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神明之酒8 去見蛇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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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條純黑色的巨蛇,身軀足足有蔣星腰那麽粗,不知從何時起就盤踞在房梁上潛伏。

蔣星正彎著腰看書,突然就被垂下的蛇尾捆住拖上去,口鼻也被捂住,連出聲機會都沒有,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溫翎越來越遠。

蛇鱗翕張,刮出細密血痕。

聞到蔣星傷口處散發的香甜,巨蛇狂亂地收緊身軀,蛇鱗豎起,更深地刺破皮膚,蔣星瞬間遍體鱗傷,血順著手指滴落。

書房地面上鋪著厚毯,血液無聲浸入其中。溫翎背對著他們,沒能發現端倪。

蔣星想呼喊求救,巨蛇立刻絞緊肌肉,他肺部被擠壓,嘴唇無力張合,發不出一點聲音。

溫翎:“蔣星?”

沒有回應,他邁步向書房外走去。

房梁上的蛇見此狂喜,猩紅豎瞳閃過野獸的興奮貪婪。

蛇頭靠近蔣星,冰涼蛇信舔過傷口,美好的血讓它瞇起眼睛,雪白毒牙在口中若隱若現。

蔣星瞪大雙眼,無力地看著巨蛇一點點張大嘴巴,似在考慮要從頭還是腳開始吞噬。

最終它選定了蔣星的頭,撐大透明的蛇嘴皮膚近在咫尺。

聞到蛇腥臭的呼吸,蔣星幾欲作嘔。

人類身體發出瀕臨崩潰的扭曲聲。缺氧讓他眼前發黑,失去思考能力。

溫翎怎麽還沒發現……

“砰——”

四肢的束縛一松,蔣星從天花板墜落,他發出一聲痛哼,手臂似乎撞脫臼了。

蛇血四濺。

蔣星本能地閉上眼,臉上一陣潮濕,蛇血灑了滿身。

他癱軟在地,茫然地望著面前的一雙靴子。

溫翎踢開覆蓋在蔣星身上的蛇,把他抱了起來。

蔣星緩緩眨眼,滿是黑白星點的視野裏闖入一張冷峻的臉。

看清溫翎模樣,他瞬間放松下來,無力靠上對方,委屈難過地低喃:“學長。”

溫翎眼底漆黑,一向毫無波動的臉上竟然有怒火。

他單手抱著蔣星,沖巨蛇又連開好幾槍,直到彈匣打光才停手。

第一次,深海的神做出了沒有意義的發洩舉動。

對他而言,殺死對手就是終結,繼續攻擊屍體純屬浪費時間。

但看到懷裏滿身傷痕的蔣星,溫翎腦中名為冷靜理智的弦繃斷了。

開槍的巨響讓蔣星清醒了些,他拉了拉溫翎的衣服,“好惡心,我們快走吧。”

溫翎的怒火並未因此平息,他安撫般拍著蔣星後背,狠狠踩上巨蛇,輾得它骨架散裂,血肉模糊。

腥氣撲鼻,蔣星捂嘴嘔了一下,生理性的淚水流過面頰。

溫翎終於停手,抱著蔣星徑直離開驅魔師的屋子。

回到車上寬敞的後座,溫翎幫他接好手臂。

蔣星疼得不行,低低抽咽著抓住溫翎衣襟,“我還以為……要死了。”

溫翎沈默著,擡起蔣星下巴,眼神沈郁覆雜。

他無法等待了,他現在就想把蔣星帶到巢穴裏藏起來,無論什麽蛇怪蜥蜴怪都別想再碰蔣星一根手指頭。

溫翎:“跟我回家。”

有溫翎在身邊,蔣星心裏的委屈一下子滿溢,他無法自控地發抖,哭得眼睛微紅。

要只有他一個人,怪物死了,他只會想剛才有多危險。可見了溫翎,他卻沒道理地抱怨起來:“為什麽,嗚,為什麽不快一點……”

蔣星撩起袖子,把血淋淋的傷口送到溫翎面前,“你要是快點,我就不會受傷了。”

換了別人估計都要氣笑了,救了他還不夠,反倒轉頭怪起溫翎。

溫翎任由蔣星任性地把所有錯誤推到自己身上,“嗯。”

“跟我回去,只要你不離開,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蔣星微微搖頭:“你想把我關起來?”

