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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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結束後丁卯卯一個人坐在沙發椅上發了一會兒呆,喝完了一整杯溫水,這才從催眠室走出來。

王鎬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單手托著腦袋,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丁卯卯走過去叫醒他,看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責怪道:“都困成這樣了還在這兒等什麽啊?你回家吧!”

王鎬不滿地說:“我靠都等半天了,你現在趕我走我不就白等了!”他說著站起來拉起丁卯卯的手,“起碼也得讓我送你回家吧!”

“……還是我開吧。”

王鎬看她一眼,頗感欣慰地點點頭:“孩子終於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丁卯卯踢他一腳,王鎬笑嘻嘻地摟住她。

一上車王鎬就睡著了,丁卯卯想了想,把車調了個頭,直接開向王鎬家。

王鎬家離診所不算遠,不多時就到了。丁卯卯把車停在地庫,不忍心叫醒他,索性把車熄火,坐在旁邊等他醒。

她幫他把口罩摘掉,然後單手托腮看著他。

這男的確實挺好看,臉部線條銳利,骨相優越,下頜線清晰,氣質慵懶頹喪。只要不耍小脾氣,還是很對她胃口的……

丁卯卯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雖說昨天才見過,但這會兒丁卯卯就是特別想他。她吻著他,內心百感交集波濤洶湧,身體裏的火苗逐漸燃燒起來。

王鎬被她吻醒,眼都沒睜,伸出雙手攬住她開始回應。他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過了一會兒,王鎬啞著嗓子說:“去後面。”

丁卯卯從前排扶手箱上爬到後排座椅,王鎬隨後也弓著身子跨過去,然後急不可耐地把她放倒在座椅上。

丁卯卯眼前的光線一下黯淡,她被王鎬壓著,空間變得逼仄不堪,她頓時感到一陣耳鳴,甚至開始呼吸不暢。

王鎬已經興致高漲,他熱烈地親她,開始解她的衣服。

丁卯卯不由自主蜷縮成一團,身體開始痙攣抽搐。

王鎬感覺到異常,“寶貝你怎麽了?”他停下來,看到丁卯卯臉色蒼白,手腳冰涼,不停發抖。王鎬嚇壞了。

丁卯卯眼神空洞,失焦地瞪著王鎬,突然尖叫一聲,用力推開了他。

她胡亂扣好衣服,拉開車門連滾帶爬下了車,倉惶逃走。

王鎬被推得後腦勺撞到座椅靠背上,等他一臉懵逼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才意識到這裏是自家的地下停車場。於是他忙整理好衣服,開車去追丁卯卯。

一出停車場,就見丁卯卯蹲在路邊,正抱著腦袋發呆。

王鎬停下,從車上跳下來,大步走過去拉起她問:“你怎麽了這是?哪兒不舒服嗎?我送你回去。”

丁卯卯紅著眼用力甩開他,尖叫道:“你能不能別管我!我求你了!”

王鎬感到莫名其妙,“你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管你!”說著他又去拉她,丁卯卯像觸電一般反應激烈,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別碰我!”

王鎬被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旁邊就突然噔噔噔沖過來一個女的,擡手就扇在了丁卯卯的臉上。

瞬間丁卯卯的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擡頭一看,竟看到怒氣沖天的王媽站在她面前。

王鎬上前一步把丁卯卯拉到身後,生氣地說:“媽,你幹什麽!”

王媽也很生氣:“我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倆到底要幹什麽?!人家美心找你好幾次你推說自己生病了,我居然還相信了,還想著順路過來看看你。結果你卻跟這女的在外面拉拉扯扯丟人現眼!你昨天是怎麽跟我說的?你不是說會跟她分手嗎?!”

