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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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冬喜滿腦子都是要去找她哥,結果被顧延攔住。

身後男人的手臂似冷鐵枷鎖,冬喜牢牢動彈不得。

她震驚,她不解。

“你做什麽?快松開我!”冬喜急的扭頭沖他吼叫。

可男人充耳不聞她的訴求,依舊牢牢地箍住她。

那聲門鎖扣下的聲音就像是一記悶棍重重敲擊在心頭,並且冬喜感覺到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從大腦裏溢出來了。

這種感覺令她覺得恐懼又欣喜。

顧延的表情諱莫如深,“小喜。”他喚,“你都想起些什麽?”

男人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並且他隨著他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規律的心跳,又越發地圈緊了冬喜些,眼帶清冽的恣意。

心跳突然的起伏、變得不規律,許是由害怕產生的。他在害怕什麽?

害怕小喜她有朝一日會完完全全地記起來。



“我有哥哥,親哥!”

冬喜沖他叫,試圖伸手去觸碰門把手,但是徒勞:“我要去找他!快松開我!”

她的眼淚雖然哭幹了,但手背上依舊有低落的淚痕。

顧延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怪異,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只是想起來有個哥哥?”他又問,“沒有別的?”

男人莫名其妙的嘴臉令冬喜抓狂。

並且冬喜的手指始終都差了門把幾公分,但其實即便她碰到了,她壓根也出不去。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打開這間臥室的門鎖,門鎖是特別定制過的,只有顧延能打開、隨心所欲地鎖定。

之前她就是被困在這間屋子裏,無數次的暗無天日。

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已經受夠了。

冬喜的喉管發出暴躁、抗拒的聲音。

但男人依舊牢牢地圈住她。

冬喜有些崩潰。

直到她沖著男人吼叫完了,冬喜才後知後覺發現男人此刻的形容舉止有些古怪,具體哪裏古怪也說不上,但顯然,那是一種令她覺得不安的企圖心。

於是冬喜逼自己稍微冷靜些,她深呼吸,試著稍微緩一點語氣。

冬喜以為是她自己不小心哪裏又冒犯到了男人,所以他才會這般攔著不肯放她走。

冬喜此刻不再大力地掙動什麽了,而是小聲地對他說:“我哥,我哥他這麽多天找不到我,他一定很著急,你..你就快點放開我吧.....”她好言好語地同他商量。

但,顧延恍若未聞,當他得知小喜她僅僅是想起有個哥哥後,錯亂的心跳又開始緩緩恢覆平靜。

不再是強硬地圈著她,而是開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嗯,可是小喜,他現在不在昭山。”顧延說。

男人的語氣絲絲沈冽,瞳孔漆黑壓抑,像是凝聚著萬丈深淵。

聽見哥哥不在這裏,冬喜楞住,接著她在喘息間猶疑著問:“那他在哪?”

見男人一動不動。

冬喜又有些慌了,”你說啊,那他去哪了!你說!“

見她一直都在關心她那無能的哥哥,顧延的表情有些染上不耐,眉宇間也盡是不在意。

他沒猶豫,輕飄飄地張口就是:“不知道。”

似乎還有笑出聲的趨勢。

許是死了,死就死吧。

他的嘴角是涼薄,口吻是漠不關己,但眼底彌漫的一絲戾氣暴露了他內心的陰暗。

他不待見自己的那位大舅子,從一開始就不待見,又何況現在。

然而冬喜聽見他說不知道,有些慌了,“不知道?”她喃喃又重覆著。

“為什麽不知道?你是少爺,你為什麽會不知道?”冬喜深呼吸著,感覺十分困頓不理解。

“...”顧延見狀,下顎微微繃緊了些,眼底諱莫如深。

漸漸地,冬喜竟信了他嘴巴裏所說的。畢竟她來自小鄉村,哥哥不在這也很正常。

她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而是開始轉變思路。

如果就連顧延都不知道她哥哥在哪,冬喜覺得單憑自己空蕩蕩的記憶、腦殼,那些僅僅是碎片式的記憶,她壓根就尋他無門。

冬喜不再掙紮了,而是開始求男人幫她,她滿臉期冀。

“那,那你幫我找找他吧,你認識那麽多人,你一定有辦法的。”

顧延一瞬不瞬看著冬喜,她的臉因為焦急與喜悅交織而透出嬌艷欲滴的血色。

但顯而易見,這份生動明擺著的是為了別人而產生。

她都能記起他那無能的哥,為什麽就是不能先記起對他的愛呢?顧延不解,她明明從前是那樣愛他,愛他愛的要死要活。

突如其來的迥絕且上不得臺面的心思,顧延幾乎是將懷裏人祈求話語盡數給忽略了,直接就強行變更了話題,他笑著問她:“對了小喜,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他滿眼柔情,臥室裏邊窗簾緊閉,一絲光都透不進。

冷不防的一句,冬喜被男人突然拋出的問題給惹得懵圈不已。

事已至此,她哪裏還有什麽閑情逸致去想今天是什麽日子,她好不容易記起自己有親人,況且那人還是她的兄長,她無論如何都是要先去找到他的!

