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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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介意陸衍沒有射在他的嘴裏呢。不舍得向小孩子撒氣,他只好去折騰陶片,扯著人家的繃帶打結,又讓它頭朝下腳朝上倒立著飛,陶片敢怒不敢言,陸衍只覺得奧蘭多可愛。

這兩個動物就在一起玩吧,他們應該比較聊得來,留下陶片給奧蘭多解悶也是個正確的選擇。陸衍邊想,邊快走兩步,他急著去一探石碑的究竟。

黃色的亮光是從兩塊寶石中發出的,這屋子裏沒有任何光源,不知道寶石反射的是哪裏的光線。不過陸衍也在想,如果按照最近的超自然展開推理,這光芒是寶石自帶的也說不定。

不過,寶石的光太微弱了,只有靠的很近,陸衍才能看清楚這光線照亮的周圍一小片的範圍。

這是一條蛇,陸衍從寶石的位置和碑上刻下的形狀推斷,這是一條毒蛇,有長長的獠牙,三角形的腦袋。奧蘭多的認同應該就是在說這條蛇。

這條蛇是奧蘭多!

認定這一點後,陸衍忽然激動起來,他迫不及待想要仔細看看這條蛇的樣子,是長是短?是粗是細?過了這麽多年,奧蘭多是否有任何變化?他一下子又想到了壁畫上的蛇頭之神,他身軀龐大,姿態兇悍,提著法老的頭顱,斑駁的面部上看不清神色。

【作家想說的話:】

卡在0:0提交,將就算是日更了。

以及你們以為要做嗎怎麽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說好一天一次,我的時間線穩得一匹

43裝睡與被裝睡

“奧蘭多,你是什麽樣的?”陸衍問,這裏什麽都看不見,還是直接詢問本人好了。

他實在是無法看清楚石碑上刻著的畫。黃光可見範圍內,刻入石碑的溝壑只露出一小部分,隱約是個蛇的腦袋,光線這樣昏暗,他看不出確切的形狀來,沒辦法仔細和奧蘭多對比,不過那些溝壑粗制濫造的,深淺不一,粗細不均。總之,比起奧蘭多的手藝來說要差遠了。

等他們倆出去後,陸衍立志,一定要讓奧蘭多成為一名偉大的藝術家,最好是沖出國內,走向全世界那種,後世人稱千禧一霸。

奧蘭多說:“嘶。”

陸衍轉過頭去,模模糊糊看見一條蛇形的陰影趴在法老的黃金棺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金黃色的豎瞳興致缺缺的看著他。

我什麽樣子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嗎。

陸衍莫名其妙就接受到了這樣的信息。

倒也是啦,他想,奧蘭多既然是神,千年的變化應該也不會太大吧。再說周圍這樣暗,什麽也看不清,索性就不要看了。他走過去將奧蘭多盤一盤抱起來,蛇身光滑的鱗片下面是肌肉緊實的觸感。

這條蛇可真沈!

他托著奧蘭多的身體,將對方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奧蘭多懶洋洋地動動身子,蹭著他的肩膀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身軀挪動的時候摩擦過陸衍的衣服,冰涼的鱗片直接貼著陸衍的身體滑動。

“涼死了。”陸衍抱怨道,彎下身子把陶片撿起來。

這只鳥被奧蘭多欺負壞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布條七零八落的散在周圍,陸衍幫他收攏回來,抓著陶片的身體幫他纏好,途中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特殊的手感,那是屬於幹癟屍體的皺巴巴的感覺。

露肉了!

手指尖傳來的觸感簡直魔性,陸衍一下子彈開,差點把陶片扔出去。

“死了?”沒聽到嘰嘰喳喳的抱怨聲,陸衍小心翼翼地拍拍陶片,希望確認它的狀態。

“......嘰。”陶片生無可戀地叫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不過也有了尋死的念頭了,自己還沒有固定的伴侶呢,就被奧蘭多強迫扒下了衣服,以後還怎麽嫁人啊。而且怎麽人類一轉過來,這條蛇就變回原形啊?這麽機警的嗎?還想給人類看一看奧蘭多兇殘猙獰的醜態呢。

陶片任由陸衍把自己的繃帶纏成亂七八糟的樣子,憤恨這條蛇的狡猾。

還是人類靠譜。就算知道了自己受命奧蘭多去看守他,非但沒有冷眼相對,還好心地給自己重新穿上了衣服。

人類真是太善良了。陶片心中感動極了,為表衷心,它亂叫一通:“嘰嘰嘰嘰嘰嘰!”

