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神明之酒6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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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是一種藝術,光、焦距、構圖,每一樣元素都直接決定最終成片的效果。

星際時代的攝影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科技較量。人們追求百分百覆刻的清晰、追求全息照片,甚至想讓照片裏的人動起來。

但在小說設定的年代,數碼相機和全息影像都還是科學家們的無稽幻想。

這時的膠片沒有容錯率,當你按下快門的那一刻,一切都凝固定格。

只有在暗室裏洗出照片的一瞬,等候已久的攝影者才會知道它是傑作,或者廢片。

數據會丟失、打印色料也會褪去,唯有這個時代,每一張滿懷期待沖印而出的照片才具有不朽的美和恒久浪漫。

溫翎放下相機,對蔣星招招手。看著走向自己的那個完美青年,溫翎想,也許僅僅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腦記住蔣星是不夠的,只有人類創造出的“照片”才有資格保存這份寶物。

蔣星興奮地問:“怎麽樣?”

溫翎:“洗出來才知道。”

“肯定很棒,”蔣星彎起眼睛,笑說,“因為是學長拍的。”

溫翎作為離群索居的偉大存在,很難理解蔣星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但這並不妨礙他的人類化身對此感到淡淡的喜悅。

可惜沒能在大學就發現小人類閃閃發亮的心,否則他早就把對方拖入深海,成為他的東西。

天色漸暗,晴空無雲,漫天星海幾乎要將人淹沒。

帳篷前燃著火,爐子裏煮著蔣星帶來的罐頭,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露營地的帳篷群裏都點著燈,透過各色布料熒熒地亮著,在地面與星空輝映。遠處戈壁的影沈默巍峨。

溫翎坐在離火稍遠的地方,一手搭在膝彎,一手握著蔣星給他新弄的一杯黃桃冰酒。

火光在他湛藍眼中跳動,映出另一個人影。

蔣星攪了攪罐頭,側首對溫翎一笑:“很快就好了。”

“嗯。”溫翎隨口道,手指微動,把杯子裏頭的溫度降得更低。蔣星在身邊,他看火焰都沒那麽討厭。

蔣星見他坐得遠,大半個身子隱藏在黑暗中,當即把自己的坐墊也移了過去,與溫翎肩挨著肩坐下。

溫翎不會主動找話,蔣星也十分享受這種靜謐相處的氛圍,下巴撐在膝頭,目不轉睛地望著溫翎,嘴角帶笑。

溫翎淡淡瞥他一眼,“你一直很高興。”

“……嗯。”蔣星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直白,立刻收回視線局促地盯著腳尖,“因為是第一次和學長出來玩。”

“不是玩。”

蔣星頓時有些喪氣,肩膀垮下去一點,“嗯。”

溫翎卻微微蹙起眉,雖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但既然惹得蔣星不愉快,他便改口:“解決正事再說。”

蔣星那點不高興立馬拋之腦後了,又靠過去些許,期待道:“去哪裏玩?”

溫翎:“海邊。”

“啊?”蔣星一楞,驚訝道,“學長要走了嗎?”

“我為了盒子而來。”溫翎皺眉,說出口的話突然有些滯澀,他壓下心中不明所以的情緒,直白道:“你自己決定。”

“好吧。”

蔣星見溫翎沒有推開自己,幹脆大著膽子把身子靠過去,臉頰貼著對方手臂,小聲說:“我從沒想過還能見到學長。所以,真的非常開心。”

他眼簾低垂,睫毛投下的陰影隨著火光在他眼下輕輕晃動著,有種近乎要哭泣的錯覺。

蔣星生得是極其引人矚目的美,眉眼天生含三分情,望著人時無論臉上神情多麽純白無辜,總是有種引人墮.落邪惡感。

溫翎神思漫游,如果換了一個正統教會的人過來見了蔣星,恐怕會把對方斥為魔物,捉回教廷凈化。又或者……主動脫離神的懷抱,與這個惡靈共同沈淪。

“罐頭好了。”

蔣星撐著溫翎膝蓋起身,用厚毛巾裹著罐頭倒入碗中,完美如藝術品的手在熱氣中若隱若現。

之前被打的向導們早三三兩兩攙扶著療傷去了。在他們看來打架是沖突雙方的事,誰輸了誰認栽。誰要是找來巡警,那就是萬人唾棄的懦夫孬種。

不過這會兒一個小女孩突然從向導車上跳下來,懷裏抱著一個黑包裹,站在二人不遠處來回徘徊。

溫翎先發現了她,對蔣星擡擡下巴。

“嗯?”

