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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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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想說的話:】

感謝cy的催更鞭,感謝紅豆冰大仙的草莓派,快來融化我,麽麽噠酒!感謝用戶123454356的麽麽噠酒!

終於,終於回到了我夢開始的地方,感動極了,終於可以痛快走劇情了

61蛇蛻和味道

“嘰嘰嘰嘰!”

“沒關系的,你就在上面吧,我們很快就會上去的。”陸衍向上方的陶片說。

奧蘭多要蛻皮,雖然他本人不是很在意,但陸衍認為這是個危險的階段,凡是都小心的很。陶片見他們倆出來,本想要跟上,但是通往地下的梯子太狹窄,它沒辦法鉆進去,只能在上面哀叫,陸衍歉疚的松了一口氣。

奧蘭多也察覺到了,陸衍對陶片的態度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過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奧蘭多樂見其成,此時也沒說什麽。

他快步走到暗河中,脫下身上的衣服,痛快躺進水裏。地下河是冷的,當然不如陸衍的身體熱,要是陸衍和他一起躺下來就好了。

算了算了,到時候又要纏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了。奧蘭多看著跑過來的陸衍心想。

這個房間和當初一樣,石墻,滿是灰塵的地板,砂礫堆在門兩邊的火把下。火把也和當初一樣,燃燒的位置分毫不差,不知道它們剛剛點燃的時候,是否也是這幅樣子。

千年不滅的火把,聽上去很是玄幻。

“要,要我做什麽嗎?”陸衍收回目光,幫忙把奧蘭多的衣服放到一邊,看著水裏的他問。

奧蘭多瞇瞇眼,變成了一條大蛇,懶洋洋地趴在水中沖他咧嘴。

他的鱗片不像以前那麽光滑了,而是粗糙的,霧蒙蒙的,他的眼睛也變了,金色的瞳孔不再清澈,和皮膚一樣是朦朧渾濁的,隔了層膜。

奧蘭多咧開嘴的時候,蛇吻邊的白膜撐開,膜的邊緣卷起,從鱗片上開始脫離。

陸衍還是第一次見到蛇蛻皮的樣子,不由得驚訝道:“哇。”

蛇頭向他這邊偏了一下,像是奧蘭多在嘲笑他少見多怪。

他爬上河岸,頭部用力地在地面上蹭,身體緩慢移動著,他身上那層白膜卡在某個石子上,一點點從鱗片剝離,最後整個頭部都露出來了。新的鱗片還是純黑色的,但是比起之前要光滑幹凈,游動間鱗片與火光,水光相映,隱隱浮現出類似於紫色的幽暗的光,陸衍看得入迷了,不敢伸手去碰,只蹲在一旁盯著看。

“好看嗎?”

奧蘭多變出人頭,笑著問他。

“哇啊啊啊!你又來!”陸衍都想打人了,他認真問道,“我可以碰你嗎?”

“最好不要吧。”奧蘭多說,“我蛻皮的時候有些危險,所以你要小心哦。”

好呀,不可以打他了。陸衍生氣地轉過身去,走到門邊探頭探腦往門那面看。

暫時不想理這條蛇,陸衍回憶起自己一開始掉下來的地方,有點好奇現在那裏是什麽樣子。

“哎,別走,陸衍,”奧蘭多見陸衍真的要摸索著走進門裏,連忙叫住他,“你留在我身邊,別去那麽遠的地方。”

“我不是想要嚇你,”奧蘭多心裏悄悄自我反駁了一句,接著說,“但是想要說出人類的語言,必須用人類的喉嚨發聲,我就是想和你說話而已。”

這理由充分,但是陸衍臉色還是臭臭的。

“門那邊,還是安卡陣保護的?”陸衍指指對面,幽深的隧道狹長而神秘,火光只能照亮門口的一小片地方。

奧蘭多說:“是。這些地面上沒有安卡的房間,在所有陣眼沒被破壞前,都是安全的。”

“你快來我身邊,”奧蘭多說,“我變回去了,待在我身邊吧。”

這句話他前前後後重覆了兩三遍,足以看出有多麽重視。

說罷,他真的急急忙忙把頭部變回蛇形,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巴巴盯著他看。

“好啦,我知道啦。”陸衍答應了,走到他身邊,坐在地上看他蛻皮。

聽說蛇蛻皮的時候會很疼的,陸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奧蘭多沒表現出痛苦的樣子,剛才變回人形時,臉色也很正常。他的蛻皮過程很順利,龐大的軀幹繞著陸衍一圈圈地在地上蹭來蹭去,白色的半透明外皮就逐漸與鱗片分離開。

