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神明之酒9 親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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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會長?”

溫翎像是剛從沈思中回過神,“什麽事。”

合唱團團長嘿嘿一笑,點點舞臺,“好看吧?東方小美人。”

禮堂內又是一陣歡呼,觀眾聲音雜亂地催促臺上人再唱一首。

青年歉意一笑,羞澀地對臺下鞠躬,“我唱歌不好聽啦,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他把話筒還給合唱團,小跑著下了臺,還不忘對底下人靦腆笑著揮揮手。

團長靠近溫翎肩膀,遺憾道:“可惜咱明天就走了,白白便宜了那些學弟學妹。”

溫翎手裏捏著冰酒,棱鏡杯子輕轉,在包廂墻上映出細碎光影。

“明年再走。”

團長傻了眼,“啊?”

溫翎抿一口酒,冷淡視線追著漂亮青年回到觀眾席。

對方是和另一個年輕人一起來的,金發碧眼,高大俊朗,似乎在那一屆頗有些風流傳言。

名字叫……愛德華?

真俗。溫翎漫不經心地想。

“再讀一年榮譽學位。”

“淦,”團長罵道,“怎麽都不和我說!什麽時候決定的?總不能是剛才吧?你可不地道。”

青年被愛德華拉進懷裏兄弟般摟抱了一下,笑著推開對方,坐回椅子上喝水。

他的水壺空了,周圍一圈起碼有三四個容貌學識出眾的男男女女遞去飲品,都期待青年能選擇自己。

團長笑說:“你看過那個電影沒?他如果抽煙,恐怕那群人立馬會點著打火機湊上去。”

溫翎:“他是誰。”

“你不知道?”團長道,“蔣星,文學院的‘瑰寶’。”

“瑰寶。”溫翎輕聲咀嚼這個詞,嘴角勾起莫名笑意,“不錯。”

團長:“你還沒回答我,真打算為他留一年?”

他缺德地擠擠眼睛,“要你留了,那什麽愛德華彼得黛安娜的,誰是你的對手?這不直接拿下?”

溫翎敲敲酒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對著落地鏡理好衣裝。

他作為會長出席畢業晚會,穿的自然是昂貴筆挺的正裝,灰色羊毛西服裁剪服帖,袖口縫著低調的翡翠紐扣。

很配蔣星,他想。

“餵,真去啊!”

見溫翎離開包廂,團長蹭地跟著沖出去,萬年不化的冰塊兒也動心了,這可是學院頭等大事!

此時是中場休息時間,學生們自由地在場內穿梭,燈光昏暗,金色香檳在杯中傾斜交錯。

他們是最優秀的一批人,酒杯碰撞、含笑頷首,這便交上“朋友”。這張恐怖的關系網有朝一日會成為籠罩在商界的無形之手。

而無論他們有多耀眼,在包廂門推開的那一瞬,禮堂內萬眾矚目的人就只有一個。

“原來溫會長也在。”

“聽說溫學長不打算接受榮譽學位,挺可惜的。”

“說起來,”他們互相附在耳邊交談,“還沒人知道會長家族的生意。”

“我聽說過一點,似乎是與海有關……”

愛德華說著時下潮流的笑話,把蔣星逗得一個勁兒笑,軟得半靠在他肩上,“別逗我了,哎,肚子笑疼了。”

漂亮青年笑得眼中都有水光,柔柔望過來時能把人心神都勾走。愛德華低聲笑著,“會長來了。”

“會長?”蔣星的笑一下收斂不少,“他也在?”

溫翎視線掠過觀眾席,徑直向蔣星走來。

看見青年笑得沒正形的模樣,他眸色微深,順手從侍者手中拿過兩杯香檳。

蔣星眨眨眼,對愛德華小聲說:“會長是不是朝我們過來了?”

愛德華笑意稍霽,半摟了下蔣星的腰,挑釁望去。

溫翎表情淡淡,對此毫不在意。

他也確實不用在意。無論是容貌、身份、地位,愛德華和他都毫無可比性。

溫翎在眾人註視下走到蔣星身邊,將一杯酒遞過去:“渴?”

他聲音冷淡,不像是噓寒問暖,活像來找茬的。可蔣星顧不得那些,視線慌亂偏開,小幅度擺著手拒絕:“謝謝學長,我不太能喝酒。”

見溫翎動作不變,蔣星只得接過酒杯,兩人皮膚不可避免地觸碰一瞬,互相都是一頓。

愛德華站起身,對溫翎伸手:“會長,我是愛德華,商院的新首席。”

溫翎卻似沒有聽到他自我介紹,“這裏看不見舞臺,跟我來。”

“啊?”蔣星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溫翎:“嗯。”

周圍畢業生低聲談笑著,愛德華面色不佳,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溫翎都要畢業了,突然走過來搞這套是什麽意思?

