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神明之酒7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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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蔣星從偏僻的荒漠來到繁華都市。

行李箱很舊,上面滿是劃痕,但一點兒汙漬都沒有,趕路再疲憊也沒忘了時時擦拭。

他穿著姜黃色條紋T恤和深墨綠色背帶牛仔褲,是偏寬松的休閑款式,與都市金融街行走的筆挺西裝格格不入。

因為下雨,褲腳向上挽了一截兒,腳踝包裹在工作短靴的皮革下,小腿線條流暢柔和。

靴子很舊,是他在希望鎮農場工作時穿的,刷得很幹凈。這讓他整個人顯得精神又體面。

不是身著華服的體面,是認真對待生活的人才有的,面對未來所有未知挑戰的體面。

天空中烏雲密布,時不時轟過一聲炸雷,暴雨傾盆。

蔣星在咖啡店門口的屋檐兒下躲雨,剛出爐熱巧克力的甜香鉆進他鼻子裏,肚子發出一陣抗議的咕咕聲。

他苦惱地皺著眉,手裏的地圖轉來轉去,大小街道橫七豎八地穿插交匯,就是找不到他要去的那個方向。

“太麻煩了……”他低嘆一聲,幹脆懶得去琢磨自己究竟走錯到了哪兒,一屁股坐上行李箱,撐著下巴望入雨幕。

雨水順著房檐滾落,在他不遠處滴滴答答響成一片。

突如其來的陣雨打亂了行人步伐,戴著寬邊兒禮帽逛街的女士們慌亂地跑進轎車,賣報賣煙的小販聚集在店鋪門口,嘆息今天的生意又要泡湯。

而在各公司大樓間穿梭的員工更不必說,抱著材料邊罵邊跑。

所有人淋了雨都在抱怨,除了蔣星。

唯獨他安寧地坐在那兒,明明頭發濕潤,可憐如落湯雞,但卻似游離在世俗世界之外。腳尖一點一點,跟著暴雨打節拍,靴跟在地面上敲出靈動的節奏。

忽然,蔣星視線漫無目的落在在街角,發現了另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影。

那人沒有撐傘,怡然在雨中漫步,匆忙的行人從他身邊跑過,按他們性格少不得罵兩句瘋子別擋路,可那些凡人卻像看不見這個人一樣,全都默契地從他身旁繞開,空出一米的真空地帶。

有人寧可去踩路沿下的積水坑也不靠近他。

蔣星腳尖動作停了下來,恰好與那人四目相對。

噪雜的雨聲也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瞬間,蔣星根本顧不上打量那人外貌穿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盯著那雙仿佛包容大海的眼睛。

浩瀚寧靜的湛藍色,迷霧一般的人。

視線交會仿佛只是錯覺。那人目不斜視,對周遭喧鬧慌張毫無共情,仍以原本的步調向著蔣星所在的方向走來。

蔣星視線就這麽黏在他身上無法離開,順著他步伐從左轉到右,直到看見那人背後印著校徽的挎包。

“你好!稍等一下!”蔣星蹭地起身跑進雨幕,見那人沒反應,急得拉了下他衣角。

終於,那雙藍眼裏有了蔣星的影子。

蔣星手掌蓋在眼前遮雨,局促羞澀地問:“請問您是A大的學長嗎?我是新生,一直沒找到路。”

那人面色沈凝,視線淡淡掠過蔣星眉眼,平淡道:“跟我來。”

蔣星喜上眉梢,“我拿下箱子!”