奧蘭多有時候會滾進河裏轉一圈,再爬上岸來繞著陸衍轉圈。應該是水分的潤滑作用,這時候他的蛻皮過程會非常順利。

整場活動持續了三十分鐘左右。陸衍不知道其他的蛇類是否也這麽費時,奧蘭多體型比一般的蛇大上很多,蛻皮過程應該有受到影響,可能會比其他蛇類慢一些。

但是話又說回來,其他的蛇可沒有他這麽機靈,畢竟有了智商,總要比沒智商的會變通,從這點來看,可能還會加速。

這是一邊放水一邊加水的問題,陸衍一直沒學明白,懶得去糾結。奧蘭多很快褪下了舊皮,慢慢挪回水裏泡著,蛇頭搭在岸邊,懶洋洋地看著陸衍。白色的蛇蛻就堆在陸衍腳旁,差不多和門口的沙堆一樣高。

陸衍伸手去戳了戳,手指沾上了黏糊糊的液體,他這才知道原來蛇在蛻皮的時候會分泌液體。

“嘶~”奧蘭多用頭撞了撞陸衍,叫他不要亂碰。

蛇蛻可以入藥,陸衍模模糊糊地只記得這一點,但是能夠治療什麽就全部忘記了。奧蘭多的蛇蛻或許還有些特殊的作用。

“你現在恢覆了嗎?”陸衍問。

奧蘭多說:“嘶~”

我不變回去的話,是不能說話的。

陸衍說:“好啦!變!”

奧蘭多這才變回去。這還不算,他特意扭了扭身子,將頭轉了個彎,仰躺著面對陸衍,說:“還沒有,還要等一會。”

他這個姿勢詭異極了,脖子看上去斷掉了一樣,陸衍看著滲人,知道奧蘭多又是故意的,但是擔心他剛蛻皮身體虛弱,不敢碰他,只能在岸邊跳著腳瞪奧蘭多。

“你,正常點!”陸衍怒道。

適可而止,奧蘭多及時安分下來,轉過身子,擡頭乖乖看陸衍,說:“我正常了。”

“......”陸衍一拳打在棉花上,哭笑不得地挨著他坐下來。

奧蘭多沒敢得寸進尺,他緩緩眨眼,將頭慢慢靠近陸衍,但是沒有碰到他。

“我想要睡一會,”奧蘭多說,“我有點累了。”

看來不管是什麽蛇,蛻皮都會累的。陸衍心想,安撫道:“好的,你睡吧。”

奧蘭多又眨了眨眼,將頭慢慢搭在陸衍腿邊,盯著他看。陸衍也不說話,笑著看回去。最終還是奧蘭多先熬不住,留戀的最後看了一眼他,將頭變回去,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很累,也真的睡著了。

陸衍還是不敢碰他,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攥緊拳頭,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蛇蛻上。

松鼠會鉆進蛇蛻中,用裏面濕滑的液體浸濕身上的皮毛,將自己身上塗滿了蛇本身的味道,當這些蛇去追捕松鼠時,會被氣味迷惑,無法準確定位到松鼠的位置,松鼠可以由此逃出生天。

這是屬於他的機會了。陸衍想。

要想在奧蘭多不允許的情況下進入法老的房間,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只要他在身上塗滿蛇蛻上有奧蘭多氣味的液體,他便可以在奧蘭多的嗅覺中隱形,安全抵達法老門前,剩下的,就是如何開門的問題了。

這一點陸衍也有想法,而且很有操作性,但是首先,要把第一步做好。

要塗嗎?