這種環境下聽到陶片的叫聲真是有些滲人。

陸衍不敢耽擱,將繃帶胡亂纏回去,然後趕緊放開它。

神經病鳥,嚇死老子了。

陸衍全然不知陶片在腦補什麽,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說過要怨它。在他眼裏,陶片一直是個吵吵鬧鬧膽小如鼠的神經質鳥類木乃伊,他完全忘了這鳥看過的流星比他年紀都多,飛翔時落下的羽毛疊在一起比他人都要高,他自然也不知道,當陶片蝸居在地宮裏,回想翺翔天際的過去,對比著整日面對奧蘭多擔驚受怕的現狀,心中的情感有多麽覆雜激烈。

所以陸衍根本不知道陶片在感動什麽,猶豫一番,姑且摸摸它算是安慰了。

大蛇纏在陸衍的身上,讓他行動很是不便,他等了一會,見奧蘭多沒有絲毫想要從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決定自己動手。

“嘶......怎麽了啊?”

沒想到這小孩動作靈活,手勁兒也挺大,奧蘭多不想一個不小心傷了他,只好慢騰騰變成人形,只留兩只手掛在陸衍脖子上。

“怎麽了,幹什麽啊,不困嗎?”奧蘭多問,聲音裏的睡意讓人聽了都犯困。

這借口還是陸衍自己說出來的,他只好說:“睡,把你,下來。”

因為奧蘭多真的很重啦,要是被他纏在身上睡一晚,先不說噩夢質量能夠多優秀,第二天早上可能就被壓的高位截癱了。陸衍還有遠大的抱負呢,他可不想因為這種事丟了性命。

“哎呦,小孩子好麻煩哦......”

說是這麽說,奧蘭多的手卻一直緊緊抱著陸衍的脖子不松開,頭也一點一點的,銀發將陸衍的脖子掃的癢極了。

陸衍說:“我們,在哪裏睡?”

無怪他多問一句,實在是這房間太小了。

他剛剛目測了一下,整間屋子約有五米長,三米寬,法老的替人俑不偏不倚安置在正中間,八風不動,房間最裏面是那塊石碑,將人俑與墻壁的縫隙填滿了,沿著墻壁周圍一圈,是堆起來的木箱,裏面有無數的奇珍異寶。空間被利用的十分充分,陸衍一個大男人若是想要睡下,只能靠著法老人俑蜷縮著坐下,將就睡覺。

奧蘭多打了個哈欠,下身變成蛇尾快速一甩,將那些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趕到角落中,露出一片空地來。

不待陸衍說什麽,他又變回人形,搖晃著走過去,對陸衍說:“來吧......”

陸衍看了看被和箱子一起擠到角落的陶片,走過去把掙紮著的它解救出來,好好地放在身邊,再走到奧蘭多那裏躺下。

說是走來走去,其實範圍也就在一米以內而已,房間太窄小,沒地方供陸衍溜達。

他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看。神秘的符文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先哲的智慧濃縮在小小一方天地中,與奧蘭多一起隱於人世。

奧蘭多知道這些文字會發光嗎?

……大概是不知道吧,要不然他怎麽放心讓自己進來呢?文字的光芒同樣微弱,若不是陸衍全無睡意地盯著天花板,恐怕也會忽略了去。

這些文字似乎擁有某種魔力,陸衍只消看一眼,腦中就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疼痛,這疼痛他很熟悉,當他從流沙中落下,打開石門,第一次看到奧蘭多時,對方身上的白色花紋也讓他頭暈目眩,這可能是凡人初窺陌生而強大的力量時,必須要付的代價。

——奧蘭多睡著了嗎?

