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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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Set過,帥得像是電視上的多金總裁,和車子一起閃閃發亮。

眼睛好痛啊……聿律一面伸手擋住眼前刺眼的光芒,一面龜龜地鉆進早已為他備好的位置上。

紀嵐看起等待他良久,看見他就滿臉放光地說:“前輩,你來了。”

司機關上車門,走到駕駛席開起了車。聿律見紀嵐把駕駛席和後座中間的玻璃隔門拉上,這種裝置聿律只在影集裏看過,沒想到現實生活中還真的有。

不過聿律現在已經對紀家的作風略有體悟,嚇不倒他的。就算紀嵐下次開一臺鋼彈出來接他,聿律也能平靜地說哇這個加農炮真是氣派啊。

聿律看紀嵐朝他湊過來,還以為紀嵐要做什麽,但紀嵐很快就切入正題。

“前輩,我把葉先生的撤押聲請書遞出去了,這周一也開了羈押庭,如果法院決定撤押,葉常先生下周末就可以回家了。”紀嵐劈頭就說道。

聿律怔了一下,才知道紀嵐又是跟他談工作,難怪這麽眼神放光,原來不是看他聿大律師今晚太帥啊,聿律嘆息地想。

紀嵐似乎完全不知道聿律的心情,攢緊眉頭又說:

“我請和看守所主任有交情的朋友去探聽了,他說葉常先生在所裏被欺負得很嚴重,看守所原本是八人關一間,但因為所方無法壓制其他室友對葉先生的不當行為,所以現在葉先生是住獨房,這情形已經快滿一個月了。”

“所謂欺負……是……?”

聿律聽紀嵐頓了一下。“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排擠。所方安排獄中室友已經盡量依照罪名,也就是竊盜和竊盜關一起、偽造文書的和偽造文書放一塊,但葉常的情況比較難辦,是因為他的罪名即使在強暴犯裏,也是特別嚴重的。”

“性侵幼童嗎……”聿律喃喃。

“嗯,所以葉先生一進所就被排擠得很嚴重,許多人嘲笑他、騷擾他,把尿灑在他身上不讓他睡覺,還把他的制服弄濕藏起來,逼著他裸體走出房間,獄警制止過但完全無效,有時候獄警也會跟著奚落他。這些都還算是輕微的。”

聿律心裏一陣緊,多數人都認為刑事犯罪的被告真正受處罰是從他被判有罪、啷當入獄的那刻開始。甚至有人覺得犯人進監獄是去享福的,國家花錢供養他之類的。

但其實並不是如此,懲罰從司法程序啟動的那刻就已經開始了,刑事審判對參與其中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場殘酷的折磨。

而更殘酷的是,這樣的折磨是無法避免的,為了彼端甜美的果實、人們所謂的“真相”,所有人都只能咬牙忍受下去。

“據那位主任說,上周看守所因為懇親會,囚犯的情緒都比較興奮,有些獄友看到葉太太來探望他,有點不是滋味,好像認為一個強暴犯沒有資格有這麽漂亮的老婆之類的。就半開玩笑地要葉常補償他們,說是由葉常來當他們的老婆……”

紀嵐沒有往下說完,聿律就已經清楚了。他嘖了下舌,聽紀嵐繼續說下去。

“後來好像是未遂,葉先生的室友才剛把葉常剝光,獄警就看到監視器畫面趕來了,好在每間獄房至少都架了三支以上攝影機。但葉先生受到很大的驚嚇,那之後連飯都吃不太下,一個人縮在獨房角落,獄裏的教誨師也很擔心他。”

聿律聽得說不出話來,紀嵐又補充,“葉太太也有打電話給我,說最近常有人半夜去按她家門鈴,她去開門又什麽人都沒有,一個晚上數十次的都有,讓她和小孩都無法安眠。還有人會把垃圾整包丟在她們出入通道上,上次她還接到一通打電話來罵人的電話,對方劈頭就要強暴犯滾出去。葉太太說她完全不認識對方。”

紀嵐又嘆了口氣,“我把這些都寫在撤銷羈押事由裏,目前看起來成功的機率是五五波,只能祈禱碰上對性侵害案件看法不那麽激烈的法官了。”

聿律也跟著嘆了口氣,說實在的,這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重大犯罪的案件,至今聿律打開電視,看到關於葉常的新聞,都還是會有種疏離感,就像以往看到新聞裏其他殺人犯、強暴犯一樣。