咖啡店門前推出了一排雨傘售賣,因為暴雨而格外昂貴,蔣星想著學長淋雨的模樣,咬咬牙買了把大傘。

一回頭,學長還在繼續往前走,完全沒等他的意思。

蔣星追了上去,一手舉著傘撐到兩人中間,雨水順著下巴滴落,卻並不狼狽。

“學長,”他靦腆地笑著,“我叫蔣星。”

“溫翎。”

溫翎步子慢,蔣星自然不可能走到對方前面去,他又不敢催促這位看上去就不簡單的學長,只好拖著箱子別扭地撐傘跟在他旁邊。

這位學長顯然沒有要幫他拿下東西的意思。

拐過兩個街區,大學的旗子在風雨中搖晃著,蔣星眼睛一亮。

然而尷尬的是,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又發出一聲抗議。

溫翎緩緩眨了下眼,視線慢吞吞轉向蔣星,似乎不解為什麽會有奇怪的聲音。

蔣星淋了雨渾身冰冷,這下卻頓時心跳加快、面色通紅,尷尬道:“不好意思……”

誰知溫翎竟然問出了口:“什麽聲音。”

蔣星捂住臉,小聲道:“我餓了……”

學長瞇了瞇眼,似乎有些不解,“想吃什麽?”

蔣星:“哎?”

溫翎沒再說話,指了指學校門口的一家熱狗店,隨後便離開傘下,走入雨中。

蔣星楞了楞,迎新的學姐卻撐傘跑了過來,拉著蔣星進入學校服務中心。

他回過頭,溫翎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這段記憶以畫中畫的形式展現給直播間觀眾,大家都酸得咬牙切齒。

【星崽就是偏心男主吧 普通人看小說會構想這麽豐富的背景嗎】

【不就是漂亮學弟嘛,沒有也不會怎麽樣 /檸檬】

【溫翎的臭脾氣還真是始終如一呢 (微笑攥拳】

溫翎回憶起自己與蔣星初遇時的場景,忍不住收緊手臂,把蔣星更深的禁錮在懷中。

明明在雨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不一樣的青年,當時自己為什麽不把他拖進海裏藏起來?

蔣星埋首在溫翎肩頭,眼神清明,閃過一絲笑意。

溫翎學長要真是那麽目不斜視,怎麽會與坐在店口的他眼神相交?

蔣星受了傷,又發著燒,很快就筋疲力盡地睡過去。

溫翎用觸須把蔣星塞進被子裏,自己起身出了帳篷。

天色還很暗,溫翎從火堆裏撿出根燃著火的木柴走到方才的戰場附近。

花盆碎了,仙人掌花沾滿了泥土,花瓣破碎。溫翎頓住腳步,片刻後俯身把它撿了起來。

他說不準自己為什麽會再碰這棵脆弱的植物,明明蔣星想要看的花開已經結束了。

不過溫翎向來思維平直,既然心驅使他做,那做了也無妨。他天生就可以從心所欲。人類的思維、世俗在他看來不過小孩子過家家。

仙人掌球只受了點小傷,回去養養還能活。他選出一塊勉強完整的瓷片盛著,視線繼續在地面逡巡。

找到了。

蛇怪剛才圍著舔舐的血跡。

溫翎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撚過泥土,輕輕嗅聞。

是蔣星獨有的甜香味,已經很淡了,沒有任何邪神的氣息。

蔣星不屬於任何一個神。這個認知讓溫翎面色稍霽,不過謎團仍未解開。

為什麽蛇怪也會癡迷於蔣星的血?而在舔過血液後的反應又如此像《沙漠之蛇》最後故事裏,那些被蛇註入毒液的異教徒?

溫翎再次確認血中絕對沒有任何力量,暫時壓下心中疑問。

只要解決盒子的事,帶蔣星回到深海,那陸地上的事就跟他沒有一絲關系了。

第二天仍是個好天氣,金輝照亮露營地,游客三三兩兩地開始煮早餐。

蔣星身上糊滿了黏液,睡得並不好,醒來時肌肉酸痛無比。

昨天他們被蛇怪襲擊了,然後呢?

受傷失血半昏迷……蔣星臉色陡然一變,手指揪緊毯子。

他被溫翎抱進帳篷,傷口被某種冰冷濕滑的怪物觸碰,隨後就是混亂的對話。

帳篷掀起,溫翎冰冷俊美的臉迎著初升陽光,看得蔣星不自覺往帳篷深處縮去。

“你——”蔣星雙唇顫抖,眼皮不受控制地眨著。

蔣星怕他。溫翎的好心情驟然消失。他瞇起眼,緩緩進入帳篷。

“怎麽?”