王鎬似乎有點理虧,尷尬地回頭小聲對丁卯卯說:“寶貝,聽話,先去車裏等我。”

丁卯卯冷冷地看看他,又看了那個氣急敗壞的中年婦女一眼,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

王鎬想去追她,卻被王媽厲聲呵斥住。王鎬左右為難地看看兩邊,感到一陣頭疼,於是誰也不想管了,直接上車摔上車門,掛倒擋把車又倒回停車場。

丁卯卯沿人行道慢慢地向前走著。

那男的並沒有追出來,想必最終還是屈服於他媽的淫威。丁卯卯對他有點失望,但這也在意料之中。

丁卯卯揉揉臉頰,那裏已經開始有些腫了。

丁卯卯一邊走,一邊擡頭看向夜空。城市的夜晚燈火璀璨,天空中幾乎找不到幾顆星星。她停下腳步,認真盯著遙遠的夜空看了一會兒。視線逐漸聚焦清晰,夜幕中隱隱有一些稀疏的星光閃現。

視線中,丁卯卯仿佛看見一個小女孩被一個三十來歲的瘦瘦的男人背著,走在夜晚的坤大校園裏。

“肚子還疼嗎?”那男人問。

“疼……”小女孩委屈地直掉眼淚。

“醫生阿姨不是說了嗎,打完針回家再把藥吃了,睡一覺就能好。沒事啊,咱們卯卯可勇敢了!”

“爸爸!”小女孩忽然驚呼,“前面好像有顆星星從天上掉下來了!”

男人擡頭看看天空,笑了。他神秘地說:“你奶奶告訴過我一個秘密,天上的每顆星星都代表著地上的一個人,有星星掉下來時,就說明地上的人也少了一個。”

小女孩張大嘴巴,“那……也會有小星星出生嗎?”

男人哈哈大笑,“當然了!”

……

丁卯卯繼續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當她看到閨蜜林小暖的那間小花店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快走到坤大了。

林小暖不在店裏,花店的玻璃門鎖著。丁卯卯看向花店的玻璃窗,可以隱約看到裏面的花架上,擺放著一盆盆的迷疊香。

丁卯卯盯著那些迷疊香,仿佛看見有個男人站在陽臺上擺弄他眾多的花花草草,一個小女孩湊過去指著那些花盆說:“爸,這草難看死了!”

男人哈哈大笑,輕敲一下小女孩的頭,“什麽草!這叫迷疊香,是一種灌木,三國時期就從西域傳入我國,深得魏文帝曹丕的喜愛,還和曹植各作了一首《迷疊香賦》。”

男人滔滔不絕地說著,“兩兄弟性格迥異,在詩作中就能看得出,曹丕寫得剛直大氣,而曹植則細膩華麗。王夫之評價二人有仙凡之隔,我倒覺得各有所長,各有各的妙。”

“可你的迷疊香為啥不開花呢?”小女孩聽不懂那些,卻很擅長打擊男人。

男人早就習慣了被打擊:“迷疊香品種多著呢,這叫直立迷疊香,是最不愛開花的一種。不過,它的氣味最為濃郁,形態也最質樸冷峻。它並不是開不了花,只是需要時間,有位花友養了八年才開,我也很期待我的直立迷疊香開花的那一天……”

……

丁卯卯深吸一口氣,繼續朝前走。

大約走了一站路的距離,走到坤大家屬院門口,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停下來,仍繼續朝前走。

又走過一個路口,她走到了銀杏公園。公園廣場上依舊聚集著眾多跳廣場舞的大媽,依舊熱熱鬧鬧吵吵嚷嚷。

丁卯卯沿著蜿蜒曲折的石子小徑走向公園深處,小徑的盡頭是一塊較為開闊的圓形場地,比起入口的大廣場,這裏更為清凈,僅有幾個孩子在追逐嬉戲,還有一位音樂愛好者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前吹奏薩克斯。

那人大概也是新手,翻來覆去只吹同一首曲子,是肯尼基的《回家》。

丁卯卯仿佛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銀杏林裏畫銀杏樹,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後。小女孩十分不情願地說:“爸,畫這些樹太無聊了,我不想畫。”

男人揉揉她的頭,“乖女兒,想學好一種本領,總得經歷枯燥的練習過程啊。”他邊說邊從琴包裏拿出薩克斯,“你老爸剛學這玩意兒的時候,可比你難多了,也沒有老師教,你媽還不支持……”

說著他俯身在小女孩耳邊小聲說,“這個薩克斯啊,還是我偷偷攢了很長時間的私房錢才買的哪!”

