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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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表露出情緒。

“……這些我真的全都無所謂,只要你過得好,只要你開開心心地活著就好。但你現在到底做了什麽?小草打電話跟我說,你在看守所裏自殺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真的就這樣走了,我一想到從今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我……”

周圍兩個獄警圍上來,好像想把槐語拉開。但槐語拗起來真不是開玩笑的,聿律可以想像八年前這男人是怎麽闖進教會,鬧到連警察都來關切的地步。他伸手甩開來拉他的人,再次扯緊葉常的衣領。

“你說啊,為什麽做這種事……?”槐語啞著嗓子問。

葉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槐語,仿佛在看一個久遠的故人,原本茫然的眼神也稍稍定了焦,聿律看他別開視線,“你、你不懂……”

“什麽我不懂?你和我分手後我割腕割了兩次,兩次都是割到一半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來救我,我自己都覺得丟臉。”

槐語說出令人驚訝的過往。

“之所以沒辦法下定決心去死的原因你知道嗎?因為我放不下你!我怕你有一天後悔了,想回頭過來找我了,或是還想跟我做朋友,卻發現我已經自殺死了,我怕你不知道要難過成什麽樣子,所以我才不敢死!我要活著讓你再見到我!”

槐語激動得雙手發抖,這時獄警總算把槐語從葉常身上掰開。聿律也上去圓場,槐語喘著粗氣,又對著葉常那張蒼白的臉開口。

“而且你都不會不甘心嗎?那些人這樣指責你,這樣指責你做都沒做過的事,連你的妻子朋友都拖下水,你都不會不甘心嗎?要是這樣死掉了,那些人永遠都覺得你就是那樣的人!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葉常看起來臉色蒼白,聿律看兩個獄警一人拖著他一邊肩,像拖犯人一樣把槐語往病房外拖,槐語還死硬地要扭過頭來說話。

“你說話啊!阿常,你通通都無所謂嗎?”

聿律正要開口勸慰一下,就聽到病床上傳來發顫的嗓音。

“我……當然也會……不甘心哪。”

聿律和槐語都回過頭,艾草和葉太太等人也都聚集到門口,還有幾個護士,不知道多少人因為槐語制造出來的噪音往裏頭張望著。聿律看見葉常跪倒在病床旁,一手捏緊床單,一邊咬緊了下唇,緊到唇瓣都起了皺折。

“我當然也……很不甘心啊……為什麽……偏偏是我……明明就不是我、明明就什麽都沒有做……我怎麽可能會甘心……怎麽可能……啊……”

軟管讓葉常幾乎無法完整說出字句,到後來甚至只剩軟管透出來的沙沙聲。

但聿律聽得出來,隱藏在這個弱小男人心底的、那種憤怒的情緒有多深。就因為太過不甘心,聿律其實多少可以理解,所以反而不知該如何紓發了。就像當年聿律聽見每天去覆健中心陪伴他的母親,最後竟然和他的覆健教練結婚一樣。

最終他只能選擇把那些情緒通通掩蓋起來,以免在來得及承受之前,就把自己活生生炸裂了。

雖然在葉常面前說了大話,聿律說真的現在完全沒有頭緒。他整個下午都在醫院長廊上走來走去,打了將近二十通電話給紀嵐,但每一通都是女性愉悅的“您所播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候再播”嗓音。看來紀嵐是鐵了心不跟他聯絡了。

……不過說起來,是他自己叫紀嵐“滾出我的視線範圍”的,現在也怪不了人。

“唉……”

聿律整個人抱頭縮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路過的護士小姐還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他也多少有心理準備,本來告白就是單戀的終結,有點像安樂死一樣,只是提早結束痛苦,並沒有治愈疾病的效果。這點聿律早已經驗豐富,說實在他本來也準備好過兩天就提出解除委任,反正葉常的案子少他一個也沒差。

但沒想到現在遇到這種事,主將失蹤,剩他這個餵馬的卒子空撐著場面。

他看艾草、槐語還有葉太太都一臉期盼地看著他,一副把他當成另一個紀嵐的模樣,聿律就惶恐得差點要尿失禁了。

他實在沒辦法,紀嵐失蹤後第三天,聿律總算硬著頭皮打電話到紀嵐家。而不意外的人接了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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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以愛終於也連載到一半了......

