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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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等的夜,開她開的燈。◎

弄死她..

冬喜在他懷裏抖了一下。

“本來,我是決定帶你去見你哥的。”顧延說。

說著他還殘忍地笑了笑。

聞言,冬喜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他,眼底流露出惶恐。

兩顆黑洞洞的眼珠子,小臉煞白。

說完,“是你自己不肯要的。”

“不,不是的。”冬喜慌了,開始不停地搖頭,“不是這樣的。”她突然就跪坐起來,揪住顧延的領口。

男人脖子最上邊的紐扣沒系,她這麽一拽,脖頸往下連帶著鎖骨的一大片風光直接就裸.露在外。

“你每次都這樣,小喜。”顧延被她整的沒脾氣了,臉逼近她,背部也越發朝她彎曲,微微地佝僂起來。

“有時候明明好好說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你非要弄得要死要活,弄得我們所有人都很尷尬。”

“不是,不是的……”冬喜咬住嘴唇,還是在不停搖頭,甚至要求饒。

但是這一回顧延不搭理了,狼來了的故事不是麽?他都已經被騙出陰影來了。

“不是?怎麽,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顧延笑笑。

“老子對你那麽好,累死累活的滿足你,不會說話就閉嘴,閉嘴不會?還他媽嫌棄我,沒良心的東西。”

“要不是你來了那個,下面冒血,腿上也冒血,你看我今天弄不弄死你。”

聞言,冬喜一抖,扯住他領帶的手頓時松了,手啪嗒一聲落在身側。

這個恐嚇明顯有些過了,顧延說完也意識到什麽,他微微咬住下唇的肉。

不過說到底,見她這樣瘋瘋傻傻的可憐樣子,心裏歸根結底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嘴上說的難聽,那也是被逼的,誰讓她就是不聽話,就是要鬧。

“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在家養腿,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出去玩。”狠話說完,顧延也稍微留了點餘地。

但在冬喜眼裏,很明顯這就是打個巴掌再給顆糖,老套路了——

“我要我哥。”冬喜不依,她呆呆地看著他說,依然在幻想著什麽,“我要我哥!”

顧延見她執迷不悟,挑眉:“?”

“冬喜,我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你別再惹怒我。”

“我只想要我哥,你騙我。”冬喜委屈極了。

“騙?究竟誰騙誰?”顧延覺得好笑,剛才他被冬喜捉住領口的時候,其實那感覺挺好的,可是她現在又因為害怕而松開了。

顧延笑著反問完,又主動抓起冬喜垂落在身側的小手,來回把玩,她的手指頭一根根細膩軟白,特想含進嘴裏。

“是你答應了陪我拍婚紗照的,結果呢?”他一邊玩弄著冬喜的手,一邊又看了眼她無意識往被子裏縮的受傷的腿,語氣不鹹不淡,“結果你弄傷自己。”

他說著,還瞇起眼,那眼神像是小刀子在她身上刮。

冬喜哆嗦著咬住嘴唇。

顧延繼續說:“並且明明,你說愛我的,只愛我,結果又當著我面勾搭別人,冬喜,你才是騙我,你除了騙,你還會什麽?”

咄咄逼人的話語,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總是很難聽的。

冬喜徹底不說話了。

反正她腿壞了,並且她壓根也說不過面前這個混蛋。

見她癟下去,算是妥協,算是承認她自己才是騙子——

顧延笑得更歡了,“老子告訴你,你就該這樣,安安分分做我老婆,每天都向著我,看著我,別整天想著怎麽逃開我。”

冬喜死死咬住下牙,越發的沈默、忍氣吞聲起來。以退為進,目前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



一夜無言。

雖然他沒有亂動手動腳,但是身後總有個野蠻的胸膛桎梏著她,溫熱且霸道,但凡冬喜動一下,他都會察覺。

不過冬喜也不敢再忤逆他什麽了,事已至此養好腿才是最關鍵的。

相安無事地和平相處了五天,顧延一直都在隱忍,或許正是因為那天從冬喜嘴巴裏說出來的幾個詞兒吧?

