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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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法陣來源於所羅門那個嗷

果然寫小說比寫論文還認真=。=

64暴露了

在發著白光的法陣下面,還有一個不易發現的,暗淡的法陣,新法陣的光芒將棺材底部鋪滿了,熒光閃閃,偶爾才露出舊法陣鳳毛麟角的一些痕跡,在舊法陣中,許多邊緣都與新法陣重合了,二者相加,所以很難發現。

稍等一下,陸衍一楞,原來這棺材裏是沒有人的?

他本以為會和法老阿斯卡夫跨越千年碰個面,連對方忽然起屍攻擊他,他又該怎麽防護都想好了,但是沒想到,棺材裏面除了法陣之外,什麽也沒有,空空蕩蕩的,甚至沒有任何陪葬品。

因為陪葬品都在四周堆著啦。

陸衍還記得奧蘭多為他表演的石偶劇,在奧蘭多的演出中,阿斯卡夫的木乃伊是化成了碎片,形成了保護罩,罩住了整個地宮的,也就是說,這法陣是阿斯卡夫用犧牲換來的,不,如果按照啊古埃及的觀念來說,這法陣是他用覆生的機會換來的。

古埃及人認為,死亡並非終結,被做成木乃伊後,這些死者要通過天秤和羽毛的審判,才能覆生變成活人,到達河對岸的極樂世界去。比如說陶片和其他動物木乃伊,在沒有受到外界攻擊的情況下,它們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的。而阿斯卡夫用覆生的力量幫助了奧蘭多,所以他連屍體一並失去了,自然也不可能像這些動物一樣永生了。

這什麽啊,陸衍吐槽自己,這也太不科學了,新聞早就報道了許多著名法老的木乃伊本體,難道說那些東西都是活的嗎?半夜在博物館開派對,那肯定大英博物館最熱鬧了......什麽啊,一派胡言。

但是他也沒辦法解釋陶片等木乃伊的狀態,只好將這一切都暫且歸根於地宮中的強大法力。或許只有在地宮裏,它們,這些動物木乃伊們,才能夠生存下去。

陸衍甚至覺得阿斯卡夫的木乃伊就是供養整片地宮的土壤,他的身軀漸漸被法陣吸收,從完整的屍體變成碎片,再化為烏有。這個過程持續了千年,直到如今,能夠支撐地宮的全部法力都要消耗殆盡了,阿斯卡夫的肉體消亡,而王後的攻擊越發凜冽狂妄。

真是一出好戲啊!陸衍腦補的十分開心,他甚至惋惜的撫摸了一下替人俑交叉於胸前的手,向這位昔日的尊主表達敬佩。

想完了這麽多不著邊際的 ,陸衍這才好奇地去仔細觀察棺材裏的法陣。

毫無疑問,這個法陣是用來傳送的,陸衍能夠憑借外層的字猜測出來,但是他比較在意的是,這是用來傳送什麽的。

首先,第一個疑點,法老的房間是安卡陣的大本營,整個安卡陣的作用是保護,所以法陣的用處也應該是保護,怎麽能是傳送呢?

其次,第二個疑點,如果它真的是用來傳送的。法陣上的文字是,長距離短時間地傳送靈魂,有關這個靈魂,就很有說法。陶片是靈魂,那些木乃伊是靈魂,自己和奧蘭多也是靈魂,至於王後,陸衍不知道她是不是靈魂。

奧蘭多曾經提到過靈魂的說法,他為自己刻了有五官的雕像,現在還保存在陶片的罐子裏,他說雕像是用來保存靈魂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在地宮中,奧蘭多唯一掌握的靈魂就是他的。這與法陣開啟所需要的條件有關嗎?

這很重要嗎?陸衍沈默地看著乳白色的法陣,向自己發問,魔法世界千奇百怪,有一些字眼與正常用法不同,沒什麽奇怪的吧,有必要這麽警覺嗎?