蔣星望過去,恰好與小女孩對上視線,見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幹脆招手讓她過來。

她小跑著來到兩人身邊,先是害怕地看了眼溫翎,往蔣星那兒挪了兩步,聲音細如蚊訥,“對不起,我哥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對方到底惹了溫翎,蔣星沒擅自說出原諒的話,笑道:“他也挨了打。”

女孩兒放下懷裏包裹,“這個是賠禮。”

“是什麽?”

女孩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黑布,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跑。那年輕向導還在駕駛座瞪了溫翎一眼。

蔣星猶豫道:“怎麽辦?”

溫翎卻不像他有顧慮,隨手揭開。

看清下面的東西,蔣星驚訝地睜大了眼,“好漂亮。”

溫翎也略略挑了下眉,將黑布扔到一旁。

那是一棵小小的仙人球,但它上面卻生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淡粉黃色。

小女孩沖他們揮了揮手,催促向導驅車離開。

蔣星撫過花盆,“她肯定養了很久。”

他手指落在仙人掌的花苞尖上,輕輕勾了勾馬上就要綻放的花。

“完蛋。”蔣星突然嘆了口氣,身子歪倒溫翎膝頭,半是撒嬌半是抱怨:“我今晚沒得睡覺了。”

溫翎動作一頓,手指穿過蔣星被風吹得微亂的發,“怎麽。”

“想看它開。”蔣星放松身體,感受著頭皮上若有若無的冰涼觸碰,“太難得了。”

“隨你。”溫翎仍是語氣平淡。

蔣星已經被他劃進自己的領地,只要對方不想著皈依另一位神逃離自己,這點無傷大雅的小請求沒什麽好阻攔的。

“那學長呢?”

聽出蔣星話裏期待,溫翎揉過他耳尖:“陪你。”

對大海的神來說,陸地上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更何況是一朵脆弱的花。但溫翎知道花對於人類而言有非同尋常的含義。

他們用花迎接生命、傳達情意,死後亦會用花來送別靈魂。

既然蔣星喜歡,那這位一向傲慢的神明也願意暫時停下步伐,分出精力去陪蔣星等花開。

蔣星把花盆放在兩人身前,“學長喜歡花嗎?”

“沒什麽特別的。”

蔣星的聲音像是來自雲端:“我很喜歡。”

“有個人承諾過,每天都會給我帶花園裏最美的一支玫瑰。”

溫翎危險地瞇起眼,語氣不露破綻,“誰。”

“學長不認識啦,說了你也不知道。”蔣星聳聳肩。

溫翎少有的不依不饒起來:“為什麽他要送你玫瑰?”

“學長是真不懂嗎?”蔣星撲哧一聲笑出來,“玫瑰自然是用來表達……愛。”

他側首望向溫翎,眼裏滿是笑意。

然而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讓溫翎心底莫名焦躁起來,“為什麽沒送。”

“因為我跑了。”蔣星狡黠地眨眨眼,“不知道他會不會追過來。”

溫翎不再開口,眸光已暗沈一片。

蔣星說的那個人不會有機會的。

快午夜的時候蔣星實在撐不住了,但又不想錯過花開的瞬間,可憐兮兮地請求溫翎:“學長一會兒叫醒我。”

“嗯。”

“開始開就叫我!”