陸衍微微側頭端詳著對方,對方的眼睛依然睜開,全心全意盯著陸衍的側臉,直到陸衍轉過頭來,他的瞳仁也紋絲不動。

所以是睡著了吧?陸衍不確定地想,奧蘭多的睡眠一向很好,幾乎躺下就能夠睡著,今天他們折騰了好久,早就過了奧蘭多正常睡眠的時間了,他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陸衍遲疑地挪動身子,坐了起來,見奧蘭多的瞳仁還是一動不動,又遲疑著站了起來,對方還是沒有動作,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前方的地面。

倒是陶片聞聲動了動身體,陸衍聽到了繃帶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他趕緊沖陶片搖頭,又想起現在一片黑暗,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接收到自己的訊息。

在陸衍看不到的地方,陶片頓了一下,很快躺回去了。

是的沒錯!誰要管那條蛇在暗示什麽啊,不知道!現在它是堅定的人派,只聽陸衍一個人的!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我會替你頂住奧蘭多的,就像你當初幫我頂住他一樣!

陶片在心中許下誓言,轉過身去,與奧蘭多大眼瞪小眼。

陶片:你的視線休想離開我!

奧蘭多:......?

陸衍聽見那邊沒動靜了,才輕輕籲一口氣。

他這樣偷偷摸摸也是有道理的,畢竟看奧蘭多的樣子,對方是不希望自己進來的,現在雖然被逼的沒辦法,答應了自己,但是周圍一片黑暗,自己同樣什麽也發現不了。

關鍵的線索一定在這屋子裏。他一邊想,一邊踮著腳尖走到被奧蘭多掃進角落的珠寶面前,瞅瞅奧蘭多,再躡手躡腳打開箱子。

這些箱子都沒有上鎖,讓陸衍的動作順利很多。他掏出兩三塊光滑的石頭來,就著光看一看,再放回去,反覆好幾遍,終於挑出了稱心如意的石頭。

他把這些石頭對準石碑上的光線,放在法老的人俑上。光線被散射出去,房間內似乎亮堂了一些。

感謝偉大的發明家愛迪生,利用光學原理和自己的聰明才智救了媽媽,也拯救了現在兩眼一抹黑的陸衍。

他再接再厲,調整了一下寶石面的角度,讓光線盡可能集中在一點,覺得可以後,又放置了幾個寶石,最終將石碑上的光線全部凝聚在一起,打在石碑上,照出了它原本的樣子。

做完後,陸衍回頭看看奧蘭多,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見一團陰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Safe!

陸衍轉過頭,安安心心的繼續研究石碑。

奧蘭多心想: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蛇一直都是靠嗅覺探索世界的呢?

真是傻得可愛,但是有時候又精明過頭。奧蘭多暗自思考一種即能夠不嚇到陸衍,又能夠及時阻止他的方法。

可是這個小孩子小心翼翼,時不時瞄一眼自己的行為太可憐,也太可愛了,奧蘭多甚至舍不得打斷他,只好一直與陶片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

嘖,不管怎麽看,這只鳥醜是真醜。

【作家想說的話:】

素材鳴謝:《愛迪生救媽媽》

把寫文的事告訴基友了,基友看完說她也要寫,於是她寫出了一個弱柳扶風傻白甜小可愛受,把對他的描寫截圖給我發來了。

“他的耳朵染上紅色”“小臉通紅”“聽見這話又臉紅了”

我:???

基友:沒錯,主角的CP其實是——

老番茄。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腐骨的麽麽噠酒!謝謝!(昨天著急忙慌 忘記了)

44石碑的秘密

光源一寸寸掃過石碑,那蛇的全貌漸漸展現在陸衍面前。

工匠采用陰刻的方法,在凹陷出填充了些許顏料。陸衍用指肚觸摸,感受了一下那裏的顏料,入手觸感光滑平整,顏料現在還保留完好。

奧蘭多好像說過,這間屋子裏的時間是停滯的,不過他也說過,從上次打開門後,時間就回覆流動了。

也就是說,這間屋子距離它剛剛建成,才過了幾天而已,裏面的一切還是嶄新的。

不過嘛,這都是奧蘭多聲稱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條蛇嘴上花裏胡哨的,心裏卻和明鏡似的,不想透露的信息別人一點都撬不出來,要不是陸衍上次自己醒過來了,很大可能現在還活在懵懵懂懂的傻白甜狀態裏呢,根本不知道奧蘭多背著他來到這間屋子做什麽了。

對方的話陸衍現在可不敢盡信了,奧蘭多和他的觀念差很大,有時候他的好心在陸衍這裏是辦了壞事,為了更光明的未來,陸衍迫切需要掂量掂量。

千年前刻下的形狀在指肚上拂過,金色的眼上閃過蛇類特有的,冰冷嗜血的光芒,陸衍摩挲著石碑上的形狀,只覺得陌生。

這真的是奧蘭多嗎?在那時候的人看來,奧蘭多就是這樣一副模樣嗎?