他實在是很猶豫,原因無他,王後今日的攻擊還沒有到來,“每日任務”沒完成,誰也說不準她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或許她也在等待一個一擊制勝的時機,陸衍如果貿然出手,說不定正中敵人下懷。

可是如果不出手的話,他就只能一直活在困惑中了。奧蘭多能夠為他制造出虛假的幻想,能夠像壁畫一樣粉飾太平,但是他自己不能只滿足於現狀,欺騙自己,閉上眼睛不去看前方的危險。

況且奧蘭多有些想法和他天差地別,陸衍如果任由對方安排好一切,日後恐怕會後悔。

他下定決心,拎起那堆蛇蛻,轉頭看看奧蘭多似無所覺,又把手臂伸進去摸了摸。

那麽大的蛇蛻,捏在手裏卻輕飄飄的,陸衍一時心情有些覆雜。

這東西外皮很韌,拉扯的時候很有彈性,裏面的液體充足,還有一些水分,滑膩膩的,陸衍不一會兒就塗完了。

這應該足夠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的奧蘭多,輕巧地走到門口,拿上火把,回到通往上層的梯子處。

白天是安全的,所以留奧蘭多一個人在這裏沒什麽問題,他要擔心的只有自己的安危。

所以陸衍掏出了褲子裏的軍刀,叼在嘴上,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把住梯子向上爬去。

“嘰嘰!”陶片就待在洞口處,看到陸衍的身影,興奮地叫起來。

“噓——”陸衍向它做手勢,“安靜。”

他指了指奧蘭多的方向,陶片馬上就懂了,瞬間緊緊閉上嘴巴,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要......要背著那條蛇做什麽事了嗎!陶片激動地看著陸衍,敬佩地想,不愧是這個人類!竟然膽子這麽大!

我一定會幫你的!陶片興奮地到處轉圈,飛來飛去,也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陸衍莫名其妙看它一眼,爬上地面,接住向他飛撲而來的陶片。

“嘰——咕。”陶片勉強咽下了叫聲。

你身上都是什麽味啊,討厭。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用戶123454356的麽麽噠酒,紅豆冰大仙的餐後甜點!

我沒入v,所以現在是提不出禮物噠,等我以後完結了,把彩蛋入v一下單獨放出來吧,這樣才能提出來,(試圖從網站的手下蒙混過關)

62魔法陣

巨大的沙丘,古老的遺跡,藍天與白雲,陸衍的身影以這些為背景,穿梭在一條條紛繁的走廊中。

他的腳步輕巧,行走間不出一點聲音,蛇類能夠感受到地面的震動,陸衍便格外小心。陶片飛在他身邊,也不發出聲音,他舉著火把,風勢助長了火焰,像一條黃色的帶子,在空氣中舞動。

陸衍熟門熟路,很快來到法老的門前。

“這裏的法陣,你記得嗎?”他問陶片。

奧蘭多打開法陣的速度太快,陸衍只勉強記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還要靠摸索。他首先蹲在沙地上,憑借記憶中的輪廓,畫出了大致的形狀。

一個圈,然後套一個圈,然後裏面是亂七八糟的星形......

“是這樣的吧?”陸衍問。

“嘰嘰嘰!”陶片用頭頂了頂陸衍,在法陣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陸衍也知道自己確實畫的不是那麽回事,他虛心求教道:“全都不對?好的......那是什麽樣的?”

陶片轉圈飛了一會兒,倒瓜子形的身體最後懸停在一旁的沙堆上,下面尖尖的地方緊貼著沙子移動,最後畫出了一個的圖案。

這是傳統意義上的魔法陣,共有兩層,總體形狀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大圓圈,外層寫著文字,裏面是具有十二個角的星形,最中央則是一個不規整的十二邊形。在角與角的空隙間,一些詭秘的符號被陶片一陣狂戳,省略成一個個小點。

埃及的法陣大多數都是圓圈狀的,這種習俗流傳到後世,被羅馬人帶到了整個歐洲去。圓圈象征著古埃及人的世界觀,天是圓的,地也是圓的,尼羅河繞著大地流淌,運送日月星辰,法陣內部符號象征的是大地上的事物。

陶片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體,所以法陣也歪歪扭扭的,陸衍幫忙改了改,這才得到了一個比較完整的樣子。

陸衍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麽藝術細菌,他甚至連魔法陣最基礎的圓圈都不會畫,開始的地方和結尾的地方總是很難連在一起,更別說那些星形和十二邊形了,每到這時,他就無比懷念奧蘭多的藝術感。