溫柔、聽的懂她的訴求、安靜。

就算萬分不屑,但分明他還是無意識地去模仿了。

給他建的。

冬喜前天下面就已經不流血了,顧延也沒逼她做ai,只是晚上睡覺會摟住她的腰,貼在她身後。

前幾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用手蓋在她的小腹上傳遞熱量,因為她說自己來月經會肚子疼。

他確實沒有再逼迫她什麽了,也能懂她的訴求,日常間也盡量保持安靜,確實挺安靜的——

他坐在書房裏看股市報表,冬喜面對面坐在他懷裏,下巴搭在他的肩頭發呆,盯著窗外小花園裏的育苗室,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顧延雖然是模仿的別人,但是他似乎也嘗到了甜頭,明顯察覺冬喜也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沒有再哭過,也沒有要死要活。

和他對視時,雖然也有小心翼翼,但是那份恐懼減少了很多。

她也是在裝嗎?顧延不知道,但現在的局面是他目前能感知到的最和睦的。

他甚至產生了希望能和她永遠像這樣糾纏,直到老去、死去的念頭——

即便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愛他、在意他,顧延也認了。

只要她還在身邊,這就夠了。

顧延不知道冬喜心裏在想什麽,他在家時她發呆,不在家時她還是發呆。

她總是在椅子裏一坐就是一整天,悶悶的不停盯著自己小腿上的繃帶,該換了吧?

她每天都在期待著什麽。

終於,熬到了第七天,顧延這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處理。

而冬喜委曲求全,也終於是安安穩穩地盼到了這一天。

她早晨睡醒時,床上男人還在閉眼熟睡,那會兒才是淩晨四點。

她偷偷摸摸爬起來,顧延在睡夢中,察覺懷裏人要走,他其實沒有醒,只是因為她的掙動而有所察覺,顧延皺了一下眉,迷迷糊糊間捉住冬喜的手,啞著聲問道:“去哪…?”

外面天光乍洩,熹微的晨光被窗簾盡數掩蓋,臥室裏乍一看氛圍還是比較溫馨的。

冬喜剛準備偷偷溜下床,聞言臉一白,她的動作已經很輕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是醒了,慌亂間她立馬小聲說,“去,去廁所。”

原來是去廁所,有了這聲回應,捉住她的手這才緩緩松了。

...

冬喜見男人其實並沒有醒,只是無意識地拉住她,緊張之餘呼出一口氣。

此刻男人光著上肢,半個身體都出了被窩,側身趴睡,臉埋在枕頭裏,下邊一塊塊腹肌若隱若現。

明明是一副很香|艷很勾人的畫面,但冬喜無暇欣賞什麽,只是慶幸自己剛才還好沒有弄醒他。

危機解除,接著冬喜輕手輕腳地下床去,直接跑到衣櫃那裏。

衣櫃裏掛著上百件的衣服,都是她以前自己買的,或是男人送的,有印象的衣服幾乎沒有。

冬喜在櫃子裏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條自己比較喜歡的長裙。

顧延睡醒時,冬喜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那陣仗,用花枝招展這個詞都不為過——

頭洗了,唇蜜塗了,香水也噴了。

顧延睜開眼,發覺身邊摸著空蕩蕩的沒人,他大腦一陣宕機,接著猛然從被窩裏坐起來,剛準備去找她,結果一擡頭就在臥室裏看見了那個他以為又消失掉的人。

見她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沒丟,顧延懸著的心落地了。接著他懶懶地倚靠在床頭,雙臂抱胸,似乎是想看看她想做什麽。

顧延遠遠盯著她,冬喜正在鞋子堆裏茫然無措,原來在挑鞋子,她不知道哪雙鞋最好看。

顧延的眼底百轉千回。

她似乎已經挑了很久了,但還是沒有相中的款式,看上去急得不行。

顧延見她無措的模樣,悶聲笑了一聲,接著施施然也下了床,他光著上肢,下邊就一條浴巾裹著重要部位,顧延緩緩走近她。

冬喜還在一門心思地挑選中,入了迷,完全不知道男人此刻逼近。

“別挑了,我喜歡你光腳,什麽都不穿的樣子。”