溫翎不厭其煩地回答:“知道。”

蔣星磨磨蹭蹭起身要往帳篷裏去,被溫翎叫了下來。

“一會兒來不及。”溫翎掀開地墊,眼神沈靜地對蔣星擡起手臂,示意他睡到自己身邊。

花開那麽慢,怎麽可能來不急。

蔣星並不戳破溫翎滿是漏洞的理由,挨著他睡下去。

夜色愈濃。在溫翎放慢放大無數倍的眼中,粉黃色的花苞開始緩緩松開,一點點抽出重瓣。

蔣星蜷在他身側睡得正香,手裏攥著他的衣角,溫熱呼吸全落在他腿上。

溫翎撓了撓蔣星的耳垂。

“別鬧我……好困。”蔣星拉毯子蓋住耳朵,全然忘了自己的囑咐。

溫翎沒有繼續叫他,而是把花盆拿到自己身邊,握著盆身。

就像是魔法按下的時間暫停鍵,仙人掌花停止了開放,停頓在這剎那。

周遭帳篷的燈一盞盞熄滅,黑暗逐漸籠罩,只剩下他們的篝火還在燃燒。

蔣星醒來時已是夜裏兩三點鐘,鬧清楚自己處境後一頭埋進毯子裏,“學長怎麽不叫我。”

其實他印象裏溫翎確實叫了他,是自己鬧脾氣不起來,但這並不妨礙蔣星繼續把錯歸到學長身上,仗著溫翎性格好就撒嬌。

溫翎不做辯解,幾個小時一動不動,身體依然看不出僵硬。

“起來。”

蔣星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花肯定都開過了……”

他聲音漸漸消失,驚訝地抓緊溫翎。

溫翎手裏拿著花盆,那朵仙人掌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把漫長的等待擠壓到這短短一分鐘。

溫翎仍是萬事盡在掌控中的強大淡然:“不會錯過。”

“我不會讓你錯過。”

【我會為一些愛情尖叫】

【結婚登記處我搬來了,你倆結不結吧】

【笑死,你們是真猜不出星崽這個世界的身份嗎】

蔣星神色動容,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麽,就在這時,溫翎突然起身,拔出槍警惕地看入黑暗。

不知何時,無形的陰影將漫天星光遮蔽,周圍的其他旅行者也不見蹤影,篝火只能照亮周圍一兩米的範圍。

他們被包圍了。

“拿著。”溫翎把花盆遞給蔣星,聲音冷硬。

蔣星意識到昨晚襲擊過他們的怪物竟然追了過來,臉色煞白,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學長……”

鱗片掠過沙石地面,十幾雙猩紅眼睛同時出現在四周。

無一例外,全是純粹的饑餓,沒有人類思維,難以理解,只會讓人精神崩潰。

也許是比上次更多的同伴給了它們底氣,怪物們不再止步於遠處,緩緩朝他們靠近。

溫翎瞇著眼,當為首的怪物踏入火光範圍內,他第一次看清了這東西的全貌。

是蛇、也是人。

它們脖子上頂著巨大的蛇頭,和眼鏡蛇一樣張開頸部肋骨。

上半身是直立的人形,雙手和人差不多,但長著鋒利的爪子。

雙腿處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粗壯的蛇尾,彎曲支撐在地上。全身都覆蓋著或漆黑或墨綠的鱗片。

《沙漠之蛇》裏的怪物?

溫翎左手輕輕把蔣星往自己身後撥去,持槍的手穩如磐石。

怪物上次吃過虧,對槍械非常緊惕,當即停下前進的動作,一齊對溫翎發出嘶嘶聲,分叉舌頭時隱時現。

蔣星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活的希望鎮居然真有惡魔盤踞,它們根本不是偽裝成怪物的匪徒。鎮民的自我安慰徹底破滅。

為首的蛇怪很快失去耐心,豎瞳轉動,蛇尾驟然發力把它送入空中撲向溫翎!

左.輪快速激發,子彈擊中蛇怪眼球,沒有鱗甲覆蓋的弱點被打得血花四濺。蛇怪尖利吼叫著,一齊沖上前!

