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戲子惹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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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唐皇李瑾煜的生辰,喜氣蔓延整座宮殿,宮裏所有的人忙進忙出的,都為晚上的宴會準備著。

上官淺淺也做了一些藥膳備著,忙完了手中的活,她坐下來歇息了一會,想起李瑾煜兩日前講的話,他生辰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麽?

上官淺淺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什麽來,她搖了搖頭暗想:“上官淺淺,輪不到你操心這事,想什麽呢。”

晚上,宴會如約進行,宮裏所有有官職的臣民都前來祝賀,李瑾煜坐在大殿的正坐上,太後則是坐在他的一旁,李瑾煜的另一旁則是薛美人,薛美人果然最是得聖寵的,其他的嬪妃和眾大臣們則是依次坐在兩側的位置,殿的正中位置則是給舞姬和樂隊表演。

上官淺淺掃視著殿內的眾人,目光在他眾多嬪妃中掠過,這些女人都承過他的恩嗎?想著這些,沒有心情再看下去,她悄無聲息得離開了,走到外面的走廊,突然聽到一個哭聲響起:“班主,對不起,我肚子痛,恐怕上不了臺了。”

上官淺淺朝聲源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臉色蒼白的西域舞姬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哭的淚眼婆娑,另一個年紀尚大一些的中年婦女罵道:“你說你是不是存心害我?這可是皇宮,今日是皇上的生辰,你若是上不了場,我們整支舞隊都完了。”

“可是,班主,我真的肚子痛,您可以找別的姐妹頂替我嗎?”

“已然進宮,我上哪裏找人頂替你?”

“班主,求你想想辦法。”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若是惹得皇上不高興,我們所有的小命都交代在這裏,給我滾回去準備,多痛都給我強忍著。”

“若是有什麽差池,你知道後果的。”

上官淺淺走到她們跟前道:“請問怎麽了?”

“你是哪來的宮女?。”班主一臉不爽看著眼前這個多管閑事的人。

“我方才聽這位妹妹說肚子痛,上不了場,若是強行撐著,怕是不行。”

“這與你何關?”

上官淺淺不答,繼續道:“人的意志力有限,況且一支舞的時間也不短,若是在皇上面前失儀,皇上恐怕也會怪罪下來。”

“皇上怪罪她一人,也總好過我們所有人跟著獲罪。”

“若是她一人出了差錯,你覺得你們脫得了幹系嗎?”

上官淺淺的話在她們的心裏一刺,“那你說怎麽好?”

“我替她吧。”

“你?你會跳舞嗎?” 班主疑問道

“你們跳的是什麽舞?”

“我們跳的是西域最有名的《胡旋舞》。”另一個舞姬道“《胡旋舞》我此前倒是見人跳過,現在已記不太清楚,你們教我,我想我可以學會。”

“姑娘,哪有時間給你練,一炷香的時間後,該我們上場了。”

“夠了。”上官淺淺篤定道

班主指著她旁邊的一名舞姬道:“古溪,示範一下給她看。”班主見上官淺淺如此篤定,暫且死馬當活馬醫,若是成最好,若是不成,就讓那丫頭上場。

被喚做古溪的舞姬退出了兩丈遠,即刻舞了起來,上官淺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默默在心裏記著,對於自小習舞的她,記一段舞,並非難事,只是若要在短時間內掌握其要領和精髓還是有難度。

班主道:“怎麽樣?”

“我跳一次,班主你看下可有哪裏不對的地方?”

“好。”

上官淺淺在心中默想了方才古溪的動作,隨後她開始跳了起來,她身姿輕盈,靈動,飄逸,完全把《胡旋舞》的優點展現了出來,尤其那高速的旋轉,讓人移不開眼。

班主和其他的舞姬起初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誰知道只一眼,便被上官淺淺的舞姿驚艷到了,班主這時完全換了一副態度道:“姑娘,你這舞技師承何人?”

“對不起,無可奉告。”

“班主,我可有哪裏跳得不對的地方?”

“《胡旋舞》講究的動作輕盈,節奏鮮明,高速旋轉,你充分領悟了《胡旋舞》的精髓,況且她不是領舞,你頂替她,沒人會註意到你,你方才所學,足以應付得了,一會就你上場。”

“好。”

“你可知道我西域的《胡旋舞》為何如此受大唐和其他國家的喜愛?”

