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做你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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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做你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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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該隱回到房間時，註意到謝旭已經坐在那能戳死人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閃爍著熒光的電視。
整個房間沒有開燈，只有來自電視的熒光在不斷閃爍。
該隱站在門口望著被電視熒光屏照耀地慘白的謝旭面頰，一陣無言。
聽到該隱進門的聲響，謝旭皺了皺眉，隨後目光覆雜地轉頭，視線向該隱這邊掃了過來。
對上對方默然視線，該隱楞了楞，緊接著想起不久前自己催眠對方的事情。
不知為何，莫名感到一陣愧疚，他故作鎮定地側開眼眸，保持平靜地表情將門在身後關上，步履沈穩地踱至門邊衣架將身上外套扯下搭在上面：“怎麽樣，晚上你和首領他們用餐如何？”
聞言，謝旭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等到該隱慢吞吞地踱至大床邊，謝旭才重新轉頭望向電視，以另一個問題聲線黯淡地回應對方：“你今天怎麽沒下去吃飯？”
聽著對方那隱隱帶著些陰鷙的聲線，該隱顧自整理床鋪的動作微微滯了滯。
片刻後，垂眸，將心下一閃而過的糟亂壓下，他閉眸，鎮定地回應對方：“我不餓，出去轉悠了一下。”言畢，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兀自補上一句，“偵察了一下這邊地形。”
“哦，是麽。”視線仍然沒有自電視上轉開，謝旭聲線低沈，“有什麽發現麽？”
聽著對方心不在焉的詢問，站在床邊的該隱莫名感覺心下一松。
——這至少說明，自己方才給對方的催眠應該是奏效的。
——對方沒有質疑他的行動。
念及此，輕輕舒了口氣，該隱伸手探上太陽穴揉了揉，想起不久前在酒吧遭遇變形人混混襲擊的事情。
“這邊看起來有變形人的聚集地。”想著一般變形人膽子都不大，能像方才那樣挑釁陌生血族的，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該隱自顧自猜測，這邊的變形人一定屬於群居類型。
言畢，該隱繼續著手中的整理動作。
耳畔闖入不遠處電視的嘈雜聲，然而謝旭似乎一直沒有回應。
知道這小子自從前一天姜龍來了之後似乎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該隱也不打算再追究對方莫名其妙的沈默。
但是——
面對這小子的沈默，他總會莫名覺得……
不爽。
他現在倒不會介意如果這小子像之前那樣欠揍地開兩句玩笑，或者隨便毒舌地損他兩句。
——不管怎樣……都好過現在他們兩人莫名奇妙的僵持狀態。
尤其是，在他還搞不清楚對方為什麽突然開始變得如此沈默的情況下。
兩人就這麽一個看電視一個收拾東西，互相之間持續了半個小時沒有對話。
收拾完東西，該隱再次瞄了眼手表，明白這會兒大概又到了人類的正常晚休時間。
疲累地伸手捏了捏眉，該隱下意識望了眼窗外皎潔月色，微微瞇起一雙散去血色的眸子。
