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之卷·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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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向守衛呈上天神大人的憑證之後,賽爾維克和歐西裏斯順利被傳送到了人界。

盡管對歐西裏斯一路上的乖巧深表詫異,不過賽爾維克沒有說出來。大概邪神大人的脾氣就是這麽反覆無常,也或者他前陣子的“脾氣爆發期”因為某種莫名的緣故得到了治愈。總而言之,只要他不給自己增添什麽麻煩,其他的事情就隨他高興吧。

到達目的地之後,賽爾維克決定先去當地神界的據點匯報一下他們的情況。

當然,歐西裏斯是懶得跟去的,用某神的話說一來他討厭見到那些天神安插的監視者,二來他們也看自己不順眼,這兩廂都不情願的事情他何苦要去做?

“好吧,你一個人先隨便轉轉,2個小時後在原地集合。”賽爾維克道。

“你就不怕我反悔偷偷跑掉?”歐西裏斯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倒是覺得你很樂在其中。”賽爾維克回敬道。實事求是說來他來人界辦事的次數也不少了,自認為對人類的風俗習慣都比較了解,與普通人搭訕也不會鬧出什麽笑話。不過,賽爾維克發現歐西裏斯的適應性比他還強,簡直有種如魚得水的優越感。

“那當然,我可在人界生活過很長一段日子,那時候本神還是……”歐西裏斯說到一半突兀地打住了話頭,有點不太像他平日裏大大咧咧的作風,“算了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這讓賽爾維克想到了巴哈姆特說起的話,這個男人,同時擁有冥族的血統。

連多年前的生活經歷都沒有淡忘,又如何能徹底忘卻自己的出身呢?

歐西裏斯的內心,大概也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麽灑脫吧……

想到這裏,賽爾維克的語氣軟化了一些,某些話語情不自禁地就說了出來,“是啊,有些事情記得太多也不好,放下了反而是種解脫。對於神靈而言,最可怕的莫過於被自身的執念所禁錮,直到毀滅。一味地糾纏於過去的恩怨,還不如將眼光著眼於未來。”

“哦?”歐西裏斯挑眉,“這是我認識你以來你第一次說的比較像人的話。”

“……”同情這個家夥絕對是自作多情。賽爾維克想。

“總之記得時間,不要我回來後找不到你的人影。”離去的時候賽爾維克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句,被歐西裏斯不耐煩地擺手打斷,“知道啦!別看本神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可不會隨便在外面沾花惹草。我說,我看起來有那麽不可靠嘛?”

“你認為呢?”賽爾維克瞥了他一眼,“我看是逛花街的經驗比較豐富。”

歐西裏斯的臉色變了變,心頭莫名有些心虛,他當然聽出來賽爾維克指的是第一次見面時他在花樓裏與漂亮姑娘左擁右抱的場景。雖然……這的確不算是個意外,因為認識審判者之前歐西裏斯可是各大花樓的常客,姑娘們都很熟他的。

不過,強詞奪理這種事情永遠都難不倒我們的邪神大人,歐西裏斯很快恢覆了神色理直氣壯道,“那又怎麽樣?我找女人純粹是為了生理需要,本神可是正常的男人,才不像某個家夥——”

說到這裏,墨色的瞳仁微微瞇起,帶著幾分邪氣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冷美人,“話說回來,看你一臉禁欲的樣子該不是還沒抱過女人吧?要不要我做個順水人情給你介紹幾家檔次不錯的。”

“謝謝,不必了。”賽爾維克道,轉身丟下歐西裏斯一人走掉了。

沒看到背後歐西裏斯郁悶的臉色,他以為這樣說賽爾維克好歹會介意的,最起碼也稍微表現出一點不滿的情緒,哪怕損他兩句也好啊!可他的反應竟然還是這麽淡然。

難道期望他吃醋真的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念頭?不要這麽悲劇好吧……

“唉——”長長的嘆氣聲,某位邪神大人在認真地考慮自己是否魅力不夠的問題了。

等到賽爾維克辦完事回來,歐西裏斯已經將打點好一切在等他了。不僅僅安排好了住宿的旅館,連帶來的行李也找人安置妥當,讓賽爾維克有點驚訝他的辦事效率。

這個家夥,是不是聽話的過頭了?為什麽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節省了不少時間,賽爾維克也沒有多問,跟著歐西裏斯來到了預定的房間前。是標準的雙人套間,屋內的設施都一應俱全,服務人員也相當熱情。

“話說,為什麽不訂兩個單人間?”查看房間的時候賽爾維克隨口問了句。

“你沒看到進來的時候單人間都住滿了嘛。再說,兩個大男人如果都訂雙人間不會讓人覺得很奇怪?”歐西裏斯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露出了一個陰謀的壞笑。廢話,你當勞資買斷那麽多間房的錢是廢紙,當然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眼見賽爾維克的表情依然有疑問,歐西裏斯刻意暧昧地壓低了聲音,“還是,你害怕我會趁著夜裏偷偷對你做些什麽?”

“那還不至於。”賽爾維克白了他一眼,“我要洗澡,你隨意吧。”

對於賽爾維克本人,只是覺得剛頂著太陽來回跑了一趟出了不少汗,沖個澡會比較舒服。而對於歐西裏斯,就不知道腦袋裏在想象些什麽畫面了。

好在審判者沒有讀心術的異能,賽爾維克甩手解散了頭發,將外面的風衣也順帶脫下來丟到了椅子上。緊身的無袖裏衣凸顯出修長勻稱的身材,連帶底下鎖骨的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讓一旁看著的歐西裏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

“你在這裏做什麽?”賽爾維克回頭,發現某神還賴著沒走後問了一句。

“我……沒事,哈哈,什麽事都沒有。”懷著沒有目睹全過程的極大怨念,歐西裏斯只能自覺地緩慢退了出去。只聽浴室內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歐西裏斯開始在門外無限糾結。

到底要不要冒著被審判者打死的危險去偷窺?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最終,心底齷齪的小心思戰勝了一切畏懼,歐西裏斯躡手躡腳地趴到了隔板門上,悄無聲息地掂起腳來正想要從沒有遮攔的高處俯瞰那一覽無餘的“美景”,水聲忽然間停了。

突然被橫拉開的隔板門讓某些重心不穩的邪神大人一頭撲倒在地,而面前掛著一身水珠赤身裸體的賽爾維克道,“歐西裏斯,這裏的浴巾少了一條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

話說到這裏賽爾維克的視線下移,註意到了某個趴在他腳邊的家夥。

房間內的空氣好像在瞬間凝固了,歐西裏斯暗想他幹脆裝作摔暈過去算了……

“你喜歡這麽躺著麽?”終於,沈默的美人發話了。

歐西裏斯這才緩緩擡頭,只見賽爾維克正雙手環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濕透的發絲貼在額前和頸後,不斷有晶瑩的水滴沿著白皙漂亮的頸線滑落。而從這個視角看過去,剛巧能將某些地方一覽無餘,視線從腳踝到大腿往上再到——

“哇啊!”沒等歐西裏斯來得及發表內心激動的感慨,腦袋被賽爾維克一擡腳重新踩回了地板上,那毫不客氣的力道讓邪神大人在心裏悲鳴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的!

而踏著他的“屍體”走過的美人揚長而去,“我洗完了,你可以進去了。”

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邪神大人只能抱著自己悲催的腦袋嗚呼哀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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