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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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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雨想起了上次秦沐斐在她這裏領走嵐嵐的場景, 她微微轉頭,從毛茸茸裏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哪種?百合?嵐嵐是沐斐帶大的,就算真有什麽也很正常吧?”

婁凱宴連忙道:“師叔你看到大師姐的做派了嗎?簡直像是……怎麽說呢?霸氣女王?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之前大師姐的占有欲還沒這麽強的, 現在這也太突然了吧?”

陸時雨這幾天都在這守著容昭, 所以還真沒太註意過其他人是個什麽狀態, 她手指在小狐貍身上敲了兩下, 說道:“你是不是還有疑慮沒說?”她覺得如果只是如此婁凱宴不至於專程找她八卦。

“師叔英明。”婁凱宴接著說道, “是這樣, 原著裏,秦沐斐便是在無相塔之後和暝尊走到一起的, 現在大師姐又是在無相塔之後行為舉止有異, 我不得不懷疑兩者是否有什麽關聯。

還有一點, 師叔可能不知道, 之前大師姐從無相塔昏迷出來,景師叔卻沒查出問題, 而原著裏, 我記得秦沐斐並沒有提前出無相塔。

我找簡師兄問了下,有一種情蠱,人中招後就會昏迷,再醒來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人。

而且簡師兄還說,情蠱最為特殊,除了控制感情,其他於身體無礙, 不完全算邪法,且情蠱寄居於神魂之上,又善於隱藏,所以一般時候檢查不出來, 只有有了這方面的懷疑後仔細探視神魂才能判斷。”

情蠱也分很多種,比如有的是子母蠱,子蠱的宿主會不自覺的愛上母蠱的宿主;

再比如情蠱的使用者以自身血肉飼養,之後再將蠱蟲餵給想控制的人,那人就會愛上蠱蟲原本的飼主。

婁凱宴說的這種情蠱是不定向的,畢竟情蠱的宿主第一眼會看到誰可不好說。

陸時雨對蠱只有最基本的了解,詳細的情況她便不知了,所以這事還得找她景師兄。

這種事不管有沒有,確認一下總是好的,只是……她看了一眼容昭,不太願意將徒弟一個人扔這。

陸時雨正打算讓婁凱宴自己去,容昭就睜開眼,陸時雨捏著他的手腕探查了一番,經過這些時日的療傷,容昭的傷雖然沒痊愈,但也不影響日常的活動了。

陸時雨對婁凱宴說道:“你去找沐斐,帶她到三樓去。”

飛舟的住處一共三層,三樓是峰主和長老的住處,如果房間空餘的多,各峰的親傳弟子也能住進去,至於誰能搶到就各憑本事了。

婁凱宴應了一聲離開,陸時雨帶著容昭直接去了三樓找景煥。

這種事如果是婁凱宴去說的話,肯定要前因後果的講清楚,有些解釋起來就太麻煩的,但陸時雨出面就是一句話的事,景煥也不會多問什麽。

陸時雨到景煥房間時,房門正開著,陸時雨也沒客氣,直接擡腳走進去,隨手扯了個凳子坐下,又扯了個凳子給容昭,示意他隨便坐。

景煥靠在窗邊的軟塌上,放下手裏的玉簡挑眉看向陸時雨:“有事?”

陸時雨點頭:“有事。”她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後接著說道,“懷疑沐斐中了情蠱,已經去叫人了,師兄待會兒給看看?”

“行。”景煥應了一聲,看著說完還是沒動地方的陸時雨,說道,“還有什麽事?你不能一次說完?”

陸時雨放下茶杯,看著杯子裏的茶水說道:“關於情蠱的資料有嗎?給我一份。”

“你當我這是藏書閣啊?什麽資料都隨身帶著。”景煥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你不是最討厭蠱蟲了嗎?突然要這個幹嘛?”

陸時雨擡眼看向他:“你沒帶著沒關系,現在錄一份給我也一樣。”

景煥看了看她,起身走到桌邊,扯了個凳子坐下:“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我給你口述也一樣。”

陸時雨還沒來得及說話,婁凱宴和秦沐斐已經到了門口。

景煥讓他們進來,兩人行了一禮,秦沐斐道:“不知兩位師叔喚弟子來所謂何事?”

容昭在兩人行禮的時候便起身避開,站到了一邊,陸時雨單手支著下巴側身看向她直接道:“懷疑你中了情蠱,想給你查查,當然你要是不願意,自己查也行。”

景煥這時搖頭:“不行。情蠱會控制人的感情,很多時候宿主就是知道了它的存在也會選擇包庇它。”

這個陸時雨還真不知道,她問:“為何?”

景煥回道:“情蠱會讓宿主產生一種摯愛一人的錯覺,愛到願意奉獻一切,所以這時宿主就算知道了是它搞的鬼,情愛也會讓人選擇不放棄這段感情,自然會包庇情蠱。”

陸時雨摸摸下巴,聽上去這玩意還挺厲害,但是:“不經允許探視師侄的神魂不好吧?”