答案是有。

因為他想起了奧蘭多上次偷偷來到這裏的事情。在奧蘭多將他催眠,而他反應過來並且找到奧蘭多之間,兩人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奧蘭多趁這個時間去做了什麽,他一點都不知道。而這個法陣是否是奧蘭多改動的,他也不知道。

首先排除王後改動法陣的可能性,因為王後如果能夠進入這個房間,她不可能放任壁畫上有關她的真名的線索不管,也不可能是建造地宮的魔法師寫錯了,這幾率太微小了,而且當時埃及不缺財力,如果真是寫錯了,更大的可能是重新打造一副棺材。

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夠接觸到法陣的只有這三個人,從來沒有第四個人能夠進入地宮。

關於這個前提,陸衍認為自己可以信任奧蘭多。就算陸衍考慮到最壞的情況,退一萬步說,以前對奧蘭多的信任是被他催眠所導致的,那沒見到奧蘭多時,迫不及待去訂機票可不能是催眠,耳邊的聲音也不能夠是騙人的,同樣,奧蘭多的欣喜與激動他也能夠感覺出來,這些都是真的。

除了奧蘭多之外,沒人能夠去篡改法陣,也就是說,一定是他做的。

這判斷或許有點過於武斷,但陸衍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奧蘭多想要傳送什麽?他想要誰離開這裏?是......是自己嗎?可是為什麽呀?

一直盯著法陣,眼睛啊有些酸痛了,陸衍眨眨眼,擡頭看向屋頂。

法陣柔和的光使屋頂的文字不再那麽刺眼了,也可能是陸衍適應了這種法力,就像奧蘭多身上的符文一樣,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會頭暈,看久了,已經免疫了。

體液交換中,法力的回路是相互的,奧蘭多在這個過程中能夠補充法力,陸衍也能夠在此中受益。他現在對魔法的理解有限,只能這樣淺顯的解釋了。

所以,棺槨中的法陣釋放出法力,也可以被他吸收一小部分,支撐他看完屋頂那些預言吧。或許確實如此,陸衍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頭暈了,他勉強辨認出了“旅人”,“東方”等等字眼,從這些字眼中,他慢慢地判斷出,文字中的對象應該就是他自己,陸衍饒有興趣,接著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文字卻讓他神情一凜。

“這......怎麽會......”文字裏蘊含的信息讓他不可置信,不由得喃喃自語起來。

這說的都是什麽話......什麽叫,什麽叫東方人要代替上神?東方人指的是他嗎?那上神呢?是奧蘭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代替,又是什麽意思呢?

陸衍的頭又開始暈了,他趕緊低下頭眨眨眼睛,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於是把刀放回褲兜,用空出來的手揉了揉眼睛。

屋頂上的預言的意思是,自己要代替奧蘭多留在地宮中,陸衍是這樣認為的,古埃及人信仰命運,擅長做預言,連奧蘭多都知道星座的作用,足以看出命定的影響又多麽普遍。這份預言奧蘭多必定知道,並且很早,甚至一開始就知道,所以他才會在地宮中忍耐這麽久。

可是直到今日,奧蘭多更改了法陣,想要傳送什麽東西出去,他想傳送什麽呢?

雖然這是個問句,但陸衍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地宮歷經千年風霜,沙子還是那些沙子,墻壁還是那些墻壁,房間,壁畫,預言,與木乃伊都沒有改變,唯一的變故就是陸衍自己。

一切變故因他而起,奧蘭多的改變自然也是如此。還能傳送什麽呢?如果事實真如屋頂上的預言所說,要他代替奧蘭多留在地宮的話,那奧蘭多也不必去做這些改變,只需要安心等待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就行了,可是他還是選擇改變了。

他想將自己傳送出去,一個人面對王後嗎?如果奧蘭多成功的話,他又會怎麽樣呢?而且,奧蘭多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嗎?難道要他一個人帶著摸不到的回憶孤獨活下去?