“嘰嘰嘰!”陶片飛到門口,又在那裏叫喚,示意陸衍趕快過去看。

門框上滿是灰塵,陸衍把火把放在一邊,再用袖子輕輕擦掉上面的灰,兩行模糊的燙金象形文字逐漸顯露出來。

“月亮的......靈魂,接下來......打開門......”陸衍依稀辨認出幾個字眼,剩下的有些他不認識,有些太過模糊,無法辨認。

但是還是幫大忙了,他按葫蘆畫瓢,把這些文字謄抄在法陣上,讓陶片去辨認。不知陶片是不是不認識字,它竟然能夠記得那些花紋,也糾正出不少錯誤來。

“......現在對了嗎?”陸衍問。

陶片端詳了一會,大幅度的上下搖晃身體。

陸衍站起身來看了看,象形文字繞著法陣的最外層排列,頭連著尾,像是傳說中銜尾蛇。

銜尾蛇的原型是不是奧蘭多啊?

北歐神話中的滅世之蛇就是銜尾蛇的樣子,感覺也像是埃及神話的某種發展。

經過陶片和他的共同努力,這回字跡清楚了,陸衍開始辨認這些文字。

那上面寫著:[提取和召喚月亮的靈魂,助你打開用不論什麽方法被扣緊的門。]

從這些文字中的意義來看,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很符合當下的處境。陸衍記住魔法陣的樣子,走到門前,掀開簾子,神情嚴肅地面對木板。

以前被簾子蓋住了,陸衍一直沒有註意,原來木門上方還寫著一些文字,或許是這些字符被門簾擋住,灰塵沒能落下的原因,它們看上去要比門框上的字鮮艷。

“黑暗,嗯......是永遠,古老的貓......嗯......跨過......法老?看不懂啊。”陸衍嘟囔著,連蒙帶猜也沒想出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他註意到了貓。

“貓......和王後有什麽關系嗎?”

壁畫上,王後的寵物就是一只巨大的貓,所以這句話是在影射王後嗎?

如果能夠知道死亡之書的全文就好了。陸衍有點懊悔以前沒認真學習古埃及神話,他隱約記得,在那些神中,有一位備受崇敬的貓頭女神,不知道是否與奧蘭多滅世之蛇的身份有關系。

“嘰嘰!”陶片在催促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想不明白,於是暫時不去想了。陸衍現在要做的是把門打開。

既然他的體液能夠幫助奧蘭多補充魔力,那就說明,他的體液中應該也存在著一定的類似的東西。不論是否是魔力,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他總要去試一試。當然,如果不行的話,那他就回到奧蘭多身邊,再想辦法。

比起延長時間所帶來的危險,他認為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因為過一會那魔法陣的模樣就要忘光了。

於是陸衍不再猶豫。他先去撿起火把,然後掏出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割開了口,鮮血瞬間湧出,沿著手指滴在地上。

鮮血的味道會引起奧蘭多的註意,陸衍不再耽擱,將食指貼在門上,用血液勉強畫出了那個形狀,並且在上面寫了相應的文字。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難道不行嗎......陸衍有些灰心,但一開始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並沒有太過於失望。

“算了算了。”陸衍安慰自己道,“我還是回去吧。”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讓他驚訝的是,陶片竟然比他還著急,上上下下飛來飛去,看不懂在比劃著什麽,最後見陸衍一臉茫然,竟然飛到他身前,用頭頂著他後退,強迫他走到門前,到這裏還不停頓,一直推著他向前走。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哎,你幹什麽呢?”陸衍不明所以,陶片的力氣沒有多大,但是態度十分堅決,陸衍沒辦法,只能用手擋了一下即將撞到臉上的門。

這一擋,竟然把門推開了。

......

是哦,剛才沒有推開門。

不推門,門就不會開,魔法世界裏竟然也會出現這麽科學的東西,陸衍震驚了,他甚至懷疑地後退一步看了看這房間的門,這裏是法老的房間吧?沒找錯吧?