蔣星的獵.槍在帳篷裏,現在根本無暇去拿武器,溫翎打光了彈.匣,槍槍致命,六條蛇怪屍體扭曲地堆在地上,然而它們不知何為恐懼,趁著溫翎換彈的間隙又抓住機會襲來!

“小心!”

溫翎躲過身側襲來的利爪,擡槍擊退面前一只,身後卻空門大開。

蔣星無暇多思,像昨晚一樣沖上去為他擋下這道攻擊。

這次他沒有那麽幸運,利爪自他肩胛一路抓到後腰,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蔣星身形不穩,仙人掌花盆砸落在地,摔成碎片。

那朵花也碾沒在沙土中。

溫翎聞到甜香,心境卻不如昨夜平靜。陌生的怒意控制了他,呼吸間就殺光所有動手的蛇怪。

遠處的蛇怪終於意識到它們不可能吃掉溫翎了,煩躁嘶鳴起來。

溫翎抱住迎面倒下的蔣星,幾乎控制不住變回本體的沖動。

它們怎麽敢。

可溫翎的人類化身無法承受滿溢的神力,失控的力量很可能會害死蔣星。

在過去無盡的生命中,溫翎總是毫不留情斬殺所有敢挑釁他的敵人,這是頭一回感受到了投鼠忌器的兩難怒火。

蔣星的唇色因失血發白,此時已疼得神志不清。

溫翎扶著他,沒有再貿然開槍。

蛇怪率先做出了讓步。

遮蔽天空的黑霧散去些許,星光再次照耀在地面上,照出蛇怪糾結躊躇的影子。

溫翎皺著眉,它們在……

只見蛇怪雖然收起了利爪戰意全無,卻並不離開,反倒三五個一圈圍在地上,你一下我一下地刮蹭地上暗色的血跡。

蔣星半昏過去,背上的傷還在流血。

蛇怪盯著爪子上混著血的泥土,突然送到嘴邊舔了一口,分叉舌頭在空中僵住,隨後詭異地扭動起來。

它雙臂亂動,蛇尾在地上砸出深坑,好似有什麽無形的敵人在啃噬它的身體。

周遭的蛇怪警告尖嘯一聲,抓起犯病模樣的怪物悉悉窣窣退去,消失在沙漠裏。

黑霧徹底散去,周圍的帳篷群再次出現,只有一兩個點著燈,顯然誰也沒聽見溫翎開槍。

溫翎抱著蔣星彎腰進了帳篷,拉鏈緩緩閉鎖,遮住從外窺視的縫隙。

蔣星身體微涼,失血過多讓他命懸一線。溫翎冷淡皺眉,粗魯地用指節擦過對方眼角濕潤。

“笨。”他聲音淡淡,細聽卻是縱容多過斥責。

空氣扭曲,似乎有肉眼不可見的東西從溫翎身上探出,順著蔣星的袖口、衣角鉆入,表皮上分泌出海洋生物修覆傷口的黏液。

“唔……”冰冷滑膩的觸感讓蔣星難受地躲避著,很快又被觸須纏住四肢強勢地分開,如待宰的羔羊般可憐兮兮地獻出一切。

傷口飛速愈合,與之同步的,還有蔣星的體溫。

觸須下的皮膚越來越燙,蔣星的血像是在皮膚底下逐漸沸騰。但修覆尚未結束,溫翎只能忍住對高溫的反感繼續緊貼著他。

失去的血無法補足,但有更加強大的神力取而代之,蔣星很快就恢覆了體力。

他睜開一點眼睛,看見是溫翎,立刻軟和地笑起來。

頭發濕透了還貼在臉頰上,皮膚緋.紅滾燙,眼像捧了碗月水,溫柔地將溫翎包裹其中。

溫翎皺眉,一種怪異陌生的情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蔣星滾燙的皮膚似乎真的燃著火,順著觸須讓溫翎也焦躁起來。