溫翎思索片刻,竟然點了點頭,“他們不應該看見你。”

蔣星聽了他冷漠聲音,一下子情緒失控,指責道:“憑什麽?”

溫翎眼中閃過不解,懷裏的蔣星似乎很生氣,咬緊了下唇怒視自己。

溫翎皺起眉,“什麽意思。”

“學長有伴侶吧?”蔣星笑得有些自嘲,“那現在對我說這些又是為什麽?”

蔣星說著溫翎無法理解的話,他愈發迷惑。

他以為蔣星是因為受傷而生氣,便伸出觸須包裹住他,“很快就不疼了。”

誰知蔣星竟然抗拒起來,“我不要!”

觸須被他指甲抓得微疼,溫翎並沒有生氣,他看著蔣星不斷開合的唇,突然抱緊他,輕輕落下一個吻。

毫無旖念,根本不是人類表達情感的方式。

蔣星動作一瞬間僵住,震驚地看著溫翎。

見蔣星終於冷靜,溫翎瞇了瞇眼,又吻了一下他唇縫,這才分開。

“為什麽生氣。”

蔣星臉色卻驟然蒼白下來,扭過頭去不看溫翎,“你怎麽能……”

觸須撓撓蔣星下巴,溫翎重覆道:“為什麽生氣。”

蔣星:“你根本不明白……”

他臉上毫無血色,即便傷口已經愈合,但皮膚卻越來越冰,“放開我。”

溫翎遲疑片刻,松開觸須。

蔣星立刻爬到駕駛座,系好安全帶,語調疏離:“回去?”

溫翎拿出懷中的筆記本,這是他離開書房後在煉金室找到的完整筆記。

“回去。”

蔣星默默發動車子,沒給溫翎換座位的機會。他身形高大,自然不可能像蔣星一樣從座位中間鉆過去。

溫翎不說話,蔣星現在也不和他交談,回去一路尷尬沈默。

車子又回到露營地,昨天的向導見了他們立刻見鬼一樣扭過頭,不過看在蔣星的面子上,他們還是分到了一塊風景絕佳的休息區。

天色漸暗,營地中間燃起篝火,游客聚在周圍分吃從各地帶來的食物,交談甚歡。

向導把蔣星領去紮營那兒,說:“那些游客沒得玩了,今晚說要開篝火舞會。”

“舞會?”蔣星微驚訝道,“這沒歌沒曲的,跳什麽?”

向導嗤笑一聲,雙手扶在腦後:“反正他們出錢,隨便。”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蔣星,默默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小老板今天看上去格外……軟。

換他們在沙漠裏跑了兩天滿身塵土,那看著就像泥地裏挖出來的土豆,臟兮兮不能看。可蔣星跑了兩天,縱然眉間疲憊揮之不去,整個人也是幹凈挺拔的。

但偏偏在這種幹凈下,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引人探尋。

向導從小就喜歡同樣彪悍粗魯的本地人,也就上次去鎮上乍然見了這位異鄉來的白凈青年,回去魂牽夢縈的對象都變了。

蔣星和他們完全不一樣,就像是遺落在沙漠裏的東方瓷器,精致又脆弱,再魯莽的村野鄉民見了也只想據為己有,好好保護起來。

蔣星給了錢,又推脫不過向導送的兩瓶烈酒,只好收了下來,笑說對方下次去希望鎮一定要找自己請杯酒。

向導嚴肅頷首:“老板說話算話,我肯定會去的。”

那頭他兄弟催著去幫忙,向導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還不忘沖蔣星揮揮手。

溫翎收回視線,冷淡道:“扔了。”

蔣星臉上笑意淡下來,“跟你沒關系。”

溫翎皺起眉,不解道:“你在想什麽?”