陶片又急的要叫出來,陸衍不想聽它的魔音灌耳,趕緊叫它閉嘴,轉身找了塊石頭卡住門,好讓門一直開著。

白天是安全的,只要王後的攻擊不打破這所房間的法陣,陸衍原則上就不會受到魔物的侵害。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房門打開,好方便逃跑。

陽光照進了這間密室,但只在門口的一小片地上留下了印記。房間的其他地方還是漆黑一片,墻角的寶石發出瑩瑩微光,法老的棺槨若有若無地閃爍著金色,正對著門口的石碑上,阿佩普的兩只眼睛冷酷地看著入侵者。

莫名其妙的,陸衍本來有點怵,但是一看到對面的蛇眼睛,一下子笑出來,整個人都放松了。

不管怎麽看,奧蘭多被人刻在石碑上的這幅樣子都好傻哦,古人的雕刻技術本身就有限,做不到奧蘭多的石雕那樣精細,所以按理說,石雕上的樣子已經很威風了,但是陸衍一看到這條蛇,就想起奧蘭多掛在他身上黏糊糊的樣子,實在嚴肅不起來。

陶片轉過身子看了陸衍一眼,縮了縮身子,意思是讓陸衍一個人進去就行了,它不想參與。

“怎麽?害怕了?”陸衍戳了戳陶片。

陶片沒有回話。從陸衍碰上它開始,它一直都奇奇怪的。突然能看懂文字不說,竟然還會畫魔法陣了,一萬個不像前幾天那只傻白甜小鳥。陸衍心裏疑慮很多,但是找不出原因,他只慶幸今天沒有在陶片面前提奧蘭多的真名。

“你不進去?快走吧。”陸衍催促它。

陶片還是沒有動作,甚至與陸衍僵持了起來,這也是以前的那只鳥萬不會做的事情。

陸衍不在猶豫,一把抓起陶片,邁步跨進門檻,強迫它走了進去。陶片尖叫著,想要掙脫開陸衍的手,被陸衍牢牢鉗制住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誰?”陸衍半個身子邁進門裏,另外夾著陶片的半個身子露在外面,嚴厲質問道。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我說我是誰你聽得懂嗎!問什麽問!陶片大聲叫嚷著。

這叫聲怕是會把奧蘭多吵醒,陸衍眉頭緊鎖,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放開了手。陶片呲溜一下從他的身前飛走,飄到門後,探出頭來看他。

的確,陶片說什麽陸衍都聽不懂。他想明白了這一點,也有些無可奈何。直到現在為止,陶片對他的態度都是友善的,作用也都是正向的,陸衍沒什麽理由去傷害它,相處這幾日的情感鏈接,讓他也有些下不了手。

“算你走運,”陸衍輕哼一聲,舉著火把照了照周圍,墻壁上影影綽綽的壁畫讓他暫時無心猜想陶片的事,“信你一回吧,別讓我揪住小辮子。”

陶片沈默著飄在門口,動也不動的樣子像一個守衛者。

哪裏有這樣的守衛者,還不如陸衍自己呢。

陸衍摸出軍刀,轉轉手腕,舉著火把在屋子裏粗略照了一圈,看了看這房間究竟是什麽擺設。

說實話,很簡單,中間是法老的黃金棺槨,最裏面是刻著奧蘭多蛇形的石碑,周圍散落著成堆的箱子,裏面名貴的寶石黃金暴露在空氣中,地板是石頭的,比外面要幹凈,很少有沙塵,四面墻壁上畫著滿滿的壁畫,天花板也是石頭砌成的,上面被畫上了帶著魔法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淡藍色象形文字,火把的光遮住了房間裏一切原本應該存在的光源,連象形文字的淡藍色都不再那麽刺眼,反而染上了些柔和的色彩。

他瞇著眼睛去辨認天花板上的文字。

【作家想說的話:】

魔法陣靈感來自於:月亮第一魔法陣。

感謝用戶123454356的草莓派!

63房間裏的樣子

看不懂。

嚴格說來並非是看不懂,他自認自己知道每個字的意思,但是一想要將它們連成一句話就很困難,冥冥中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更深一步探索。

當他實在受不了,低下頭之後,那些在腦海中殘存的文字就全都消失了。

果然是魔法吧!

陸衍畫個法陣就費了半天勁,現在可不想再和魔法死磕了。他搖搖頭,看了看門口,陶片還在沈默著飄在那裏,外面一片靜謐,沒有異動。

他將火把靠近墻壁,低頭去看壁畫。

這間房間果然比外面安全,畫師能夠自如發揮,第一幅場景就有王後的身影。她和法老阿斯卡夫坐在王座上,正與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交談。

——不對。

陸衍仔細去看那位法老的長相,他的臉型狹長,眼窩深陷,已經初現老態。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阿斯卡夫,因為阿斯卡夫早逝,壁畫上他的面孔都是很年輕的。

那麽他的王後呢?