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

冬喜一楞,接著擡起頭,入目的是男人精悍的上肢,排列整齊一塊塊隆起的肌肉,訓練有素。他似乎還在笑。

顧延說罷,抱胸靠在面前梳妝椅的椅把上,同樣也睨著她。

冬喜聽見他說喜歡光腳,咬唇不再看他。

顧延說完又笑著解釋原因,“你什麽都不穿最好看了,你知道嗎。尤其是雪白雪白躺在我面前光溜溜的的模樣。”上面是山峰,下面是三角骨,淺色的洞。

男人笑。

明明是很下作的臺詞,但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就只有勾引。

冬喜本來只有楞怔,此刻頓時變得無措起來。

這算什麽?下.流。

顧延見她那樣,又是一聲悶笑:“我逗你玩呢。”

說著,他歪頭,似乎是想幫她出主意。顧延對著鞋子堆正兒八經地看了一會兒,末了他指了指冬喜的旁邊,“你左邊的,那雙黑色帶著小珍珠的鞋,我看就不錯。”

聞言,冬喜本來心情低落,突然眼睛就放光了,“真的嗎!”

她呼叫完立馬扭頭,歡歡喜喜地去找男人口中的那雙鞋。

找到那雙黑色的漆皮小洋鞋後她直接就套在了腳上。

這麽多天下來,她包著繃帶的小腿早就已經能活動自如了。

冬喜穿好鞋子後又來回地對著落地鏡比劃了半天,她又生龍活虎起來。

顧延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笑的模樣了,一瞬間有些晃神。

今天的她和平時格外不一樣,不知道她從哪兒翻出來的白色棉裙,裙子的脖頸、肩頭、袖口處的設計都方方正正的,扇形的收腰,下面的百褶裙擺乖巧的垂落,同樣板正美觀,整體是淑女風。現在她腳上又套了雙黑色的珍珠小洋鞋。

顧延的手搭在椅背上,遠遠地瞧。

瞧著瞧著,眼睛就瞇起來了。

打扮成這樣,是準備去相親嗎?

雖然確實挺漂亮的,顧延承認。但明顯不是他喜歡的風格。

冬喜順利挑完鞋子之後,就不再看他了,仿佛只拿他當工具人,換好鞋子又兀自去挑發飾。

顧延看著看著,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突然咬牙,但是因為難得見她這麽高興,剛才還沖自己笑,顧延硬生生是忍了下去,沒同她計較。

冬喜還在不停地挑選飾品,顧延不打算再看了,他冷著臉咬牙切齒地轉身走向書房。

一上午的搗鼓,見她打扮完了,像個洋娃娃似的站在自己面前。

顧延眼底諱莫如深。

“我,我...”冬喜欲言又止,手指在身前使勁地撥弄。

“你什麽?”顧延剛準備去公司,走之前被冬喜叫住,她明顯是有話要對他說。

“我今天,今天要去醫院...”冬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聲說出來了。

她說的磕磕絆絆的,只說要去醫院,模樣裝的挺真,可她那點兒小算計分明都寫在臉上了。

聞言,“只是去醫院?”顧延問。

冬喜剛想點頭。

“打扮成這樣,不是去見你的醫生哥哥?”顧延直接就搶了白,眼底清冷冷的。

冬喜一楞。顧延這個問題問出口,差點兒她就順勢點頭了,但是又火速咬住嘴巴。

身體僵硬得像個木塊。

生怕他不準自己去,“不,不是,是去拆繃帶...”她轉而輕聲解釋什麽。

有區別嗎?顧延笑笑。

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麽,可他整裝待發,明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冬喜覺得自己的下嘴唇都已經被自己咬的沒有知覺了,就在她害怕男人不準她去的時候,突然——

“去。”男人說,他居然同意了,說完又跟了一句,“我在家等你回來。”眼底是深淵。

他居然沒有半點兒的羞辱和阻攔,甚至都沒有強行要她等他一起去,冬喜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顯然,這句話的威脅成分太濃重了,甚至是一種警示,一種賭註。

冬喜又楞了兩秒。

“快去快回。”顧延抿唇,又盯著她看了幾秒,說完就扭頭走了。

他的言行舉止大方得令人擔憂。

他今天似乎很忙,身後的助理們片刻不敢耽擱,見他走了,也紛紛都跟上去。

黑色的正裝,收腰的馬甲扣內襯,穿正裝的男人,他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擁躉……

冬喜呆呆站在廊檐下,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

他答應得那麽幹脆,甚至都沒有回頭。

男人最近的表現差強人意,令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冬喜小心翼翼坐進車內,司機師傅在前方沈默寡言,破天荒的,這一回坐上保姆車的只有她自己,就連空氣都變得自由舒坦起來。