——現在的自己，還不是很累。
剛進過食，實在沒有什麽理由把新恢覆的體力浪費在睡眠上。
念及此，該隱直起身軀，一邊慵懶地扭了扭腰肢，舒活了下筋骨，盤算著自己要不要再下去溜達一趟。
然而正當他兀自躊躇之時，耳畔和著那嘈雜的電視聲，謝旭凝然的聲線卻淡淡撥動他耳畔：“該隱。”
聽著對方突兀喚自己名字，該隱思緒倏然一滯。
不解撐眉，該隱側首望向前方坐在沙發上的謝旭側顏。
“亞希華大人吩咐，明天晚上我們可以分成兩組在這邊街道轉悠轉悠。”修長手指摩挲著遙控器，謝旭將電視靜音，然而卻仍然沒有回頭和該隱對視的意思，“你和我一組。”
聞言，該隱一楞。
片刻後，無奈攤手一笑，該隱聳肩：“呵，當然。”挑眉，他狡黠道，“不然你還指望拆開秦川和首領麽？”
“該隱。”
然而正當該隱還想繼續調侃之時，耳畔謝旭聲線卻絲毫沒有笑意。
言語再次停止，該隱皺眉，靜默等待對方下文。
慢慢自沙發上側身，謝旭面色深邃地瞄向該隱，目光十分專註。
電視屏幕上的熒光在謝旭臉上劃下深淺不一的影子，不知為何，在那狹小空間中暈染出一片詭譎。
被對方那異常直率的眼神盯得心下發毛，該隱下意識扯了扯唇角，喉嚨莫名有些幹澀：“怎麽了？”
盯著該隱，謝旭瞇眼。
靜默片刻，謝旭慢慢自沙發邊站起，雙手順入口袋，一雙犀利墨綠色狼目在黑暗中明若朗星：“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異常凝重的視線，該隱本能地感到心下漸漸升騰一抹不安。
“讓我做你的羈絆。”表情凝重地盯著該隱，謝旭一字一頓。
“嘎？”聞言，只感到喉結狠狠一顫，該隱被自己口水無措一嗆。
下意識伸手扯了扯領口，該隱一臉狼狽地調整了下鼻息，擡眸認真盯著謝旭沒有變化的面色，表情寫滿不解：“咳，你說……什麽？”
“明天就會和亞西華大人他們分開行動不是麽？”謝旭聲音十分嚴肅，“你現在的體質只能在晚上行動不是麽，這邊的夜間街道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應付過去的，所以——”謝旭挑眉，“建立羈絆比較保險。”
聽著對方解釋要做自己羈絆的理由，該隱啞然楞怔。
就那麽僵在原地良久，他才嘆笑一聲，緊接著一臉匪夷所思地望向謝旭：“你是說……為了巡街，你要跟我建立羈絆？”
“是。”
“開什麽玩笑？”嗤笑，該隱瞇眼，“巡街這種事情就算我們不建立羈絆也可以不是麽？”被對面謝旭臉上認真的表情逼得有些急躁，該隱額角漸漸冒出冷汗，“就咱倆平常出去的模式不就行麽？”
聽著該隱那帶著些躲閃的言辭，謝旭表情一暗。
片刻後，表情滑過一抹諷刺，他瞇眼：“你是說，讓我當你‘幫手’的模式？”
被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漠然刺中，該隱目色一滯。
片刻後，一抹漸起的怒火在胸口擴散，他慢慢沈下聲音：“對，沒錯，你有什麽問題麽？”
看著該隱臉上的陰霾，謝旭墨染眉梢微微蹙起。
片刻後，雙手插著口袋慢慢向該隱方向邁步，謝旭視線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不過如果我們倆之間有羈絆的話，戰鬥力會上升的不是麽？”分析著，謝旭十分鎮定，“你們血族之間的羈絆，不是相互影響的麽？血主和羈絆之間，可以互相輸送能量。”踱至離該隱身體還有一步之遙，謝旭站住，“你可以在我身上取血，我可以在戰鬥時幫你輸送力量。”
“……”望著面前男人那肅然眼眸，該隱表情漸漸爬上一抹難耐。
“就像亞西華大人和秦川那樣。”再次向該隱靠近了一點，謝旭踱至該隱面前，低首望著身前男人意外的眼，“我也可以順便保護你。”
聞言，該隱只感到神經被什麽狠狠一戳。
整個屋子沒有開燈，該隱站在原地，任電視機隱隱熒光自謝旭背過來滲過來。
謝旭背著光，該隱沒有辦法看清對方表情。
