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茹詫異的楞了一下，表情變得十分僵硬。

“霽言，你都看到了，剛才穆清大出血，還不要命的往我妹妹的心臟狠狠地刺下去，這是做給你看的嗎？就為了讓你知道，我妹妹的心臟，是這麽的不值錢，不珍貴嗎？你還去看她幹什麽！那是我妹妹的心臟！那個女人居然就這麽狠狠地把我妹妹唯一留下的器官給損壞了，她難道不是死不足惜嗎！你還去看她幹什麽！”

緩緩站起身的傅霽言，忍著手臂骨折的疼痛，覆雜的看了一眼劉佳茹。

“你說，如果一個女人願意用死來向我證明，她有多絕望，她的話，是不是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這麽沒有可信度。”

這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雖然傅霽言沒有很明確的說出來，可是面對這樣的氣場，劉佳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喃喃著，唯一不變的，就是神似劉陶陶的那雙眼睛依舊掛著淚水，顯得楚楚可憐。

但是不一樣了，傅霽言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張絕望而又決絕的臉，穆清此時此刻，到底怎麽樣了。

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現在心裏在意的，到底是劉陶陶的心臟，還是那個自己一直折磨冷落著的恨不得她死去的“狠毒的”女人。

看著傅霽言骨折的手臂，再看看他忍耐著疼痛也要去看穆清那個賤女人的時候，劉佳茹眼神裏霎時間擠滿了憤恨和扭曲，那股楚楚可憐，早就被拋之腦後了。

可她卻不敢在說什麽，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表面工作，是個醫生，更是因為，眼前的男人，變化莫測，一時間難以捉摸，剛才他嘴裏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狠毒的女人，終究是狠毒的女人，劉佳茹陰蟄的看著傅霽言離開的背影，腦海裏滿滿的算計，穆清？就沖她剛才那樣的做法，不死也難活罷了。

傅霽言單手抱著受傷的手臂，不理會一路上投來的問詢和關心，自顧自強硬而堅決的走到穆清的緊急搶救室外，看著門上亮起的紅燈。

生平第一次，傅霽言覺得，穆清好像正在牽動著他的心臟，一起一落，都是那個女人。

也是生平第一次，傅霽言好像，是在乎這個一直被自己放在仇恨的中心的女人的。

等待，原來是如此的煎熬，傅霽言狼狽的坐在門外的椅子上，不敢閉上眼睛，聽著自己沈重的呼吸，過往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快速的在腦海裏面略過。

穆清這麽絕望的樣子，被當做是演戲，直到最後一刻，才知道，那種絕望，原來已經深入骨髓了。

迷茫無措，壓抑難過，短短的半小時，對於此時的傅霽言來說，就像是沈重的腳鐐，催促著他前行。

終於，當紅燈熄滅，醫生疲憊的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傅霽言的雙眸才恢覆了一絲清明。

看著門外守著的傅霽言，主治醫生沈重的摘下了口罩。艱難又苦澀的搖了搖頭，滿臉都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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