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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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ian,無法喜歡男人,一方面又說自己深愛身為男人的丈夫,和丈夫上床是出於愛?”

聿律看紀嵐聽得眉頭緊鎖。葉太太倒是完全不受動搖,她忽然揚起唇角,輕淡地笑了聲。

“檢察官大人一定是個幸福的人吧!”

她說道,艾庭明顯怔了一下。葉太太便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的意思是,檢察官大人所愛的人,都不曾帶給你任何遺憾,你愛他每一個他所能給你的部分,這對相愛的兩人而言是最幸福不過的事。”

“但我想這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愛他的大部分,但你知道他有樣東西是永遠無法捧給你的,是你如何努力也無能為力的。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愛他,因為即使缺了那個令你遺憾的部分,他還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值得你為他奉獻一生。”

葉太太這一番話娓娓道來,聿律卻覺得像把細而銳利的銀針,靜靜地紮入了他的心臟。沒得不深,但確實紮進了肉裏。

他想起了Sam,想起了那個現在還在旁聽席上的男人。葉太太說得沒錯,即使過去二十年他對Sam的這份感情,殘缺得令他自己也覺得無力。但聿律捫心自問,就算時光倒流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做同樣的事。

只因為那個人值得。

他感覺身旁的紀嵐同樣也怔住了,原本發顫的指尖凝固了下來。

聿律忽然好想伸手握住他的手,只可惜不能。

艾庭似乎也被逼住了,靜默了好一陣子,才輕咳了聲。

“那麽,證人認為,以你們這種婚姻型態,以你一個女同性戀者的身分,被告與你這樣的人為性交行為,真的能夠滿足他的性欲望嗎?”

葉太太的回答仍舊出乎意料。

“我想是不行吧,我的丈夫真正想性交的對象是男人。我對他而言,在做愛這件事情上是永遠不可能滿足他的。這是我無法捧給他的部分。”

“也就是說,被告在婚姻生活中,一直處於欲求不滿的狀態啰?”

“與其說是欲求不滿,不如說他一直在勉強自己吧。因為我的丈夫喜歡我,不想讓我受傷,所以一直在勉強自己做他不喜歡做的事。”

葉太太緩緩地說,艾庭便進一步問道:“那麽,以證人的想法,被告有沒有可能因為這種勉強的心理,導致他把這樣的不滿發洩在什麽地方呢?”

聿律看紀嵐舉起了手,正要喊異議。葉太太卻搶在前面開口了。

“我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

她的聲量異常地大,聿律看見被告席上的葉常顫了一下。

“就像我也無法否定我自己不會做出這種事。我的生活也感受到許多壓抑,例如我有時也會想和女孩子上床,在電視上看到年輕漂亮的女子,也會想觸摸他們的身體,只是我為了家庭、為了許多更重要的東西,只能選擇把這些全都壓抑下來。”

聿律看眼前的女子站得筆直,在艾庭面前毫不退卻。

“我想不只我,在這個法庭上的許多人可能都正在壓抑自己。為了工作、為了學業、朋友、宗教、道德……為了種種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原因,拚了命的忍耐著什麽事情。”

葉太太的話似乎引起了不少共鳴,聿律看旁觀席上許多人默默點起了頭。

“所以我想無論我或是我的丈夫,我們都是一樣的,應該說,無論今天檢察官大人問的是什麽人,他都會是同樣的回答。任何人都可能在忍無可忍之下,做出什麽自己也無法相信的事情。差別只在今天我還不曾做過什麽,而我的丈夫卻被懷疑做過什麽。”

“所以他的過去、他的生活方式才這樣被質疑。如果我有朝一日也站在那裏,那麽我相信任何人也能從我的過去,找到一百個我可能強奸一個小女孩的理由。”

聿律聽一旁的紀嵐輕嘆了聲,帶著讚嘆的意味。

他不清楚紀嵐是否有和葉太太沙盤推演過,但無論這些話是否出於紀嵐的授意,但氣勢這種東西是法庭最重要的利器,葉太太如此裝扮、如此語氣,聿律相信法庭裏至少有一半人已經被默默說服了。

果然艾庭頓了下,扶著證人席的手微微一緊,臉上難得有微不可見的挫敗。

“謝謝,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他臉色陰沈地正要走回檢方席上,葉太太卻忽然開口了。

“檢察官大人。”她直視著眼前的法官席,“我可以再補充一件事情嗎?”

