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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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打的。也不能怪檢方搜證搜得如此草率。

那之後畫面就幾乎沒什麽變化了,第一個檔案播到五點五十九分,紀嵐又換了第二個檔案,聿律本來期待會有什麽轉機,至少有個打掃阿婆在這之間走進去也好,要不然隨便一只貓也可以,但還是什麽也沒有。

一直到六點接近快半時,畫面才有了動靜。一大批人殺進監視錄影機的拍攝範圍,紀嵐又按下停止鍵。

這回不用紀嵐開口,聿律自己便睜大眼睛細看起來。畫面拍進去的至少有五個人,兩個婦女滑著輪椅闖進了畫面,其中一個便是男孩的母親吳女士,另一個大概是他的朋友,兩人臉上表情都十分著急。

此外還有個穿著圍裙的太太,就陪在吳女士身邊,紀嵐解釋他詢問過那是他們扶輪社其他太太的看護,聽見消息陪吳女士過來看情況的。

還有另一個人,和葉常同樣穿著警衛制服,聿律卻認不出來那是誰。

“這就是李芾。”紀嵐說,他拿出一疊看起來像是名冊的東西,推到聿律面前。

聿律翻開名冊,發現有幾個警衛的臉上被圈了紅筆,旁邊則有他們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是李芾,那是張看起來十分老實的臉,看上十次恐怕也不容易記住。

“啊,所以被吳女士請去找他兒子的,就是他嗎?”

聿律忙問,紀嵐卻沒說話,再接下來廁所門口就陷入一片混亂,吳女士進去又出來,臉上表情又是哭又是叫,一旁看護和朋友全圍上去安慰她。李芾拿起手機,似乎在打電話報警,過不了多久又有個下半身穿著警衛制服、上半身卻只有一件汗衫的男人跑過來,和李芾不知交談著什麽,似乎是在問他發生什麽事。

“這個人就是陸行。”紀嵐解釋著,聿律想起葉常的話,陸行多半是因為警衛制服被雨淋濕了,所以才以這副模樣過來。

一直到快接近七點時,警察也趕過來了,陸陸續續闖進了廁所,還有一些明顯是來看熱鬧的活動中心民眾,畫面上亂成一團。

“最大的疑點就在這裏,前輩。”紀嵐定定地說。聿律忙發揮尋找威利的精神,睜大眼睛看著,想說這團人裏面會不會混了個海馬星人之類的,可惜沒有這種疑點。

“請前輩回想一下,吳女士在法庭上的證言。”

紀嵐似乎也看出聿律的困惑,主動說道:“她說,她之所以會知道兒子在廁所裏,是因為有個警衛十萬火急地跑過來對她說:‘不好了,這位太太!你的兒子在廁所暈倒了,渾身都是血!’前輩還記得嗎?”

“啊……”聿律恍然過來。

紀嵐點點頭,又繼續說:“前輩應該也註意到了,這個警衛描述得如此鉅細靡遺,連‘渾身都是血’這種事也知道,代表他在來知會吳女士之前,一定自己親眼目睹過。但是剛剛的監視錄影畫面上……”

“卻沒有任何一個警衛在吳女士之前來看過的畫面,對嗎?”聿律忽然福至心靈。

“沒錯,為什麽那個警衛並未先來看過廁所,卻知道有個男孩渾身是血地暈倒在廁所裏?我想答案只有一個。”

紀嵐十指交扣著放在唇前,聿律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快了。

“——那個去通報的警衛,就是真正的兇手。”

“等、等等等等一下,小紀嵐。”

聿律打斷紀嵐的話,腦袋混亂成一團。

“所以說兇手是通報的警衛……那個警衛應該就是李芾沒錯吧?畢竟剛剛畫面裏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的就是他,他一定是自己犯案之後,又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跑出去通報……不,這樣也不對啊,畫面裏並沒有拍到李芾跑出去的樣子……”

他歪了歪頭,忽然一擊掌。

“啊!還是說,李芾化妝成葉常的樣子跑出來,然後再卸下偽裝回到現場?”