身後的奧蘭多還老老實實躺在地上,陸衍瞅了瞅他,對方似乎沒有動彈過,還在看著陶片。

他想起了奧蘭多的眼睛,那雙金色與手下的寶石全然不同。當被奧蘭多註視著時,陸衍會想起一些溫暖的事物,比如陽光,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土地,對方的眼神總是很包容,帶著些許隱藏的很好的無奈,讓陸衍忍不住想一再恃寵而驕,對他做點過分的事。

但是古埃及人鑲嵌的金色寶石卻並非如此,石碑上冷漠的視線像是星光,沙漠,河水中的黃金,高高在上如超脫塵世的仙人一般,遙望著蒼莽大地。

不知這雙眼睛是用什麽做的,陸衍辨不出材質來,像是寶石,但是又顯然不同,因為寶石不會有如此的冷光。

奧蘭多的性格是這樣的嗎?陸衍有些恍惚,但是仔細想想,又確實合理。畢竟對於古埃及人來說,奧蘭多曾是降下神罰之人,對人命漠視至極,什麽壞名聲都可能往他身上按,偏偏奧蘭多不是個愛說話的性子,於是人民對他也越來越懼怕了。

奧蘭多對待自己是不同的。

他短促的吸了一小口氣,移動著微弱的光,看完了那條蛇的全貌。

它通體黑色,身軀扭動著,從石碑中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占了畫面的大半部分位置。頂部有兩個荷魯斯之眼,對稱地分布在蛇尾兩邊。蛇頭朝下,上半身立起,是一種比較隨意的攻擊狀態。石碑下部隱藏在黑暗中,陸衍暫時看不見被攻擊者的形態。

不過,奧蘭多的姿勢可以說明,對方是個熟悉的敵人,而且比奧蘭多弱小。

嘿,這蛇。

陸衍想想就發笑,看看他平時誰也瞧不上的樣子,眼高於頂的,整天講那些九柱神的壞話。雕刻者將奧蘭多這一特點抓的很準嘛!

他帶著笑意,又回頭看了一眼奧蘭多,這個人還是躺在那裏,和陶片對眼。

很好,陸衍轉回頭,調整了一下手中握著的石頭的角度,凝著那光緩緩向下移動著,他要看清楚奧蘭多這敵人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是九柱神嗎?是王後嗎?是法老嗎?

不會是什麽魔王與勇士的設定吧?

陸衍饒有興致,半是緊張半是興奮地打著光,期待著答案。

一輪黃色的圓盤首先映入眼簾,接下來是一個人形。他有鳥類的頭顱,身軀被繃帶纏繞,是一個鳥頭的木乃伊形狀。他獨身躺在一艘船上,在他的正上方懸著的,是奧蘭多吐出的信子。

這是誰?

陸衍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當他看到這個人形的第一眼時,他就已經推斷出對方的身份了。

他每天都在與對方相處,承蒙他的恩澤度日。雖然不知道奧蘭多的情況如何,但是想來也差不多。

是的,也只有這個人值得被奧蘭多認真對待了,當奧蘭多對那些傳說中的神明不屑一顧的時候,陸衍就應該想到的。

古埃及的蛇神,武力強大的蛇神,還能有誰呢?能被他當做敵人的,還能有誰呢?

陸衍的手臂僵在原地,他怔怔地看著石碑上的人物,在極度的震驚下,他幾乎無法思考,腦中一片空白。

奧蘭多躺在地上,暗暗嘆了一口氣。

身體要麻了,稍微換個姿勢,希望不要嚇到陸衍吧。

於是他稍微側了側身子,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

“嘰嘰嘰嘰嘰嘰!!!!”

陶片牌警報響起!蛇啊蛇啊,終於被我抓到了,我要像人類證明,我是很好用的!

