凡煙小說

第171章 審訊牛東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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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李淑琴狠狠地吸上一口煙,全部吸進肚子裏,她感到特別的憋屈。

如果這時候,沈折騰膽敢再來抱住她,她都能沖上去,將他撓成土豆絲兒。

可憋屈也好,懊悔也罷,都無法改變現狀,下一步張高遠回來,她就不敢再偷賣油墨了。

李淑琴清晰的記得,之前張高遠已經找她談過話,並暗示過。

如果再發現油墨缺失,不但要開除她,還將向公安舉報她盜竊油墨的罪行。

猛然間,李淑琴的眼睛一亮。

對呀,張高遠的老婆死了,他肯定會再找一個老伴,自己應該把握好這個機會。

但前提是,她必須先和丈夫離婚才行。

李淑琴狠狠地掐滅煙頭,反正現在的丈夫也是個窩囊廢,離開他,不正好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嗎?

想到這裏,女人的目光閃過一道得意,不覺嘴角上翹,露出兩排牙齒。

上面沾有斑斑的紅色,那是口紅染上去的顏色,卻有點像吃過帶血的東西一般恐怖。

……

公安局的審訊室裏。

鐵柵欄封閉的空間裏,顯得有些陰冷。

牛東升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前面的橫板上。

他頭發淩亂,閉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在他的對面擺放著一張審訊桌,徐建明和一名幹警坐在那裏。

“姓名,年齡,單位,職務?”

徐建明用犀利的目光盯著牛東升。

牛東升依然緊閉雙眼,仿佛沒聽到一般,對公安熟視無睹。

“啪”

徐建明一拍桌子,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牛東升,我在問你話呢?”

劉東升動了一下,慢慢地睜開眼睛,愛搭不理的說道:

“你們不都知道嗎?還問我幹什麽?”

“這是法律程序,你必須回答。”

徐建明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東升又動了一下,吃八方的嘴角抖動了兩下,擡眼瞥了一眼徐建明,不耐煩的說道:

“牛東升,52歲,彩印總廠,副廠長。”

“知道為什麽抓你來嗎?”

徐建明拿出一支煙,點燃後,吸了一口。

“不知道。”

“犯了罪就別想抵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

徐建明嘴角上翹,露出一抹冷笑。

“我沒犯罪。”

牛東升耷拉下眼皮。

“劉東升,我們既然把你抓來,就說明我們手裏有確鑿的證據。”

徐建明又吸了一口煙,站起身來,臉上掛著十足的自信。

“有證據你們就拿出來好了。”

牛東升嘴硬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這一刻,他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但還是存在僥幸心理。

他認為,或許,這只是公安接到有人口頭舉報,要詐出他的心裏話。

包雲雨已經保證,張高遠家裏絕對沒有宋奕秋的舉報材料。

而在宋奕秋剛被撞死之後,牛東升就已經翻查了她的抽屜和櫃子,都沒有找到什麽舉報材料。

他甚至認為,宋奕秋還沒來得及寫舉報材料,就已經被撞身亡了。

沒有舉報材料的證據,公安僅憑別人的一句話,是無法給他定罪的。

想到這裏,牛東升的心又放了下來,閉上眼睛,油膩膩的臉上露出了小得意。

“牛東升,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徐建明也不跟他廢話,拿起桌上的幾張紙,向牛東升走了過來。

他走的不快,腳步聲也不大不,但卻顯得鎮定自若,擲地有聲。

來到牛東升的跟前,將幾張紙舉到他的眼前道:

“牛東升,你看看,這是什麽?”

牛東升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擡眼望去。

幾秒鐘之後,看清楚紙上的字之後,瞬間眼睛瞪得老大,現出了驚駭的目光。

“啊?……”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劉東升相信自己是在做夢,使勁兒的眨了幾下眼睛,再看。

沒錯,就是他正苦思冥想,要找出來銷毀的舉報材料。

上面的字體他太熟悉了,就是出自宋奕秋的手筆,姓名還有她的署名和日期。

除此之外,還有記錄著他犯罪證據的秘密賬單。

當徐建明翻到後面那封信遺書的時候,牛東生的眼睛差點冒出來。

這怎麽可能?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清楚地記得,那晚,賈春燕在單身宿舍自殺後,張高遠便拿著她的遺囑來匯報情況。

當晚牛東升正在總廠值班,在看過遺書後,將他打發走了。

隨後找包雲雨過來,和他密謀了陷害張高遠的計劃,從那之後這封遺書就消失了。

這是牛東升的心中一塊心病,可他找遍了屋裏所有的地方,依然蹤跡皆無。

問包雲雨,也說沒看到。

沒想到,自己一直在苦苦尋找,不知道弄到哪裏去的賈春燕的遺書,竟然也出現在公安的手裏?

這些天來,這封遺書到底在哪裏?又是怎麽到了公安手裏的呢?

舉報材料他可以放一放,不去管公安是在哪兒得到的,但是這封遺書是怎麽到了公安手裏的,他一定要知道。

“等等。”

牛東升一著急想站起來,但是有椅子控制著沒能站起來。

“公安同志,我承認我有罪,我願意如實供述,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徐建明頓了一下,知道牛東升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便問道:

“你說吧?”

“這封遺書,你們是在哪兒得到的?”

徐建明看著牛東升狼狽的胖臉,冒出一個虐他的想法。

將真相告訴他,讓他徹底崩潰,挨槍子之前,讓他每一分鐘都在煎熬中度過。

想到這裏,嘴角上翹,露出一抹冷笑。

“好,可以告訴你,據舉報人透露,這份遺書,是在你的同夥包雲雨手中拿到的。”

徐建明剛剛說完,牛東升就徹底崩潰了,在椅子上不停的掙紮,歇斯底裏的喊道:

“包雲雨,你踏馬的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老實點,咋呼什麽?”

審訊桌前做記錄的幹警站起身來,厲聲制止,可是沒有一點作用。

此刻,牛冬生就如瘋了一般,拼命掙紮著,咆哮著,手銬將手腕上都割出血來,他也絲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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