缺乏感情的聲音讓蔣星更怕了,他茫然無助地搖頭,眼看溫翎離自己越來越近,連忙自欺欺人般藏進毯子裏。

看著發抖的毯子,溫翎輕撚指尖,方才的不悅竟然消散了些。

蔣星的恐懼也顯得可愛。即便清醒過來知道溫翎身上有異常之處,也只知道往毯子裏躲,沒想過直接逃離他身邊。

毯子裏很溫暖,蔣星卻渾身發冷,不住地發抖。

危險冰冷的氣息覆上他。

“怕什麽。”

蔣星緊咬著下唇,腰上被一雙手臂箍緊,他低呼一聲,“別……”

這點微弱抵抗完全被無視,溫翎將他抱坐在自己膝頭,掀開蔣星頭頂的毯子。

蔣星緊閉著眼,仿佛這樣就不用面對溫翎的存在。

冰涼手指一點點理順蔣星的耳發,柔柔拂過耳尖,流連在他耳後。

“睜眼。”

蔣星怕得要命,卻不敢違抗溫翎的命令,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視線低垂著,無言躲避。

溫翎擡起他下巴,懲罰般摁揉蔣星下唇,聲音不虞,“看著我。”

蔣星本能地閉了閉眼,泛著水光的眸子滿是驚惶,活像一只可憐羔羊,剛生下來就被狼叼到洞裏。

“學、學長。”

他聲音發著抖,又透著隱隱討好,“不要吃我。”

溫翎沒想到蔣星琢磨半天就說出這麽句話,唇角愉悅勾起,“不吃。”

白皙皮膚被溫翎按得微紅,脆弱可憐。

溫翎:“你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蔣星眼睫微顫,好像被這句明晃晃的謊言安慰到了,手指松開毯子,握上溫翎手腕,眼神哀求,“真的嗎?”

“嗯。”溫翎隨口編織,“昨天你看完仙人掌就發燒了。你夢見什麽了?”

“是、是嗎。”蔣星身體軟下來,無力地靠上他,“我,我好像夢見,夢見學長了……”

溫翎微微挑眉:“我?”

“我夢見學長,有……觸手。”蔣星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但溫翎在他心裏的形象太好太穩重,他潛意識信任著對方,“透明的,看不見。”

“嗯,”溫翎輕輕撫摸他耳垂,這樣柔和的觸碰給了蔣星安全感,“我做什麽了。”

蔣星順著溫翎的話回憶,臉色一下漲紅,不說話了。

溫翎卻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說說。”

“學長,把觸手……”蔣星咬著唇,難以啟齒,“纏到我身上……”

溫翎喉間發出類似低笑的聲音,蔣星驚訝看去,第一次在學長臉上看見微笑。

“你想我那麽對你?”

蔣星渾身發燙,溫翎漫不經心的話幾乎把他架到火上炙烤,明明夢裏他才是受害者,這會兒倒成了他胡思亂想,像是渴.望學長對他做點什麽一樣。

“我沒有!”蔣星矢口否認,但心底的也有個聲音一直拷問他。讓他覺得那夢完全就是把他內心的谷欠望剖開來當眾處刑。

溫翎不再鬧他,“起床。”

蔣星如蒙大赦,狼狽地從他身上站起來,身上殘留的黏液現在也像因為發燒出了汗。

“我,我去換身衣服。”

就在蔣星要躲進帳篷內側時,溫翎突然輕聲說:“下次想要,直接和我說。”

蔣星一個踉蹌,不敢回答。

【溫翎居然是這種性格 看星星窘迫很好玩嗎怒.jpg】

【不得不說,就是很好玩】

【我也要!我可以!】

蔣星趁著這會兒和觀眾聊了幾句。

【原作男主在驅魔師的屋子裏找到什麽了?】

【我記得是筆記本,關於蛇怪的來歷】

【然後就勇敢送死去了?】

蔣星:“他去找蛇怪的巢穴了,結果死在了裏頭。和他一起去的桑德活著逃了出來,把蛇怪的消息告訴了驅魔師協會。”

