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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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學霸,池小哲當然是懂得書上的那些字體的含義的,只是,正因為懂得,他才會哀嚎的那樣慘烈。

“武功秘籍啊!姐,這玩意是怎麽回事?”呵,呵呵,原來他是穿越到了一個古武的世界嗎?主角呢?是不是還在哪個角落裏奮鬥著?他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高富帥小怪?

池然撐著下巴,正眼瞅著自家弟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真貨,現在也沒幾家有這玩意了,真正會的差不多都在那場大戰裏去了,會武的,年滿十三歲的都上了戰場。”池哲的常識缺乏的出乎她的想象,或者說,她實在高估了自己弟弟的心理承受能力。

“能,能飛起來的那種?”沒幾家有這個?池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作為在金庸古龍小說改編的電視劇下成長的一代人,他沒法不為這種成年人的童話心動。那是多少國人的幻想啊。

“能吧,”池然思索了一會,比劃了個高度,“大約,兩三米?”

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但,兩三米也是飛啊!

瞬間忘記先前的一切,池小哲巴巴的湊了過去,“那個,那個,姐,我,我能學嗎?”

池然挑著眉毛看著他,擡擡下巴,“學吧,我不介意有個殘廢的弟弟。”

“你,你不是說這是真貨嗎?”池哲不解。

“有秘籍也給有老師啊,”池然無奈的望著他,“我見過的最後一個武者是在七歲,在外祖身邊的一個老人。”

“學武的最佳年齡是十二歲之前。當初年滿十三歲都被當做學成的武者,上了戰場。只有他一個,因為自小體弱,學武不過是為了活命,加上實在連七歲的小師弟都不如,才幸存至今。”

“他一生之中,唯一的願望不過是找到一個可以傳下師門傳承的人,可惜,”池然嘆了口氣,“一輩子都沒找到。不是沒有天賦,便是遇到之時已錯過了最佳年齡。”

“武者,大俠,從不是那麽好當的,”池然斂起表情,望著自家弟弟,“便是在俠以武犯禁那種武術最昌盛的年代,武者與平民的比例也不過是萬中取一,還是只算天賦而未算心性的。”

“那位老人家不甘心,最終選了兩個有天賦又有心性卻比要求的年紀大了一些的學生,教導武學,並授其內力。然後,”她閉了閉眼,看著池哲笑得苦澀,“那兩個人現在年年是殘奧會的冠軍,而且每年取得冠軍的項目都在變化。”

“錯過了那個年紀,內力便成了□□,不斷的侵蝕著他們的軀幹身體組織卻有保留著他們的健康。他們不斷的殘疾,身體素質卻在不斷加強。視力、聽力、嗅覺、觸感、力氣等等。”

“如果不是最初便選了心性堅韌善良之人,怕是早就成了罪犯了。”

池哲看著手中的書,眼神變化,從歡喜變為驚恐,而後轉為詫異、感傷、驚訝、讚賞,最後定格在了遺憾。

“姐,再沒有人了嗎?”他撫摸著書皮,像是在撫摸一段觸手可及的歷史。

“沒有了。武者,”池然笑得嘲諷,“可不是像現在那些武術館裏的人一樣,隨隨便便就能當的。比天賦更重要的是心性,有了那種天性的人,又怎麽可能看著國家大難臨頭,而獨自偷生呢?”

“最後,說是滿十三歲的上了,實際上,能走路的都去了,包括那個老人家的小師弟。在他所有的師兄死後,在戰火燒到他師門的時候,也去了。可是,他太小了啊,天賦再強又如何,沒有人給他成長的機會,血肉之軀也擋不住□□大炮。”

“老人家本也是要去的,可他是家中的獨苗,他家與喬家又是世交。他最後是被下了藥綁著送到了喬家的地牢。”

“也因此,他終身未婚,因為他覺得他愧對了師門,愧對了國家,也愧對了自己。”

“也或許有些心性不良卻有偷學了幾手的,可他們,”池然搖頭,“不是武者,永遠都不是。”

那是歷史上的一段傳奇,如同話本般的傳奇。如果沒有那成批武者以鮮血與屍體鑄成的盾牌,當時的當權者是不可能得到到那寶貴的,聯絡敵人的敵人的時間的。

“……是呀,”池然悵然若失卻又忍不住釋然,“沒有武者了。”

那樣的武者才是他心中的武者。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這是異世,這是一個幸運的異世。因為擁有他們,擁有那些即使成了傳說也美好的讓人感動的他們。

“那修真者呢?也都……去了?”拿起另一本讓他受到驚嚇的書,池然問的感傷。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又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化的消失。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哦,那個啊,”池然瞟了一眼,回答的輕松,“沒有修真者,那本是喬家的私藏品。”

……說好的傷感呢?池小然你把它吞到哪裏去了?畫風呢?不要在這種時候離家出走啊!