蔣星擺擺手,“不好意思,我是和愛德華一起來的,就不去啦。”

愛德華見蔣星向著自己,頓感揚眉吐氣,就算比不了溫翎也不覺得嫉恨了。再優秀,蔣星也沒說跟溫翎走。

溫翎:“怕我?”

蔣星驚訝地睜大眼,不知道溫翎是怎麽看出來的,“學、學長……”

溫翎對他攤開手掌,“還沒有謝謝你的傘。”

他說的是蔣星入學那天,兩人偶遇。

蔣星臉色緋紅一片,不好意思地偏開視線,“沒關系的。”

溫翎渾然不顧周遭議論目光,保持著對他伸手的姿勢。

沒有人舍得在這樣的場合拒絕他。

蔣星把手猶豫地放上去,立刻就被對方握緊了手腕。

不可逃離。

愛德華攔不下溫翎,面色陰沈地坐下來,周圍同輩看他的目光也暗含憐惜。

實力不夠的人即使短暫擁有珍寶,很快也會被奪走。

溫翎沈默地走著,他步子不大,蔣星能很輕松跟上。但周圍含義覆雜的註視讓蔣星不安地低下頭。

香檳微微搖晃著,印出他精致昳麗的面容,猩紅豎瞳一閃而過。

團長故意做出侍者的模樣,弓著腰為他們打開包廂門,笑容誇張。

“學長好,不進去嗎?”蔣星微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團長:“外面有的是我發光發熱的地方,就不進去閃光了哈。”

他關上門,包廂內一片寂靜。

蔣星晃了晃手腕,“學長可以松開了。”

溫翎不松手,繼續牽著他走到沙發處,“要吃什麽。”

“唔,我挺飽的……”蔣星順著溫翎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臉更紅了,“學長還記得。”

溫翎輕推他坐下,俯身湊近蔣星,“為什麽躲著我。”

就憑蔣星今晚被眾人簇擁的陣勢,如果不是特意躲著溫翎,他不可能兩年都沒有在學校裏見過蔣星。

蔣星視線亂飄:“沒有啊……”

溫翎腦中突然出現一句沒來由的話。

‘第一次見學長,就忘不了了。’

溫翎:“喜歡我?”

“學長!”蔣星掙開他束縛,惱然道,“別開我玩笑了。”

溫翎瞇起眼,指尖輕勾蔣星手心,挨著他坐下來,“下一場是弗拉門戈。”

他體溫低,坐在身邊比冰塊還降溫。蔣星往旁邊挪了點位置,立刻又被溫翎拎著手臂抓回來。

“坐好。”

我明明坐得很好。蔣星腹誹道,拗不過溫翎,乖乖看向舞臺。

舞團選的是《卡門》最後一幕,美艷的吉普賽女郎扔下戒指後被情人殺死在懷裏。

溫翎雙腿交疊,單手環在蔣星身後椅背上,“他是個蠢貨。”

按他的性格本不會為人類作品費口舌,但見了這一幕,溫翎竟然有些輕蔑地評價了一句。

蔣星閉著嘴不理他,完全被溫翎氣息包裹住的感覺令他坐立難安。好在溫翎明天就畢業了,兩人相處機會也就這麽點。

“明天想吃什麽?”溫翎淡淡說,“我帶你去。”

蔣星驚道:“學長不是要走嗎?”

“不走了。”

溫翎看著蔣星慌亂目光,心情良好,攏著對方手指一根根伸開,幾乎能想象皮膚下玉做的骨骼。

作為一個人類,身邊的青年人實在完美得過分。

蔣星心裏憋著氣,小聲說:“學長到底想做什麽?”

溫翎動作不停,“是你想做什麽。”

“關我什麽事啊……”

溫翎打斷:“想接吻嗎?”

“啊?”蔣星簡直被他無厘頭的話鬧懵了。

溫翎:“你說愛人才會接吻……”

他一怔,突然想不起來蔣星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但他順著道:“我沒有愛人。”

蔣星踢掉皮鞋縮到沙發上,崩潰般埋入膝蓋,“學長你瘋了。”

“不,我很理智。”溫翎看著對方西裝褲角露出的腳踝,用指節輕輕刮過踝骨,“所以,要嗎?”