爺倆一起大笑起來。男人又說:“現在是這銀杏林一年之中最美的時候,咱把它畫下來,老爸給你裝畫框裏掛在客廳。將來一有客人,我就能顯擺地告訴他們:看見沒?這可是我家卯卯畫的!”

小女孩聽得心花怒放,又忍不住擔憂:“不行啊,我媽肯定不讓掛,她最煩在墻上釘釘子!”

“嗯……”男人假裝皺眉思考,然後神秘兮兮地說,“那,咱們就只好,先斬後奏了!”

兩人哈哈大笑,小女孩坐正身子,開始認真畫銀杏樹。男人拿起薩克斯說:“聽才華橫溢的老爸給你演奏一曲,就不枯燥了!”

說著他走到一棵銀杏樹下,開始吹奏他最喜愛的曲目,肯尼基的《回家》。

……

假山前的樂手終於結束單曲循環,四周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丁卯卯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她感到有些鼻塞,胸口悶悶的。

今天王治為她保留了催眠中的記憶,按照他的說法,這些片段全部都是她夢境的重現——如果夢中的小女孩是小時候的自己,那麽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自己的爸爸。王治當時並沒有繼續為她解讀夢境,他說看她的狀態,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丁卯卯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搜索今天在卷宗上看到的兩個英文大寫字母“DA”。她換了好幾次關鍵字,但搜來搜去,顯示出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的詞條,最後她只好放棄。

她又呆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打給王治。接通後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就笑了,“我猜想你會打過來。”

丁卯卯問:“你對我的問題有結論了嗎?我不小心看到你的記錄表,DA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治沈默了一下,說:“首先對我工作上的疏忽表示歉意,那只是我寫下的猜測,並不是結論,也不該被你看到。你知道的,相關問題不是我可以替來訪者妄下結論的,想要確診,必須通過精神科的專業評估才可以。”

精神科?丁卯卯嚇了一大跳,“你,你是說我得了精神病嗎?!”

王治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丁卯卯的情緒激動起來,“有啥話不能直說嗎?就算只是你的猜測,你也可以先告訴我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你先平靜下來。”王治的語氣依舊不徐不疾,“下面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能否回憶起幼兒園和小學階段,令你感覺最有趣或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能不能給我各講一件?”

丁卯卯沈默了很長時間,她居然特麽的一件都想不起來!“可能……應該……是沒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的印象不夠深刻……”

王治沒有說話。

……好吧。丁卯卯終於不情願地面對現實:“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有可能失憶了?”

王治說:“想證實其實也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求預收《我的讀心術大師》

文案:

撲街網文作者班染,認為搞男人不如搞事業,

結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男人沒搞上事業也遲遲沒起色。

同事時宇森是個大海王,

他見班染可憐,

便提醒說創作來源於生活,只有多搞男人才能寫好言情小說。

班染沒想到時宇森竟然精通微表情讀心術,

在他的幫助下,

她如願先後搞定了九個不同類型的男人,

但總在關鍵時刻出幺蛾子是怎麽回事?

班染的小說並未因此一飛沖天,

她覺得可能還是這些男人太普通了,

於是她決定讓海王+讀心術專家時宇森成為第十位男嘉賓。

時宇森處心積慮、自導自演地趕跑了九個男人,

並成功把班染的註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後,

卻沒想到被這個小白兔偷偷學去了他的讀心術,

甚至比他更高一籌?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女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小白兔,

而是個成了精的綠茶,可誰叫他喜歡呢?

班染也沒想到,

時宇森原來毫無戀愛經驗,全靠讀心術假裝海王(?)

秉持著不招惹良家處。男的原則,

班染打算放他一馬,時宇森卻不幹了:

白嫖完就想走?沒門兒!

你知道我的課很貴吧?怎麽你也得以身相許吧。

#兩個說謊大師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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