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遠古病毒8 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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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猛地清醒過來,逃也似地坐到了床那頭,小聲道:“士官長……抱歉。”

他睡得沈,臉頰一直貼在樊夜肩頭,一夜過去被壓得通紅一片,這會兒雪裏透粉,看著格外柔軟可欺。本來稠麗的五官在他臉上也顯得稚純幹凈起來。

樊夜隨口道:“起床吧,還要趕路。”

蔣星悶頭起來換上新衣服,又燒開熱水洗頭發擦臉,全程背對著樊夜,不敢看對方的表情。

都是成年人了,還被嚇到抱著別人不撒手,在樊夜看來不知道有多好笑。

他臉頰都羞得紅了,全然不知樊夜已從他前面的鏡子裏瞧了個徹底。

樊夜微微偏開視線,不再看他。

【星崽好會哦,這就是釣系嗎?我這就上鉤】

【好期待樊哥發現星崽都是騙他的嘿嘿嘿,一怒之下爆炒星崽】

【怎麽又是你?你又不對勁】

樊夜背對蔣星脫下自己貼身的黑色T恤,露出底下流暢健碩的身體。他腹部有淺淺腹肌溝,發力時便能看見飽含爆發力又不顯得誇張的肌肉。

比起過於健壯大塊的虬結肌肉,他看上去更加內斂危險。

樊夜微微蹙眉。昨天埃德蒙打他時下了死力氣,要不是他巧妙地卸了力,恐怕內臟都會出血。

此時下腹一片已經完全青紫,短時間內是散不開的,每次用力都會感覺到一陣刺痛。

“怎麽會……這麽嚴重。”

蔣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身邊,此時驚得瞪圓了眼睛,全然忘記了起床的尷尬,擡手想要撫摸樊夜的腹部。

樊夜一時走神,竟沒能躲開。

蔣星微涼的指腹又輕又柔地貼在那片青紫上,他微微抿著唇,眼中全是心疼。

這麽點蝴蝶扇翅的力道當然不會觸及傷處,可樊夜卻感覺一股灼燒熱意從淤青處擴散開來,一直燒到他四肢百骸。

蔣星的手指骨骼柔軟,應該是小時候學過鋼琴的緣故,攥在手裏像是握住了一朵晨間含苞欲放的花。

每一次樊夜帶著他走時,都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生怕自己一時不查便傷到他。

蔣星有牽過其他人的手嗎?他們或者她們,也會像自己一樣小心謹慎嗎?

如果那些人沒分寸,是否會在那雙手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蔣星性格溫和內斂,肯定不會當面說出來,只會微微笑著,把紅腫的手藏到身後。

而那些人肯定只顧得上瞧他,絕無可能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想到這個畫面,樊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煩躁。

“坐下等會兒。”蔣星突然強勢起來,一把將樊夜按在床沿。

樊夜猛然從不著邊際的思緒中抽離,此時心神震蕩,竟也沒有提出異議。

他剛才……在想什麽。

蔣星在櫃子裏翻到了一個玻璃水瓶,灌滿涼水用毛巾包好。

“沒有冰水,只能將就一下。”蔣星道,“躺下去。”

他推了下樊夜的肩膀,半點沒動。

蔣星皺眉道:“躺下啊。”

樊夜緩慢地眨了眨眼,這才主動躺平。

聽上去蔣星似乎有點生氣,不過……更像是親近之人見了對方受傷時的焦急。

蔣星把冰敷包放在樊夜傷處,慢慢滾動起來。

他側撐在樊夜身邊,睫毛低垂著,顫動時幾乎撓進樊夜心口。

“疼嗎?”

樊夜這回仔仔細細觀察了蔣星的表情,良久,輕笑道:“不疼。我都習慣了。”

少年是真的很擔心他,擔心得失了方寸,甚至忘了兩人其實並不算太熟的關系。

蔣星抱怨道:“習慣了也不能硬撐著啊,埃德蒙真是……”

他咬了咬牙,面上憤憤。

【請對埃德蒙狠狠蛇蠍】

【臣附議】

【嘿嘿嘿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樊哥身材好好哦 嘶溜】

蔣星面上不動聲色,在虛空中一點,打開了【青少年模式】

直播畫面一花,樊夜赤/裸的上身直接被聖光籠罩。

【???星崽我錯了,我不饞樊哥身子的嗚嗚】

【啊啊啊誰亂說話的!押出去斬了!】

【只有我磕到了嗎

敷了七八分鐘,樊夜終於攥住蔣星手腕,“可以了。”

蔣星手臂有些麻了,起身的時候身體一歪,差點摔到樊夜身上。

樊夜沒有反應過來。

又或者,不想反應。

蔣星迅速起身去倒水。

樊夜卻看見了他緋紅的耳根。

真是……太可愛了。

全息屏幕再次出現。

愛麗絲桌上擺著一杯咖啡,閑適的模樣看得幸存者們火冒三丈。

她說:“很遺憾,昨晚有三十七名消極玩家被我們清理,請剩下的幸存者們引以為戒,不要想著躲在別的地方蒙混過關哦。”

“目前還剩二十位幸存者。”愛麗絲眨眨眼,“今天的安全點是‘農場’‘發電站’和‘水塔’。祝各位玩得開心。”

樊夜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蔣星:“我們今天去農場?要不要提前往裏探探路?”