也不應該是拉米奧斯特拉,她的臉要尖一點,胸脯也比走廊上的人像平很多。與其說她是那位叱咤風雲的王後,倒不如說地上跪著那個小幾圈的身影才是。這女孩看上去是畫師精心勾勒過的,眼尾,嘴唇,頭發,都用細膩筆法描繪了,她的第二性征也被強調出來,白紗裙下的身材玲瓏有致。

在這女孩的前方,是個男性小孩,他留著發髻,身子伏在地上,雙手平舉面色虔誠。這個姿勢並非是在接受什麽饋贈,而是古埃及人禱告或敬神的一般姿勢。

他們周圍的陳設像是王宮內部,但身邊卻沒有任何侍衛或侍女,唯一一個看上去非皇家成員的,就是站在法老座下的祭司。他被畫的比地上跪著的小孩還要小,帶著聖鷺發飾,手持一個安卡。

陸衍能夠判斷出他的身份就是祭司,身份超然,所以比他還要大的那兩個小孩,身份一定更加尊貴,他猜測是王儲和其姐妹,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的法老阿斯卡夫和王後。

所以這幅畫的場景,是他們兩個人的小時候?

墻壁上寫著一些簡短的說明文字:“王子與他的姐姐結婚,在至高無上的神的見證下,他們用耳語互換真名。”

在這一切的最頂端,盤踞的蛇露出半個身子,金黃色的眼睛註視著這一切。

這是阿斯卡夫無疑了,陸衍想,從奧蘭多的說法上來看,只有塞西薩斯和他的兒子阿斯卡夫供奉過蛇神,神罰還未降臨,塞西薩斯此時尚在法老的位置上,他為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主持婚禮。

接下來是第二幅圖。阿斯卡夫此時已經登基,他與他的王後面向人民而做,他的人民崇拜他們,獻上谷物與珍寶。但是這兩個人中間已經產生隔閡,與前任對比就能知道,王後的手不像她的母親一樣,親密地挽著自己的君主,她的膝上蹲坐著一只貓,而她的手一直在愛撫那只貓。

何止是有隔閡,陸衍心想,後來簡直是你死我活。

走廊上的那副圖已經說明了王後篡權的野心,阿斯卡夫剛剛去世,她就下令重啟神廟,簡直是絲毫不給自己的丈夫留面子。

壁畫上方同樣有解釋文字,同樣有奧蘭多的蛇身盤踞,此時他的位置還是穩定的。

但是下一幅圖,就完全變樣了。

畫面中心是一棵樹,王後站在樹旁,手裏握著一節樹枝,她的貓蹲在她腳下,尾巴和耳朵豎起,顯示出攻擊的姿態。大蛇在樹的另一邊,身體彎曲,下面接上用來站立的兩條腿。他的上半身子上被割開了一個口,正往外流血。

這幅畫來的奇怪,沒有任何能夠說明位置的背景,淡黃色的石墻上,只有一棵樹,一只貓,和兩個對峙的人物。上面的說明寫著:“王後用聖樹做成的刀,使上神流血。她獲得了上神的真名。”

陸衍忍不住伸出指尖微微碰了一下奧蘭多身上的血跡,但指尖觸感幹燥,他只摸到了一手灰。

貓......貓究竟是什麽?陸衍苦思冥想,每次王後出場,畫家都要在她身邊畫上一只貓,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會不會是她呢?

古埃及有個很出名的貓頭女神,名叫貝斯特。陸衍對她有印象,但是一直沒有聯想上去,因為這位女神是下埃及的,而普遍意義上的九柱神等人都是上埃及的產物。埃及統一以後,這位女神便名聲大降,遠不如前了。

她曾經是下埃及的守護神,有與太陽神一樣的地位,而法老真是上埃及太陽神的代表,似乎隱隱對應著她與法老的權力爭奪。

如果真的是這樣......

