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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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犯罪才不羈押,例如說賭博或是車禍撞傷人等等,像是殺人或是性侵害這一類的案子,都是會先關起來的。”

“那這個案子,王律師怎麽看?”

“一般性侵害案件在審理中撤銷羈押是很少見的,如果法院準了,我會覺得這個決定是有問題的。不過……”

聿律看螢幕上的律師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主播很快轉回主播臺,畫面也切成了剛才法院前的亂象。聿律聽見主播的聲音又傳出電視。

“據了解,這個案子的律師是性侵害案件的老手,同業透露他曾接手多起性侵案件,該律師擅於利用各種手法讓被告獲得無罪判決,因此在同業間相當有名。日前一起汽車旅館性侵疑雲,就是該名律師成功地讓被告無罪開釋,間接導致被害人自殺。”

畫面跳到法院不知哪頭角落,一群記者圍著法院的發言人。聿律看見發言人旁邊還有個記者舉手問:“請問放出來之後你們會給他采取什麽防護措施嗎?”發言人就說:“因為還沒有定罪,所以很難,但法院可以考慮具保……”

但畫面到這裏就淡出了,取而代之的是主播同樣故作嚴肅的嗓音。

“而法院發言人表示,會審慎處理這個案子,至於會不會將惡狼警衛放回家人身邊,還要看律師的聲請理由,目前還無法提供任何意見。”

“我們繼續看下一則新聞……”

聿律怔怔地看著已經開始播報富豪娶了小他十五歲名模婚宴的畫面,他平常很少追蹤這類法律新聞,因為平常工作就已經夠累了,實在不想在休閑時間再屠毒自己。

這是他頭一回對他們國家媒體如此關心,有一種不知該從哪裏開始吐嘈的無力感。

那天晚上他用電腦上Facebook,看到上回轉貼葉常新聞的那個人果然又轉貼了惡狼警衛重返江湖的新聞,聿律實在不記得什麽時候有加這個人好友,也不認得那是誰,但互動式網路平臺就是這樣,充斥著名為好友的陌生人。

下面則是一面倒的是漫罵聲:

‘放出來?做了那種事情還想被放出來?’

‘被肛肛了吧?爽’

‘他想見他小孩被害人就不是小孩嗎?催殘人家小孩的人有什麽資格說要見自己的小孩?!’

‘好可怕喔,我以後要多註意我們家附近的警衛!’

聿律看到一堆討論串中還夾雜了這樣的見解:‘無罪推定是被告的基本人權,任何被告在被判定有罪前皆視為無罪,這個警衛只是被羈押,不是被判刑關起來好嗎?’

但下面立即有人回他:‘那樓上,那個警衛放走之後跟你一起住好嗎?’那個人又回應:‘好啊,真放掉我歡迎啊,反正又不是真的罪犯。’下面又是七嘴八舌的一堆回應:‘樓上幫他照顧小孩好了,小孩是無罪的。’,‘那樓上怎麽不馬上去法院門口等他?順便叫他肛你好了。’、‘哈哈,他只對小孩子有興趣啦……’

聿律盯著「無罪推定”這四個字,忽然有些茫然。這四個字幾乎是每個法律系學生學習刑法的第一課,像“同情我的話就給我錢”一樣瑯瑯上口。

但現在看起來,聿律只覺得它像是從教課書裏原原本本地跳脫出來,一點真實性也沒有。就只是個殼,空空洞洞的,誰都不知道裏頭裝的是什麽、該如何實現、實現以後又可以達到什麽目的。聿律想應該是自己上課都在打瞌睡的緣故。

***

這周末聿律又去合作醫院看了一次葉常,葉常看起來狀態好上很多,葉太太在護士指示下餵他吃一些流質食物,他還能跟葉太太說笑上兩句。看聿律的眼神也有了焦聚,聿律想多半是槐語那一番喊話有了效果。

不愧是前男友。聿律覺得分手之後兩人都會重新升華一次,過去看不透對方的地方,分手之後回首前塵往往會大徹大悟。聿律覺得現在自己也有一點處於這種狀態中。

紀嵐仍然處於失聯狀態中。令聿律驚訝的是,明奈竟然親自送了紀嵐的資料夾來,滿滿的一大疊卷宗。

“因為聿律前輩一直沒有來拿,我想應該是太忙,就想說親自跑一趟,好在嵐先生之前有給我聿律前輩家裏的地址,冒昧打擾真抱歉。”

