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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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他父親。看她這樣還挺令人難過的。”

聿律聞言略帶暧昧地看了他一眼,槐語似乎知道他的意思,伸手撩了下額發。

“別誤會,我只是把她當妹妹,我是獨子,從小就希望有個妹妹。”他吐了口氣,又說:“再說以阿常現在的狀況,我根本沒有心力去想其他事。”

“嗯,他的狀況確實是不太好。”聿律說。

槐語嘆了聲,又說:“我寫了幾封匿名信到看守所裏給他打氣,給他送些水果書籍什麽的,但效果有限。我本來想不顧一切地去見他,但我想對他只有反效果。”

聿律有些驚訝,沒想到槐語暗地裏還做了這麽多,他一直以為這富二代的長處只有費洛蒙而已。槐語又像想起什麽事般,擡起頭來說:“對了,大叔,關於那天的開庭,我一直在後面聽到最後,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認錯,但你們不是提到什麽陸行的嗎?那個人我也看過他,在許多年以前。”

聿律吃了一驚,“看過他?在哪裏?”

槐語猶豫了一下。“說看過也不盡然,應該說在網路上遇過,而且是大概差不多六、七年的事了,那時候Gay圈很多都用BBS或是網路聊天室之類的東西交流,有時候聊出感覺就約出去打炮了,我看大叔你這個樣子也是老資格了,應該知道吧?”

聿律本來想問他身上哪一個地方看起來像老資格的,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大概知道,我朋友以前也常上那些網站,所以呢?”

“那時候出了很多Gay圈網路名人,有個知名的約炮聊天室,叫‘尋夢花園’的,現在好像改成叫什麽‘正港猛男’之類很露骨的名字,真是時代不一樣了。現在年輕一輩的Gay一個比一個招搖,我看這聊天室名字就不會想上去了。你說對吧,大叔?”

槐語感慨地說著,聿律低頭摸摸鼻子。

“當時尋夢花園裏有個神秘人,匿稱叫作‘陸行鳥’,大叔應該知道陸行鳥吧?你的樣子就是有在涉獵這種的,六七年前那個游戲還很紅。”

聿律想問他哪裏看起來像是有在涉獵那些東西……唉,算了。

“嗯,我朋友有在玩太空戰士。”

“就是那個。那個‘陸行鳥’非常有名,因為傳說他只有有人約,就來者不拒,而且通常這種蕩婦型的一般品質不佳,他卻是用過的人人說讚。據說他很年輕,又什麽都敢玩。但他在網路上又很神秘,除了性別以外一切資料都不公開,想認識他除幹他以外別無他法。”

槐語這話說得大聲了點,右首一個貴婦朝他看過來,他忙壓低聲量。

“聽到這種傳聞我當然很好奇,那時候阿常剛和我分手不久,我那陣子有點自暴自棄,就想要不然試試看好了,就試探地丟了他訊息。”

槐語說著,“他很快就回應我,一劈頭就問時間地點要約在哪裏。大叔應該知道吧?約炮之前至少都會確定年齡和職業什麽的,要是不小心碰到麻煩的對象就糟了。”

“你也挺清楚的嘛。”聿律忍不住莞爾。電線桿聯盟果然志同道合。

“但那個‘陸行鳥’像是連這個都不在乎似的,我那時候巴住他,問了一些我感興趣的問題。我問他幾歲,他說他一定比我年輕,我猜多半是學生吧!我又問他做什麽的,他說電子相關的行業,說是興趣。”

臺上的小提琴撤下來,換另一個年輕女性表演長笛,臺下又是一片罐頭掌聲。槐語只得往聿律靠近兩步。

“對了,你不用表演嗎?”他比比臺上,問槐語道。

“不用,我沒有才藝可以表演,小時候學什麽放棄什麽,我是個沒三小路用的紈褲子弟。”槐語撇撇唇說。聿律不禁笑起來,雖說一開始有些誤解,聿律倒還挺喜歡這個人的直爽性子。

“你剛才說和陸行鳥聊天,然後呢?”聿律回到正題。

“嗯,最後我問他,為什麽會取‘陸行鳥’這個名字當匿稱,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意涵之類的,你知道他說什麽嗎,大叔?”