“顧先生,我求你...”冬喜忽然就軟了下去,眼尾婆娑。

顧先生?

“小喜,你該叫老公。”顧延聽見她一開口又亂叫,出聲糾正。

面對冬喜的祈求仍毫不在意,眼底甚至還染上一抹邪性。

下一秒——

“老公。”冬喜居然真的沖他叫了出來。

令人抓狂的細柔嗓音,嬌嫩的紅唇,冬喜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地對著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甚至沒有猶豫。

顧延聽見她這樣叫自己,陡然楞在原地。

緊接著,下一秒,他心尖火苗被被盡數點燃起,緊接著內心那名為歡愉的火星劈裏啪啦地炸裂開...顧延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這般地興奮過了。

“小喜。”顧延一瞬不瞬,他喉結滾落,欲念被瞬間激起,他呼喊著她的名,忽然將臉埋進冬喜的頸窩。

他能明顯感受到懷中人大動脈跳躍的脈搏。

她活生生的被他擁在懷裏。

這麽多天了,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叫他。(麗(麗

叫什麽?叫老公。

她聲音可真軟啊,能把他聽得當場就起反應。

真要命。

可冬喜全然不懂這些,她不知道男人此刻波濤洶湧的內心,也不知道他強忍著的想將她就地正法的欲|念。居然僅僅是因為一聲稱謂,他就匍匐至此。

冬喜只是無比期盼著男人能幫她找到哥哥,僅此而已。

“老公,求求你。”又是一聲。

顧延激動地差點沒忍住,他噗嗤一聲悶笑出聲。

“小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顧延癡癡地在笑,被一連串的勾|引給迷醉了,就差快被她給折磨瘋了,他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體香,“你幹脆弄死我,弄死我得了小喜。”他喃喃癡語。

冬喜壓根不知道他在陶醉什麽,在說什麽胡話,她徑直搖頭:“不,我不弄死你,我要你能找到他,幫我找到他,我求你,那是我哥!”只是想讓他幫自己找哥哥。

但顧延卻不以為意,他充耳不聞什麽找哥哥,他仍舊沈醉在剛才的那聲老公裏,只自顧自地說:“小喜,你忘了嗎?明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冬喜咬住下唇,反而越發的想要去找哥哥了。

“小喜,你開心嗎,明天你就要過生日了,我們待會兒去挑禮物,再去配一對戒指好不好?”

顧延說著,他擡起頭,一張臉寫滿歡愉和期待的柔情。

裏衣下的鎖骨由於他姿勢問題裸|露出半截,凹陷的地帶還有被冬喜前天夜裏報覆他而咬的紅痕。

這副畫面有些限制級,如果這樣的春光露在別的女人眼前,那些女人會尖叫著直接溺成一灘水,但偏偏見到的是冬喜,冬喜她毫無感覺。

顧延說的句句誠懇期待,可他懷裏人聽見後,卻開始緩緩搖頭。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不,我不要,我要找我哥。”冬喜心心念念的還是找哥哥。

見她依舊執迷不悟不聽話。

“小喜。“顧延嚴厲地打斷她,“待會兒,我們就出去挑禮物。”

冬喜還想在說什麽,但是她察覺男人那張認定什麽後就絕非會變動的表情,漸漸的感覺到無望。

是啊,他總是這樣,做著令她覺得荒唐不理解的事,令人感到恐懼又厭棄。

可冬喜轉念又想,剛才說了那麽多他其實也沒有正面拒絕她的請求,或許他只是想讓她單純過完生日。

冬喜呆呆地想著,依舊心存幻想。

“小喜,你沒有說不權利。”顧延自下而上地看著她。

畢竟是有求於人,冬喜咬住嘴唇。

她心想哥哥反正一直都在那兒又跑不掉,等明天過完生日再去找也不是不可以。

全然不知道顧延心思的冬喜只好無奈地輕輕點頭,她選擇答應了男人的要求。

顧延見她同意了,欣慰笑著將她又拉回軟椅內。

“小喜,傷口的藥還沒擦。”他說。

...

冬喜胳膊那兒的擦傷不是特別嚴重,畢竟穿的多,有衣服保護著,但是手臂剛才撞到了門沿的凸起,疼是肯定的。並且她的皮膚很白,以至於只要一有什麽傷口,紅痕之類,都極其明顯。

顧延看著掌下白玉質地胳膊上觸目驚心的紅痕,眉頭又心疼地皺了起來。

“疼嗎?”顧延問。

冬喜咬著嘴唇,視線一直在窗臺那。

她覺得自己要是不回他點什麽似乎不好,於是就敷衍地搖了搖頭。

顧延將冬喜的手腕輕擡起來,默默幫她上藥,動作盡可能的溫柔,還對著吹氣。

冬喜對於這種程度的疼痛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滿腦子都是找哥哥,男人幫她上藥,整個過程她都沒有分過他半點眼神。

甚至連男人動情到吻上她手臂上的擦痕,她也全然沒有意識到。

...