陸衍無暇去思考這些問題,他現在只想沖回去找奧蘭多問個明白。

在那之前,先把棺材恢覆原位。

法老的替人俑還裂著口,陸衍也不知道該怎麽將它合上,他試著搗鼓了一下開啟機關那個彎鉤形的權杖,沒什麽效果,便又繞到對面去扯扯另一個連枷權杖,還是沒有效果。

這東西難道開了就關不上了嗎?陸衍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心虛極了。

不對啊,做錯了事情的明明是奧蘭多,我為什麽心虛。陸衍理直氣壯地想,應該心虛的人是他才對。的確,奧蘭多和自己的觀念有差別,但是這也不是他擅自為自己做決定的理由,他應該要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見的,而不是這樣一意孤行,偷偷更改法陣。

陸衍為自己找到了論據,頓時覺得慷慨激昂,豪情萬丈,連敞開的棺材也不想管了,就讓它那樣敞開著,那可是質問奧蘭多的證據!他拿起火把,快步沖向門口。

正當此時,異變突生。

“轟——”

距離這個房間不遠的地方,一面墻忽然倒塌了,隨之而來的是大地的顫動,石墻撐不住,很快全都化成粉末了,與外面的沙丘融為一體,在震動中向地宮內傾瀉而下。

那個房間正是刻著安卡陣其中之一,陸衍意識到王後的攻擊來臨了。她果然可以憑借某種途徑觀測到他的行動,只是尚不知道她的媒介是什麽,不然一定可以提前防備。

好吧,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奧蘭多不在身邊,陸衍只好自己面對。他面對的方法也很簡單,稍稍向後退一步,把自己完全包裹在法老房間的保護罩裏,好整以暇,悠閑自得地看著外面的腥風血雨。

聞訊而來的奧蘭多:“......”

連忙去通風報信的陶片:“......”

“哎喲,你來了,”陸衍冷笑道,“就等著你呢。”

【作家想說的話:】

寫完論文來更新了,怎麽會這麽晚,唉我去睡了。

65功虧一簣

地震還在繼續,不斷有巨石滾落,並且逐漸從發生事故的房間向這邊波及。奧蘭多甩甩尾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蛇形游走到陸衍身邊了。

“怎麽了?不進來?”陸衍冷眼看著奧蘭多,轉頭又沖著飛來的陶片說,“還有你,你這只鳥怎麽也灰頭土臉的,搬來的救兵不管用了?”

大蛇立起上半身看看敞開的門,又看看門上的血跡法陣,最後回頭看看面帶怒容的陸衍,透過他身體和墻壁的縫隙,還能窺見法老棺槨中法陣發出的柔和的白光。

這回可慘了......奧蘭多不由得吐信子以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嘶~”這個嘛。

“起來,”陸衍側身讓開路,叫奧蘭多和陶片進來,說,“起來說話。”

哎呀,就是不想講話才這樣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沒有看出來的。奧蘭多走進去,無奈地變回人形,他的嘴唇有些蒼白,但是又因為深色皮膚而不是很顯眼,陸衍也沒有註意到。

“說一說?”陸衍斜睨著他。

“這個......讓我說什麽嘛,”奧蘭多撓撓頭,看了眼陶片,對方不敢和他回視,又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我,我知道?”陸衍被他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梗了一口氣,下意識反問。

沒想到奧蘭多聽成了疑問句,高興地說道:“呀,你還不知道呢!”

陸衍更生氣了,甚至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主要是想說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喏,給你這個,”奧蘭多反而很高興,轉手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了陶片的罐子,將它遞給陸衍,“你拿著哦。”

“我拿著,為什麽?”陸衍沒接,反問道。

他現在氣得恨不得使勁兒踢奧蘭多兩腳,這家夥真是厲害了,他還沒興師問罪的,對方就上趕著給他遞罐子,這分明就是要送他走的意思!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萬一接過來,奧蘭多下一秒就啟動法陣,將他傳送走了怎麽辦?到時候找誰哭——興師問罪去?奧蘭多小心眼不少,陸衍不得不防著他。

他也不想要逼著奧蘭多自己說出來了,幹脆直接問道:“你要,讓我走?”

你這不是知道嗎,奧蘭多委屈地想,拿著罐子的手也收回來了。你既然知道怎麽還假裝不知道呢,讓我白高興一場。

他當然不敢應,但是陸衍咄咄逼人,也容不得他岔開話題不回應,奧蘭多嘆了口氣,只好點點頭承認了:“是這樣。”

既然承認了,他也變得坦坦蕩蕩起來,又是伸手一遞:“罐子你一定要帶上,裏面是我給你的雕像,等你走後,一定要用這些想起我。”

“我不走啦!”