關於男人突然之間變得這樣客氣這樣的念頭在她腦海僅僅持續了一瞬,冬喜最期待的還是待會兒去見醫生哥哥。

冬喜這邊馬不停蹄地去醫院,顧延早已輾轉於合同和大案之間。

開完會,顧延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來,不料這時候蔣遲來了。

老發小了,連腿上長幾根毛都知道。

蔣少爺這一路是風風火火沖進辦公室裏來的,他面對坐在老板椅內雲淡風輕的某人,眉頭都急豎起來了:“我說你啊,你能不能正常點?”

說誰?誰不正常?顧延挑眉,他放下印泥盒的蓋子,擡頭:“你怎麽來了?”他問蔣遲。

剛說完,手機在一旁亮了一下,消息上說,冬喜她剛進去醫院裏,顧延此刻神情有變。

“操,顧延,你媽的你是瘋了吧?誰讓你停藥的?”

什麽藥?他在說什麽?顧延合上手機,不知道他發什麽瘋,擡頭:“你在胡說些什麽?”

蔣遲覺得自己似乎無法和他正常對話,於是他深呼吸,又換了一個方式:“我的好哥哥,我說顧爺,顧大總裁,你好歹關心關心自己,那藥可不能停啊!”

“什麽藥?”顧延越發地不解起來,說著他發覺來人是蔣遲,似乎又想到了別的什麽事,口吻也越發地得意起來,“對了,忘了跟你說,小喜身體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我天天和她做艾,她啥事兒都沒有。”說著,他還得意地在笑。

蔣遲:“……”

真是沒救了,這個瘋子男人。

“操,你腦子裏除了那個女人,還有什麽?神經科醫生交代的話你沒聽?”

“?”

見對坐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蔣遲徹底沒招兒了。

“行,行,啥也不說了,那,那就算是為了那個女人,好歹是為了她,你他媽吃藥啊,你按規矩吃藥不行?!吃點藥能死啊?”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在這兒幹著急,結果男人依然沒有半點兒反應。

說到最後,蔣遲徹底麻了,他不得不使出殺手鐧:“我說顧延,咱哥倆二十多的交情,我是真的不願意看你這樣墮落下去,你愛那個女人,我理解,我明白,我也很遺憾,但畢竟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事兒,讓她擔心,叫她守活寡吧?好歹吃藥啊你——”

顧延:“?”他聽見這話裏的某些言論,突然就笑了。

“她?守活寡?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顧延放下手機,“我死了她不會有任何感覺,甚至。”

還會偷著樂吧?

顧延笑得涼薄,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不僅不會覺得傷心,不會覺得難過,甚至到時候還會追著警察問該怎麽分遺產。”

不知道他是以一種什麽樣的情緒說出來的這些話。

“......”蔣遲算是一整個沒轍了。

之後,他又罵了他很多,男人充耳不聞,末了他氣沖沖地轉身想走。

走之前,蔣遲撞到了從外面進來的何秘書,一看是何全,他對著何全重重嘆息了一聲,回頭看向上座內,那個擁著一身陰霾的男人,口吻無奈悲催,“你那老板,是徹底沒救了。”

蔣遲說完,怒氣沖沖地走了。

何全見狀啞然,“……”他也無奈,但事已至此,無言以對,只能禮貌鞠躬送走他。

何全送走蔣遲後,他快步走到顧延身側,剛想叫他去下一個合同地,結果只見自家老板像是突然發現桌面上擺著的,蔣少爺新送來的藥,他看也不看直接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裏,接著繼續對手機裏吩咐些什麽。

何秘書同樣陷入劇烈的擔憂裏。

但是沒有絲毫辦法。

下午三點,冬喜已經順利抵達醫院,剛下車就有護工過來攙扶她,一點點帶領她去手術室。

冬喜不喜歡醫院的環境,但是因為有醫生的存在,她會勉為其難地先喜歡著。

剛被送到到診室門口,冬喜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邊的醫生。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舉手投足間端方,溫文爾雅,這種特質很有安全感。

似乎她從小到大都喜歡這樣的人,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醫生哥哥。”

冬喜遠遠就叫他了,笑的很甜。

翟醫生正站在窗邊,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是背對著光的,五官,身形,整個人被光包裹著,朦朧得不真切。

