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真是尬到不行哈哈哈哈,難為你們看下去了,哭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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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沒有威懾力的神

陸衍說:“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阿努比斯說:“我認真的啊!我真的很感恩的,反正我也有時間,我最多的就是時間了嘛,總是在孟菲斯也沒什麽事情做,幫他也不是什麽麻煩事,當然就順手幫忙啦!”

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孟菲斯是什麽?”陸衍記得自己在奧蘭多那裏聽過類似的發音,忙問道。

“神明所居住的地方,其實就是普遍來說的神界了。哎呀,說起來,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神能夠肉身來到人間,想要過來一定要附身的,有像我一樣的,也有附身到自己的代表物上的,不過大家每天都只是沈睡,沒人熱衷於在人間活動。他們不像我這麽活躍。”

可能阿努比斯這種動物的天性就是如此吧。陸衍吐槽道。

陸衍的疑惑已經基本解開了,但是他還沒松開阿努比斯。

“還有一件事,為什麽你要偷偷摸摸地跟著我?”陸衍厲聲說,“你想做什麽?”

阿努比斯囁嚅道:“嗯……也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來的人是誰,然後還沒等說什麽,就被你發現了。”

陸衍心想:撒謊。他要是真這樣想的,會故意不把車子鎖起來嗎?

不過他沒有直接戳穿阿努比斯,刀尖在對方的脖子上點了兩下,收回來了。

暫時還不能把他逼得太狠,陸衍暗想,在己方掌握信息有限,而對方提供的信息真實性存疑的情況下,得到再多東西都是沒有根據的,還不如佯裝相信去迷惑一下他。

但是對方表現得這麽明顯,陸衍如果不配合的話,會更加奇怪。於是他保持著將阿努比斯壓在地上的姿勢,搜了一遍身,直到摸出一把槍來,這才罷休。

“看我找到了什麽好東西,”陸衍諷刺道,“一把槍!你準備用它來做什麽?”

阿努比斯臉色灰敗,形容狼狽,聞言翻個白眼,沒好氣道:“槍能做什麽,打人。”

陸衍又給了他一腳,打開彈夾看了看,裏面有三發子彈。

“諒你也不敢做什麽。”他懶散道。

從剛才的交鋒來看,這人雖然有一些本事,但比起他來,還是遠遠不夠看的。陸衍也想不明白自己一開始怎麽會被他騙到差點喪命,可能也是命運的力量吧,讓他強行失去智商,被這人騙到沙漠裏去,後來還倒黴地掉進流沙。

阿努比斯看看陸衍手裏的槍,認識到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認命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把頭巾戴正。

“那……那你現在要幹什麽?”他看陸衍還在沈默中思索,欲言又止半天,終於開口說,“預言不是說,你會留在那裏嗎?”

陸衍忽然問:“你是怎麽知道預言的?”

“啊,這大家都知道的,經歷過古埃及那些事的都知道。”阿努比斯解釋道,“現代社會上,那些擁有祭司天才的人也可以知道,預言是開放的。”

陸衍勉強點點頭,意思是自己信了。

“那你是怎麽到這裏的?”阿努比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堅持不懈問道。

有夠煩人的。陸衍不耐地嘖了一聲,回答道:“他把我弄出來了。”

“啊這……可是,他是怎麽把你弄出來的呢?我以為那個地宮是不讓裏面的人出去的。”阿努比斯產生了新的問題。

陸衍沒理他,說:“車鑰匙給我,我要回去找他。”

“哦,那我也一起去吧!”阿努比斯高興地說。他一笑,那張黑臉上就擠出了不少褶子,快趕上他白頭巾上的褶皺了。

“……你去做什麽?”陸衍盯著他,緩緩給槍上了膛。

“不是不是!別誤會!我就是去幫幫忙而已,我真的沒惡意的,你冷靜啊!”阿努比斯嚇得連連擺手,粗礪的嗓音發出驚人的響聲,“我來開車,我能找到地方,我來幫你好不好!”

陸衍說:“哦?”

阿努比斯見有戲,連忙咽了下口水,說:“地圖啊!我有去神廟的地圖,你不熟悉沙漠,可能會找錯,但是我不會啊,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呃,畢竟,你在沙漠裏迷路的話,就找不到他了,我這麽多年都白忙了,是不是?”

