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遠古病毒7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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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洛爾:“把他交給我們,然後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在她眼中,實力強悍的埃德蒙和樊夜才能算得上“人”,而蔣星,只能算三人博弈中的一張雞肋牌。

得不到,便解決牌的主人,得到了,大家和局,瀟灑退場。她相信樊夜和他們是一類人,不會為了一張廢牌魚死網破。

果然,樊夜緩緩放下了指著埃德蒙的槍,頷首道:“好。”

他看都不再看一眼蔣星,徑直後退幾步遠離了戰場,槍也收回了口袋裏。

菲洛爾的心弦松懈下來。

“合作愉快。”

“你們最好祈禱後面不要遇到我。”樊夜冷笑道。

菲洛爾松開蔣星,任由這個沒用的小朋友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埃德蒙也緩過了勁兒,靠在墻上點了根煙。

菲洛爾站在他身側全程拿槍指著樊夜。剛才那種危險的殺機不見了,但她不敢放松警惕。

樊夜對此只是漠然一瞥。

菲洛爾抿住嘴唇,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受辱。

埃德蒙看出她的動搖,擡手擋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煙氣,陰惻惻地對樊夜笑道:“下次見面,我會殺了你。”

“站不穩就別說話了。”樊夜語氣淡淡,“丟人。”

埃德蒙無可反駁,沈著臉冷笑兩聲。他瞪了樊夜半晌,終於想到了發洩的辦法,毒液般粘稠的視線緩緩轉向蔣星。

就在他擡腳的一瞬間,兩個人動了。

樊夜以肉眼難及的速度拔出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菲洛爾雙目圓瞪,厲聲道:“躲開!”

埃德蒙身體反應比腦子快,閃身一避,仍是被子彈擊中手臂,踉蹌了兩步。

室內沒有響起第二聲槍響。

誰還動了?

一把匕首從身後抵住了菲洛爾的脖子,蔣星不懂分寸,手又抖得厲害,菲洛爾稍一掙紮就被劃破了一指寬的口。

樊夜的槍/口指著埃德蒙,眼神冰冷。

埃德蒙捂著手臂粗喘著,先是低低地笑,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甚至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蔣探長,恐怕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成為一個殺人犯吧?”

埃德蒙大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笑得真情實感。

“沒事,小朋友,希望星監牢環境不錯,有個小圖書館,你進去還能看書呢。”

樊夜冷喝道:“閉嘴。”

菲洛爾倒是頭一次正視起蔣星來。

他什麽時候和樊夜對上暗號的?又憑什麽同時做出行動?

憑信任?

她向來平靜的眼中閃過驚詫。

埃德蒙吸了口煙,道:“小朋友,你這是想做什麽?”

蔣星聲音顫抖:“你們離開這裏。”

埃德蒙笑道:“安全區就這一個,你想我們死?”

蔣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成長在和平繁榮的帝星,從未見過半點殘酷的現實,即便剛剛才被人拿槍指著,這會兒也說不出想讓對方去死的話。

這個人設表演可以說非常小白花了。

局面僵持中,招待所的大門卻突然被狠狠砸擊了一下,喪屍的嘶吼震得房梁落下灰塵。

埃德蒙顧不得捂傷口,怒斥道:“那個女人騙我們!”

菲洛爾稍稍仰起頭避開刀鋒,道:“看來安全區並不適用於喪屍,只是用來清理消極玩家。”

大門已經被砸得微微變形,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好在一樓的窗戶外有鐵欄,只要堵住門就算安全。

樊夜沈聲道:“先處理喪屍。”

埃德蒙面色不佳,菲洛爾倒是不介意脖子上的傷口,詢問道:“埃德蒙?”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頭,率先收起槍去搬動前臺的櫃子堵門。

埃德蒙雖說看樊夜不順眼,卻也知道這人與監牢裏其他囚犯不同。

無論兩人有再多過節,樊夜也不會背後捅他一刀。

樊夜對蔣星微微頷首,轉頭去搬沙發。

菲洛爾道:“小朋友,你可以放開我了。”

蔣星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收回匕首,蹬蹬蹬後退著跑到樊夜身邊,警惕地瞪圓了眼睛。

樊夜堵住前門,道:“去檢查有沒有其他入口。”

埃德蒙冷笑:“你在命令我?”

菲洛爾倒是利落地裹好脖子,徑直去了後門方向。

埃德蒙視線一轉,見蔣星牢牢抓著樊夜的手臂,忍不住笑起來。

全心信任一個罪犯?這小孩兒還真是天真。

如果……讓蔣星用同樣的信任對待自己,然後他再狠狠把這天真的小朋友扔進喪屍堆裏,對方那張漂亮的臉上會露出怎樣令人愉快的絕望呢?

想到這,埃德蒙饒有興致地瞇起眼。

這金發瘋子舔過自己手上的傷口,盯著蔣星的視線像是在舔舐他的身體。

蔣星混身一個激靈,更是往樊夜身後躲了幾步。

樊夜厲聲道:“滾!”

一樓的廚房方向突然傳來木門被砸破的巨響。

埃德蒙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游離片刻,嗤笑一聲,提槍去了廚房。

樊夜正要說話,卻聽菲洛爾的方向突然傳來急躁的槍聲。

他拉起蔣星,“來。”

二人轉過樓梯間,卻見菲洛爾彈藥耗盡,正倒在地上猛力砸擊抓著她雙腿的喪屍,這些怪物不知疼痛,張嘴就要朝她咬下去。

怪物身後房門大敞,更多喪屍擁堵在門框處,彎曲的手臂拼命向內揮動,屍體的腐臭幾乎讓人作嘔。

樊夜擡手迅速開了三槍,蔣星顧不上害怕,抄起椅子將菲洛爾身上的喪屍掄到一邊,她迅速撿起匕首砍下怪物的頭。

樊夜擊退了門口的喪屍,菲洛爾和蔣星合力搬來一張巨大的長桌卡住後門,又加上大量沈重的家具堵門,總算是安全下來。

蔣星看著混身是血的菲洛爾忍不住後退兩步,顫聲問:“你被咬了嗎?”