“您自己琢磨吧。”蔣星隨意扔下句話,點起營火煮飯,他背對著溫翎坐著,態度疏遠,與昨天的親昵南轅北轍。

落差太大,溫翎心裏有些怪異,但這位神明不明白蔣星到底怎麽了,只能沈默地坐下,看著鍋中通心粉翻滾。

蔣星只煮了一個人的份,煮好後就撈起來晾著,又倒掉水重新燒熱一點玉米油,把番茄肉醬罐頭倒進去翻炒,加入幹羅勒和一點點水煮上兩分鐘,再將通心粉倒進去裹上醬汁。

溫翎靜靜等待著晚餐。

可蔣星這回看也沒看他,自顧捧著碗小口吃起來,紅紅的番茄汁沾在嘴角。

溫翎手指微動,還是沒開口。

直到蔣星起身去拿紙巾的那刻,溫翎突然動了。

蔣星被手上力道拽得一歪,不受控制地往溫翎懷裏倒去,手裏的碗也摔進沙堆。

“你!”

溫翎冰冷又輕柔地吻他,湛藍雙眸深邃幽暗。

蔣星被他看得四肢發軟,唯一的抵抗便是拽住他衣物推拒。

溫翎抓住他的手,寬大掌心完全包裹住蔣星。

遠處有向導看見這一幕,氣得差點厥過去,罵罵咧咧地嚷著什麽。

蔣星臉色微紅,惱怒地推了把溫翎,含糊道:“松開。”

溫翎又親了他下唇才放開,雙眸沈靜。

“為什麽生氣。”

向導們的討論聲越來越大,蔣星破罐子破摔,埋到溫翎頸側,“明知故問。”

溫翎:“我不知道。”

蔣星快被他態度搞崩潰了,“只有愛人才能親吻。”

溫翎仍是不解:“所以?”

“學長明明有伴侶!”蔣星怒道,眼睛明亮有生氣,“為什麽還要、還要……”

“沒有。”

“什……”

溫翎扶住蔣星後頸,一字一頓道:“我沒有伴侶。”

蔣星怔楞道:“可你明明說……”

“不是我說。”溫翎淡淡道,“一直,都是你先入為主。”

蔣星臉色爆紅,終於意識到自己鬧了個大烏龍,還莫名其妙和溫翎冷戰,尷尬得揪緊衣服,掙紮道:“那你為什麽不直說!”

“我覺得……很有趣。”溫翎斟酌片刻,用了個勉強符合當時想法的人類詞匯。

看著漂亮青年人向往又委屈,以為他有了伴侶,可憐兮兮地扒拉在他身邊,不舍得離開。

蔣星猛地從他身上站起來,一把掀開帳篷鉆了進去。

圍坐著的向導裏也跟著站起一個年輕人,氣勢洶洶地就往他們這兒走來。

溫翎冷冷瞥他一眼,起身道:“滾。”

向導捋起袖子,冷笑道:“你才該滾吧?老板生那麽大氣,你說了什麽?”

他上下審視溫翎在希望鎮顯得格外講究的打扮,諷刺道:“誰知道你在城裏有幾個‘好朋友’。”

溫翎:“與你無關。”

向導怒道:“你他媽的現在站在希望鎮……”

蔣星被外頭爭吵鬧得心煩,“別吵了!”

他掀開帳篷出來,外套已經脫了,身上穿著溫翎的襯衫和五分褲,襯衫寬松得遮住屁股,兩條筆直的小腿在火光下泛著瑩瑩的光。

向導見了這模樣更是熱血上頭,非得和溫翎打一架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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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翎看都不看他,只問蔣星:“你衣服呢。”

“昨天都弄臟了。”蔣星不滿道,“還不都怪你。”

向導摩拳擦掌的動作一僵,怒道:“混蛋!”

這話罵在溫翎身上太有戲劇性,蔣星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來,臉上強掛著的冷意也全化了,只剩拂面春風。

溫翎見他開心,對向導的不滿竟然也降了些許,把對方扔回去的動作收著力,沒弄折對方骨頭。

營地中心傳來節奏明快的探戈舞曲,蔣星驚訝道:“他們居然帶了音響?”