這句話確實有道理,這些神總是很會找理由。

“你那地圖呢,給我看看。”

“這......你看完之後還會帶上我嗎?”阿努比斯猶豫了一下,見陸衍轉了轉手槍,不情不願地從衣服裏掏出一張整齊疊成四折的紙,雙手遞給陸衍,說,“在這裏,你看完可要給我恢覆成原樣啊。”

陸衍打開看了看,這是張沿著尼羅河下游的沙漠全局圖,作畫者將整片沙漠畫上密密的斜線,中間空出了一小片空白的圓形,應該就是奧蘭多的神廟所在的地方。

“你把整片沙漠都走遍了?”陸衍又問。

“對啊。”

“那麽,你遇見他的敵人了嗎?”

阿努比斯一楞,傻傻地說:“沒有,阿佩普的敵人,怎麽能那麽輕易讓我見到。”

“唔......是這樣......”

他終於說出了奧蘭多普世的名字。

旅人給出了正確的答案,斯芬克斯應該放行了。

陸衍承認自己剛才是在向阿努比斯進攻。這個人突然出現,實在有點可疑,要不是陸衍真的經歷過這一切,很可能會以為他是瘋子。再者,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提過奧蘭多的名字,全程用代詞代替,讓陸衍不太放心,於是故意用奧蘭多的敵人來試探對方是否真的知道這些事。

結果嘛,阿努比斯不僅給出了合格的答案,甚至還超綱了。就像高中生用高數的知識解答了高考題一樣,答案雖然都是對的,但是過程和標準一點兒也不一樣。

高考可以判對,但是陸衍要嚴格多了,他想聽到的是王後的名字,並非奧蘭多的名字,對方答題的尺度沒有拿捏好,讓陸衍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他沈吟著,垂下眼簾,靜默不語。

陸衍知道,阿努比斯沒必要取他性命,他身上有槍,盡可以在一開始就向自己射擊,但是他沒有。至於想要將奧蘭多救出來這件事,應該也是真心實意的,但是陸衍想不通其中的理由是什麽。

說什麽反正順手幫忙?真當他是小孩呢!

“好,開車吧。”陸衍點頭同意了,他把紙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不論如何,這位阿努比斯不是敵人。雖然也稱不上朋友,但不是敵人,就是可以有共同利益的,團結總比樹敵好。

“可是地圖......算了。”誰有實力誰是老大。阿努比斯現在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可不敢和熱武器硬碰硬。

他們坐上了車。阿努比斯坐在駕駛位,陸衍和自己久違的一堆行李貓在後排。這是輛重型越野車,車內空間大,寬敞極了,他舒服地伸伸腿,扭扭脖子,在背包裏翻找出一件新衣服換上,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出充電寶連上線。他把軍刀收回褲兜裏了,但是槍一直抓在手上。

“那個,阿佩普他是怎麽把你弄出來的呀?”阿努比斯見陸衍看上去心情好了,小心翼翼問。

陸衍奇道:“你怎麽這麽執著?”

“我不是執著,唉,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阿努比斯苦著臉說,“你不回答的話我會很難受。”

竟然是這樣,陸衍恍然大悟道:“哦!”

然後就沒了下文。

阿努比斯當然知道陸衍是故意讓他難受的,這臭小子應該還在記著一開始把他扔在沙漠的仇,他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多說,只好忍下抓耳撓腮的感覺。

“這村子裏的人去哪裏了?”陸衍看著車子緩緩駛出街道,忽然問道。

“前幾天來了場沙塵暴,又罕見的地震了,村民就遷走了。”阿努比斯回答。

沙暴和地震是怎麽回事陸衍心裏有數,他心虛的摸摸鼻子,沒說話。

阿努比斯沒等陸衍接著問下去,主動說道:“我是在等一個月的期限過去,想看看到時候是什麽結果才沒走的,現在這村裏也就剩我一個人了。”

“哦?是這樣嗎。”陸衍敷衍地回應道,他將手機開機,點開了GPS,然後上網去搜古埃及神話,“村民們都遷去哪裏了?”