“是因為在跳舞的時候,需要不停得旋轉,而得名。”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班主看著上官淺淺道

“從前聽人提起過。”

“好了,你去準備吧,換上舞服,等待通傳,”

“嗯。”

“古月,你把你的舞服她穿。”

“是,班主。”

上官淺淺換上了舞服,清涼之感遍布全身,上身是一件淡綠色抹║胸輕紗羅衣,肚║臍以上及以下一寸的地方露在空氣中,下身的裙子和上衣同一色,大腿以下開了高叉,修長如玉的雙腿若隱若現於空氣中,整個人嫵媚而誘惑。

上官淺淺打量自己的同時,其他的舞姬也投來了驚艷的目光,想不到這個中原女子穿上西域的舞裙這般好看,這玲瓏的身段,如玉般的皮膚,清雅的氣質,她真的只是婢女嗎?

上官淺淺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這模樣若是讓爹爹看見,非打死自己不可,不管了,反正戴著面紗融入她們其中,也沒有知道是她,救場子要緊。

上官淺淺融入她們的隊伍之中,倒是沒怎麽顯眼,只是若細心看,她和她們還是有區別的,她從小在書香門第之家長大,長期受中原文化的熏陶,她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是其他舞姬所沒有。

班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會你們上場,都好好表現,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是。”

隨著一聲叫響,這支西域來的舞隊依次走入殿中,樂曲的響起,她們翩翩起舞起來,殿中眾人看著殿中央那些曼妙的身姿,都露出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貪婪,有□□,有不屑,有欣賞,有探究。

李瑾煜並不喜這些歌舞,但君王生辰,雖不喜,也需樣樣俱全。

他此時正自斟酒自喝,時不時瞥上一眼,只一眼,有一個身姿吸引了他的目光,其他的舞姬在這一行打滾多年,身上皆有戲子惹風塵的味道,可獨獨她,身上的那股幹凈的清雅的氣質暗藏不住,自身上散發而出。

李瑾煜的目光透過眾多舞姬,看向最末端的她,只是為何越看,越覺得她像某個人,尤其旋轉之時的身姿,他想起了三年前在母後的花宴上跳舞的那名女子。

漸漸地,那名女子的身影和上官淺淺的身影重疊起來,他已經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上官淺淺,還只是西域的舞姬。

舞畢,正當她們要退出之時,二皇子李皓道:“等等。”隨即他轉身對李瑾煜道:“皇上,臣可否向你討要一個人?”

“哦,二哥是看中場上的哪位佳人了嗎?”

“正是,不知皇上可否將她賞賜給臣。”

“你要哪位,盡管說,孤定然幫你做主。”

李晟轉身指著站在最末端的那名女子道:“就是她。”他指的正是上官淺淺,李瑾煜道:“你站前面一些。”上官淺淺緩緩從人群中走出,李瑾煜一看暗想,竟是她?

李晟看李瑾煜看著眼前的姑娘不說話,李晟道:“皇上,您意下如何?”

“此女是西域舞女,並非我大唐之人,孤也不能強迫人家,你且問下她,若是她願意,你自然可以抱得美人歸。”

“是,謝皇上。”

在場的眾人及其身邊的舞姬,都覺得這女子太走運了,被大唐的皇爺看上,飛上枝頭當鳳凰,下半生不再流離漂泊,不再看人臉色討生活,實乃莫大的恩賜。

正當李晟走向那名女子之時,那名女子突然雙膝跪地,給李瑾煜行了一個大唐的禮,“皇上,民女不願意。”

李瑾煜聽她這麽說,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但他還是問道:“為何?”

“民女是皇上的人,自然不能跟二殿下。”

“你是孤的人?”

上官淺淺把面紗取下,李瑾煜暗想:“是那個在宮外帶回的藥師,只是她不好好呆著,為何會混入西域的舞隊?還穿上這麽露的舞衣,給這麽多人跳舞,李瑾煜頓時語氣冷了下來:“你既是孤宮裏的婢女,為何會在西域的舞隊?”

“回皇上,奴路過之時,一位姑娘突然身體不適,如果強撐上臺,奴怕會饒了您的興致,奴恰好學過此舞,便自作主張替她了。”

聽著她說的話,等等,為何她又可以說話了?但想到殿內這麽多人,暫時不追究這個問題,等宴會散了再處置她。

李瑾煜繼續道:“你是怕擾了孤的興致,還是怕她殿上失儀,孤會治罪他們?

“奴不是這個意思。”

“罷了。”李瑾煜指著身邊那個較為年長的班長道:“你說,是不是這麽回事?”

“回皇上,是的,這位姑娘也是出於一片好心。”

太後的聲音響起:“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欺君?都給哀家拖下去,仗則三十。”

“母後,算了,今日是兒臣的生辰,不宜見血。”

太後想了想,既然皇上金口已開,她也不好不給面子,還是允了,李瑾煜對李晟道:“二哥,既然她是孤宮裏的人,你恐怕要失望了。”

“皇上言重了,既然她是您宮裏的人,臣自然是不敢妄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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