忽然聽見她叫自己,他回過頭,沖冬喜禮貌點頭。

“我來拆繃帶的。”冬喜小聲說。

醫生先生游刃有餘,頷首間幫她拿過一張小板凳,他了然,低聲對冬喜說:“坐。”

冬喜有些局促,臉也有些紅,但還是聽話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一下午,顧延一邊聽合同,一邊魂不守舍。

還好他手下的人訓練有素,整個過程倒也是順順利利、沒出什麽幺蛾子。

能讓他牽一發而動全身,魂不在身一整天的人沒有旁人,是現在正在醫院裏和別人二人世界的惡毒女人,他的老婆。

挺諷刺的。

會議結束,顧延面無表情從大廈裏出來,徑直坐上回公司的車。

剛坐上車,顧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他皺眉點了接通。

“顧,顧延。”電話接通,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接到冬喜電話的時候,顧延還有些楞怔。

接著,他忽然在車椅內坐直,“嗯,是我,怎麽?”

冬喜在那頭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在謀劃什麽匪夷所思的念頭,接著她小聲問道:“我可以晚點回去麽...?”

顧延聞言停頓了兩秒,口吻也越發變得隨性散漫起來,“怎麽,你要去做什麽?”

“我,我想去看電影。”

“和誰?”

“和..和醫生哥哥...”

顧延又是一楞,接著笑了:“你倒是不避諱,怎麽,你不是想跑嗎?”

“....”這下輪到冬喜噎住了。

令人窒息的沈默時間,冬喜覺得看樣子他是不會同意了,她剛準備掛斷,不料那邊突然又說,“行,去。”

“我在家等你。”

男人舌尖抵著下顎,口吻淡淡的,聽不出好壞的情緒在。

說完這些他直接就掛了電話。

抱著手機,聽著話筒內的嘟嘟聲,又輪到冬喜覺得意外,楞在那兒了。

顧延晚上到家,臥室裏空空蕩蕩。

距離她答應回來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偌大的臥室裏昏暗暗的,半盞燈都沒開。

氛圍顯得有些壓抑,家裏也沒有養寵物,死氣沈沈的,從前,她也是像這樣麽?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漆黑的臥室裏,開一盞明黃色的小夜燈,晚上默默等著他回來。

突然陷入了回憶裏,顧延眼底晦暗。

有時候他晚上回來得早,她尚且還能在醒著時等到他回來,會笑著沖他說:你回來啦,然後屁顛屁顛地給他送上拖鞋、睡衣,連忙幫他放好泡澡的水,還會提前幫他暖床。而有的時候呢很不幸,他深更半夜才會忙完回來,她撐不住困意,直接就已經睡著了——被窩被她捂得很暖和,但是因為他,溫暖的被窩會被強行打開,接著她在睡意深沈間用自己溫熱的軀體容納他渾身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怨言。

...

這樣的畫面,以前無數次的上演。

顧延背影孤峭地站在梳妝臺邊,眼眸深邃漆黑,思緒有些淩亂。

一想到這些,他突然間有些頭疼。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接著走過去打開那盞之前陪伴了冬喜無數個夜晚的小夜燈,暖色的燈泡,一層層碎金色鋪灑。

等她等的夜,開她開的燈。

燈光葳蕤,襯著他的眼角眉梢,沈默寡言的男人,陷入深深茫然的神色。

顧延一邊盯著小燈,一邊在想,她今天玩的開心嗎?接著順勢緩緩坐在了從前冬喜最常呆的躺椅上。

他都妥協成這樣了,顧延抹了一把臉,笑出聲。

蠢女人,你最好,最好趕緊回來,不然....

不然怎麽?

風水輪流轉,因果報應不爽,從前是你負她,現如今也該你嘗嘗被恐懼支配,害怕被辜負的滋味。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要早睡鴨10瓶;鐘慫慫今天慫了嗎4瓶;

謝謝早睡,謝謝鐘

◎最新評論:

【?你不更新啦?】

【作者!快更新!我等急死了??】

【元宵節快樂!今天會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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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阿巴,更新嗎今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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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嘞啊嘞啊嘞!!!好看好看好看!!!】

【阿這……顧狗?】

【這男主是有精神疾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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