想到過去那些電視上用外套悶著頭、被警方押進警車裏的人們,可能都受過和葉常一模一樣的待遇,聿律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好像整個認知被顛覆了。

“對了,關於合議庭那位女性法官。”紀嵐又補充,“前輩認識她嗎?她姓張,叫張寧,以前是家事暨少年法庭的法官,我有好幾個案子都是她主責的。”

聿律怔了下,他很少去註意臺上法官的細節,畢竟法官對他們小律師來講,就像是神主牌一樣的存在,遠遠供在上面的那種,不會有人去談論媽祖和關聖帝君的八卦。

“她是非常優秀的法官,對性侵害案件很有自己一套看法。”

紀嵐不勝感慨地說:“前輩應該聽過她的名字才對,她先前有一件案子鬧得很大,就是繼父性侵義女的案子,因為檢察官起訴強制性交,最後因為無法證明那個繼父的性器官有碰觸到小女孩的陰部,張寧法官就判被告強制性交無罪,改判強制猥褻。”

紀嵐聳聳肩,“結果那個判決引起渲然大波,媒體的標題好像是寫‘義父陰莖磨擦女童大腿,竟判無罪?!’有一群大學生就集結起來到法院抗議,說是要堵張法官。”

“啊,就是被人肉搜索的那個法官嗎?”聿律忽然想起來。

“人肉搜索?那是什麽?”紀嵐一怔,阿宅聿律只能摸摸鼻子。

“嗯,總之當時有人連署說要把張法官撤職查辦。但其實那個義父現在還在獄裏服刑,張寧法官判了他十二年徒刑,強制猥褻很少判這麽重。”

紀嵐又補充。

“判決書我看過,寫得非常認真,她對性侵害的看法很中性,也不煽情,是真正平等看待被告和被害人的判斷。我想,她說不定是我們這個案子最大的希望。”

聿律慎重點了下頭,車子駛進燈紅酒綠的街道,華燈初上,聿律看這一區全都是金蓽輝煌的高級飯店,不少像他們一樣的高檔車在門口停泊,許多西裝筆挺的男士挽著衣著華麗的女伴走上門口的地毯。

“還有,關於那位艾庭……”

紀嵐像是對這種繁華光景習以為常,連視線都沒偏過一下,專註在工作的話題裏。

“我有位當過檢察官的律師朋友,和我說了件事,他說艾檢察官以前曾經是案件的被害人家屬,就在他初任檢察官那年。”

“被、被害人家屬?”聿律一呆。

“嗯,而且是性侵害案件。”紀嵐嚴肅地說:“據說他的女兒,曾經被一個流浪漢性侵過,就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啊,難道說,先前艾檢察官在法庭上說的那個故事,是……”

聿律露出吃驚的表情,看見紀嵐沈重地點了下頭,聿律便驚得整個人直起身來。

“等、等一下,該不會艾草小姐就是……”

“不,好像不是艾草小姐。”紀嵐截斷聿律的驚詫,“艾檢察官還有另外一個女兒,只大艾草小姐一歲,事情發生之後艾檢察官留職停薪請了整整一年假,陪伴女兒做治療,就像艾檢察官說的,那位艾小姐的整個消化器官都得重新移植。”

紀嵐吐了口氣,“當時的性侵害案件也還沒有被害人匿名機制,所以當時在地檢署工作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那,艾草小姐的姊姊她……”

“據說後來在各方協助下,有找到移植器官的人選,也順利做了手術。艾檢察官當時人緣很好,是非常溫柔和善、熱心助人的一位檢座,我那位律師朋友那時候和他合作辦過案件,他說艾檢座簡直是菩薩下凡般的人。”

聿律凝起了眉頭,回想當時逼著自家女兒念信的那個艾庭,實在很難和菩薩畫上等號。紀嵐似乎看出他的困惑,笑笑又說:

“確實很不好聯想,不過那是現在的艾檢座。她的女兒身體上的傷治好了,但心裏的創傷卻一直留下來,當時性侵害案件也沒有和心裏咨商配套的機制。艾大小姐直到國中都還不敢踏出家門,艾檢只好替他請家庭教師。許多鄰居都不知道艾檢除了艾草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兒,還有另一個足不出戶的姊姊。”

聿律也跟著一嘆,“後來怎樣?”

“後來那位艾大小姐有一天就忽然自殺了,誰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她在浴室裏頭割腕,放學回來的艾草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當時那位艾大小姐才只有十七歲。”

聿律“啊啊”了一聲,雖然隱隱感覺到結局,但實際聽起來,這種他人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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