確實是。

景煥拿出自己的傳訊石,聯系葉時傾,傳訊石接通,景煥直接扔給陸時雨,讓她自己解釋。

陸時雨簡單的說了下結論,葉時傾一句:“查吧。”就決定了自己大徒弟的命運。

秦沐斐:“……”算了,反正自家長輩坑弟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就好。

她也沒反抗,直接盤膝坐到地上,對景煥說道:“師叔請便。”

景煥單手放在秦沐斐額頭上,探入神識過去仔細查看,半晌後睜開眼,對幾人說道:“有,而且這寄生的位置比較棘手,不好除去,得容我想想。”

陸時雨垂下眼,手指在手腕上摩挲了兩下,擡眼看向秦沐斐:“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怎麽著的道?”

秦沐斐回想了半晌,搖頭:“當時在混戰,弟子也不知什麽時候著的道。”

她頓了頓,又道:“弟子對容嵐師妹是真心的,這情蠱在不在的並沒有什麽影響,不除也無妨。”

陸時雨道:“既然是真心的,那你擔心什麽?一只蠱蟲的壽命幾百到上千年不等,被控制的久了,到時即便解了你還能分清是真心還是假意嗎?與其以後猜忌,不如趁早解決了。”

陸時雨說完擺擺手:“我還有事要和師兄說,你們先走吧。”

婁凱宴心情覆雜的走了,竟然真是情蠱,哎,他再也不相信原著了……

等到兩人走後,陸時雨問道:“師兄,情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景煥重新坐下來,回道:“算可以吧。”

不等陸時雨追問,景煥解釋道:“準確的來說,改變這個人性格的是‘情’而非‘蠱’,情蠱的作用只是讓宿主產生極端的愛上一個人的錯覺,其他的一切變化都是因此產生的副作用。”

陸時雨靜默片刻,擡眼:“那……”她抿了抿唇,看了容昭一眼,不知道要怎麽說比較好。

容昭被她看的一怔,之後陡然明白過來,他眉眼沈寂下來,沈聲道:“你懷疑我中了情蠱?懷疑我對你的心意?”

陸時雨垂下眼,覆又擡起看向他:“你小時候性格和如今有明顯的差別,再有,你將我看的太重了。”

之前安子玨找過她,將無相塔裏容昭的作為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安子玨最後一句話說的對,容昭將她看的太重了,這對一個修士來說並不是好事。

她想和容昭談談,卻不知從何說起,她享受著這份偏愛,並不想其消失,但又覺得這對容昭不利。

只是還沒等她想清楚,就聽說了情蠱這事,她恍然發現容昭的行為和中了情蠱太像了,她是個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有疑慮就要確認清楚,以免造成猜忌。

容昭目光沈沈的看著陸時雨,手攥成拳,片刻後,他一撩衣擺盤膝坐到地上,目光直直的落在陸時雨身上:“既然師尊不相信弟子,那就請師尊親自動手吧。”

陸時雨被他這冷硬的語氣一哽,說不出的難受,果然被偏愛的久了,連句重話都聽不得了……這還算不得重話呢。

“我不會。”陸時雨說完看向景煥,示意他快去。

你那修為是假的嗎?探視神魂有什麽不會的?景煥無奈,只能自己上前。

半晌後,景煥對陸時雨搖頭:“沒有。”

“……”

容昭起身,對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禮:“師尊,師伯,弟子先行告退。”說完轉身就走。

陸時雨默了默,之後對景煥道:“我也走了。”

等到兩人都看不見了,景煥無奈搖頭,這兩人的脾氣,真是……

……

容昭的住處同在三樓,這次沒來幾個長老,所以三樓的住處空出許多,容昭當時眼疾手快的搶了陸時雨旁邊的房間。

因為離得近,陸時雨再出來時,容昭已經走到他房間門口了。

陸時雨趕在容昭關上門前,兩手插進門縫裏,用力往兩邊推開。

容昭看到陸時雨的手,即便是在氣頭上,也下意識的松了關門的力道以免夾到她,讓陸時雨沒怎麽費力就進來了。

容昭更加氣惱,不理陸時雨,轉身走到床邊背對著她躺下去。

陸時雨坐在床邊,扶著他的肩膀探過頭去看他,好聲好氣的哄道:“這次是我的錯,對不起。”

容昭閉著眼沒動靜。

陸時雨接著道:“我不是有意懷疑你什麽,只是一直以來所處的環境讓我下意識的會去考慮最壞的情況。”她嘆了口氣,“對不起,能不能原諒我這次?”

容昭本就對陸時雨沒脾氣,即便和她生氣,只要陸時雨願意哄他兩句他的氣也消了。

容昭在心裏唾棄自己沒出息,又開始覺得委屈了,果然被偏愛的就是有恃無恐,隨便就將人的真心質疑踐踏。

他不甘心就這麽妥協,幹脆變回原形,整個人蜷縮起來,臉埋進尾巴裏,耳朵耷拉著,看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陸時雨看他這模樣,頓時心疼了,說道:“你若是實在氣不過……那我給你揍?”

明知道他舍不得,還來說這種話想讓他妥協?他就這麽好欺負?

容昭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在陸時雨這裏,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他雖然不太會哭,但會鬧也一樣。

他故意說道,一副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的語氣:“讓我和你動手好讓你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定我的罪嗎?你何必要我動手,隨便憑空捏造一個罪名不就完了,我又不會反抗你。”

陸時雨嘆了口氣:“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說了給你揍就是真心讓你出氣的。”

她撥開容昭的尾巴,將他的臉露出來,捧著他的臉細細摩挲,接著說道:“頂多以後找個借口再揍回來而已。”

容昭:“……”

作者有話要說:  徒弟:泥奏凱,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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