以愛為名 二九

他實在沒辦法,紀嵐失蹤後第三天,聿律總算硬著頭皮打電話到紀嵐家。而不意外的人接了他的電話。

“餵,這裏是紀公館。”

明奈端莊的聲音傳出話筒時,聿律實在很想掛斷電話。但這樣真的很像小三向正宮示威時,常會用的無聲電話技倆,聿律不想再更鄙夷自己下去了。

聿律只得嘆口氣,“紀夫人,是我。我是聿律師。”

明奈的嗓音卻出乎意料地熱絡,“聿律前輩!怎麽了嗎?啊,您要找嵐先生嗎?”

聿律撫了撫汗濕的額頭,“唔,是。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嗯,嵐先生說他臨時有事要出差,可能這幾天不會回家。”明奈說。

“呃,他有說去哪裏嗎?去幾天?”

“嵐先生是說,事情辦完了他自然會回來,大約一兩周,要我不用擔心他。去哪裏倒是沒有說,我想嵐先生是律師,可能許多工作需要隱密性吧!也沒多問,我只要他小心身體、小心安全。”明奈用完全好太太的語氣說。

聿律頭皮發麻,這樣聽起來紀嵐的行逕,實在很難不和那晚的事情做聯想。

“啊,嵐先生倒是有交代我一些事,關於聿律前輩您的。”明奈又說,聿律心裏重重一沈,想說果然來了。

“是……有信要交給我嗎?”他抱著必死的心情問。

“不是。嵐先生交代了,他說他一去可能去比較久,他這裏有一些關於案件的資料,就是那個葉常先生的案子,他說如果聿律前輩你有需要,就把這些資料送去給你,或者聿律前輩您來這裏拿也行。嵐先生都替你整理好了。”

明奈中規中矩地說著,語氣裏像是完全忘了那天目擊他們男男擁吻的事。

而且紀嵐這種交代,感覺簡直像在托孤似的,聿律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該不會紀嵐的心思跟他一樣,打算解除委任,把接下來的案子都交給他吧?

“那個案子……狀況還好嗎?”

聿律正用“吶喊”的姿勢在房間裏慌得轉圈圈,就聽到明奈的聲音。

他怔了一下,明奈便又補充,“嗯,就是……葉常先生那個強暴男童的案子,最近新聞報得很大呢,嵐先生的名字都出現在新聞上,紀大哥一直打電話來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明。好像是說那位警衛要被放出來,很多人打算去抗議。”

聿律吃了一驚,這幾天來他私事不斷,先是紀嵐,Ricky又忽然出走,他幾乎沒有餘暇關系案件相關的事。

他拿搖控器轉開電視,換了幾個新聞臺,紀嵐的身影乍然跳入眼簾,讓聿律整了人抖了一下,才發現是數日之前的畫面。紀嵐在法院前被人攔住了,他用手擋著鏡頭,似乎和面前的記者說了些什麽,匆匆從人群中擠過。

聿律看見新聞下方用鬥大的字體寫著:“保釋出獄?惡狼警衛重返江湖!”

他知道那是紀嵐開羈押庭的畫面。保釋、羈押其實一樣是在斷定被告有罪之前,限制被告自由的方法。

就像結婚之前的文定,保釋和羈押都是一種訂婚儀式,只是前者比較輕微,像單純交換訂婚戒,後者就像開席宴請賓客,通常羈押了表示檢察官對這個案子很有把握,否則客都請了,娶錯人就丟臉丟大了。

紀嵐確實有把保釋當作撤銷羈押後退而求其次的條件。但不知為何會變成“保釋出獄”這種說法,聿律聽見主播用輕快的語調播報著:

“日前在網路上引起渲然大波的‘惡狼警衛’案,今天被告辯護律師到法院提出撤銷羈押的申請,理由是警衛在獄裏受到同儕欺負,且警衛的家庭只靠警衛一個人支撐,兩個孩子仰頸期盼警衛的歸來,因此律師主張這個案子並不適合羈押。”

聿律看到螢幕上的主播轉向一邊,有個留著白色絡腮胡的律師坐在一旁,聿律還在律師節之類的場合看過他一兩次,最近新聞好像常請這種專業名嘴到現場。

“王律師,請問一下,所謂羈押撤銷,是指警衛就能像一般人一樣回到我們社會上,和平常一樣去上班、回家、帶小孩出去玩之類的嗎?”

“原則上是這樣,當然法院傳喚時還是要去開庭。”

“但是把這些人放回社區裏,不會很危險嗎?”

“這個的話,通常只有比較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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