“保護我？”然而過了一會兒，該隱才嗤笑一聲，目色凝然地擡首盯向謝旭，“呵，我看上去是需要保護的類型麽？”眉間刀刻般閃現條條深痕，該隱瞇眼，伸手捅了捅謝旭胸口，“再怎麽說，小子，我也比你多活很多年，明白麽？”
“……”胸口被該隱指尖戳得生疼，然而謝旭卻始終沒有退開一步的意思。
“而且就算是保護，”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該隱表情十分陰沈，“也是血主保護羈絆，誰聽說過要羈絆保護血主的？不是天大笑話！”
望著該隱那諷刺表情，謝旭眼眸一滯。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聳肩攤手：“是麽，血主保護羈絆？”
“廢話！”
“如果你這麽想保護我，我沒意見。”唇角弧度上揚，謝旭盯著該隱的眼愈加深邃。
聞言，該隱微微一楞。
片刻後，面色倏然一黑，他兀自咬牙。
——這小子又曲解他意思！
念及此，兀自從謝旭身邊退開一步，他惱火地盯著謝旭，表情變得異常冷冽：“死狼，我只說一次，你給我聽清楚。”目光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抵觸和敵意，該隱慢慢攥起拳頭，“我不需要羈絆，明白麽？”
站在該隱面前，謝旭表情微微一滯。
“羈絆這種東西很無聊。”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該隱只是認真盯著謝旭，目光異常深邃，“我不需要那種東西。”嗤笑，該隱挑眉瞄著謝旭，聲音帶著戲謔，“當然，你也不需要。”
看著面前謝旭那滑過啞然的臉孔，該隱莫名感到心下一堵。
——對方那張臉是意料之內的。
不過，自己心下漸漸爬上的擁堵感，卻是意料之外。
“你說羈絆無聊？”仿佛覺得自己聽錯了般，謝旭瞇起一雙狼目，“所以你的意思是，亞西華大人和秦川之間的羈絆也完全是胡鬧麽？”
“羈絆只是為少數人服務的東西，明白麽。”聽著謝旭言辭，該隱倒是沒有亂了陣腳的意思，“在我們血族，建立羈絆的動機無非就兩個——一個是血主強行主觀建立的強制性羈絆，另一個就是兩廂情願的，也就是首領他們現在擁有的羈絆。”頓了頓，該隱唇角不動聲色地閃過一抹苦澀，“不過真不好意思，能找到像首領他們這樣兩廂情願的羈絆，就像人類要找終生伴侶一樣，看起來很容易，但實際上操作起來有太多局限性。能找到送出‘血色羈絆’的對象，更是少之又少。”
攤手，該隱故意裝出一臉輕松：“所以與其這麽費勁，我們何必呢？”挑眉望向謝旭，該隱嗤笑，“怎麽，難道你希望以後所有事情都聽我的麽？被束縛人身自由，留在我身邊只當個血袋子，半步不離，還要隨時面對被拋棄的可能？”笑得迷離，該隱目色漸漸閃爍血色，“如果你沒意見的話，哈，好，我們建個羈絆也沒什麽。”
頓了頓，他瞇眼，目光異常淩然：“反正是你那邊不利。”
看著該隱那完全變成無賴一般的勸說方式，謝旭眉眼漸深。
靜默片刻，見對方沒有回應的意思，該隱輕哧一聲。
——呵，還是怕了吧。
念及此，表情漸漸恢覆了正常，該隱微微側了側頭，盯著謝旭那靜默原地的臉，聳肩：“死狼，你應該慶幸現在的自由懂麽？”雙手順入口袋，該隱徑直背過身去，向身後房間門扉踱去，“你願意跟在首領身邊，我替首領感謝你。不過——”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該隱側首，自肩膀上朝謝旭投去冰冷一瞥，“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深入我們血族的事情，明白麽？”
言畢，瀟灑地伸手拉開門，該隱望著走廊上立時瀉入漆黑屋子的昏黃燈光，下意識縮緊瞳仁。
然而正當他要邁步而出之時，背後卻倏然傳來一聲淡淡淺笑。
