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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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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炮|友?

聽著黑暗中對方帶著些微嘶啞的聲線,該隱本能地動了動喉結,只感到思緒一片混亂。

然而未等他反應,後頸處便感到對方手掌微微壓上,將他身體向前方按了按。

“與其下去現找,”謝旭聲音漸漸虛起,在黑暗中暈染出一片說不清的味道,“不如現在解決。”微微嘆了口氣,謝旭淡淡,“首領他們不也主張盡量少傷害人類麽。”

視野已經漸漸變成一片連綿成雪花點的世界。

謝旭說的話已經被耳鳴徹底遮蓋。

該隱鼻息紊亂地僵在對方胸口,血眸熾烈,只顧得上表情難耐地盯著對方頸窩。

註意到身前該隱略帶顫栗的身軀,謝旭眉眼漸深。

手掌微微包裹對方肩畔,他目光緩和了些:“沒錯,就這樣。”慢慢向前將脖頸湊到該隱唇邊,謝旭閉眸,“來吧。”

聞言,該隱只感到嗓子口的幹澀愈加鮮明。

抵著謝旭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緊,他微微垂首,自唇間擠出一抹嗤笑:“小子……”額角已經冷汗涔涔,他胸口動蕩著,虛喘,“別自作多情……”

“……”

“你願意讓我吸……”額角因為虛弱慢慢抵上謝旭肩畔,該隱氣短著,“我還不願意吸你呢懂麽……”

“該隱。”聽著對方低沈聲線,謝旭表情滑過一抹難耐。

伸手將對方扳開,謝旭借著微弱光芒望著身前男人不斷收縮的血色瞳仁,瞇眼:“我沒有開玩笑。”手掌微微收緊對方肩畔,謝旭認真,“現在你——”

然而正當他還想說什麽時,身前男人卻倏然擡首,眼神犀利地對上他眼眸。

血瞳一瞬間收縮,該隱表情冷然地盯著謝旭,聲音低沈地緩緩沖對方催眠:“現在,你回去用餐室正常用餐,忘記在這裏見到我的事情。”

言畢,該隱望著身前表情僵直的男人,稍稍調整了下有些淩亂的鼻息。

片刻後,身前人便見效地皺了皺眉,緊接著步履虛晃地自該隱身邊退開,表情空洞地向門口踱去。

很快,隨著一聲突兀關門聲,謝旭身影消失在門外。

獨自站在黑暗中,該隱弓著身軀任那房間的寂靜將自己包裹。

片刻後,唇角閃過一抹苦笑,他單手覆上發梢。

果然自己的事情,他很反感別人插手。

虛晃地擡手望了眼手表,他意識到剛才在房間已經折騰了15分鐘。

視線迷離地瞄了眼房間一側大敞窗沿,他緩緩瞇起雙眸。

——現在下去找個人解決饑餓,應該沒問題吧。

**

20分鐘後,將謝旭的事情拋到腦後,該隱獨自一人晃出旅店,開始在寒冷之夜的街角兀自尋找人類聚集點。

漫無目的地晃悠了許久,他終於定位了街角一個難得的小酒吧。

視線早已經被血紅肆虐,他難耐地伸手扯了扯領口,明白自己思緒儼然有些混亂。

感受著那凜冽寒風割在臉上,他一步一晃地向酒吧挪去,明白如果再沒有什麽血液供給,自己搞不好會抓狂。

邁入酒吧的瞬間,鼻腔便被一抹腥甜的味道俘虜。

知道裏面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類,該隱只感到眼前一亮。

然而正當他站在門口打算毫不猶豫地邁入時,視線中卻倏然黑影一閃。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衣領便被一個野蠻力道狠狠扯起。

脖頸登時竄上窒息,該隱皺眉,側首望向突兀襲擊自己的人。

——視野中沖入一張陌生的迷離笑臉。

“餵,小哥。”單手扯著該隱衣領,那男人撇著唇,表情十分慵懶,“這大晚上的,你是迷路了麽?”