陸衍有個模糊的猜想。他現在不敢下定論,只得繼續往後看。

最後一幅圖,主角是阿斯卡夫與帶著聖鷺頭飾的祭司。

阿斯卡夫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與站在床邊的祭司交談。他舉起的手中握著彎鉤狀的權杖,這東西經常在壁畫上出現,原本是牧人用來牧羊的,現在是法老專有的權杖,象征權利。可是現在,他卻將這權杖交給了祭司。

陸衍忙去看上面的文字解說:“悔恨於辜負了上神的信任,我們所尊崇的那位慈悲者將刻有王後真名的權杖交予祭司,命他妥善保管,但是不要去看。”

為什麽不讓他看,陸衍沒好氣地想,他恨不得王後的真名大白於天下,省的奧蘭多瘦這麽多罪。

這面墻的壁畫到這裏就結束了。陸衍繞開地上的寶石,又去看另一面墻,上面是一個個生活場景,似與前面相接。畫面的主角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這面墻的結尾正是剛才那面墻開頭的地方。

原來這裏才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壁畫上的文字很少,主要說了兩人總角之宴,天真無邪,王後經常照顧法老,並且保護他,當時的法老和王後對此頗感欣慰,而奧蘭多也慵懶的掛在每幅壁畫最上方,古老的王國一派祥和。

沒想到最後竟然到了那種地步,陸衍頗感唏噓。年少時的情誼終究抵不過權力的誘惑,這也是導致奧蘭多對人類沒什麽好感的原因吧。

他有些累了,又看了看陶片的方向,門還開著,但那只鳥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又去哪裏了。

陶片現在表現異常,陸衍不敢放松警惕,快步走到門口,向外左右張望了一下,走廊空蕩蕩的,陽光從奧蘭多曾經破壞的屋頂上照進來,白晃晃的刺眼,沙漠上永久吹拂的灼熱的風沒有侵入地宮,門口的簾子動也不動。

看上去倒是很安全。

於是陸衍又退回屋裏去,手中的刀越發握緊了。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王後今日的攻擊還沒有來到,陸衍不敢掉以輕心。他預計王後會攻擊離這裏較遠的房間,但誰也說不準她不會突然襲擊法老的大本營,準備還是要提前做好。

他慢慢回過頭去,直直看到了正對著門的石碑,奧蘭多的眼睛還是發著幽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石碑上方好像有什麽東西。

陸衍快走幾步舉著火把去看,石碑上果然有個藝術品,那是用木頭雕刻的公羊頭,雙眼緊閉,黑色的蛇纏繞在它的角上,口張開,毒液從毒牙上凝聚成兩個小水珠。

不用說了,這蛇也是奧蘭多,公羊頭象征的是在冥界的拉神,這些都是神話上記載的,陸衍隱約記得自己學過,現在辨認出來很容易。

東一條蛇,西一條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掉進了蛇窟呢。

陸衍是沒見過古埃及人能夠這麽崇拜一位神的,難怪王後會對付他,除了奧蘭多神罰打擊了埃及國力的事情,估計也擋了王後奪權的路。

說起王後,陸衍記得她的真名被阿斯卡夫刻在權杖上交給祭司了,那麽這個權杖現在在哪裏呢?

他將目光投向房間中央的法老替人俑上。鍍金的法老面無表情端正躺在那裏,手裏就拿著一根彎鉤樣的權杖。

法老:瑟瑟發抖。

就是這個了吧?陸衍想,層層保護,絕對嚴密,但是除了奧蘭多之外,沒人可能發現的地方,應該也就只有這裏了。

可惜的是,就算阿斯卡夫這樣努力了,奧蘭多似乎也從沒發現過,要不然他不至於處處被王後限制。

“讓我來幫你吧。”陸衍自言自語道,手伸向了被法老緊握的那根權杖。

他以為會很難抽出來,畢竟是純金的,與替人俑一起雕刻的棺槨飾品,事實上也確實很難抽出來,因為陸衍一用力,那根權杖就發出“哢”的一聲不動了,替人俑的兩只手一頓一頓地開始移動,帶著整個棺槨裂開,露出裏面白色的法陣來,強大的法力帶著光芒湧出,房間裏頓時亮如白晝。

“這什麽東西!”陸衍被機關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舉起軍刀橫於胸前,這光芒沒有攻擊力,漸漸淡下去,最後只剩下柔和的白色,沈澱在棺材底部。

陸衍小心翼翼地靠近,去看那個法陣。

同他剛才自己繪制的一樣,這個法陣外層也寫著文字。陸衍不能完整地翻譯出來,只能懂一點大意:在很長的距離中,助你短時間傳送靈魂。

陸衍看不出這層法力有多麽強大精純,但他眼尖地發現法陣有被人後天改過的痕跡。

【作家想說的話:】

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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