“叮當——”

這只鳥一叫,讓陸衍和奧蘭多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陸衍,他做賊心虛,手中的寶石一下子沒拿穩,掉在地上摔碎了,清脆的聲音令現場一下子混亂了起來。奧蘭多來不及抓住陶片的嗓子碾成碎片,蛇尾憤憤一甩,從陶片的頭頂一掃而過,順便打碎了旁邊價值連城的寶物若幹,陶片對於那些稀裏嘩啦的的聲音沒有感覺,它只覺得頭頂一涼,幾片繃帶飄落下來。

禿禿禿了!

“陸衍,你沒事吧,沒受傷吧!”奧蘭多警告地給了陶片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轉身連忙去關心陸衍了。

“啊?哦......我......”

陸衍說不出話來。他該說什麽呢:我還好,我很好,沒受傷,讓你費心了?在眼下的情況下,這些都不太合適。

於是他張口結舌。

“嚇到你了嗎?這鳥真是太膽小了,遇到什麽風吹草動都要叫,也把我吵醒了。等下一定要教訓它!”奧蘭多精準繞過橫穿房間的法老棺槨,走到陸衍身前。

他用自己的臉頰蹭蹭陸衍的臉頰,又按著陸衍的頭發輕輕摸摸,說:“你也是被陶片嚇醒的吧?它總是吵得你睡不好,我晚上睡覺比較沈,從來都沒留意過它,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呀?”

“唔......我呀......”

這話說的,陸衍心想,誰說奧蘭多不懂人情世故的,他分明只是不懂你那套人情世故罷了,不能就此判斷是人家情商低。瞧瞧,這一番話說的多麽巧妙啊,首先是點明了他剛剛醒來,自己做什麽都沒看到,然後又為自己沒有睡覺的事實搭了臺階,最後呢,把一切責任都推到陶片的膽小上了,起因是它,結果是它,末了還不忘關心自己。

陸衍不是個特別會說話的人,因此,他不由得由心佩服奧蘭多這爐火純青的說謊不打草稿能力,對方真的是什麽借口都想好了,而且合乎邏輯,合情合理,若不是陸衍就是局中人,怕真能信了他這一套。

現在他知道了,奧蘭多根本就是清醒的,一直躺在那裏不動,大概是照顧自己的面子吧,他說不定在自己剛剛起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只不過不作聲而已。

太羞憤了,陸衍暗自咬牙,自己怎麽就忘了,以前有那麽多次以為奧蘭多睡著了,結果一說話,對方回答了的情況呢?非要一切行為都被對方抓到了才甘心!

蛇的大腦雖然小,但是卻不光滑。世人稱它們狡猾是有道理的,蛇類慣會做的事情,就是將他滑溜溜的尾巴尖給你抓住,在你驚訝興奮,以為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時,再一下子抽走。你只能感覺到手心中空空蕩蕩的,原本以為牢牢抓住的蛇的身體已經消失了。

陸衍不想任由奧蘭多跑掉了,他放走了奧蘭多那麽多次,這回總該長教訓了。

於是不擅長聊天的陸衍說:“這壁畫,不,畫上的,蛇,是你?”

奧蘭多說:“是啦,你已經問過我了。”

沒錯,我的確問過你。陸衍心想,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下面的,是拉神?”他又問。

奧蘭多轉頭看了看,說:“沒錯。”

是的,是的,除此之外,難道還會有什麽其他答案嗎?

頭頂太陽輪的,鷹頭人身的主神,太陽神拉,晚上死亡,早上覆生。在黑夜裏,他被制成木乃伊,乘坐太陽船穿行過冥界,到達東方等待第二天早上的覆生。他的敵人是混沌巨蛇阿佩普,他的守衛者是埃及最重要的九柱神。

石碑上的形象已經很明顯了,陸衍還有什麽不明白,那躺在船上的木乃伊是拉,上頭慵懶而滿身殺氣的巨蛇是奧蘭多,這是一幅記載神話的石碑。

陸衍面對這所謂的真相,第一感覺竟然是荒誕。

“你是阿佩普?”陸衍問。

奧蘭多頓了一下,說:“是噠。”

令他無比震驚的答案竟被人以一種不知所謂的愉悅語氣說出來了,陸衍一時失語,答案來的太輕巧,更加深了他的不真實感。

不過他同樣確信,奧蘭多沒有說謊,因為沒有必要。

他心裏的這兩個角色已經開始重合了,這回,他越琢磨越覺得,這兩個角色說不定還真就是一個人。他們倆給陸衍的感覺一模一樣,最起碼,要比古埃及人呈現出來的奧蘭多真實,壁畫上的形象讓他覺得陌生,神話中的形象卻沒有這種感覺。

陸衍表情覆雜,這樣一想,果然奧蘭多真是太可愛了。根本不是什麽魔王與勇者的劇本,這是沈睡的巨龍探索人間的劇本。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好,突然更新一發,順便,有無推薦停車場?唯一的要求是方便快捷o(╥﹏╥)o

有同學推薦了WP,我操作了一下,並不太明白......