“北邊,順著北極星一直走就是。”阿努比斯老實回答。

陸衍又不說話了,他找到了《死亡之書》的全文,正在搜索和奧蘭多有關的部分。

“所以......阿佩普是怎麽把你弄出來的?”阿努比斯忍了又忍,嘴唇張張合合,最終還是又問了一遍。

陸衍一腳踹在了他的後座上。

“好好我不問了,”阿努比斯認錯道,費解道,“你怎麽對我這麽不恭敬?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應該敬畏我嗎?我知道阿努比斯這個身份現在在人間沒什麽威懾力,但是,但是你也不要欺負我呀。”

他說的這句話難得將陸衍從神話的世界拔出來,他擡頭從後視鏡看了阿努比斯一眼,想了想,點開翻譯軟件。過了一會,渾厚的男聲從手機中傳出來。

“生而為人,入鄉隨俗。”

什麽狗屁不通的機翻,阿努比斯翻了個白眼,漆黑的眉毛都要擠到白色頭巾裏去了。

【作家想說的話:】

對話寫起來好快哦,語言真是人類最美麗的發明!

68正能量死神

出乎意料的是,死亡之書上沒有對奧蘭多過多解釋,在這本書中記述的事一系列古埃及的喪葬事宜,其中有不少情節需要眼前這位司機的參與。

阿努比斯是個重要的死神,他在所謂“心臟審判”中擔任稱量天平的角色。主要負責把死者的心臟與天平另一端的羽毛比較,比羽毛輕的心臟是純潔的,能夠進入極樂之國,踏上覆生之旅,而比羽毛重的心臟要被旁邊等待的怪物吃掉。

蠻兇的,陸衍心想,幸好他失去神力了,要不然......

要不然也無所謂。阿努比斯的工作對活人沒什麽威脅,陸衍也沒什麽可怕的。

與阿佩普有關的故事在《亡靈書》裏面才有記載,難怪陸衍在奧蘭多的教導下一直對古埃及神話一竅不通,合著奧蘭多根本沒告訴他關鍵的東西。

太可惡啦,到時候一定要……!

陸衍切換界面瞄了一下GPS定位,拿出地圖對比,見無異狀後繼續看百科。

“兄弟,其實你不必這樣小心的,我真的不會害你。”阿努比斯正好從後視鏡上看到陸衍的舉動,不免苦口婆心地勸道,“害你沒有好處的,你是正經過了海關的,害了你我還要蹲監獄,何必呢對不對?”

陸衍說:“荒郊野外的,誰說的準呢。”

“不對,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阿努比斯一本正經,騰出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全球都有衛星覆蓋呢,再想做那些違法犯罪的事,可別想著能跑掉。十年以上的逃犯被抓的事情多了,你們人類一生能有幾個十多年。小兄弟,你這種觀念要不得啊。”

陸衍:“……”

饒是陸衍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竟然會被死神思想教育了。

“你挺閑的,不如想一想他是怎麽將我送出來的?”

陸衍提起這茬,阿努比斯就不吱聲了,轉頭乖乖開車。

在神話中,每當黑夜來臨時,太陽神拉的屍體要乘坐太陽船經過黑暗國度,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阿佩普會伺機將太陽神吞下。為了保護太陽神,勇猛的貓神會上前斬下黑暗之蛇的頭顱,將太陽神救出來,因此埃及人才能夠見到光明。但是每天阿佩普都會重生,因此太陽也每天升起落下。

“網上的埃及神話靠譜嗎?”陸衍問前面的司機。

“那些都是假的,太玄了,你還不如問我呢。”司機說。

於是陸衍能便不客氣問道:“那你說。”

“行。”阿努比斯也很爽快道,“你想聽什麽?”

“就奧——阿佩普的事就行,網上很多說法都在自相矛盾,你應該比他們靠譜。”

阿努比斯說:“嗯,我對他的了解有限,只有小時候接觸過,他是所有神中除了拉神以外最強的,在我小時候,我們和平共處。後來伊西斯女神奪權,拉神日漸衰弱,對阿佩普的不滿也越來越多了,然後他讓托特寫書,將阿佩普描繪成邪神,並向人間流傳,所以人間現在的神話版本都是托特自己寫出來的。不過自從他寫完後,追隨拉神的九柱神都與阿佩普劃清陣營......我也沒再接觸過了。”

阿努比斯停了一會,嘆口氣說:“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小時候太調皮了,所有人都想揍我,唯獨他沒有。”

陸衍問:“為什麽啊?”