“然後故事結束,作者沒寫究竟是驅魔師清除怪物還是被反殺。”

【可現在男主完全不對勁】

【觸須看得我眉頭大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嘻嘻嘻】

蔣星一哂,難得有點不好意思,“算是我中二病吧,總覺得小說裏頭那麽有格調一男主死得太潦草了。”

原作出名倒也不是它故事有多精彩,大半功勞都是首部全息小說的技術用在了它身上,給了所有讀者一個展開自己構想的機會。

星網上也有大量的二創電影,每個人想出的男主都不一樣,從人類到外星生物應有盡有,甚至有人塑造了一個貓咪帝國。

溫翎對蔣星而言,某種程度上和樊夜非常相似,都是由蔣星一手創造的。

只不過樊夜更像個完美機器人,溫翎則有各種令人討厭的毛病,比如傲慢、冷漠。

二人簡單吃過早餐便再次驅車上路。

“房子離這兒不遠,”蔣星看了眼表,“大概中午就能到。”

“但是這麽多年了,恐怕很難找到線索。”

溫翎輕輕“嗯”了聲,“先看看。”

蔣星瞟了他一眼,猶豫道:“聽學長說,‘他’是個驅魔人?”

“對。”

蔣星握緊方向盤,緊張道:“可是驅魔人鎖上的盒子,肯定很危險吧?學長為什麽……”

溫翎:“沽名釣譽的騙子而已。”

他語調平淡,莫名透著輕蔑。

蔣星沒說話。在他看來,既然選擇了隱居在希望鎮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是個沽名釣譽的人呢?不過他內心再糾結,還得給溫翎的需求讓步。

他相信學長不會做壞事,盒子肯定有什麽不好說出口的隱情。

中午時分,他們停在一座荒廢的房子前,蔣星踮著腳往長滿雜草的院子裏看,“就是這了。”

房子周圍修了一人多高的鐵柵欄,大門緊鎖,屋內窗簾緊閉。

荒宅的恐怖傳說太多,蔣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學長……我們怎麽進去?”

溫翎戴上皮手套,雙手握住兩根生銹嚴重的鐵欄桿一掰,生生扯開了一個能供一人通過的缺口。

溫翎拍拍手掌,“在這兒等我。”

恐怖片第一大原則,絕對不要落單。

蔣星立刻搖頭,拽住他衣服,“不要。”

看見蔣星害怕的樣子,溫翎愉快地瞇起眼,“那一起進去。”

院子裏趴著一只曬太陽的蜥蜴,聽見動靜立馬鉆到石縫中不見了。

蔣星被溫翎牽著繞過雜草,終於看清屋子全貌。

很普通的一座木頭房子,屋頂已經爛了個大洞,木門也被蛀缺了,溫翎握住門把手隨意晃動兩下就破壞了鎖芯。

門緩緩推開,揚起的塵埃在陽光下靜靜漂浮。

“等等。”

蔣星喊住溫翎,從口袋裏拿出兩塊手帕,布料在他手裏靈活聽話地折疊,不多時就變成個口罩模樣,邊上沒折進去的兩個角則正好充當繩子。

“太多灰了。”蔣星踮起腳把手帕系在溫翎耳後,藍白格紋看上去十分滑稽。

緊張了一天,蔣星終於忍不住噴笑出來,違心道:“很好看。”

溫翎捏了下他手心,並不在意這點小玩笑。

溫翎:“跟緊我。”