感謝橘裏橘氣的玫瑰花,感謝用戶123454356的草莓派、草莓蛋糕x3,感謝如之送的草莓蛋糕,感謝啦啦啦啦啦送的草莓蛋糕!

(btw,怎麽突然被送了這麽多禮物?莫非我要火了?)

45真名

當巨龍探索人間時,無可避免的對人間世界造成了損害,他或許不是有心的,但無論如何,對於人類來說,他是危險的。

所以,陸衍更加奇怪的是:為什麽兩任法老都會供奉奧蘭多為上神呢?這不是人類和巨龍交涉嗎?他們的文化中,奧蘭多的真實身份明明是被敵對的。

難道說,他們都不知道奧蘭多的真實身份,只以為他是普通的神嗎?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兩位法老為何又相繼放下身段,用那麽多人命去祭拜這一位普通的神呢?

陸衍還記得祭神的典禮,那場面被壁畫的制作者在墻上詳細刻畫了兩次,每一次祭祀場面都滿載了百條人命。

古代的勞動力那樣重要,他不相信法老會為了一個“普通”的神明付出這樣高的代價,他們必定知道奧蘭多的身份。

可是,這就更加奇怪了,人間的法老,太陽神的代表,竟然會去供奉邪神?

不是在開玩笑吧。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陸衍說:“怎麽可能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怎麽就不可能了,我還不至於把自己是誰給忘掉吧!”

奧蘭多郁悶極了,他不知道陸衍腦子裏過了幾個彎,只以為陸衍在質疑他的身份,心裏不免有點氣憤。難道在這臭小孩心中,自己就是一條只會吃只會睡,什麽都記不住的蛇嗎?雖然說蛇類的腦容量確實不大,但是當他變成人形的時候,腦子也很靈活的,不比任何人差。

是的,說的就是陸衍你這個臭崽子,我可是記憶力很好的。奧蘭多不滿地想。

“我就是石碑上的蛇,我特別確定。”

他大聲宣布。

陸衍嘆氣說:“知道了,我信。”

他一直想不通奧蘭多是不是在裝傻,有時候照顧自己的情緒說話那麽漂亮,有時後回答問題是又牛頭不對馬嘴,偏偏全都合情合理,陸衍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時就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他從來不接奧蘭多的招,只走自己的路線。

於是陸衍轉換到“辦正事”臉,詳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麽法老要,祭祀你,他們是拉的,人間代表,而你,和拉敵對。”

奧蘭多沒轍,坦言道:“我不知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從降臨人間後,是人類主動找上我的,然後我便接受了他們的供奉。至於他們為什麽要找我,通過什麽手段找到的我……這些問題我不關心,也一概不知。”

說完,他又滿是歉意道:“對不起啦,我以前太遲鈍了,很少去關心人類的想法,要是我知道答案就好了。”

這話又把陸衍堵回去了,奧蘭多既然說了他不知道答案,那想必就是真的不知道吧。確實可惜,但是也不能因為這一點去責備人家。

說實話,其實陸衍對此有個猜測。“法老是太陽神的化身”這一說法,只存在於古埃及民眾中,非統治階層的人是如此認為的,但是法老本身究竟是否與拉有關系卻有待商榷。奧蘭多曾經說塞西薩斯出身不好,是個奴隸,後來經過他的幫助,當上了法老。按他的說法推論,法老不過也是個普通人而已,應該是沒有什麽命定化身的說法的,所以他選擇供奉誰是他自己的行為。

因此,會不會是法老為了鞏固統治而供奉奧蘭多的呢?奧蘭多雖然在神話中是邪神,但是他地位超然,實力強大,能夠為埃及帶來豐饒的未來,也能保證塞西薩斯等法老的統治,既然如此,他們何樂而不為。