面無表情地望著對方,該隱嗅著對方近在咫尺的氣味,眼眸滑過一抹陰鷙。

——首先,對方能看到自己,就絕對不是人類。

心下滑過一抹疲累,他側眸瞄了眼整個昏暗酒吧內部,微微嘆了口氣。

莫名的,現在心情十分糟亂,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講。

兀自瞄著酒吧中其他生物,該隱註意到氣味中除了幾個超自然生物外,其餘都是人類。

——那麽……

伸手擋開眼前男人臂彎,該隱一點都不打算搭理他地繼續向裏面邁步。

註意到該隱那愛理不理的態度,男人微微一楞。

片刻後,自後面上步趕上,男人一把攔住該隱身軀,緊接著未等對方反應便一手將該隱狠狠一搡。

本來就因為饑餓而有些身軟,被對方這一推,該隱踉蹌著向旁邊歪去,下一秒便倏然撞上一側墻垣。

男人不依不饒地快速靠過來,緊接著伸手狠狠扼住該隱脖頸:“餵,小子,你沒搞清楚自己到底來了哪裏麽?”唇角掛著一抹陰毒的笑,男人挑眉,“大半夜的只身一人來這裏,你不是找死是什麽,嗯?”

感受著脖頸那登時覆上的緊致,該隱表情愈加陰霾。

片刻後,自嘲一笑,他倒是絲毫沒有立刻掙脫開對方的意思,只是兀自搖了搖頭,垂眸。

周邊不少男人看著該隱那似乎是不打算反抗的表情,漸漸圍過來,表情帶著邪佞。

瞄著周邊不斷圍上來的男人,該隱疲憊地擡眸望了眼酒吧門廊外面漆黑的夜,不知為何,莫名感到心下緩緩湧上一抹寂寥。

閉眸,他扯著唇角,搖了搖頭。

——真是好麻煩。

片刻後,一雙血色瞳仁一瞬縮緊,該隱表情冰冷地盯著面前那狠狠扼住自己脖頸的男人,聲線黯淡地開口:“哥們,這只手你還想要麽?”

聞言,在該隱身前獰笑的男人表情微微一滯。

片刻後,瞄著該隱那閃爍著血紅的眼眸,他狠狠啐了一口:“臭小子你說什麽?!”

言畢,愈加用力地壓住該隱,直到將對方唇角壓到泛起一陣蒼白。

見對方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該隱繼續疲憊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自顧自收緊手指的男人,鼻腔繼續肆虐對方身上的味道。

——變形人……是麽?

呵。

也行。

雖然不是人類,不過至少——

可以填填肚子。

正當那人瘋狂想要將該隱制服之時,下一秒他卻倏然感到胸口狠狠刺上一抹前所未有的銳痛。

緊接著,未等他反應,方才還被自己死死制住的男人卻倏然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緊接著居高臨下地一只膝蓋抵上他胸口,一只膝蓋抵上他一側手腕。

慵懶地瞄著地面眼神漸轉驚悚的男人,該隱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歪著頭,聲線仍然十分疲憊:“呵,看起來你真的不想要這只手,不是麽。”

言畢,他單膝一擰,身下便傳來一聲清脆的骨節斷裂聲。

下一秒,耳畔撞入身下男人殺豬般的嘶吼。

站在周邊方才還興致勃勃的男人們登時驚恐地退避三舍,一邊難耐地望著一邊各自互望著,似乎在交換誰上比較好的信息。

繼續面無表情地盯著被自己抵在地面上的獵物,該隱瞇眼。

片刻後,毫不猶豫地俯身而下,該隱湊到對方脖頸,慢慢露出尖牙。

周邊立刻肆虐開一片驚悚聲線。

沒有多大功夫,該隱便聽到耳畔傳來一片淩亂步履。

然後就是酒吧門扉被推得吱吱響的噪聲。

煩躁地擰著眉,該隱毫不猶豫地探身向下,緊接著動作麻利地將身下獵物脖頸貫穿。

吮吸著對方血液,該隱只感到心下那抹從方才開始便盤旋的煩躁愈加鮮明起來。

——這種血,真是低劣到讓人想吐的地步。

不過……

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能消除饑餓感,無所謂。

然而正當該隱兀自垂首狠狠咬著身前男人脖頸時,耳畔卻倏然傳來一陣沈穩步履。

片刻後,頭頂便傳來一陣略帶無奈的嘆息。

“餵,我說。”

聞聲,該隱緩緩自地面人脖頸擡首,表情冷漠地擡首望向上方。

唇角還掛著身下早已嚇得昏死過去的男人血液,該隱瞇眼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無言。