屋子地面上一共兩層,層高約兩米五,對他們兩個高個子來說有些逼仄,溫翎進門時幾乎要撞到門框上。

一層就是普通的住房布局,廚房還有主人活著時沒用完的食材,已經完全幹癟了。

戈壁氣候幹燥,屋子裏並沒有什麽異味,更沒有飛蟲。蔣星皺著眉看了看積灰的餐桌,茶杯裏幹涸的印記表明這個驅魔師死得相當突然。

比起蔣星肉眼的觀察,溫翎眼中的世界則更為魔幻。

刀叉上殘留著藍色靈力,十幾年都沒有消散,屋子裏其他家具上也有或濃或淡的藍色影子。

而地面上有一串靈力腳印,通向二樓。只有在靈力完全催動的情況下才會如此明亮。很可能是對方死前留下的。而在腳印旁邊,跟著一連串大大小小的藍色圓點。

是血跡。

灰塵掩蓋了地面上的痕跡,溫翎拉過蔣星,順著腳印前往二樓。

二樓沒有光源,通上去的樓梯盡頭隱沒在黑暗中,蔣星手心發涼,溫翎註意到後立刻改牽手為摟住蔣星的腰。

雖然這樣顯得自己很沒用,但蔣星顧不得那麽多了,連眼睛都只敢睜開一條縫,全靠著溫翎帶他走。

“擡腳。”

“哦。”

蔣星回過神,把腳步擡高了一些,木制樓梯裏面大概有點脆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溫翎拉開二樓走廊上的窗簾,戈壁明亮的陽光照進來,蔣星終於敢睜開眼睛,可下一秒差點驚呼出聲。

一具幹屍伏倒在地,手伸向前方的一間屋子。全身都是藍色,正是驅魔師本人。

蔣星:“要是學長不在,我肯定嚇死了。”

“不會。”

溫翎哪裏聽得懂人類社會說話的彎彎繞繞,更不懂什麽叫綠茶,只當蔣星是真怕極了,幹脆單手把他抱了起來,讓他能縮在自己懷裏。

溫翎繞開幹屍,緩緩推開那人至死都沒能進入的屋子。

是一間書房,沒有窗,三面都是和墻一樣高的書架,密密麻麻的藏書看上去簡直像一座小型圖書館。

溫翎試著點起煤油燈,還真燃了,只是灰塵太重燈光微弱,聊勝於無。

蔣星此時也忍不住好奇,推了推溫翎放自己下來,小心地走到書架前。

“《荒野探尋與研究》《西部動物》?”蔣星不解道,“看著都很普通。”

蔣星所站的書架靈力微弱,而驅魔師更常光顧的則是溫翎面前的書架。

溫翎抽出中間位置的一本薄薄的皮革書籍,看清封面,他眼中了然。

對了,《沙漠之蛇》

溫翎走到油燈旁,“等我一會兒。”

蔣星隨口答了句話,似乎對書架上的某本生物書籍很感興趣。

溫翎翻開書,先落出來的是幾張泛黃的手寫筆記。前面都是驅魔師對於希望鎮排外的抱怨,絮叨這裏的溫度多麽離譜。

第二張話鋒一轉,開始記載關於封印術的心得。

‘……我嘗試了上百種比例,始終沒能成功封印邪神之觸,也許我應該尋找別的方法……

‘沙漠!我早該想到的!這裏天然就是封印它的最佳地方,我得想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媒介。

‘我從本地人手裏買了這本書,裏面的傳說讓我很不安……我打算明天去看看本地的命案記錄。

‘很難說這個消息是好是壞。我找到了合適的媒介,但它的力量絲毫不比邪神之觸弱小,我決定賭一把。’

筆記到這裏戛然而止,從最後落款的日期來看,這個驅魔師就是封印溫翎力量的人。雖然一根觸須對他而言不值一提,但被人類挑釁的不滿促使他必須解決封印。

筆記上說封印的力量來自於一位沙漠中的神。

關於異教徒的故事大同小異。溫翎手指點在故事中“身裹黑袍的人”上,“他”一定就是關鍵,無論其身份是眷屬亦或者神明本人,溫翎都得找到他。

溫翎放下書,“蔣星。”

沒有回應。

他轉過身,屋內空蕩蕩一片。

天花板上,蔣星掙紮著想要呼喚溫翎,身上捆縛的蛇尾卻勒得更緊,鋒利的鱗片邊緣刮破了衣服,留下道道血痕。

作者有話要說:

想象中

溫翎:我要把蔣星藏進貝殼裏。

現實

蔣星:我吃章魚不是天經地義?OvO

啊,調休,我永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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