“因為他不理我。”

陸衍:“......”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樣表態。

“能夠忽視我的人,都是很厲害的人。”阿努比斯感嘆。

不過阿努比斯說的這些都不是陸衍想要知道的,他不想聽阿努比斯和奧蘭多過去的故事,直戳了當地問:“這上面說,貓每晚都會殺死毒蛇,保護太陽神的安全,這也是托特虛構的嗎?”

“這個不是虛構的,貓確實是蛇的天敵,不過阿佩普他其實從未主動去攻擊拉神,唯一一次真正的敵對,是拉神派人挑釁了,當時的阿佩普不知為什麽格外虛弱,竟然被那貓打敗了,然後才逃到人間的。”阿努比斯偏偏腦袋,眼睛看著路回答道,“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叫,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奧蘭多應該受過不少傷。陸衍淺淺吸了一口氣,又問:“然後呢,他與王後是怎麽回事?”

“王後對阿佩普和當時的法老不滿,她覺得在她的治理下,埃及能夠更好,所以她就去挑戰阿佩普了,她想要成神。”

“她為什麽會這樣想?”陸衍不解道。

“因為在她的治理下,埃及確實越來越好了。”阿努比斯也不得不承認,王後是個很有統治才能的人,她在阿斯卡夫死後奪權,過了短短幾年便去世了,但是在她掌權期間,古埃及迎來了被入侵前最後的輝煌。

陸衍低頭看看手機,掏出那張地圖遞給阿努比斯:“方向有點偏了,給你地圖。”

“謝謝!”阿努比斯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地圖,幸好是沙漠裏,荒無人煙,他脫方向盤行駛也沒出什麽問題。

他掃了一眼地圖,很快找到了方向,調整一下方向盤。這時陸衍的心情似乎很好,於是阿努比斯又開口道:“所以,他是怎麽將你送出來的?”

陸衍:“......”

通過仔細觀察阿努比斯苦惱的側臉,陸衍有了一個猜測。

“是不是我不回答這個問題,你就進入不了下一個環節?”他有些明悟道。

“是的是的!所以快點給我一個答案吧!”阿努比斯迫不及待道。

看來長期浪跡沙漠的生活確實對這個人造成了些影響,最少對方沒有看上去健康,陸衍初步判斷是強迫行為,到不了強迫癥那麽嚴重,但與正常人明顯有差異。

陸衍也不想讓他這樣輕易好過,於是說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他有他的方法。”

這答案像是讓阿努比斯稍微滿意了,他很明顯地呼出一大口氣,連緊繃的肩膀都塌下來了,帶著松快的笑容說:“那就可以接下去啦,我還想問,你和阿佩普是什麽關系啊?”

陸衍說:“關你屁事。”

被懟回去了,但是阿努比斯沒著急,反而用一種理解包容的態度說:“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對吧,我等一會再問一次。你要是還不理我,我就再問一次,總有一天你會回答我的。”

陸衍心說:我要是直接告訴你,你怕不是要嚇死。

他低頭在手機上戳戳點點,過了一會兒,翻譯軟件裏渾厚的男聲又傳了出來:

“愚公移山。”

阿努比斯不明白,問:“這是什麽意思啊?”

陸衍又戳,過了一會兒,還是那個男聲說: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阿努比斯以為陸衍在祝福他家裏人丁興旺,驚喜道:“謝謝啊!”

還謝謝呢,分明是在說你不知變通。

陸衍不想和沒文化的人說話,他低下頭繼續扣手機。阿努比斯也跟著沈默下來,車內只有灼熱的風吹過的聲音。

還是阿努比斯先打破了這片寧靜:“你和阿佩普是什麽關系啊?”

陸衍把阿努比斯的問題忽視了個徹底,他說:“你那天把我踢下去的時候,胡狼頭是怎麽回事?”

阿努比斯黝黑的老臉上再次布滿了熟悉的尷尬:“你問這個做什麽......”