緊接著，未等他反應，耳畔便傳來謝旭平靜聲線：“是麽？束縛人身自由？”
僵了僵身體，該隱皺眉。
“那又怎樣？”
謝旭的聲音漸漸飄進。
“如果我說，我沒意見呢？”
手掌仍然按在門把手上，然而該隱卻聽到身後人的聲音已經徑直飄到了自己背後。
——近到能吹上他耳畔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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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站在門口望著被電視熒光屏照耀地慘白的謝旭面頰，一陣無言。
聽到該隱進門的聲響，謝旭皺了皺眉，隨後目光覆雜地轉頭，視線向該隱這邊掃了過來。
對上對方默然視線，該隱楞了楞，緊接著想起不久前自己催眠對方的事情。
不知為何，莫名感到一陣愧疚，他故作鎮定地側開眼眸，保持平靜地表情將門在身後關上，步履沈穩地踱至門邊衣架將身上外套扯下搭在上面：“怎麽樣，晚上你和首領他們用餐如何？”
聞言，謝旭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等到該隱慢吞吞地踱至大床邊，謝旭才重新轉頭望向電視，以另一個問題聲線黯淡地回應對方：“你今天怎麽沒下去吃飯？”
聽著對方那隱隱帶著些陰鷙的聲線，該隱顧自整理床鋪的動作微微滯了滯。
片刻後，垂眸，將心下一閃而過的糟亂壓下，他閉眸，鎮定地回應對方：“我不餓，出去轉悠了一下。”言畢，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兀自補上一句，“偵察了一下這邊地形。”
“哦，是麽。”視線仍然沒有自電視上轉開，謝旭聲線低沈，“有什麽發現麽？”
聽著對方心不在焉的詢問，站在床邊的該隱莫名感覺心下一松。
——這至少說明，自己方才給對方的催眠應該是奏效的。
——對方沒有質疑他的行動。
念及此，輕輕舒了口氣，該隱伸手探上太陽穴揉了揉，想起不久前在酒吧遭遇變形人混混襲擊的事情。
“這邊看起來有變形人的聚集地。”想著一般變形人膽子都不大，能像方才那樣挑釁陌生血族的，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該隱自顧自猜測，這邊的變形人一定屬於群居類型。
言畢，該隱繼續著手中的整理動作。
耳畔闖入不遠處電視的嘈雜聲，然而謝旭似乎一直沒有回應。
知道這小子自從前一天姜龍來了之後似乎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該隱也不打算再追究對方莫名其妙的沈默。
但是——
面對這小子的沈默，他總會莫名覺得……
不爽。
他現在倒不會介意如果這小子像之前那樣欠揍地開兩句玩笑，或者隨便毒舌地損他兩句。
——不管怎樣……都好過現在他們兩人莫名奇妙的僵持狀態。
尤其是，在他還搞不清楚對方為什麽突然開始變得如此沈默的情況下。
兩人就這麽一個看電視一個收拾東西，互相之間持續了半個小時沒有對話。
收拾完東西，該隱再次瞄了眼手表，明白這會兒大概又到了人類的正常晚休時間。
疲累地伸手捏了捏眉，該隱下意識望了眼窗外皎潔月色，微微瞇起一雙散去血色的眸子。
——現在的自己，還不是很累。
剛進過食，實在沒有什麽理由把新恢覆的體力浪費在睡眠上。
念及此，該隱直起身軀，一邊慵懶地扭了扭腰肢，舒活了下筋骨，盤算著自己要不要再下去溜達一趟。
然而正當他兀自躊躇之時，耳畔和著那嘈雜的電視聲，謝旭凝然的聲線卻淡淡撥動他耳畔：“該隱。”
聽著對方突兀喚自己名字，該隱思緒倏然一滯。
不解撐眉，該隱側首望向前方坐在沙發上的謝旭側顏。