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陸衍從來就沒說他要走的,到現在奧蘭多怎麽還一意孤行啊!

他還是沒敢接那個罐子,拉著奧蘭多另一只胳膊將他帶到墻壁面前,氣道:“你看這!王後的真名!我們要贏了!”

言下之意就是,馬上就可以走到最後一步了,馬上就能迎來幸福的明天了,王後那麽多次攻擊都挺下來了,怎麽在馬上迎接勝利的時候氣餒了呢?

房間外的震動更加強烈,整塊的石頭直接被震得從墻上脫落,在空中砸下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但是兩人現在都沒有理會。

奧蘭多掃了一眼,看不懂圖上畫的什麽,於是擡頭看上面的文字。看完後,也是一臉驚訝。

“竟然是這樣啊,我從來沒註意過,以前都沒發現呢。”

他的語氣很是平淡,仿佛王後的真名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陸衍說:“你不是說,那次,衣服那次,是首次進入嗎。”

奧蘭多:“......”這個臭小孩怎麽總是在不該敏銳的時候敏銳。

陸衍抱起胳膊,往墻上一靠,問:“這又是什麽理由?說一說。”

奧蘭多心說:我還沒想好呢,都快忘了這件事了,容我先想一想。

他這邊還沒想明白,陸衍卻明白得很,原因說簡單也簡單,但是奧蘭多可真的是將他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他撒的那個謊裏,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衣服為什麽是全新,而其他房間裏的衣服卻一碰就碎。奧蘭多騙他說是因為這個房間裏時間流動較慢的原因,還說什麽門上的法陣是控制時間的,哼,胡說,門上的法陣除了打開門沒有任何作用,至於為什麽這裏的衣物全新,陸衍想應該是這裏的法力更加精純的原因。

如果奧蘭多如實說的話,陸衍知道自己一定會問下去:為什麽這裏的法力會更加精純呢?答案是法老棺槨裏的法陣。而奧蘭多是不可能讓他看見這個法陣的,否則周圍的墻壁都亮起來,屋頂上的預言無處遁形不說,更重要的是自己會記住法陣的形狀,奧蘭多一旦改動就會被發現了!

真是好算盤,陸衍越想越氣,一時間還感到有些悲傷,他們明明都已經這麽了解彼此,心意早就相通,可以迎接幸福結局了,卻出了這事,竟然還要被迫分開,永世不見,剛得到就要失去,也太慘了吧。

“好啊你,很聰明啊。”他實在是維持不了好涵養,忍不住氣得開始諷刺奧蘭多了。

奧蘭多好脾氣道:“你知道了?你也很聰明呀!”

聽不出來他是在諷刺回去還是在真心實意的誇獎。陸衍終是沒忍住,捶了他一拳,又撲上去將他壓在墻壁上,對著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走!你休想讓我走!”陸衍氣得眼圈發紅,鼻頭也有點發紅,奧蘭多看他這樣子,還以為他要哭了。

“唉,你別哭啊。”奧蘭多軟下聲音來安慰他,輕輕摸摸他的臉。

還是溫溫熱熱的,沒有淚水的痕跡。奧蘭多這才放下心來。

“我沒哭!”陸衍反駁道,他扭頭躲開奧蘭多的手,又說,“先不說對錯,你本來可以,和我說,然後我們一起去解決的,但是你沒有,你自己去解決了,你不能這樣!”

奧蘭多愁苦地舔舔嘴唇,那裏被陸衍咬的挺疼,心想他哪裏能去和陸衍說,肯定是會被駁回,那還何必說啊。

“那我現在和你說,好不好?”奧蘭多避無可避,只好正面回應。

陸衍說:“好啊,你說。”

咦?竟然有戲。

奧蘭多像是受到了一點鼓勵,話語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那......那我要把你送回去。”

“不可能!”