蔣星擡起水光瑩瑩的眼睛乜他一眼,放下酒杯吻上溫翎。

溫翎嘴角微勾,托著他腰身讓他跪坐在自己膝頭,仰首回吻。

包廂內燈泡吧嗒一聲熄滅,蔣星嚇了一跳,被溫翎制住後頸更深地親著。

舞劇落幕,舞臺亮起的燈光落入包廂,照亮溫翎側顏。

湛藍雙眼中終於不再是一片虛無。

蔣星心動至極,摟緊對方脖頸,抱住一只冰冷的深海生物。

雙唇交疊間,溫翎輕聲道:“我會多留一年,等你畢業。”

蔣星低低喘著氣分開些許,不滿道:“我後年才畢業。”

“那就兩年。”

“學長……”蔣星小聲嗚咽著,胡亂親他,“好喜歡學長。”

他尖利齒尖掠過溫翎唇角,落在咽喉處,眼睛不知何時已變作野獸豎瞳。

蔣星隨意問:“畢業以後,我們去哪兒呢。”

“學長會帶我回海邊嗎?你的家?”

溫翎淡聲道:“隨你。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蔣星一怔,利齒松開些許,“沙漠也可以嗎?”

“嗯。”

蔣星眨眨眼,抱著他坐直身體,“很熱也沒關系?”

“嗯。”

“超級缺水也沒關系?”

溫翎捏捏他後頸,“說了,隨你。”

蔣星沈默片刻,突然展顏一笑,“最喜歡學長了!”

溫翎拂過對方臉頰,蔣星立刻像小貓一樣蹭他,若有所指道:“說好了哦。”

蔣星舔舔唇角,毒牙在殷紅唇間若隱若現。

畢業晚會臨近結束,溫翎作為總會長有一段致辭。他把蔣星放在沙發上,“等我回來一起走。”

蔣星頷首:“快去吧。”

【我渾身冷汗,所以剛才溫翎是答了個送命題是嗎?】

【應該是……吧?我看見毒牙了嗚嗚 媽媽救我】

【蛇蛇……嘿嘿,你跑不掉的,小蛇蛇……】

【?這位更是重量級】

蔣星舒展身體,對觀眾笑道:“這是溫翎的深層意識,跟做夢差不多。如果他在這裏向我表白,那也算攻略成功。”

【啊啊星星作弊!】

【不行!必須現實裏也來一回!】

蔣星哭笑不得,“好吧好吧。”

他轉轉指尖酒杯,“那溫翎就得失戀兩次了,好慘。”

彈幕裏頓時充滿了愉快的空氣。

包廂門輕輕開合,一個人影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蔣星懶洋洋地晃晃手臂,“忘拿東西了?”

手被人抓住,力道大得蔣星嘶了一聲,小聲罵道:“做什麽!”

來人並不說話,只暧.昧地撫摸他手背。

不對……溫翎的手是冰涼的。

蔣星猛地抽回手,“誰!”

那人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堆著笑,居然也不顯得諂媚。

“溫翎在臺上呢。”他雙臂撐在沙發背上道,“你和他幹嘛了?漂亮寶貝。”

蔣星不喜歡這種輕浮的語調,皺眉道:“團長?你別這麽說話。”

“不用叫我團長,”他笑說,“傑克就可以。”

蔣星不適地動了動手指,坐起來穿鞋。

合唱團長傑克繞到他身前半跪下來,“我幫你。”

“別……”蔣星腳踝一縮,到底沒逃開,“你做什麽啊。”

他有點生氣,此時禮堂內一片掌聲,溫翎站在明亮高臺上,無比耀眼。

包廂是單向玻璃,蔣星求助無門,另一只腳大膽踢了下傑克的肩膀,“松開!”

“別這麽激動。”傑克輕笑著,“溫翎和你接吻了?”

蔣星一慌,抵抗的力道放松,被傑克抓住機會制住兩只腳,灼熱手指順著西褲腳向上摸去。

傑克:“溫翎不是什麽好人,你不會對他真情實感了吧?”

“你也一樣。”蔣星皺眉道,可惜他生著氣也不讓人討厭,反倒更加興奮。

傑克道:“我見過他吃活魚。”

蔣星楞住了。

“那天我有事去會長室找他。上一個出去的人沒關好門,我聽見裏面有動靜,就從門縫裏看了一眼。”

傑克笑意覆雜,有些厭惡的樣子,“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

蔣星:“他在……”

“對。他在吃一條活魚。”

傑克壓低聲音,像是在講鬼故事,“他站在魚缸面前,仰著頭把活蹦亂跳的魚吞進嘴裏……”

“你別說了!”蔣星捂住嘴,剛才和溫翎接吻的感覺還那麽清晰,這讓他更難受起來。

傑克目的達成,自然不會繼續惡心蔣星,柔聲安慰道:“沒關系,我帶了漱口水,你要嗎?”