他踮著腳望去,發現是有游客把車子開到營地中間,敞著車門放音樂。

方才不少游客註意到溫翎和向導的爭執,立馬懂了他倆是一對兒,喝上頭了居然也不怕溫翎,起哄要他倆去跳個舞。

蔣星尷尬擺手,那頭的游客卻不依不饒,毫不見外地簇擁上來,拉著蔣星和溫翎往篝火那兒推。

溫翎也是頭一回遇到這麽自來熟的人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篝火躍動著照亮天空,有人往裏扔了些香料,辛辣熱情的味道點燃周遭。

蔣星根本掙不開游客們誇張的力道,強笑道:“別,真不行。”

“跳一個唄,”有個吹著泡泡糖的年輕女孩兒笑得暧.昧,“我可瞧見你們親親了,挺默契的嘛。”

“那個……”蔣星臉紅得不行,語氣弱了些,周遭立馬起哄得更大聲。

溫翎不解其意,只掙脫手臂,詢問蔣星:“嗯?”

蔣星捂住眼睛:“好好,跳就跳。”

游客們一陣歡呼。

蔣星低頭走到溫翎面前,硬邦邦說:“跳舞。”

溫翎:“我不會。”

“我也不會。”蔣星皺皺鼻子,對坐車裏那位喊,“換首慢點兒的。”

車主聳聳肩,看著兩人氣質,幹脆選了首《月光》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音箱中薄紗般輕柔的曲子緩緩流淌,包裹住他們。

溫翎想了想之前大學裏的舞會,手扶上蔣星側腰。

蔣星不滿道:“憑什麽我跳女步。”

溫翎:“隨你。”

他牽著蔣星右手放到自己身上,扶住蔣星肩頭。

真換了蔣星跳男步。

蔣星不好意思擡頭看他,跟隨節拍撤步。

曲子很慢,游客本也不是想看他們炫技,兩人就這麽動作別扭地相擁,在星空與篝火間緩緩旋轉。

溫翎對任何技巧上手都很快,倒是被不熟練的蔣星踩了好幾下,面上也沒什麽情緒,格外寧靜。

他不去看身側篝火,也不在意觀眾存在,只將自己全副心神都落在蔣星身上。

看他隨著步伐揚起的發尾、微粉的眼尾。

蔣星握著溫翎的手,兩個不一致的心跳似乎也在舒緩的音樂節拍中重合。

溫翎附在他耳側,輕聲道:“人類為什麽跳舞?”

他直白表明自己非人類的身份,即便早就知道,蔣星還是手指一緊。

“最初是為了……求偶。”

身影交疊,蔣星低聲回答。

溫翎:“人類與動物也沒什麽不同。”

他繼續道:“但我並未向你求偶。”

蔣星輕“嘖”一聲,“不懂就閉嘴。”

溫翎不再開口,只在轉身時輕吻蔣星耳尖。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

人類是動物,神明也不過是更加高級一點的動物罷了。

同樣會受情緒控制,同樣會沈湎於陌生又欲罷不能的情感。

曲子結束,心滿意足的游客遞給二人兩瓶啤酒,很快投入到更加激烈的舞曲中。

陌生或相熟的人在篝火邊接吻、相擁。

蔣星把酒分給溫翎,“沒冰,隨便你喝不喝。”

說罷便率先走向帳篷,坐在門口看游客們跳舞。

之前那女孩兒目光灼灼地看著蔣星,抿了口烈酒,對溫翎道:“我真嫉妒你。”

“你知道嗎,我們都是俗世裏掙紮的生物。”她大拇指戳了戳身後舞動人群,“但他不是。”

溫翎沒看她。遠處蔣星正隨著舞曲打節拍,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點,就和他們初遇時一樣。

女孩兒幹脆把酒全灌進嘴裏,暈暈乎乎地笑:“他是天上的星星,本來不該落在人世。”

“可他不僅來了,還被……你,”她滿目嫉妒,“抓住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每時每刻都把他放在自己眼前,絕不讓他離開半步。”

溫翎淡淡接口:“我會的。”

“你根本不懂!”她低低罵了句,“你想把他帶離希望鎮對吧?你真的不明白,把飛鳥關進籠子裏有多殘忍嗎?”

“他這樣的人,不應該去大城市。”她篤定道,“只有在這兒,他才是自由的。籠子會毀滅他的美。”

溫翎低頭看了看啤酒,起開瓶蓋喝了一口。

不冰的東西,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喝。

一夜無夢,第二日兩人便駕車返程,回到希望鎮時又是斜陽低垂。

酒吧還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沒處去的居民們聚集在雜貨店門口喝啤酒打牌,看見蔣星的車,扯著嗓子喊:“老板!開門啊!”