縮回去了。

奧蘭多僵著臉,表示不想與陸衍繼續交談了。

“等下,”陸衍哭笑不得,解釋道,“你要想一想現在情況,你看,壁畫上已經有王後的,真名了,我們只要找到就可以,距離勝利只有,一步那麽遠。”

話音剛落,巨石滾落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奧蘭多心想:傻孩子。

若是真能那樣就好了,但是連奧蘭多也不知道阿斯卡夫將權杖放在哪裏了。他曾經雖然沒有在意過壁畫,但是也多次觸摸過黃金替人俑上的彎鉤和連枷,可惜什麽也沒發現。除了開啟替人俑的機關,兩個權杖上沒有其他的痕跡了。就算陸衍知道了王後的真名在彎鉤上又能怎麽樣呢,他們還是沒有別的線索。

再說,王後現在的狀態,真名對她起不起作用,起多少作用,還都是未知數呢。

他想了想,說:“我被下了限制,沒辦法對別人說出當年發生的事情。這是真的,你可以相信我。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對付王後絕沒有那麽簡單,命運的力量也不是那麽好掙脫的,你既然知道自己處境危險,就快點離開吧,活下去,還能收獲一份美好的回憶,這不是更好嗎,為什麽要自尋死路呢。”

“不對,”陸衍也認真說,“我不是在尋死,是要帶著你一起活,不去反抗的話,下場也不會好,但是反抗的話,還能獲得,生機。我要你和我一起活。”

“你也要反抗上神啊,”奧蘭多感慨道,“膽量不小。”

陸衍看過壁畫,此時知道他在影射王後了。

“別說那些,和不和我一起?”陸衍強硬道。

奧蘭多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後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我也不知道,但是目前大概不會送你走了吧,當然,如果出現危險,還是會讓你離開的。”

“那就先這樣吧?我想要休息一下,我的法力還沒完全恢覆呢。”奧蘭多摸摸陸衍的臉,將頭靠在他身上輕輕蹭。

他這麽一說,陸衍才發現奧蘭多的臉色不太好。

“啊,那好吧。”

他其實還沒問出想要的答案,但是考慮到奧蘭多的狀況確實不太妙,也就暫時記下這一筆了。

房間外的震感越來越強烈,大地甚至裂開了縫,數以萬計砂礫洶湧而下,古老的石墻無法承受來自大自然的強力摧殘,石頭早就該碎的碎,該掉的掉。一個個房間都沒能逃過此劫,王後的力量無法影響地宮,卻可以在整片沙漠做文章,屆時,地宮當然也朝不保夕。

“危險!”奧蘭多猛地大喊。

陸衍身後的石墻最終還是支撐不住了,窄小的房間裏無處可躲,奧蘭多眼睜睜看著那面墻轟然向陸衍砸來。

他不再猶豫,擡手發動了棺槨中的傳送法陣。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太匆忙了,今天上來一看竟然收藏破千了,撒花。

其實吧,為了表示慶賀,應該加更的,但是最近有點忙,連日更都快保持不了了,這個加更就先欠著好不好_(:3」∠?)_

對了,有蟲有bug請微博私我,我會記下來有時間改......

66村莊和阿努比斯

不同的魔法陣發動時,顏色是不一樣的。這是陸衍日後才慢慢了解到的事。但是此刻他眼前浮現的只有白色。

時間好像變慢了,他看見奧蘭多的嘴一張一合,看見自己慢慢伸出去的手,看見棺材中迸發出炫目的白光,和頭頂倒塌的石墻。白光好像不受時間減速的限制 逐漸填滿了整個世界。在幻覺中,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溫柔地拖住了,在波浪一般輕緩的起伏中,意識隨之漸漸飄遠。

待他回過神來,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黃沙,和幾間破敗的小屋。這裏以前應該是一個村莊,但是沙子將這些建築淹沒了,村民全都遷走,只留下人類文明的只鱗片羽。

就像奧蘭多的地宮一樣。

陸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呆呆地回頭看了看滾滾黃沙,灼熱的味道讓鮮活的記憶都染上了沙塵,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奧蘭多最終還是沒能把罐子遞給他。

原來記憶是這麽脆弱的東西,沒了支撐的憑仗之後,一切都像黃沙一樣,沒有根基,在風中就消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瘋了一樣沖進荒無人煙的村莊裏,大喊道:“有人嗎!”