“快點說。”陸衍不耐煩道,又是一腳踹在了駕駛座的後背上。

他對待阿努比斯時,確實有些過於粗暴了。但一想到半個月前驚險刺激半步黃泉那一天,陸衍就覺得自己一點也不過分。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我怕你認出我,還特意去換了一身衣服!”阿努比斯瘋狂回答道,“如果認錯人了我就跳下去把他救上來!還不行的話,我就回到孟菲斯把他的靈魂放回人間!”

陸衍說:“王後是不是貝斯特在人間的化身?”

兩個話題之間跨越度太大,阿努比斯的情緒在激動之中一下子被冷卻了,他傻楞楞地問:“啥?”

陸衍重覆了一遍。

阿努比斯黝黑的老臉上第不知道多少次泛起了尷尬的微笑:“你怎麽知道的......這都鬧到人間了,真是丟人,啊不,丟神啊......”

陸衍眨巴眼睛,問:“此話怎講?”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阿努比斯說,“貝斯特就是拉神派去挑釁的啊,她打敗了虛弱的阿佩普,得意忘形,也追著去人間了。但是她沒辦法像阿佩普一樣以原身跨界,就找了個人轉生,就是王後。”

陸衍沒說話,阿努比斯就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所說的丟神關鍵不在這裏,而是在貝斯特和王後身上。貝斯特不像我一樣,能夠完全融合人類的靈魂,王後個人的意志在她成年後覺醒了,貝斯特控制不了王後,甚至反被王後窺探到一部分記憶和神力,導致王後一介凡人最後竟然達到了那個高度,這才是最丟神的地方。”

陸衍說:“各憑本事而已。”

話音剛落,阿努比斯忽然渾身一震,粗啞的嗓音有些顫抖,他警覺到:“你是不是要去害阿佩普?”

69全隊的希望

按他來看,陸衍既然已經知道了預言的內容,想要保證自己的生命才是最正常的,他應該不是去救阿佩普,而是要去把自己的敵人殺死,換來活命的機會的,應該就是這樣,不然還能是怎麽樣!

阿努比斯萬分後悔自己沒有問清楚,莽莽撞撞就相信了陸衍,還把地圖交給他了,這下慘了,如果他是去害阿佩普的......他就是去害阿佩普的!這可怎麽辦啊。

陸衍說:“我不是啊。”

“那你為什麽替王後說話?”阿努比斯控訴道。

“我......我沒替她說話,只是她確實很厲害,僅此而已。”陸衍差點被反將一軍,趕緊穩住自己的陣線。

奧蘭多以前對王後都是公正的評價居多,陸衍一不留神就被帶跑了。

“你是要去救阿佩普,對吧?”阿努比斯想不明白,只好向陸衍確認了一遍又一遍,“人家讀書少,你可不要騙人家。”

陸衍說:“求你了,頂著這樣一張臉賣萌,答應你的人得有多重口啊。”

阿努比斯變本加厲,扭著肩膀說;“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我知道啦!”陸衍受不了,狠狠踢了一下對方的座椅。

同樣是賣萌,同樣是年齡大,奧蘭多做出來就要比阿努比斯順眼多了,果然還是臉的問題,帥哥就算是賣萌也帥。不過在陸衍心中,奧蘭多當然做什麽都很可愛,與眼前這個兇惡殘暴的本地人一點都不一樣。

想起了和奧蘭多相處的日子,陸衍低下頭按黑了手機,屏幕上映出了他略帶迷茫的臉。

他一直沒表現出悲傷難過的樣子,這些情緒還沒來得及湧現,就被阿努比斯的出現沖淡了。但悲傷與難過一直都在,它們是暗河,在地下流動,總有一處會暴露在陽光下,與所有情緒匯集在一起,向陸衍宣告它們的存在。

此時,阿努比斯板著臉說:“所以,你與阿佩普,到底是什麽關系?”

原來一直是這個目的嗎?!

陸衍撓撓臉,說:“秘密,不告訴你,下一個環節。”

阿努比斯說:“你這樣很不配合,我雖然得到了答案,但是一點都不舒服。”

陸衍說:“那真是太好了。既然王後已經擺脫了貝斯特的控制,為什麽還要針對阿佩普呢?”

