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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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抱歉。”紀嵐的語氣滿懷歉意,“我總是只註意自己的事……只顧著向前輩撒嬌,卻從來不曾顧及前輩的心情。”

以愛為名 四十

“抱歉。”紀嵐的語氣滿懷歉意,“我總是只註意自己的事……只顧著向前輩撒嬌,卻從來不曾顧及前輩的心情。”

聿律聳肩,“沒什麽,應該說,現在已經沒什麽了。”

其實他後來反思自己,如果今天Sam忽然站到他面前,跟他說:“我不愛你媽了,我們結婚吧!小律。”他會怎麽反應。

他會欣喜若狂嗎?會馬上脫下褲子,撲向那個夢寐以求的屁股嗎?他能夠就此定下心來,和他單戀二十年的男人過一輩子嗎?

答案顯而易見,只是他不敢承認而已。

他從來不敢愛。而這個毛病,並不因為對象改變而有異。

紀嵐的手還環在他後頸上,聿律看他猶豫似地抿了一下唇,好像在下很大的決心似地,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和紀澤,不是前輩你所想的那樣。”

他說,聿律意外地看著他。紀嵐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前輩先前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但現在我和前輩說的話,我這一生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也不會再說第二次。”

紀嵐清了清嗓子,“我確實和紀澤特別親近,在所有兄弟裏頭。他是我最重要的兄長,我最珍視的朋友,我想從今往後直到一生,都不會有人比那個人對我而言更重要。”

聿律張口想說什麽,但紀嵐搖了搖頭。

“但我並不想和紀澤在一塊……至少不是聿前輩所想像的那種型式。紀澤珍愛的人是大嫂,是他的妻子忻桃,而我也認同這一點。”

紀嵐垂下了首。

“我並不要他選擇我,如果他選擇我而拋棄他原本應得的幸福,我反而會狠狠罵他一頓。我只想單純地陪在他身邊,他雖然看起來大剌剌,但其實內心溫柔又脆弱,需要什麽人在一旁幫襯著他。而只要情況允許,我願意成為那個人。”

紀嵐輕輕地說,“我希望他一生幸福,這就是我許下全部的願望了。”

“那你呢?”

聿律忍不住開口,發現自己嗓音沙啞,“他一生幸福,那你呢?”

紀嵐沒有回答,只是淺淺地笑了笑。他從未見過這個青年臉上露出這種笑容,美得令他心痛。

他無法理解,對聿律而言,愛與性一向是緊密相連的。告白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提棍上陣,這是理所當然的Due Process,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不做那檔事,那何必交往?

聿律無法相信這世間有那種愛,那種只有心靈的契合、只有無悔的付出,而肉體上純潔而幹凈的愛。他曾經試過,在他一度年輕的時候,後來證明那是只存在於哲學課本中的虛妄。人終究是感官與肉體的動物,從吃下伊甸園的禁果後便一直是如此。

不過他和紀嵐,說到底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有性而無愛、另一個有愛,卻註定一生無性,聿律分不清哪個比較“不正常”。

“看來我和前輩……還真有幾分類似呢。”

仿佛洞悉聿律的想法,紀嵐拿起酒杯啜了一口,終於悠悠地笑了聲。

聿律看著紀嵐的側頰,兩個人都剖白了自己心底深處最私密的一塊。這是第一次,聿律不再覺得紀嵐身邊繚繞著雲霧,天神從雲端降下了凡間,站到了他的身側。

聿律伸出手,發覺自己終於能夠觸摸到這個青年。

他抿了抿唇,索性伸出兩只手,把一直靠在沙發旁的紀嵐整個人抱進懷裏,連同十多年前那個困惑的孩子一起。

“……一次就好。”

聿律把臉埋進紀嵐的頸窩之側,嗓音全是悶的。

“我不是要逼你,我雖然沒有節操,但至少懂得不要在別人傷口上灑鹽。我只是……想試試,紀嵐,你自己也曾經有過那樣的想法不是嗎?你要我吻你,那天晚上,覺得我能夠解開你身上的魔障。”

他湊近紀嵐的唇,在他唇瓣下落下一吻。那吻是如此之輕,宛如那天在研究室裏,他印在另一個男人唇上的那個。

“就當作是做場夢,正常也好、不正常也罷,就當是兩個不正常的人互相治療也好,試一次吧?和我在一塊,只這麽一次,如果你還是無法接受我,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你希望做朋友也很好,我會從此死心,只要一次就好。”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青年臉上的為難。

“就一次,把自己交給我。好嗎,紀嵐?”