奧蘭多的邪神身份是無關緊要的,法老看中的是他的強大與帶給自己的好處,因此願意耗費上百條人命維持統治,也願意為奧蘭多簡歷神廟,供奉財寶,維持穩定的局面。

這一切說不定只是政治游戲而已,陸衍推論,人民並不知道自己的國王供奉了什麽,他們被蒙在鼓裏,直到塞西薩斯被殺,才多少有了疑慮。法老的信任危機令古埃及人心分崩離析了,帝國江河日下,這還和歷史連上了。

如果事實真如陸衍所想的話,也能解釋為什麽奧蘭多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了,他可能的確不太明白人類的勾心鬥角吧。

他又問:“那,其他神?為什麽不,不像你一樣被,供奉?”

“嗯?他們也在被人類信仰啊?”奧蘭多疑惑道,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不能像我一樣,在人類面前現身?”

見陸衍想了想,又點點頭,他摸摸下巴,嘴角勾起來,神情變得有些得意:“因為他們太弱了,不能像我一樣啊。”

“你看,我是以本體來到人間的,但是對於所有的神來說,我們的身體不被人間認可,以本體來到這裏,是會被法則排斥的。不過嘛,他們不可以抵禦這些排斥,我卻可以,這就是我的強大和他們的弱小。”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還是一片黑暗,陸衍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如果他的聲音能夠被看見,對方的神色一定是眉飛色舞,神氣極了,奧蘭多就是在明晃晃的和陸衍炫耀:我很厲害的!

傳說中的滅世之蛇,竟然會是這樣的性格,陸衍抿著嘴憋笑,心裏像是被奧蘭多的尾巴尖一下一下輕輕戳過,這樣可愛的尾巴竟然屬於一條兇殘無比的大蛇,鮮明的反差感破壞了他的“辦正事”臉,眼底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

“咳,”陸衍低頭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問,“那名字,你的名字,是什麽呀?”

傳說中的蛇可不叫“奧蘭多”,這個名字是人類為他起的嗎?是誰呢?外國人嗎?他的名字完全沒有古埃及風格,發音也與古埃及語普遍的口腔狀態不一致。

“我的名字就是奧蘭多,”他回答,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這是我的真名。”

“啊?”陸衍驚訝道,他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在古埃及,一個人的真名是很重要的。比如法老一般會有五個名字,其中的一個名字是他出生時起的,作為“拉之子”這個身份的名字,也就是俗稱的真名。神的真名更加重要,因為那是他們力量的來源,伊西斯從一位普通的女神一躍成為神話體系中魔力最強者的原因,就是她掌握了最多神的真名,甚至包括她的父親拉神。

所以陸衍才會這麽驚訝。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奧蘭多的場景,對方將他的真名原原本本告知了自己,簡直是把最後一張底牌也亮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陸衍既不解,又後怕。

“你,你當時怎麽告訴,真名了!你不應該的!”他焦急道,“如果我要,攻擊你,你怎麽辦?”

奧蘭多沒多說,只“嘿嘿”笑了兩聲。

對真名與法力的關系方面,他比陸衍了解的多得多,哪裏會沒想到這一層呢,只不過當時念及陸衍年紀小,什麽也不懂,就隨口說了。至於他為什麽會那樣沒有警戒心,全然信任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奧蘭多自己也沒想清楚,他只知道見到這小孩的那一刻,自己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完全無暇註意到已經說出了真名。

算了,說不說真名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已經把性命都交給小朋友啦。奧蘭多低下頭又去親陸衍,他已經很困了,腦子裏也迷迷糊糊的。

還沒見到陸衍時,奧蘭多偶爾會想象預言中東方人類到來後的場景,他不關心對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性格如何,只一心想著讓他代替自己留下來,好叫自己脫離這一方地宮,重新享受人間——可是見了陸衍以後,他再也沒起過這樣的念頭。

舍不得讓陸衍獨自留在地下,黑暗的地宮存在很多危險,小孩子肯定會嚇到,需要好好呵護才是,他也不想獨自離開,沒有陸衍的世界,於他而言不過東西南北,沒有什麽吸引力。

說不定,讓他一直忍受孤寂,堅持到現在的,就是這個小孩吧,找到了之後就可以安心休息了。對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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