“又不是推理劇場,怎麽會有這種事呢?李芾要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化妝成葉常?人皮面具嗎?這種論調在法庭上提出來也是行不通的。”

“唔,還是說廁所裏有密道?李芾就像忍者一樣……”聿律又問。

紀嵐忍不住笑出聲來。

“前輩想像力太豐富了,何況李芾不見得就是兇手啊。”他說。

聿律看著紀嵐難得的笑容,不由得怔了下,但紀嵐很快又斂起肅容。

“總之,這個監視錄影畫面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我想到現場去看一看,仔細檢查一次那間廁所,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紀嵐按下了停止鍵,讓畫面停在那間廁所門口,盤算似地說道。

聿律看著紀嵐沈思的側影,大概因為感冒還沒好的緣故,紀嵐的印堂一直有抹黑氣,眼眶也凹下去一層,看起來格外憔悴,又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脆弱美。

……可惡,好想親下去。

聿律腦袋裏忍不住又浮現那天從Gay吧離開後,紀嵐對他的謎之邀請。要是那時候聿律就付諸行動的話,恐怕兩個人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相安無事地坐在這裏了吧?

或許現在是個好時機,聿律看了眼人聲鼎沸的咖啡館,把心底埋藏已久的疑問問出口。

“紀、紀嵐。”聿律喚了他一聲,看著那個俊秀的青年把頭轉過來。

“嗯?什麽事,前輩?”紀嵐還一臉純真地問他,嘴唇距離他只有一吋。

“那個,就是啊,前幾天,你不是問、問過我,你知道的,就是那天喝完酒之後,我們兩個在車上,你問我說……”

紀嵐的公事包裏響起手機鈴聲,聿律看紀嵐忙伸手去翻。他坐回椅子上,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或許他在問之前就期待有什麽人來打斷他了,他這個卒仔,現在聿律反而有種大大松了口氣的感覺。

打電話來的人似乎是明奈,聿律看紀嵐一接起電話就驚訝地說了聲:“奈小姐!”好像對方不是他的發妻似的。從手機那端斷斷續續傳來的嗓音也十分恭謹,是聿律印象中屬於那位大家閨秀的嗓音。這對夫妻還真是相敬如賓。

“不、我會出席的,沒有、並沒有特別忙。”紀嵐用比對當事人說話還客套的語氣說著,“而且對奈小姐而言,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唔,同行的人的話……”

聿律聽見紀嵐說,正想著他們夫妻倆敘話,他這個孤單老人還是閃一邊好了,起身準備到廁所抽根方便煙,就聽見紀嵐說:

“這樣好了,我請聿前輩跟我一起去,就是上回來我們家的那位,奈小姐應該還記得吧?嗯,我待會問他一下,如果他沒空的話我再想辦法。”

聿律豎起兔子耳朵。果然紀嵐掛斷電話,擡頭對著他說:

“前輩,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聿律忍不住笑起來,語帶調侃:“你哪一次拜托我的事,我拒絕過你了?”

紀嵐也跟著苦笑,“抱歉,我好像一直在向前輩撒嬌。”

他說了讓聿律心頭一跳的話,隨即正容說:

“是這樣的,明奈答應了一個慈善酒會,好像是關於癌癥病童的,明奈和其他太太約定要在酒會上表演,藉此來募款。本來是我們兩個要一起出席的,不過那天她娘家臨時有事,所以不能去。她問我能不能代替她去表演。”

“表演,紀嵐你嗎?”聿律訝異地問。

“嗯,我應該會表演古箏吧。”紀嵐若無其事地說:“不過邀請函有兩張,只去我一個的話對主辦人不好意思,再說我表演也需要人幫忙,所以想問前輩有沒有空。”

“古、古箏?!”聿律大為驚訝,本來以為像紀嵐這樣的貴公子,應該要拉小提琴還是彈鋼琴什麽的,至少也會來首拉赫曼尼諾夫。

紀嵐彈古箏……聿律忍不住想像起來,想像他低眉信目,戴著眼鏡穿著西裝坐在榻榻米之類的地方撥琴弦的畫面,中間還會端酒杯吟一句“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趣味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前輩?”紀嵐不解地望著他,聿律忙從他的綠綠小劇場中回神過來。

“喔,喔,同行當然可以啊,我求之……不,我是說我很樂意。”聿律忙也正容答道,“不過真令我意外呢,你竟然會這種玩意兒。啊,我應該不用表演吧?我先聲明,我只會響板、鈴鼓和大腿舞。”

“嗯,紀家每個兄弟從小至少都會學一樣樂器,家父說那是社交場合必備的。”

紀嵐不置可否地說,又笑笑,“不用擔心,前輩只要陪在我身邊就行了,不會讓前輩感到為難的,那我就和明奈說前輩你答應啰?”

紀嵐說著又撥起電話來。聿律不禁有些飄飄然,特別是紀嵐那句“前輩只要陪在我身邊就行了”,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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