神明難以理解自己的異常,便只能催使觸須勒緊蔣星,以此發洩滿心怪異和暴虐情緒。

蔣星痛哼一聲,眼角可憐兮兮地垂下來,眼神濕潤專註像是某種乖巧的寵物,要是有尾巴,大概會討好地纏上溫翎手掌,祈求原諒。

蔣星用額頭去拱溫翎,嘴裏小聲念叨著:“溫翎溫翎……”

溫翎再難無動於衷,手指撫過蔣星側臉,心裏燙得難受。

透露著和好信息的動作讓蔣星開心了,他順著觸須的力道一把抱緊溫翎,濕漉漉的臉頰緊貼著對方膝蓋,純然是個乖順的撒嬌模樣。

“學長……”蔣星不大清醒地笑著,熱得眼眸濕潤,“這是什麽?”

他捧起身上的一截觸須,明明看不見,溫翎卻能想象出自己纏繞在蔣星手上的模樣。

漂亮纖細的人類骨肉,被一根光滑粘膩的觸須控制著、占有著。然而蔣星手指微攏,粗壯腕足便違背溫翎心意地卸力,任由蔣星施為。

他們之間,並非完全狩獵者與獵物的關系。

獵物很乖,能哄得獵手暫時為他讓步,而一次讓步便意味著底線永遠後退。

蔣星遲鈍地看著手心,意識到那有一部分邪神的軀體存在,整個人輕輕顫抖起來。

但他發著燒,整個人又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看著倒不像害怕了。

蔣星雙臂緊抱著懷裏的觸須,“人類怎麽會有……”

他不敢深想下去,求助地盯著溫翎,希望對方能說這只是一個整蠱玩笑。

溫翎心情大好,觸須安撫地碰了碰蔣星臉頰,留下一片黏液。

“害怕嗎?”

蔣星抿著唇,輕輕搖頭,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只要是學長,我都不怕的。”

他主動將咽喉送到懷中觸須邊,雙眸清亮。

溫翎隨口問:“你為什麽在希望鎮?”

“我說過了呀。”蔣星不解歪頭,“我很喜歡家鄉。”

溫翎:“你是什麽身份。”

“調酒師。”蔣星道,“以前讀大學只能晚上去打工,酒吧老板說我很有天賦。”

他羞澀又有些驕傲的模樣,“免費教我調酒,我也真學成了。”

“除了調酒師之外呢?”

蔣星搖搖頭,一片茫然。

溫翎繼續問:“那些蛇是怎麽回事。”

蔣星的臉色一下子驚慌起來,抱緊觸須問:“學長受傷了嗎?”

溫翎喉嚨微動,低聲道:“沒有。”

就是這種,第一時間永遠先想到他、關心他的特殊偏愛。

“那就好,”蔣星舒了口氣,“蛇只是希望鎮的傳說,我沒想到它們竟然真的存在。”

他思維有些遲緩,好半天才接上一句:“有人被殺了,但我們都不相信。”

“死者是誰?”

蔣星答:“桑德的父親。所以他離開小鎮,常年往外面跑,希望能遇到幫助希望鎮的人。”

看上去蔣星確實對希望鎮的詭異了解有限。觸須被他抱得很緊,自然能清晰感受到胸腔內的心跳,很平穩,不似撒謊。

溫翎終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喜歡我。”

“學長……”蔣星臉色一下更紅了,目光哀求。

溫翎卻非知道答案不可,強勢目光無聲威脅著蔣星。

蔣星敗下陣來,把臉頰藏到觸須後面,囁嚅著:“很久之前就喜歡。”

說話間,溫熱唇瓣若有似無地親吻著觸須,“一直,都好想和學長在一起。”

溫翎把他試圖躲藏的身子拉出來,雙臂穿過他肋下把蔣星抱在懷裏,低沈道:“什麽時候開始。”

夢中都想要親近的學長主動擁抱了自己,蔣星再也顧不得什麽害羞,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蹭。

“從入學第一天看到學長,”他仰首,眼中全是水光和心動,“就忘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比起正面出擊的捕食者,我果然還是喜歡焉兒壞的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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