“很簡單啊,因為權力,你們人類不是最明白了嘛。貝斯特服從拉神也有自己的考慮,她是月亮女神,一直想奪得最高的權力,殺死阿佩普能夠讓她獲取最高的威望,王後也是這樣,她不信神,想要自己一人統治埃及,所以殺死阿佩普能夠讓她擺脫拉神的控制,她當然要這樣做了。”

陸衍說:“哦……”

阿努比斯想起了什麽,繼續補充:“當時的法老就是被王後殺死的,叫……叫什麽來著?”

“阿斯卡夫。”陸衍接茬。

“對對,阿斯卡夫,呃,好像是這個名字吧,王後殺死了她的丈夫。”

原來是這樣,陸衍現在才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一切的一切應該是從奧蘭多還在神界的時候開始。年邁的主神日漸衰弱,對權力的掌控也逐漸力不從心。青年一代對至高無上的位置蠢蠢欲動。貝斯特是下埃及信仰的主神,她被上埃及的拉神打敗後,一直懷恨在心,想要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伊西斯則野心勃勃,明裏暗裏掌握了眾多神明的真名,為自己的兒子鋪路。

“阿佩普是無辜躺槍的?”陸衍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阿努比斯說:“這樣說好像......好像也可以,但是你就這樣把一切都怪罪到我的主神頭上,我會覺得有點沒面子。”

陸衍表示你的意見不予考慮,當場宣布駁回。

奧蘭多的運氣實在不好,竟然在蛻皮的虛弱期趕上了權力鬥爭,被迫逃往人間。這還不算完,貝斯特追著奧蘭多一起來到人間,想要真正殺了他,雖然最後貝斯特沒能得逞,但王後繼承了貝斯特的遺願,又趕上倒黴的蛻皮期,將奧蘭多困在地宮裏。

陸衍說完,問阿努比斯道:“是這樣嗎?”

阿努比斯說:“雖然如此,但是被你說完我覺得更加沒面子了。”

“可是,為什麽祭司會做出那樣的預言呢?我與阿佩普以前從來沒有什麽交集啊。難道說,我也是某個神的轉世?”陸衍猜測道。

阿努比斯說:“少往臉上貼金了,你就是一普通人。預言其實是托特做出來的,他和阿佩普好像有些舊交、至於為什麽是你,可能是你與他的命途一開始就纏在一起了吧,這都是偽科學,我都不信的,你不要帶壞我。”

陸衍說:“你才是最大的偽科學吧!”

燥熱的風從沙丘上流過,卷起漫漫黃沙,但天空依舊澄澈瓦藍,明晃晃照著大地。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太陽向西傾斜,車身在沙丘上留下長長的影子。

“......你知道太陽是個恒星嗎?”陸衍問。

阿努比斯說:“請註意,我是現代人。”

“那太陽船是真實存在的嗎?”陸衍又問。

阿努比斯說:“請註意,你也是現代人。”

陸衍又是一腳踹在駕駛座後背上。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阿努比斯一臉心疼,趕緊回答,“腳下留情啊,這車很貴的。”

“太陽船不是真的?”陸衍收回腳,好奇道,“那太陽和拉神有什麽關系嗎?”

“托特神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人類,當時的神話都是不科學的。那時候人類還說尼羅河運送太陽船呢,可能嗎?”

陸衍說:“不可能,下一個環節。”

阿努比斯滿意了,接著說:“太陽是個恒星,不過這個恒星被拉神用來當做看人間的途徑,僅此而已。其實有很多東西都是人類虛構的,以訛傳訛,就變得不科學了,你可要擦亮眼睛。”

“所以你敢這樣說你主神的壞話,還不怕他怪罪,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啊。”陸衍恍然大悟道。

阿努比斯說:“他聽不見的,放心吧。但是你也不要把我說的這麽不堪,顯得我像是兩面三刀的小人一樣。”

陸衍沒理他,又問:“是不是說,神界與人間是有屏障的,看到的都是彼此的倒影?”

“嗯,就是這個意思。”阿努比斯說。

阿努比斯的話和奧蘭多的意思是大致吻合的,能夠對應上。陸衍這才放心了。

這一陣子沒什麽問題了,陸衍開始考慮再次進入地宮後需要做什麽。

他已經在法老的房間裏看過壁畫了,對當初發生的事也有一些想法。但是所有的想法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打敗王後的方法。

當他把記錄王後真名的壁畫指給奧蘭多看的時候,奧蘭多的表現出乎陸衍的意料,他對這件事情沒有什麽興趣,甚至還仍然想把陸衍送出地宮,這說明王後的真名不是她的致命弱點嗎?