紀嵐沒有吭聲,聿律仍舊環抱著他,伸手去解紀嵐胸口的扣子。紀嵐的呼吸緊繃至極,第一顆扣子解開時,雙方都聽得見壓抑在彼此胸臆間的吐息聲。

‘他心是我們紀家人裏面最軟的,不太懂得怎麽拒絕人。’紀化這條蛇的話在聿律心中徊蕩著,他知道自己正在利用這一點。

很卑劣,他知道。但他也只剩下這個了。

眼前的青年果然沒有反抗,聿律便翻過身,把紀嵐再一次壓在身下,伸手去解他的褲頭時,紀嵐卻忽然微弱地出聲了。

“Ricky……”

聿律怔了一下,沒料到在此時此刻,在這個人口中聽見這個名字。這名字對現在的他而言,就像塊烙鐵般,剎時烙得聿律停止了呼吸。

“前輩喜歡那個少年……對嗎?”紀嵐仰躺在他身下,目光直視著他。

聿律的喉頭無法控制地鯁了一下,他別開視線。

“我喜歡的人是你。”

他俯下身,以吻封緘這個青年,紀嵐略微掙紮著,但抵不過聿律的技巧,被聿律壓著吻了一陣,一路吻下了他的胸膛。紀嵐全身細胞仿佛都在輕顫,卻不是因為他的吻。

“不……不是這樣的。”

紀嵐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推開聿律壓下的胸膛,“我從第一次到前輩家,看到Ricky時就知道了,前輩喜歡那個人,比什麽人都還要愛惜他,只是前輩對那個少年感到愧疚,所以總是不敢正面承認這件事罷了。”

他忽然笑起來,“說起來,那次去前輩家,我之所以後來對前輩這麽冷淡,可能真的有一點……吃味吧?因為我從沒有看過前輩用那種眼神看另一個人。”

聿律四肢僵硬,但他仍不肯認輸。他的指腹滑下紀嵐的腰側,在紀嵐褲頭上磨蹭,裏褲下安靜一片。聿律把身子貼上去,把已然滾燙如火的下體貼上紀嵐的身軀,討好似地磨蹭著,紀嵐的喘息略顯急促,但他搖著頭,這回雙手並用,把聿律推回了原位。

“前輩會後悔的。”紀嵐說,他雙手扶著沙發,坐起來直視著他。

聿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內心深處卻有一塊地方冰冷一片,他隱約知道眼前的人在說些什麽,隱約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他卻像BBS上的鄉民,選擇把耳朵捂起來,拒絕吸收任何和他的認知相左的資訊。

“我……我喜歡的不是Ricky,至少沒那麽喜歡。”聿律仍舊硬著脖子。

“前輩的意思是,即使Ricky先生死在什麽地方,一個前輩找不到、也害怕去找的地方,前輩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毫無遺憾地過一生嗎?”

紀嵐的語氣帶著濃重的悲傷,像一根銳利的圖釘,釘得淺,但正中紅心。

“不、當然不是,但是……”

聿律顯得有些慌亂,他搖了搖頭,“但這和那是兩回事。我關心Ricky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的……”

“前輩在說謊。”

紀嵐很快截斷了他。聿律看青年的眼神變得澄徹,一如在法庭上擊潰證人。

“我一直在旁邊看著……所以我明白。前輩覺得我冷淡,有一個原因是前輩在害怕,前輩口裏說喜歡我,心裏卻一直害怕真正喜歡上我。所以前輩一直在找借口,從我身上找到可以不和我再進一步的借口。”

“我不……”

聿律脫口而出,但紀嵐的眼神銳利,他從桌上拿了被聿律褪下的眼鏡,重新架上鼻梁。

“但前輩對Ricky先生不是這樣……至少我看見的前輩,在Ricky面前,總是希望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卻又同時對自己沒有信心,覺得Ricky會因為年紀而拋棄你,盡管Ricky和我說他從未在意過。這樣患得患失的前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紀嵐不等聿律反駁,又輕輕地說。

“在法庭上的時候,前輩為了Ricky挺身而出,前輩大概不曉得吧!那時候前輩臉上的神情,比起那時候在讀書會上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佛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那不僅僅只是光而已。那樣的前輩,耀眼得令人妒嫉。”

紀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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