艾庭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什麽事?”

“其實我本來沒要說這些的。可是我剛才在證人準備室裏看見了,就是剛剛螢幕上的投影,那個最後廁所前面擠了一堆人的畫面……”葉太太一邊說,聿律看紀嵐很快拾起辯護席上的搖控器,轉到最後的畫面上。

“裏面有個人,就是我先生的同事,我曾經見過他。”葉太太說。

艾庭似乎怔了下,“同事?你是說李芾嗎?”

“不、不是,是另一位。”葉太太語出驚人,指著畫面邊緣的年輕男人,“就是剛剛聽律師先生說的,叫作陸航還是陸杭什麽的,我曾經見過他。”

以愛為名 二六

“不、不是,是另一位。”葉太太語出驚人,指著畫面邊緣的年輕男人,“就是剛剛聽律師先生說的,叫作陸航還是陸杭什麽的,我曾經見過他。”

大概是看出艾庭眉間的不耐,她忙又補充。

“不是在我丈夫工作的場合,我從未去過你們說的青年活動中心,我是在別的地方見過他。雖然不知道對案情是不是有幫助,但我想作證這件事。”

聿律看艾庭皺了下眉頭,他似乎考慮了一下,但他很快說:“這與你的待證事實無關,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艾檢察官不想知道嗎?”

聿律聽紀嵐忽然說話了。艾庭朝辯護席這裏看來,兩個人自開庭以來第一次眼神對上,“另一個‘答案’的可能性。艾檢察官,你曾提醒我不要走反方向,這點我相當感謝你,但您自己反而走偏了嗎?”

艾庭一楞,聿律看他多少有被紀嵐的話打動。但他好像還不想就此認輸,扁著嘴站在證人席前好一陣子,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背對著葉太太。

“好吧,你想說什麽就一次說出來!省得老是有人把我當壞人……”艾庭碎碎念了一陣子,然後才咳了聲。

“證人,你說你在哪裏看過陸行這個人?”

“在教會裏。”葉太太平靜地說。

聿律看見葉常整個人抽了一下,迷惘地擡起頭來。

艾庭倒是沒覺得有何不妥,又繼續問道:“教會?哪個教會?”

“就是我和我丈夫認識的那個教會,檢察官大人先前也提過。其實我遠比我丈夫早進入教會,在參加那個團契之前,我就有斷斷續續地參加教會相關的活動,主要是我一位前女友是基督徒,她很常參與那個教會的聚會,我當時會以女性友人的身分陪她去。”

“你和你丈夫認識八年多了,在教會見到那個陸行也是在八年前,那和本案到底有什麽關系?警衛就不能去教會禮拜嗎?”

艾庭不耐煩地說,主詰問問到口氣這麽差的,大概也是法庭上頭一遭了。

“他那時候還不是警衛,我想他大概才十九、二十歲,還是個學生。但因為他臉蛋長得不錯,讓人印象深刻,所以我才會一直記到現在。他去教會也不是為了禮拜。”

葉太太緩緩地說。“我之所以到現在還記得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和我、還有我先生一樣,參加的是同一種類的團契,就在我們參與之前。”

法庭裏響起一陣喧嘩聲。聿律看葉常眼睛睜得老大,好像低喃了一句什麽,看唇型應該是“騙人……”之類的,但法庭裏一如往常沒人註意到他的存在。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那個陸行也曾經想矯正自己的性傾向嗎?”

“我不知道,但他參與沒有多久就離開了,後來我的丈夫葉常才來,所以我想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葉太太說。

聿律坐在椅子上,思潮隨著葉太太的話語起伏。他還記得葉常第一天見到他時,向他描述的陸行:年輕、臉上掛著什麽都不在意的笑容……每一個部份都很吸引我,都像在誘惑我……有個可愛的女朋友……他和女朋友一起去澳洲旅游了……

“那又如何?”艾庭像在說服自己,“就如你所說,當時他才還是學生,可能是出於好奇才參加那種團契。重點是這是八年前的事,跟本案一點關系也沒有!”

“但是最近,我又見到他一次。”

葉太太語出驚人,聿律看見紀嵐整個人挺直了背脊。

“一樣是在教會裏。我在和我丈夫結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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