明奈說。聿律看她腳踏著寶藍色的高根鞋,左右手各提了一卷有她小腿高的卷宗,擦了淡妝的臉上全是薄汗,模樣和聿律當初在婚禮上見到他時一樣端莊。他本來以為貴婦人是不會迂尊降貴做這種事的。

聿律還註意到明奈的額角上有個傷痕,貼了無痕式的繃帶,不太容易看出來,但他還是忍不問了,“你的額頭……”

明奈楞了一下,用手撫了撫貼繃帶的地方,“沒有什麽,要去家附近的公園散步時,被一個飛過來的瓶子打傷的。好在我才剛出家門不久,馬上就回家去敷了藥,沒什麽大礙,有勞聿律大哥關心了。”

聿律倒是吃了一驚,“瓶子?等等,該不會是和案件有關……”

明奈的態度倒是很泰然,揮手笑道:“唔,這幾天的確有記者打電話到家裏來,問了一些事情,不過我有和他們說明清楚嵐先生外出的事了,瓶子的事應該跟新聞沒有關系啦,可能只是附近有孩子頑皮而已。”

聿律回想起上幾回到紀嵐家的情況,那裏四面都是高級住宅區,實在不像會有那種白目小孩出沒的地方。

“呃,要進來……我是說,要到我家裏坐坐嗎?”聿律接過卷宗問,但明奈禮貌地搖了搖頭,“不了,樓下還有人在等我,這附近不好停車,讓他等久不好,謝謝。”

聿律有點意外,他在明奈下樓後湊到靠馬路的窗邊,看見一輛普通的Toyota汽車停在他家馬路對面,而明奈踏著高根鞋上了那臺車的副駕駛座,還和駕駛席上的人笑著打了聲招呼,看側影明顯是個男人。而那臺車的主人明顯不會是紀嵐。

……等等,他目擊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嗎?

但情勢不容聿律多想這些兒女私情。聿律把部分的資料拿到合作醫院的交誼室,一面等會面時間一面一張一張地看著,艾草也在他旁邊,這個小女孩兒還真的很講義氣,幾乎每天都到醫院來報到,雖然面見時間不到十分鐘她也甘之如飴。

聿律把手擱在卷宗上,現在紀嵐是打定主意鬧消失了,這個案子暫時非得靠他一個人不可。聿律回想著上回開庭的狀況,他們還少些什麽?

第一、要證明除了葉常以外,還有其他的嫌疑人。

這點紀嵐已經做到了,成功地讓法院發出傳喚拘提陸行的命令。

但法庭不是推理劇。推理劇中的偵探總是把大家齊聚在一堂,然後帥氣地往中間一站,往某個特定的人一指再說聲:“兇手就是你!”,案件就解決了。

但法庭上處處講求證據,沒有證據就是鏡花水月,談什麽都是空的。

所以他們現在到底還少些什麽?聿律想辦法讓生銹的腦袋螺絲開始運轉。

第二、要證明陸行當天確實有去過廁所。

這點紀嵐雖然提出了腳印的證明,但如果無法證明腳印是屬於陸行的,那這個證據還是無法使用,搞不好只是一只路過的狗。

還有煙味,就算能夠證明在這之前有人在廁所抽過煙,無法證明是陸行也是空話,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煙蒂。

而且要是按照紀嵐的推測,陸行在三點之前就已經進去那間廁所,在那裏一直待到被害人進來,中間至少經過了一、兩個鐘頭。那麽陸行在廁所裏待這麽久幹什麽?便秘嗎?就算是抽煙,這時間也有點嫌太長了。

再說和葉常的證言搭配起來,陸行在中午時渾身濕淋淋地回到警衛室,還在他面前寬衣解帶,葉常因為怕尷尬就離開了警衛室,在外頭淋雨徘徊良久,直到遇見李芾才到二樓的廁所去。

這麽說來陸行唯一可以去廁所的機會,就是在葉常離開警衛室到二樓廁所的時間。那麽陸行為什麽特別跑去那間廁所?練腳力?

再來,就算可以證明陸行在三點前進入廁所好了,第三、那他又是怎麽離開的?攝影機沒有拍到陸行離開的畫面,氣窗又因為那盆礙眼的仙人掌此路不通,總不可能陸行讓自己被馬桶沖走吧?

“唉……搞不懂……”

眼看疑點像前男友一樣越堆越多,聿律忍不住靠回椅背上,雙手抱臂嘆了口氣。

他瞄了眼明奈拿來的卷宗,發現紀嵐在最新的資料夾裏附了滿滿一疊的簽名。

聿律把它抽起來一看,發現那是警衛巡邏的簽到紀錄表,確實葉常有向他們說明過,說青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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