聿律搖頭,槐語便說:“他跟我說:‘忽然想到就用了,大概是他和我的本名幾乎一樣吧!’我又問他‘所以說你姓陸啰?’,‘你名字裏有個行還是有個鳥?’但他好像很後悔跟我講那句話的樣子,後來都沒出聲了。”

“那後來成功了嗎?唔,我是說約炮的事。”聿律好奇地問。

“沒有,因為之後我丟訊息,他都不理會我,當然也不可能約出來打炮。”

槐語惋惜似地嘆了口氣,“不過我圈內朋友跟他上過,他說真的很年輕,大概二十歲出頭,身材和臉蛋什麽的都滿分。還說他對機械電子什麽的很感興趣,一直玩他帶去的BBCall。怎麽樣,年齡也很符合吧?”

聿律沈思半晌,“不過就算這樣,也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你們在法庭上叫他陸航對嗎?就是把行念成出航的航。”槐語問。

“嗯,是葉先生說的,他說那個叫陸行的堅持他們得這樣叫,還說因為太多人搞不清楚是陸型還是陸航,所以後來都一律叫他小陸了。”

聿律說著,又像醒覺什麽地擡起頭,“呃,你的意思是……”

槐語點點頭,“我是這麽想的,這個陸行想擺脫身為蕩婦的過去,但又不想大張旗鼓到去改身分證上的名字,所以才想出這個斷絕聯想的作法,聽起來挺合理的不是嗎?”

“但你不是說他在電子業?和警衛也落差太大了。”

“嗯,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那個陸行鳥後來就在‘尋夢花園’裏消失了,大概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有人說他出國了、也有人說他找到真愛之後轉性了,不過當時尋夢花園裏流傳另一個更可靠的說法,就是……”

臺下又響起一片掌聲,表演長笛的女性單拉群擺,向下面的群眾鞠躬答禮。聿律聽見司儀在臺邊朗聲說:“我們非常感謝忻家小姐的表演,菊小姐的長笛還是和以往一樣餘音繞梁啊!下一個節目是……”

聿律看槐語那個難搞的女伴去而覆返,從後面拉住槐語的手臂,把他往旁邊拖,“你不是說只說一下子嗎?不要聊天了啦,我們到那裏去看表演嘛!”

槐語轉過頭去,不知道和那個女性說了什麽,最後無奈地回過頭來,“抱歉,大叔,待會再和你慢慢說,這個場合沒辦法好好說話。”

聿律理解似地點點頭,槐語就被女伴半拖半拉地挽著手臂帶走了。聿律看槐語的樣子,活像只被戴上項圈的狗,忍不住報以同情的目光。

聿律把喝空了的香檳放到侍者的盤子上,正想再到邊桌上拿一杯,脖子冷不防被一樣東西從後面勒住。聿律全身一陣機伶,那東西涼冰冰的,膚質細致到摸不出一絲皺折,瞬間聿律還以為鬼上身了,直到身後的人出聲。

“來看二哥表演嗎,聿律師?”

聿律吃了一驚,忙不疊地回過頭,果然看到紀化那張妖孽感十足的臉。

“呃,紀醫師……你、你也來啦?”

紀化仍舊攀著聿律的頭頸,那張酷似紀嵐的臉靠得極近,氣息全吹在他的臉上,“哎呀,叫得這麽生疏,我們又不是普通人的關系了。”

“我、我倒覺得我們的關系很普通……”

“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二哥不帶二嫂來,卻和你相偕出席,這代表你在他心底還是有一點份量嗎?”紀化盤算似地說,他隨手一勾,聿律的脖子又回到他掌握裏。他想這個紀家四子一定有學過擒拿術之類的技巧。

這時候花園廳裏的燈光忽然全部暗了下來,許多人拿著酒杯,停下談話,齊齊往露臺的方向看去。聿律也受到這種氛圍感染,仰頸往臺上看去,只見有個人跪坐在露臺中央的小桌子前,低垂著眉目,雙手平放在眼前不知什麽樂器上。

聿律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認出那個人就是紀嵐。

只見他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席淺綠色的素雅長掛,大概是要增添戲劇效果,紀嵐連頭上都戴了假發。幾可亂真的黑色長辮,柔順地披垂在紀嵐一向單薄的肩頭,再加上現場燈光塑造的氛圍,聿律發現自己的呼吸一時停止了。

“哇喔。”聿律聽見身後的紀化吹了聲口哨,“看來二哥這次真的是卯足了全勁啊,果然是想給大哥做面子嗎?”

聿律一楞,“做面子?”

“嗯,你不知道嗎?這次的慈善晚會,我家大哥算是主辦人之一,我猜我家那位老頭子差不多也要謝謝一鞠躬了,大哥婚也結了,接下來顯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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