樊夜搖搖頭,“不,地圖提供的信息足夠了,如果在裏面發生意外,我們可能會趕不回去。”

“有道理。”

埃德蒙和菲洛爾早就離開了,還惡意地敞開大門,好在周圍的喪屍都追著他們離開,並沒有漏網之魚跑進招待所。

樊夜背好包,對蔣星伸出手。

他已經把牽著蔣星當作了潛意識裏的習慣。

蔣星囅然一笑,兩人的手緊緊交纏。

“我們走吧。”

埃德蒙踩住喪屍頭,彎腰拔出深深嵌入其中的消防斧。

菲洛爾抱臂靠在摩托車旁,問:“樊夜究竟是為什麽入獄?”

埃德蒙挑眉道:“你也會對別人感興趣?”

她並不遮掩,直言道:“我想知道蔣星為什麽那麽信任他。明明我們都是……死刑犯。”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麽。

“蔣星?”埃德蒙表情覆雜地咀嚼著這個名字,笑道,“你挺喜歡這個小朋友?”

“沒有。”菲洛爾冷淡地瞥他一眼,“只是好奇。”

埃德蒙靠在車旁點了根煙,“讓我想想……”

“樊夜,確實殺了他的兩個隊友。只不過嘛,”他笑起來,“恰好也是我的手下而已。”

埃德蒙:“樊夜發現他們在盜取海藍星的艦隊巡防圖,大概以為是間諜,就直接出手了。誰知道這兩頭豬也是蠢,明明只有人證根本定不了罪,非得拼命。”

他聳聳肩,絲毫沒把死去的手下放在心上,“樊夜就更坐實他們間諜的身份咯,直接當場格殺。”

菲洛爾:“但他沒能找到物證。”

“是的。”埃德蒙道,“於是海因集團就小小地推波助瀾了一下。”

菲洛爾想起三年前埃德蒙被帶去錄口供的事,明了道:“你咬定那兩個死人妨礙過你的走私活動。所以審判庭沒有相信樊夜的辯解。”

“很對。”

她不再多問,翻身跨上摩托車道:“走吧。去水塔。”

埃德蒙扔下煙頭,突然說:“你千萬別起什麽二心。”

“我們和小朋友可不是一路人。”

菲洛爾:“你想多了。”

他們這種早該在監牢裏爛死的罪犯,難道還能奢求皎皎明月眷顧,讓他們也能觸碰一點月輝?

不可能的。

柏油路平坦好走,他們很幸運沒有遇見任何喪屍,在中午之前就趕到了目的地。

出乎意料的,這片廢棄的農場似乎成為了殘酷實驗場內唯一的凈土。

天空湛藍而高遠,一望無際的草場上聚集著綿羊群。它們悠閑地吃著青草,對人類的鬥爭一無所知。

綿羊絲毫沒有警戒心,見了蔣星和樊夜甚至還饒有興趣地走到兩人面前,仰起頭要摸摸。

沒剪過毛的綿羊走起來渾像個大臟棉球,蔣星看著對方臟兮兮的頭頂,勉為其難地摸了兩下。

綿羊眼睛半瞇,舒服得直咩咩,其他羊一聽,立刻圍了過來。

乍然被上百只羊圍住,蔣星嚇得扯著樊夜連連後退,沒兩步後腰就撞在了羊身上。

兩人牽著的手被羊頭拱開,一群羊蜂擁而上把他擠在中間咩咩叫,氣勢洶洶簡直像要吃了他。

“唔……一個個摸,別再靠過來了!”

“啊啊眼鏡還我!別咬!”

蔣星手忙腳亂地摸著羊頭,一手全是綿羊油,被撓過癢癢的羊心滿意足地離開,剩下排隊的卻還看不見頭。

他求助地望向樊夜,對方一派怡然自得模樣,身邊竟晾出了一圈空地。綿羊們全都默契地避開他,集中圍攻蔣星。

蔣星發現樊夜居然在笑,抱怨道:“別看好戲了!快幫幫我。”

陽光太盛,少年被一群雲朵圍在中間,雖然忙亂卻半點不生氣,漂亮的面容像是會發光。

樊夜瞇起眼,笑意淡了些。

他再次意識到蔣星與他們這些從監牢裏出來的囚犯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隔了幾百個星河的距離。

就算蔣星現在依賴他,等到游戲結束,對方又會回到他從不能觸及的世界裏。

樊夜想得出神,冷不丁被身後一股大力拱了下,向前一個踉蹌。

他回頭一看,一頭格外健碩的綿羊正雄赳赳氣昂昂地望著他,似乎在說“趕緊擼我”。

樊夜遲疑片刻,緩緩把手放在羊頭上。

那綿羊眼中的光幾乎是嫌棄了。敷衍地蹭了兩下便奔著蔣星走去。

其他羊見樊夜沒對頭羊動手,立刻圍上去一大群,連聲咩咩要摸。

樊夜的包也被羊咬著往後扯,他還是頭一回在動物面前這麽狼狽。

蔣星見了這場面,立刻大笑起來。

“你摸它呀,用力一點!哎——”

他正對著樊夜的動作指指點點,突然就驚呼著摔進了綿羊堆裏。

樊夜心尖一緊。

“蔣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如果人設卡反過來

蔣星(槍.口頂樊夜下巴):樊長官。我想活,你願意為我死嗎?

樊夜:……

蔣星:怎麽,啞巴了?

樊夜不說話並使用了一個撲到。

蔣星(哭哭啼啼):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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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聊過這個世界的腦洞

友人:我怎麽感覺,他倆適合從頭*到尾(點煙)

蘑菇:我也這麽想,可惜(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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