但是陸衍還是覺得,知道總比不知道要好。

壁畫上,法老將刻有真名的彎鉤權杖交給了祭司,那麽祭司又把這東西放在哪裏了?

法老的棺槨已經被排除了,陸衍將那把權杖仔細摸索個遍,沒有看到一丁點特別的東西,真名不在那個權杖上,但是祭司又會把它放到哪裏去,才能做到“妥善保管,卻不看王後的名字”?

想要做到這一點,那麽祭司就要原樣保存那根權杖,不可能進行任何二次創作,也就是說,不可能把真名寫在壁畫上,或者刻在法陣裏,權杖是切實存在的。

而為了讓奧蘭多看見,祭司也不會去把權杖放在地宮以外的地方,也就是說,這根彎鉤權杖至今還在地宮裏,在一個安全,但隱秘,以至於奧蘭多至今都不知道的地方。

陸衍把位置鎖定在放著法老棺槨的那個房間。

這回一定沒錯,陸衍心想,當奧蘭多給他拿出房間裏那塊布料時,那房間最大的秘密就已經暴露了。因為法力的純度不同,房間裏外時間的流速也不同。屋內法老替人俑上,鍍金千年不氧化,如當初一樣明亮,布料強韌依舊,壁畫顏色鮮明,想要保存什麽東西,一定只有那裏才合適。

可是那房間最少也有五六平方米,目光所能及的地方都沒有像是權杖一樣的東西,地上散亂堆放的箱子被奧蘭多打翻過,裏面也沒什麽特別的,所以這房間裏應該是有暗室的。

但是不知道會在哪裏,等見到奧蘭多後和他一起找吧。不過他看上去也不太靠譜,明明在地宮裏生活了千年,竟然在陸衍的幫助下,才第一次發現壁畫上的真名。

怎麽自己陣營裏的人都不靠譜啊,陸衍擡頭看了眼阿努比斯傻乎乎的老臉,又想了想奧蘭多黏黏糊糊的樣子,還有陶片刺耳的叫聲,忍不住苦惱的撓頭。

王後那面就靠譜多了,不但有操縱天地的力量,還能控制一批忠心耿耿的木乃伊大軍,關鍵是對方腦子在線,法力也高強,實在太難纏了。

真是的,全隊就我一個人幹活,帶不動啊。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忘記貼上來了,今天補上

70沒什麽存在感的夢境

即便陸衍再如何不願意,他們還是中途停下,休息了一晚上。阿努比斯對此振振有詞:“太陽下山了,現在是晚上,我們要休息了。”

難道神的作息都是這麽規律的嗎?他怎麽和奧蘭多一樣有這怪習慣。

陸衍也不是一開始就同意的,他歸心似箭,恨不得連夜自駕一百裏,直接把車開到奧蘭多眼前去,但阿努比斯緊緊攥著車鑰匙,藏在衣服裏,攥在手心裏,最後竟然還推進皮靴裏去,就是不讓陸衍開車走。陸衍嫌他惡心,一時間兩人竟僵持不下,終於還是惡心戰勝了暴力,陸衍只好氣呼呼的用阿努比斯的屁股踢爛了自己的鞋尖。

由於阿努比斯的屁股太過堅硬,他還沒能踐行自己的諾言,就踢到困倦,窩在車上睡下了。

今天天還蒙蒙亮,陸衍被阿努比斯在沈睡中叫起來。

“......幹什麽?”陸衍沒好氣道,手裏的槍悄然握緊了。

“天亮了,該起床了。”阿努比斯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對了,忘記這些神都是作息規律的了。陸衍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這才知道奧蘭多以前應該也是這個時候起床,但是從沒打擾過他。

當時的奧蘭多應該醒的比這還早吧,因為他每天都能為陸衍做出一個小雕像來。分開之後,陸衍覺得自己忽然更懂奧蘭多了。果然想要理解一個人,不能夠看他說了什麽,而是他沒有說什麽,只有分離才能帶來這樣的效果。

他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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