“亞希華大人吩咐，明天晚上我們可以分成兩組在這邊街道轉悠轉悠。”修長手指摩挲著遙控器，謝旭將電視靜音，然而卻仍然沒有回頭和該隱對視的意思，“你和我一組。”
聞言，該隱一楞。
片刻後，無奈攤手一笑，該隱聳肩：“呵，當然。”挑眉，他狡黠道，“不然你還指望拆開秦川和首領麽？”
“該隱。”
然而正當該隱還想繼續調侃之時，耳畔謝旭聲線卻絲毫沒有笑意。
言語再次停止，該隱皺眉，靜默等待對方下文。
慢慢自沙發上側身，謝旭面色深邃地瞄向該隱，目光十分專註。
電視屏幕上的熒光在謝旭臉上劃下深淺不一的影子，不知為何，在那狹小空間中暈染出一片詭譎。
被對方那異常直率的眼神盯得心下發毛，該隱下意識扯了扯唇角，喉嚨莫名有些幹澀：“怎麽了？”
盯著該隱，謝旭瞇眼。
靜默片刻，謝旭慢慢自沙發邊站起，雙手順入口袋，一雙犀利墨綠色狼目在黑暗中明若朗星：“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異常凝重的視線，該隱本能地感到心下漸漸升騰一抹不安。
“讓我做你的羈絆。”表情凝重地盯著該隱，謝旭一字一頓。
“嘎？”聞言，只感到喉結狠狠一顫，該隱被自己口水無措一嗆。
下意識伸手扯了扯領口，該隱一臉狼狽地調整了下鼻息，擡眸認真盯著謝旭沒有變化的面色，表情寫滿不解：“咳，你說……什麽？”
“明天就會和亞西華大人他們分開行動不是麽？”謝旭聲音十分嚴肅，“你現在的體質只能在晚上行動不是麽，這邊的夜間街道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應付過去的，所以——”謝旭挑眉，“建立羈絆比較保險。”
聽著對方解釋要做自己羈絆的理由，該隱啞然楞怔。
就那麽僵在原地良久，他才嘆笑一聲，緊接著一臉匪夷所思地望向謝旭：“你是說……為了巡街，你要跟我建立羈絆？”
“是。”
“開什麽玩笑？”嗤笑，該隱瞇眼，“巡街這種事情就算我們不建立羈絆也可以不是麽？”被對面謝旭臉上認真的表情逼得有些急躁，該隱額角漸漸冒出冷汗，“就咱倆平常出去的模式不就行麽？”
聽著該隱那帶著些躲閃的言辭，謝旭表情一暗。
片刻後，表情滑過一抹諷刺，他瞇眼：“你是說，讓我當你‘幫手’的模式？”
被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漠然刺中，該隱目色一滯。
片刻後，一抹漸起的怒火在胸口擴散，他慢慢沈下聲音：“對，沒錯，你有什麽問題麽？”
看著該隱臉上的陰霾，謝旭墨染眉梢微微蹙起。
片刻後，雙手插著口袋慢慢向該隱方向邁步，謝旭視線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不過如果我們倆之間有羈絆的話，戰鬥力會上升的不是麽？”分析著，謝旭十分鎮定，“你們血族之間的羈絆，不是相互影響的麽？血主和羈絆之間，可以互相輸送能量。”踱至離該隱身體還有一步之遙，謝旭站住，“你可以在我身上取血，我可以在戰鬥時幫你輸送力量。”
“……”望著面前男人那肅然眼眸，該隱表情漸漸爬上一抹難耐。
“就像亞西華大人和秦川那樣。”再次向該隱靠近了一點，謝旭踱至該隱面前，低首望著身前男人意外的眼，“我也可以順便保護你。”
聞言，該隱只感到神經被什麽狠狠一戳。
整個屋子沒有開燈，該隱站在原地，任電視機隱隱熒光自謝旭背過來滲過來。
謝旭背著光，該隱沒有辦法看清對方表情。
“保護我？”然而過了一會兒，該隱才嗤笑一聲，目色凝然地擡首盯向謝旭，“呵，我看上去是需要保護的類型麽？”眉間刀刻般閃現條條深痕，該隱瞇眼，伸手捅了捅謝旭胸口，“再怎麽說，小子，我也比你多活很多年，明白麽？”
“……”胸口被該隱指尖戳得生疼，然而謝旭卻始終沒有退開一步的意思。
“而且就算是保護，”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該隱表情十分陰沈，“也是血主保護羈絆，誰聽說過要羈絆保護血主的？不是天大笑話！”