“你這是怎麽了?”慢慢蹲身而下,面前人表情覆雜地盯著他。

片刻後,瞄了眼地面上男人身影,不速之客嗤笑:“餵,這種獵物也會是你的選擇,我還真是佩服。”

聽著對方調侃,該隱目光黯淡。

自身下男人身畔撤離,該隱慵懶地坐上地面,單膝支起,一只手搭上膝頂,後脊抵上邊道墻垣:“姜龍。”閉眸,疲憊地動了動喉結,他伸手蹭了蹭唇角血液,“你小子怎麽還沒走?”

“走?”聽著該隱詢問,姜龍似乎還有些納悶,“走去哪裏?”笑,他挑眉,“這兒可是我的城市。”

聽著對方淡笑,該隱沒有睜眼,只是兀自動著喉結,後腦抵著墻垣。

看著對方那頹靡狀態,姜龍有些無奈:“我說,這才一天沒見,你怎麽跟餓了一萬年似的?”側首瞄了眼旁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聲音,姜龍再次脫力道,“是這邊人類都死光了還是你小子眼光變差了?”

“……”該隱靠著墻垣沒動也沒回應。

看著對方那疲憊樣子,姜龍皺了皺眉。

片刻後,挪到該隱身邊靠著他肩膀坐下,姜龍無奈道:“餵,我說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唇角扯著一抹狡黠,姜龍瞇眼,“這臉色看著比失戀還惡心,嗯?”

“……”沒有搭理姜龍的意思,該隱繼續閉著眼。

就那麽任兩人間沈默著,姜龍擡眸瞄了眼酒吧中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人類,沖該隱聳了聳肩:“怎麽著,啥事憋著來這兒找存在感?”

“……”

“跟在首領身邊,你也還真行呢,嗯?”笑得詭譎,姜龍挑眉,“昨天見你的時候,我還自己想著呢,果然是因為有首領在身邊壓著,你小子總算是改邪歸正,當起正經人了不是麽。”

“……”

“不過看現在……”瞄了眼躺在他們倆身邊的那個男人,姜龍嗤笑,“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

“臥槽你能不能吭一聲?”伸拳撞了撞該隱肩膀,姜龍也覺得一直自說自話挺無聊。

聞聲,該隱疲憊地半睜眼,眼神游移地盯著天花板。

兀自等待了一會兒,他才慵懶地開口:“吭。”

“啊?”

“這不是吭聲了麽。”該隱皺眉,再次閉眸。

“……”姜龍一臉黑線。

就那麽靠著身邊小子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下意識望了眼該隱,似乎帶著些意外:“我說,你到底是怎麽弄成這死樣子的?”瞄了眼酒吧門扉,姜龍皺眉,“大半夜的一個人出來晃?”瞇眼,姜龍戲謔道,“你那‘幫手’呢?”

“……”聞聲,該隱眉頭微微一動。

然而靜默著,他卻始終沒有回應。

註意到該隱那不自然的沈默,姜龍微微一楞。

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姜龍緩緩向該隱那疲憊面頰靠近:“怎麽,真跟你那‘幫手’有關系?”

聞聲,該隱側開頭顱,繼續閉著眼,一點不打算搭理姜龍。

感覺自己似乎是戳了對方哪根神經,姜龍笑。

片刻後,單手拍上該隱肩膀,姜龍挑眉:“你跟那小子果然是那種關系麽?”

聞言,該隱皺了皺眉。

“不過我不得不說,你這炮|友長得不賴。”姜龍聳肩。

聽到這裏,該隱終於眼眸全部睜開。

側首望向姜龍帶著玩味的臉,該隱瞇眼:“你特麽胡扯什麽呢?”

“你跟他不是炮|友?”

“廢話。”面色陰霾,該隱目光深邃,“怎麽可能。”

看著該隱那堅定否認的樣子,姜龍意外撐眉。

片刻後,嗤笑一聲,姜龍慨嘆:“臥槽?居然不是?”頓了頓,姜龍又瞇眼,“呵,說實在的,我最開始還以為葉希那小子就能收了你,不過你們現在不還是掰了?”