樓下原本狼藉的客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打掃幹凈,傭人們動作迅猛。

哭天搶地的聞夫人也已經被安撫著送回主宅去。

冬喜經過剛才被婦人推搡的地方時,突然又想起來什麽,她扭頭:“你真的要趕走你的媽媽嗎?”她問。

輕言細語,畢竟有求於他。

顧延正在幫她提包,忽然聽聞這句,他的表情溫柔了半分:“小喜,那你想我怎麽做?”

冬喜雖然不記得父母,但是潛意識認為母親的身份是神聖的,她們絕對不會傷害孩子,簡單地想了想後,冬喜說:“對她好點吧,她生了你。”說完這句,她就頭也不回地朝門口那邊去了。

她想抓緊時間,趕緊買完東西趕緊回來,順便趕緊過完明天,這樣就能去找哥哥了。

說者無心,但顧延卻因為這句話而失神了片刻。

等回過神時,小喜她已經一閃而過出門去了。

顧延快步去追她。



一路上冬喜都盯著車窗外的天色。

冬季天黑得很早,才是傍晚,沿途的路燈就早早的亮起來。

女孩的臉蛋此刻印著天色,不再是平時病態的白,此刻白裏透著紅。

冬喜又想起來一些幼時自己和兄長玩鬧的畫面,短短一路上,她竟笑了好多回。

入迷到就連顧延將她抱進懷都沒有置喙半點。

太忘我了。

她的記憶不具備連貫性,時常突然湧入一部分,還錯亂顛倒。並且有時候伴隨著從前記憶而來的還有一股排斥:她似乎丟掉了某些很重要的記憶,並且那份記憶又令她覺得絕望,所以才會抗拒想起來。

但是冬喜此時此刻並不覺得悲傷,至少現在是這樣。

因為在她如今重新擁有的記憶裏、回憶中的人除了身後抱著她的男人之外,帶給她的感覺都是甜蜜且幸福的。

車速平緩,庫裏南行駛在人流湧動的街市鬧區,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冬喜壓根就不在意待會兒要買什麽禮物,下了車後幾乎是被男人一路牽著走。

顧延首要的事就是想重新和小喜配一對戒指。

戒指專櫃的店員見來了大客戶,立馬去喚店長。

店長也是熱情似火,挑選出了好幾當家主打款供貴客挑選。

“這個怎麽樣,小姐喜歡嗎?“

冬喜看著那些陳列在眼前的好幾排做工精致,設計精美絕倫閃閃發光的戒指,內心忽然生出了迥絕的爭鬥。

她盯著看了會兒,“我不要這個。”冬喜別過眼去,她忽然說。

顧延的笑容有些僵,緊接著輕輕地將她的身體掰過來正對著自己。

“小喜,是沒有喜歡的嗎?”他輕聲詢問。

冬喜抿了抿唇,眼底是煩悶,“我不要買戒指,你帶我去買別的吧。”冬喜老老實實地說,眼睛看向他。

語氣裏沒什麽不堪,只有實打實的抗拒。

“你不要?”顧延的眼神變了,“為什麽不要。”他不理解。

冬喜嘴巴半張,她心裏很煩,說不出原因,就是不喜歡。

戒指這東西買就買了,冬喜完全可以日後不戴它,又或者可以將它隨手扔進不知名的角落裏,甚至可以直接扔了它——

但是冬喜的內心深處總有一抹固執的聲音在反駁,她不願意和眼前的男人一起選配戒指。

她特別討厭戒指作為禮物,或許是因為戒指被賦予過特殊的含義,而那些含義過於深刻,就像是帶著禁錮的詛咒。

小圓圈從手指劃過一瞬而戴上,似乎就象征著人生也就此被圈禁。

...

說直白點,她希望和她一起購買戒指的人是她心愛的男人而不是和……顧延。

但是身前的男人卻狂熱、執著至此。

顧延不理解她口中的不要買以為她僅僅是沒有看中款式。

於是顧延冷著臉,又將她拉去別家。

一連去了四家,結果最後冬喜給出的答案依舊是不要。

大概是看出來冬喜她抗拒的不是款式而是戒指本身,顧延突然就沈下臉。

男人輕飄飄一句話落下來,輕易就將她的抗拒劃入不等的區域。

“小喜,你似乎沒有說不的權利。”

他的眼神很幽寂。

冬喜猛然想起,找哥哥的事情還得讓他去幫忙,她頓時不吭聲了。

視線再度落在那一盒盒排列在眼前的漂亮的戒指上,她眼底是一抹認命。

///

買了很多禮物,也買了對戒。

顧延是心滿意足了,可冬喜卻高興不起來,她現在只萬分希望能趕緊度過明天。

過完明天,男人就會幫她找哥哥了。

可是現如今坐在車子裏,她的手指上多了一件冰冰涼涼的物件,這個物件在時刻提醒她,她不自由,她被圈捆住。

冬喜特別害怕日後會不會真會如今夜一樣,自己就像這根手指一樣被圈住。

可男人卻無暇顧及她內心的爭鬥,他輕易就抓過她的手,十指交疊。

顧延的臉上漾著淺笑,饜足。

掌心相扣時,顧延甚至還對著冬喜的手背吻了下去。

◎最新評論:

【撒花撒花】

【他們分不開了,原本要分開了,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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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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