望著該隱那諷刺表情，謝旭眼眸一滯。片刻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聳肩攤手：“是麽，血主保護羈絆？”
“廢話！”
“如果你這麽想保護我，我沒意見。”唇角弧度上揚，謝旭盯著該隱的眼愈加深邃。
聞言，該隱微微一楞。
片刻後，面色倏然一黑，他兀自咬牙。
——這小子又曲解他意思！
念及此，兀自從謝旭身邊退開一步，他惱火地盯著謝旭，表情變得異常冷冽：“死狼，我只說一次，你給我聽清楚。”目光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抵觸和敵意，該隱慢慢攥起拳頭，“我不需要羈絆，明白麽？”
站在該隱面前，謝旭表情微微一滯。
“羈絆這種東西很無聊。”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該隱只是認真盯著謝旭，目光異常深邃，“我不需要那種東西。”嗤笑，該隱挑眉瞄著謝旭，聲音帶著戲謔，“當然，你也不需要。”
看著面前謝旭那滑過啞然的臉孔，該隱莫名感到心下一堵。
——對方那張臉是意料之內的。
不過，自己心下漸漸爬上的擁堵感，卻是意料之外。
“你說羈絆無聊？”仿佛覺得自己聽錯了般，謝旭瞇起一雙狼目，“所以你的意思是，亞西華大人和秦川之間的羈絆也完全是胡鬧麽？”
“羈絆只是為少數人服務的東西，明白麽。”聽著謝旭言辭，該隱倒是沒有亂了陣腳的意思，“在我們血族，建立羈絆的動機無非就兩個——一個是血主強行主觀建立的強制性羈絆，另一個就是兩廂情願的，也就是首領他們現在擁有的羈絆。”頓了頓，該隱唇角不動聲色地閃過一抹苦澀，“不過真不好意思，能找到像首領他們這樣兩廂情願的羈絆，就像人類要找終生伴侶一樣，看起來很容易，但實際上操作起來有太多局限性。能找到送出‘血色羈絆’的對象，更是少之又少。”
攤手，該隱故意裝出一臉輕松：“所以與其這麽費勁，我們何必呢？”挑眉望向謝旭，該隱嗤笑，“怎麽，難道你希望以後所有事情都聽我的麽？被束縛人身自由，留在我身邊只當個血袋子，半步不離，還要隨時面對被拋棄的可能？”笑得迷離，該隱目色漸漸閃爍血色，“如果你沒意見的話，哈，好，我們建個羈絆也沒什麽。”
頓了頓，他瞇眼，目光異常淩然：“反正是你那邊不利。”
看著該隱那完全變成無賴一般的勸說方式，謝旭眉眼漸深。
靜默片刻，見對方沒有回應的意思，該隱輕哧一聲。
——呵，還是怕了吧。
念及此，表情漸漸恢覆了正常，該隱微微側了側頭，盯著謝旭那靜默原地的臉，聳肩：“死狼，你應該慶幸現在的自由懂麽？”雙手順入口袋，該隱徑直背過身去，向身後房間門扉踱去，“你願意跟在首領身邊，我替首領感謝你。不過——”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該隱側首，自肩膀上朝謝旭投去冰冷一瞥，“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深入我們血族的事情，明白麽？”
言畢，瀟灑地伸手拉開門，該隱望著走廊上立時瀉入漆黑屋子的昏黃燈光，下意識縮緊瞳仁。
然而正當他要邁步而出之時，背後卻倏然傳來一聲淡淡淺笑。
緊接著，未等他反應，耳畔便傳來謝旭平靜聲線：“是麽？束縛人身自由？”
僵了僵身體，該隱皺眉。
“那又怎樣？”
謝旭的聲音漸漸飄進。
“如果我說，我沒意見呢？”
手掌仍然按在門把手上，然而該隱卻聽到身後人的聲音已經徑直飄到了自己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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