蔣星踩下剎車,笑說:“休息兩天,再說吧。”

居民的哀嚎被扔在身後,蔣星好心情地哼著歌,溫翎沒看窗外,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蔣星:“筆記你看完了嗎?”

“嗯。”

“怎麽說?”

溫翎翻開泛黃陳舊的紙張,落在其中一頁:“他用蛇神的鱗片封印了我。”

蔣星驚訝道:“你那麽強也會被封印?”

這話聽著有點諷刺,溫翎道:“我將一部分軀體變為人類化身。”

他指了指自己和盒子,“盒子裏是我的一根觸須。”

“所以你是有一具化身被封印了?”

溫翎:“可以這麽說。”

蔣星心思卻比他想得遠多了,“那你其他化身,也會遇到其他人。”

經過昨天的事,溫翎大概摸到了蔣星這麽說話其實是在暗示自己有別的伴侶,“不。”

“只有你,”溫翎淡聲說,輕飄飄的語言卻比山盟海誓聽著更可信,“你是例外。”

蔣星沒想到自己又被反撩了一把。明明溫翎什麽都不懂,就這麽直白說話效果卻超凡。

他臉頰發熱,趕緊轉移話題:“怎麽才能解開封印?”

“找到蛇神,”溫翎道,“殺了他。”

車子詭異地墊了腳剎車,蔣星隨口道:“可你去哪兒找他呢?”

溫翎:“桑德的父親因蛇神眷屬而死,我可以利用他的骸骨找到蛇怪巢穴。”

“你是想一步步追查?”蔣星皺眉道,“會不會很危險。”

“我會處理好。”

想到溫翎身份,蔣星也就不再多勸,剛停好車打開門,一只灰撲撲的墩布狗就竄了過來,激動地吠叫。

“是你啊。”蔣星笑說,扔了塊餅幹過去,狗子敏捷地一個起跳,叼進嘴裏嘎巴嘎巴嚼著。

溫翎:“你想養它嗎?”

“它不會讓你抓到的。”蔣星聳聳肩,“可精了。”

“想不想?”溫翎語氣平淡,透著盡在掌控的強大控制力。

蔣星無奈笑道:“你這樣很霸道啊。”

狗子聽懂了二人對話,不滿地沖溫翎吼了兩聲,告狀一樣對蔣星討好搖尾。

蔣星回屋裏放好東西,下樓問溫翎:“想不想喝點什麽?”

溫翎正坐在吧臺繼續研究那本筆記,聞言道:“你選。”

“那……苦艾酒吧?”蔣星隨意從酒櫃中抽出一瓶墨綠色的酒,“它能激發靈感,說不定你喝了就知道去哪兒找蛇神呢。”

溫翎不置可否,淡淡地翻過一頁筆記。

蔣星敲敲杯子,調侃道:“不看我?很不尊重調酒師呀。”

溫翎唇角微勾,合上筆記。

蔣星這才滿意,在一個矮腳杯中倒入三分之一苦艾酒,用精致的鏤空架子放在杯口,拈上一塊方糖。

“這裏流行的做法是把方糖點燃,再攪進酒裏。”蔣星娓娓解釋,“但你要冰的嘛,就給你換種做法咯。”

溫翎突然道:“不。”

“什麽?”

“不用冰。”溫翎看著蔣星,聲音沈穩,“點火。”

蔣星一怔,神情有些松動,“好啊。”

他將一些苦艾酒淋在方糖上點燃,酒與糖的香味彌漫開。

融化的方糖攪勻,蔣星在杯中兌入清水,只見墨綠酒水突然變作渾濁白色。

他將之推到溫翎面前,笑說:“去見蛇神吧。”

溫翎只當他說了句玩笑話,舉杯一飲而盡。

辛辣酒液滾過食道,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溫翎皺眉扶住額頭,摔碎了酒杯。

他聽見蔣星笑意:“我杯子很貴的啊。”隨後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蔣星(遞月餅):喏,蓮蓉蛋黃的。

溫翎:不喜歡。

蔣星:嘖,鮮肉的。

溫翎:不喜歡。

蔣星:……鮮花的。

溫翎:不喜歡。

蔣星:(╯‵□′)╯︵┻━┻不吃滾!

溫翎(伸觸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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