蔣星點點頭,催促:“快給我。”

包廂外又是一陣掌聲。

傑克露出個粘膩的笑,從兜裏遞給他一小瓶漱口水,“去吧,包廂裏就有盥洗室。”

他動作輕柔地給蔣星套上皮鞋。

蔣星顧不得跟他多說,跑進盥洗室漱口。

【咦呃,有點惡心】

【……你不會信了吧?溫翎那麽講究一個人,他餓死都不會吃活魚 哦不,他也餓不死】

【漱口水一看就有問題啊啊啊不要用!】

蔣星漱了好幾次口,清新的檸檬味終於讓他冷靜些許。鏡子裏的青年臉色蒼白,可憐極了。

傑克走進盥洗室,緩緩鎖上門。

蔣星警惕道:“做什麽?”

“頭暈嗎?”傑克的聲音有點遙遠。

蔣星不解地後退,腳底一軟撞上身後衣櫃,驚訝道:“你……”他咬咬牙,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傑克笑著嘆了口氣,“你還真好騙。這麽多年怎麽好好長大的?”

“見過你的人,怎麽舍得放你走。”他言語裏的惡意幾乎滿溢出來,聽得蔣星反胃。

蔣星頭暈眼花,勉強抓著衣櫃邊兒站穩,罵道:“他們是人,你是嗎?”

傑克哈哈大笑,像是聽見了絕妙的笑話,“人都會犯錯的,你得原諒我。”

“這都得怪你。”他靠近蔣星,伸手想去摸青年的頭發。

蔣星呼吸不暢,順著衣櫃滑坐在地,憤恨地盯著傑克,“溫翎不會放過你的。”

“溫翎?”傑克笑意微斂,“你以為他在乎?”

“有一句話我沒有騙你。溫翎是個怪物,冷血的怪物。”他說,“他不會在意你。”

蔣星固執道:“他會的。”

傑克:“那再說吧。”

他緩緩脫下西服外套,扔到蔣星腿邊。

蔣星閉上眼,暗暗攥緊了拳頭。

可他沒有出手機會了。盥洗室的鎖被粗暴踹開,傑克慌亂回頭的瞬間就被溫翎踹翻在地。

皮鞋狠狠踩上傑克臉頰,溫翎面無表情,“你在做什麽。”

傑克掙紮著,卻只被踩得滿臉扭曲,“溫、溫翎,不是,他只是、只是不舒服,我來看看。”

“嗯。”溫翎俯身,冰冷雙眼滿是殺意,“繼續編。”

蔣星額上的汗落到睫毛上,視野一片模糊,“溫翎……學長……”

溫翎動作一頓,一腳把傑克踢暈過去,抱起蔣星往外走。

他冰涼的皮膚簡直是解毒良方,蔣星摟著他脖子一個勁兒蹭,“溫翎溫翎。”

溫翎鎖好包廂,學校明天就放假了,至於傑克會在裏頭被關多久……

他抱著蔣星塞進副駕駛,青年纏著他不肯下來,迷蒙雙眼哀求地望著他。

溫翎:“回你家。”

“我家?”蔣星癟癟嘴,“我沒有家。”

溫翎改口道:“回我家。”

蔣星還是不肯松手。

溫翎難得有些無奈,“好了。”

“不要。”青年不滿道,“學長肯定要一個人溜走。”

他小聲絮叨著:“我和學長比起來什麽都不算……學長願意親親我,我就很滿足了。但是……”他擡頭望著溫翎,眼眸濡濕,“想和學長在一起。”

【嘶 一時不知道是好釣還是好茶】

【茶釣不分家嘛】

溫翎只得把他抱去後座,自己也跟著上去,學著人類電影的方式親他。

對一位海裏的怪物來說,這可是巨大進步。

蔣星開心了,抿著唇笑:“好喜歡學長啊。”

溫翎沒問為什麽。

直播間畫面一黑。

【???】

【不——我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

溫翎摟著濕漉漉的蔣星,“回去嗎?”

“嗯。”蔣星懶散道,聲音有種陌生的清醒,“回去吧。”

溫翎正要去開車,忽然眼前一黑,再睜眼時自己正站在一處地下建築中。

頭頂的裂縫透著星光,墻壁上掛著火炬,一位渾身黑袍的人正坐在王座上休憩,見溫翎清醒,他輕笑道:“人類?不……”

黑袍人的聲音非常模糊,分不出男女老少。他比溫翎矮一些,站在王座的臺階上,兩人視線恰好平齊。

“原來是一條小章魚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是雙更!後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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