黃沙飛進他的鼻腔,氣管,口中滿是沙塵的味道,肺部火辣辣地悶痛,心臟也跳得很劇烈,他感到自己手腳發涼,雙腿打顫,最後不得不停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真的離開地宮了嗎?過去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奧蘭多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人在遇到高度緊張的刺激後,會出現短暫的應激反應,首先產生的是懷疑,直到最後是接受後的絕望。

不過陸衍的職業在此時幫上了忙。平時受過太多刺激,讓他這方面的感官有些許鈍化了,懷疑的概念只出現幾秒,就被他自己掐滅了,肉體的記憶還存在著,夠他支撐一段時間了,但也只有一段時間而已。

陸衍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把呼吸均勻下來,慢慢沿著村路左右觀察。無論身處何地,冷靜總是最好的做法。

這個村落很現代,甚至就是當代的產物。陸衍在街角看到了不少“小眾牌”汽車,小型商店的玻璃上貼著塑料貼紙,寫著這些商店的作用,白墻平頂房屋上開著窗,想必屋內已經被沙子占滿了。陸衍探頭看了看,屋裏空無一人。

他走過一個拐角,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咦?這不是......”

那是一輛四輪越野車,四個輪子又高又大,是專門用來在沙漠中行進的。真是來得巧,陸衍心想,可以開車回去了。

他快步走近,看清了車牌,忍不住“咦”了一聲。

這輛車正是帶他去沙漠中的那個本地人的車。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陸衍心想。本地人的車怎麽會在這裏?難道說,這個村莊就是他初來乍到的地方?

陸衍的心開始怦怦直跳,他跑到車牌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盯著看了一遍,與他記憶中的車牌一模一樣。

難道他真的回來了?也就是說,通過這個村子的位置,他可以原路找到奧蘭多的地宮?

世界上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不對,陸衍心說,不是巧合,這應該是奧蘭多特意設計的。

首先,奧蘭多不可能知道周邊的現代村落的位置,他們唯一一次最接近人煙,應該是那天,陸衍在綠洲他們遇到了旅人那一次。奧蘭多應該就是通過這位商人,才得到了村落的位置。

陸衍氣的抽自己一個嘴巴:叫你嘴欠!

嗯......不能這樣說,因為錯不在他,如果陸衍當時沒有告訴奧蘭多的位置,他現在說不定就被弄到不知哪個地方了,所以告訴奧蘭多位置還是正確的。陸衍揉了揉自己的臉,沒錯,錯在奧蘭多,還是他的錯。

等見到奧蘭多,一定要……!

要怎麽樣呢?陸衍覺得怎能樣都不解氣,所以到時候再說。

他用手擋著光看了看車裏,熟悉的行頭一應俱全,這本地人根本沒有把他的東西處理掉,手機、槍,和地圖散亂在車後座,他試著拉了一下門,竟然真的拉開了。

陸衍的手一頓,回頭看了看,四下無人。

不怪他疑神疑鬼,他總覺得這輛車是個陷阱,以前獵人總會用的簡單陷阱,車裏的東西是誘餌,他就是那個獵物。以前野外生存的時候,他自己也做過不少陷阱,所以現在直覺不對。

為了扭轉被動的局面,陸衍決定再一次主動出擊。

“咳......”他站直身子,回頭清了清嗓子,說,“不用藏起來了,我都看到你了。”

等了好一會兒,街道的轉角處,一個人慢慢走出來。他腳步拖沓,充滿警惕。

真的有人啊!

陸衍克制住倒退一步的欲望,摸出刀來,用力握緊。

還沒待他說話,對方先開口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嗓音粗糲沙啞,每個音節都在砂礫上狠狠研磨過,帶著風化的痕跡,喚起了陸衍的回憶。

正是那個本地人。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陸衍反而沒那麽害怕了,他換了個放松的姿勢,了然又嫌棄道:“是你啊。”

“你怎麽會在這?”那人不依不饒,猶豫片刻,小心地靠近陸衍,追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有意思。陸衍想。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他定下心,以一種愜意的神情回敬對方,但手上卻用力繃緊了。

那人果然被刺激到了,快步向他沖來,焦躁叫嚷著:“你怎麽能出來,預言裏明明說——”

說到這裏,那人一下子卡了殼,步伐也頓住了,他面上是僵硬的驚愕,向後退了一步,道:“難道,難道那個人,不是你?”