“……”不知道身邊這家夥怎麽突然扯到葉希身上,該隱表情登時冷凝。

“我看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

“怎麽,又老毛病犯了?拈花惹草了?”

“……”該隱一臉陰鷙地重新重新側開頭。

“餵,你別告訴我,你和小葉分手的原因是你那個‘幫手’?”姜龍仿佛發現新大陸般驚詫。

“你就繼續編。”該隱額角無言地暴起一根青筋。

“不過話說,你那‘幫手’不是長得挺標致?怎麽,不符合你審美?”姜龍繼續樂此不疲。

“別老把他扯進來。”閉著眼,該隱煩躁。

“噗,那是什麽原因?要以前,他要長著那張臉,你早就和他睡了不是麽,現在還——”

然而姜龍一句話尚未說完,下頜卻倏然感到一陣勁力。

緊接著,他錯愕地註意到,該隱伸手狠狠扣住他下頜:“我說過了,不要把那小子扯進來。”

啞然地望著該隱那陰鷙面孔,姜龍意外地睜大眼眸。

就那麽用殺人眼光盯了姜龍片刻,該隱終於松開手。

姜龍靠著該隱肩膀,就那麽兀自觀察了許久。

緊接著未等對方反應,他又蹦出一心腦洞:“餵,該隱。”笑得欠揍,姜龍瞇眼,“你不會真對你那幫手有感覺?”

聞言,該隱表情愈加難看。

片刻後,兀自自地面撐身而起,該隱不打算再搭理姜龍這自顧自yy得爽感的男人。

註意到自己終於戳中對方神經點,姜龍急忙站起來蹭到該隱面前,一步擋住對方去路。

“餵餵餵,你是被說中了還怎麽?急著走什麽?”

“你他媽能不能別在這邊瞎摻和?”伸手覆上姜龍肩膀,該隱想強行將對方從自己臉前推開。

然而剛擡手,姜龍卻不依不饒地自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該隱口袋。

又確認什麽般拍了拍該隱胸前口袋,姜龍表情倒漸轉認真:“你這種爛表情我以前見過不知道多少次。”笑,姜龍伸手拍上他肩膀,“沒錯,在首領身邊確實該收斂,不過也不代表不能找點樂子不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塞入該隱胸口的名片,姜龍挑眉,“這是我這兒一哥們兒的聯系方式。”目光中閃爍著某種暗示,姜龍瞇眼,“如果你實在是……寂寞,可以找他。”

望著身前男人那暗示意味十分明顯的眼神,該隱皺眉。

片刻後低首瞄向對方塞入自己胸口的名片,他嗤笑。

強行將姜龍塞給他的卡片掏出,該隱兩只修長手指捏著,一臉陰霾:“我看上去有那麽饑渴麽?”眉間閃爍著細微慍怒,該隱目光凜然,“我特麽想上誰的時候,什麽時候用得著你幫忙?”言畢,他單指一勾,便要將那名片彈飛。

然而剛伸手,他整個手便被姜龍按住。

“該隱。”嗤笑一聲,姜龍瞇眼,“本性這種東西本來就不需要壓抑的明白麽。”再次將那名片塞回該隱胸前口袋,姜龍聳肩,“我給你的只是一個平臺,也沒有強迫你要幹什麽。”沖該隱揚了揚下巴,“反正只是給你介紹個人,沒什麽別的意思,你不用多想。”

言畢,轉身自該隱身邊踱開,姜龍雙手順入口袋,步履慵懶地向酒吧門扉踱去:“至於聯不聯系是你的事情不是麽?”攤手,姜龍挑眉,“不用那麽緊張。”

說完,不打算再說什麽,姜龍推開酒吧門扉。

側身閃出去的瞬間,他又想起什麽來轉頭望向該隱:“哦對了。”伸出兩個手指,姜龍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如果你還有什麽需要的情報,隨時來找我。”勾唇,他笑得迷離,“我會一直在附近。”

言畢,對方閃身而出。

面無表情地望著踱出門去的姜龍,該隱表情陰霾地重新低首望了眼那張名片。

片刻後,揚起手臂,他想要將那名片扔開。

然而舉著手臂僵硬片刻,他卻始終沒有再動作。

片刻後,垂下手臂,他表情陰鷙地站在酒吧正中,指尖繼續捏著那張名片,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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