池小哲突然覺得今天,自己是無法與自家姐姐進行正常的交流了。

“那玩意你要感興趣到真可以試一試,”池然打了個哈欠,在一旁的帶來的本子上寫了些什麽,“有人成功過。”

“有,有人成功過?”池哲的心不跳了,他腿軟!修真啊!傳說中的長生不老,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啊!

不過想起自家姐姐前面話語中的尿性,他總覺得沒這麽簡單,於是小心翼翼的繼續問,“那,那失敗的呢?”

“當然有。”池然的聲音平淡。

“比例呢?”池哲繼續問。

“呃,幾百比一吧。”池然琢磨了一會,“加上你之後,可能會多近一倍,也可能會少一點。”

“……總共成功了一個。”池哲用的肯定句。

“不,兩個。”池然回答的幹脆。

“……”他本想不再理會池然,然而修真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最終,他還是磨蹭著做到了池然身邊。

“姐,給我說說吧。”他小聲的哀求著。

“也不是什麽覆雜的故事,”池然望著那本冊子,輕笑一聲,她記得她也曾為它心動過,“喬家的某位先祖是位喜歡游戲人間的浪蕩子,三教九流,都有他結交的朋友,機緣巧合之下便得了這本冊子。”

“那時是武者盛行的年代,許多強大的武學會被冠上仙、魔、神等之名,所以一開始他並未把那上面的東西當做一回事。只是在一次外出出了意外後,無聊之下,才將那冊子拿出來研讀一番。”

“他不是武者,但聽過武者的傳說,於是一開始將體內產生的反應以及自身的變化歸於了武學。他的天賦也並不是很好,於是直到他活過了百年,遇到武學宗師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撿到寶貝了。不過,那時已經太晚了。他開始學的時候就已是知天命之年,而後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間機緣都被浪費了。最終,也就比別人活得長些,身體康健些。不過,他也算是唯二成功的了。”

池哲眨眨眼,“為什麽?這聽起來不是和武學沒什麽太大差別嗎?他,算不得成功吧?”

“因為他是唯二有天賦學的。”池然單手托腮,隨意的翻了翻被折騰了無數年卻依舊保存完好,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制成的小冊子,“他之後,喬家本家之人對這玩意陷入了一種狂熱,留下後代的幾乎都試過了。”

“武者要求天賦與心性,最後能學成者,不過是十萬取一。修真呢?它或許不要求天性,卻要求絕對的天賦與悟性。這比要求天性更為苛刻。天性可以培養,天賦與悟性卻是與生俱來。”

“有悟性的,就如那第一個成功的一樣,能從這上頭看似完全無關聯且不知所謂的言語中悟出些什麽。沒天賦的,那就是捧著一本天書。”說道這兒,她對著池哲擡了擡下巴,“你要試試嗎?這算是第一關。”

“……”池哲抿了抿唇,“不了,還是等聽完吧。”自家姐姐這種說話總是只說一半的風格,讓他謹慎了起來。

池然隨意的應了一聲,就繼續了,“當時,過了悟性這關的,人數並不算少。於是他們便欣喜的按著冊子上悟出的方法練了起來,然後,”她嘆了口氣,“爆體而亡了。”

“……怎麽會?”池哲喃喃道。

“有悟性卻沒有天賦啊,”池然苦笑,“你總看過些修仙的電影小說吧?”

池哲點點頭。

“裏頭不是經常會提到嗎?靈根,靈體等等。若是故事裏頭,這些靈類的玩意到了最頂尖才是天賦,可真遇上了,只要你有,其實也就算是天賦了。”

“沒有這種靈來承擔修煉所得的好處,血肉之軀怎麽能受得了呢?於是,”池然說的輕描淡寫,“爆體而亡了。”

“那次意外,幾乎折了本家一半的成年男子。都是頂梁柱的年紀去的。”

池哲,池哲不偷偷摸那本冊子了,他換了個方向坐到池然對面,離那本冊子最遠的地方去了。

池然看他的動作,覺得有趣兒,笑著問道;“怎麽,這麽緊張做什麽?你要是願意看上兩眼測測悟性,然後不練,也就不會出事兒了。”

池哲依舊搖頭,堅定的坐在最遠的位置,離那本冊子遠遠的,“不行的,”他回答的很堅決,“我不信我自己。我會抵抗不住的。”

“那麽多先祖,不可能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其中的危險。但他們最後都選擇了練下去。也就是說要麽是他們抵抗不住長生的誘惑,要麽就是這裏面的東西有古怪,會讓人不自覺練下去。”

池然咬著點心,回答的隨意,“沒什麽古怪的玩意,你猜的不錯,確實有人察覺到了問題。於是他沒練,也就活了下來,和聽他話的那幾個兄弟一起活了下來。讓人抵抗不住的,不過是長生與榮華的誘惑罷了。你難道真的不想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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