陸衍哪裏容他後退,猛地沖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將人踢到墻邊,在對方彎腰咳嗽的時候,薅這他的頭發將他甩在地上,膝蓋發力結結實實壓在他的後背中部,手裏的刀自來熟抵在他的動脈上。

“好啊,阿努比斯,是你小子。”陸衍獰笑道,聲音聽不出來喜怒,“找你好久了。”

那人本來還在掙紮,聽見這聲稱呼連呼吸都停住了,又驚又怕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阿努比斯?!應該沒有人知道我是神啊!”

陸衍:“......?”

那人:“.......完蛋。”

“你是阿努比斯?可是奧......他明明和我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神了。”陸衍奇道。

他本指的是踹他落入流沙的裝神弄鬼的阿努比斯,沒想到這一下子釣出了大魚。

那人聞言顧不得自己身份暴露,又激動起來:“果然,你見到了他,是,是那個他嗎?他......他還好嗎?”

陸衍說:“關你屁事。”

那人便又不做聲了,趴在地上裝死。

“你到底是誰。”陸衍威脅道,手裏的刀逼近了幾份。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那人嘟囔道,“說什麽廢話呢。”

“你是神?可是他不是說......”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確實沒有其他絕對意義上的神啦,自從古埃及消亡以後,我們是沒辦法用真身來到人間的,”那人滿臉不情願地解釋道,“神想要進入人間的話,需要借用人類的身體,人類的身體當然沒有神力,所以神就消失了。”

“竟然這麽科學嗎?”陸衍質疑,“沒有神的肉體,所以神就消失了?這麽唯物主義的?”

“拜托,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你沒上過學嗎?”那人嘲諷陸衍,得到了刀尖劃出血珠的回應。

“嗯嗯嗯是的,你是對的,就是這麽科學。”那人連忙認慫。

這垃圾的道歉方法讓陸衍的懷疑都消去了幾分。這麽不會說話的一定是神沒錯。

暫時被認可為阿努比斯的男人說:“行行好吧大哥,能讓我站起來了嗎?”

他的臉一直被壓在地上,蹭上不少灰。那臉本來黝黑錚亮,蹭上灰之後有了磨砂般的質感。

陸衍說:“不行。”

他心裏還有很多疑慮沒有解開。

“你是怎麽知道他的,那個地方的?”他擔心這一切都是這男人的將計就計,不敢直接說神廟這個詞。

“你直接說就行,地宮,神廟,是那個吧。”那人說,“我做了不少功課,他那裏是不讓外人看見的,所以會出現空間扭曲的現象,一般人不會註意到,但我把整個沙漠都轉遍了,而且把每個地方都在地圖上標出來,最後,地圖上就會出現一個空白的地方,這裏就是他的神廟所在的位置。”

“然後呢?”陸衍追問。

阿努比斯艱難而倔強地聳聳肩,說:“然後就等,等到一個和預言很接近的人,就是你,所以就把你扔到那個空白區域附近了,最後你果然自己找到了那個地方,我一直跟著你,負責把你踢進去。啊!好痛!要斷了要斷了!”

他說到後面,陸衍忍無可忍,用膝蓋沖著他的後背狠狠來了一下。

“如果你沒等到呢?”陸衍又問。

“那就下一輩子,我可以一直轉世的。”阿努比斯說,“我最多的就是時間了。”

“除了你之外,還有神在人間嗎?”

“我不知道啊,我怎麽知道。”

“你們這些神是不能互相感應的嗎?”陸衍失望道,“太沒用了吧。”

“你漫畫看多了吧!哪裏有那麽方便的設定啊!”

陸衍想了想,又問:“那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大費周章救他呢?聽說你們所有神都與他關系不好。”

阿努比斯猶豫了一下,說:“我一直有以前的記憶,他以前對我很友善,很少有人對我友善。”

【作家想說的話:】

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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