他沒註意到自己身後就是一扇玻璃窗。

樊夜突然厲聲吼道:“躲開!”

他和蔣星之間隔著好幾步距離,開槍的角度也正好被蔣星擋住。

下一瞬玻璃窗便爆裂開,一只幹枯的手臂抓住蔣星的脖子往後帶,喪屍腐黑的牙已近在咫尺。

菲洛爾擲出匕首,正中喪屍眉心。

喪屍猛然後仰,卡在窗框上不動了。

蔣星呆滯地眨著眼,喪屍腥臭的呼吸尚未散去。

菲洛爾撐在他頰邊拔出匕首,淡聲道:“我沒有被咬。”

她擦盡刀刃上的紅白混合物,慢慢往回走。

“我會讓埃德蒙待在西側的房間。你們睡東側。對了,”她轉過頭,似乎對蔣星勾了勾唇角,“謝謝。”

那只詭異的假眼輕輕轉動,這會兒看上去居然也沒那麽可怖。

喪屍頭身分離的屍體還橫在路中,滿地狼藉幾乎沒法下腳。

卡在窗框上的喪屍被樊夜踢出去,又立刻被後繼者補上,動作僵硬地往裏探手,滴著黑臭涎水的嘴拼命往防盜柵裏拱動。

簡直是……人間煉獄。

樊夜單手將蔣星摟入懷裏,溫柔地撫摸他顫抖的脊背。

“不怕了。”

蔣星混身發軟,埋在樊夜頸間崩潰地哭起來。

他性格溫和羞澀,就連哭也是隱忍地咬著唇,忍到了極點才發出小獸般絕望的嗚咽。

樊夜下頜緊繃,心中油然升騰起無盡的怒火。

到底是誰要做這種把人逼瘋的病毒實驗?

蔣星一直哭到力竭,最後變成無聲地落淚,眼尾鼻尖紅成一片,看得樊夜心也跟著揪成一團。

樊夜無聲嘆息,直接把蔣星抱了起來,在東側選了間幹凈整潔的客房將他放在沙發上。

樊夜半跪在蔣星面前,擡頭凝望著他。

“你非常勇敢。”他柔聲道,“非常棒。”

樊夜頭一回感覺自己的詞匯是如此貧瘠,就連安慰少年都只有翻來覆去那麽幾句話。

蔣星始終不發一言,只是緊緊抓著樊夜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樊夜默默回握。

少年又何嘗不是他的稻草。把他從自我懷疑的深淵中解救。

樊夜想起少年對於密碼的評價,帶著笑意道:“摩斯密碼很酷,你用起來更酷。救菲洛爾那下也很帥。”

蔣星終於停止了流淚,琥珀般的眼睛裏有了神采。

樊夜遲疑片刻,輕輕摘下他臟兮兮的眼鏡,燒開熱水為他擦拭臉頰脖子。期間蔣星一直緊緊摟著樊夜的腰,一刻也不願放開。

樊夜只好自己也跟著坐下,讓蔣星能側著蜷縮進他懷裏。

天完全黑下來,兩人在黑暗中彼此依靠著。

蔣星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很怕。”

“為什麽我們要經歷這種事……”他嗚咽著,“為什麽啊……”

樊夜閉了閉眼,只能把他抱得更緊。

【嗚嗚為什麽我想哭 明明只是游戲】

【大逃殺對我們是游戲,但對樊夜來說是真實世界】

樊夜:“還記得我們相遇那天嗎?”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就是昨天。我們倒像是認識了很久。”

“你撿起槍,”樊夜的大手包裹住蔣星攥著匕首的手背,“遞到我手中,說不怕我,因為我在保護你。”

蔣星怔住了,手指緩緩松開。

樊夜趁機抽出匕首扔到地上,繼續道:“你剛才保護了我們兩個,你真的很棒。”

“不……本來他們想抓的就是我。”蔣星搖著頭,心中對於樊夜的愧疚幾乎將他淹沒。

樊夜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借助兩人相貼的肌膚傳遞過去。

“你以為埃德蒙會放我一個人離開?”

蔣星垂下眼,沒有回答。

埃德蒙視樊夜為眼中釘,就算迫於形勢暫時退卻,一旦樊夜露出破綻,他就會加倍報覆回去。

“沒事了,沒事了。”樊夜輕聲安慰著,一點點撫平蔣星激蕩的情緒。

匕首被扔掉,蔣星心中的重壓也漸漸散去,他身心俱疲,不多時便靠著樊夜睡了過去。

樊夜在黑暗中揉了揉他的發。

第二天蔣星是在樊夜身邊醒過來的,手還纏在人家腰上。

“醒了嗎?”

樊夜聲音微啞,似乎還帶著點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啥沒有八只手,好期待看星崽掉馬(捶桌

小劇場:如果沒有人設卡

1.

樊夜:別怕,等我爬上去系好繩子你再……等等!

蔣星(已經爬到頂了):樊夜!你快點!

樊夜:…………

2.

樊夜:躲開!

蔣星(反手一槍):啊?什麽?

(埃德蒙中槍仰倒)

樊夜:…………

3.

樊夜(隱忍):別鬧。

蔣星(摟脖子親親):真的嗎?可是士官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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