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就喜歡這種光速打臉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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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禦倒是想起件事來:“過幾天有賽馬節呢,我們一起去呀。”

趙旖然覺得不太合適:“秀兒身體很差,怕是去不了那樣的地方。”

泥鰍在前邊趕車,聞言插話道:“沒關系的,只要遠離賽馬場就可以了。”

“咱們這裏每年的賽馬節都是大事,各家王侯公子小姐都會參加呢。”

“比賽要是拿到頭籌,皇帝還會有賞賜呢。”

趙旖然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真的?”

碧羽接道:“是啊,以前世子妃大概很少出門,所以沒去過。”

“咱們府裏的三小姐,二少爺可是每年都會去呢。”

原來還有這麽好玩的事。

想起原世界,隨便哪個公園騎一圈馬,都要幾十塊錢。

如果出去賽馬,不就是可以隨便騎馬了?

趙旖然興致盎然,恨不得現在就出去玩。

轉念一想,她好像不會騎馬呢。

“三小姐會騎馬?”

碧羽笑道:“咱們王爺可是馬上將軍,三小姐從小習武,自然是會的。”

趙旖然興致降了下來:“可是我不會呢。”

秦澤禦躍躍欲試,毛遂自薦道:“我教你呀。”

趙旖然有些懷疑秦澤禦。

不是懷疑他的實力,而是他現在還傻著,萬一哪個步驟教錯了,她可不想從馬上摔下去。

“能行嗎?”

“能行,能行,”秦澤禦舉手保證,“我肯定不會讓你摔到的。”

“就算摔到我,也不會摔到你的。”

想起人肉墊的是事情,趙旖然心裏有了些底。

只要沒人故意嚇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才對。

“那好,到時候我們帶秀兒一起去。”

說話間,馬車到了城南。

聽見泥鰍一聲拉了長調的“籲”後,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了路邊。

泥鰍下車拴馬,碧羽跳下車,先後扶著趙旖然和秦澤禦下車。

一大片平坦的土地上已經搭起了一個又一個帳篷。

帳篷中間有煙火燃起,是衙門建的幾個大粥棚。

絲絲縷縷的米香味飄出來,引得附近的災民一窩蜂的湧了過去。

粗略的掃了一眼,至少有幾千災民。

光用米粥果腹,也只能勉強度日。

想要讓這些災民生存下去,還是要做長久打算。

趙旖然喚過泥鰍,問道:“昨兒個在我們王府門口讓父王撤掉世子的人是誰?”

泥鰍想起王爺打人的樣子,忍不住笑:“是諫大夫張光璐。”

趙旖然笑道:“你去把他給我請過來。”

泥鰍很討厭這個迂腐的諫大夫,有點不太想去:“這人跟個茅坑裏的石頭似得,別汙了世子妃的眼睛。”

“要我看,還是把這裏的大管事叫過來吧。”

趙旖然偏要看看這個張光璐長什麽樣:“不用,就叫他。”

不是想要拿掉世子嗎,就看看這個張光璐有幾個腦袋。

“是,”泥鰍領了命令,轉眼就不見人了。

碧羽陪在趙旖然身邊,給她講這個張光璐以前做過的迂腐事。

“世子妃大概不知道,這個諫大夫,可是讓很多人頭疼的一個人呢。”

“我之前聽三小姐說過,他連太師都不怕。”

“還給太師上折子,說他花費太過,讓他以身作則呢。”

“真的啊,”趙旖然忍不出笑了,“那這麽說,他倒不是真的想要針對世子了?”

碧羽:“多半不是,但他肯定是太師那邊慫恿來的人。”

趙旖然:“怎麽講?”

碧羽:“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將世子弒父和私闖兵器庫的事,添油加醋的一說,他那人,一時拎不清,肯定就來找王爺了。”

“還以為自己聲張正義呢,實不知道,早就被人當槍使了。”

碧羽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趙旖然心裏思忖著,既如此,此人倒是大可以一用。

泥鰍大約去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回來。

趙旖然想著可能是賑災事情太忙,這位諫大夫抽不出時間。

等泥鰍回來,她才明白,自己想多了。

這位諫大夫不光自己來了,還帶了七八個人。

哪裏是事多忙不過,分明是清了七八個人撐腰來了。

這七八個人趙旖然大多不認識。

但其中兩個卻讓她無法忽略。

那就是府裏的三小姐秦澤悅和書裏的女主角殷麗蕖。

沒想到捐個銀子還能遇到這麽多故人。

趙旖然嘴角翹了翹,無意中噙出幾分譏諷來。

看來又有場熱鬧要來了。

諫大夫張光璐一直低著頭,但也沒能擋住他眼角處的一塊青紫。

秦澤悅面色不善的看著趙旖然,眼裏充滿了警惕,好像她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魔王。

殷麗蕖的表情就覆雜了。

她的目光一會兒落到秦澤禦臉上,一會兒落到趙旖然臉上,想說什麽,始終沒開口。

趙旖然知道她心裏肯定不舒服,大多還是嫉妒的。

想讓傻子入贅,卻不想傻子娶了別人。

關鍵還夫妻和睦。

就憑書裏她最後黑化的表現,此刻因愛生恨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秦澤禦好像沒註意到他們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摘了一朵秋菊過來,旁若無人的插到趙旖然的發髻上,“夫人啊,這朵秋菊好漂亮,和這只簪子好配。”

趙旖然縱容的笑了笑,真心說道:“謝謝夫君呢。”

殷麗蕖大概是不想看到這種場景,有意偏了下臉。

秦澤悅早就看不下去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怒視著趙旖然,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趙旖然,你怎麽回事?”

“人家張大人從昨晚忙到現在,連覺都沒睡,你怎麽還好意思過來找茬?”

趙旖然被逗笑了:“我找茬?”

秦澤悅:“不然呢?”

“張大人不就是和父王建議換世子嗎,你想報覆,也不能跑到難民營來,丟我們王府的臉也就算了,耽誤了賑災大事,你負責得起嗎?”

聽聽秦澤悅這大義凜然的一片話,趙旖然都要被她說的羞憤的無地自容了。

身邊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世子妃也太大膽了,竟然敢跑難民營來。”

“人家世子膽子才大,私闖兵器庫呢。”

“果然是一家人。”

“幸好三小姐不是那種人,一大早就過來幫忙,還捐了五百兩銀子。”

……

聽到這些風言風語,趙旖然也就明白了。

這殷麗蕖怕是也捐了不少。

趙旖然的註意力一直留在秦澤悅和殷麗蕖的身上。

一直沒註意到,這七八人身後還站了一個人。

那就是前幾天才和秦澤禦打完架的侯府小將軍,孫瑾燁。

秦澤悅有心在孫瑾燁面前表現,她默了片刻繼續說:“世子妃你還是帶著世子回去吧,不要打擾了張大人辦差。”

“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到時只怕父王也沒辦法護著你。”

趙旖然好笑道:“不知道張大人還有什麽差沒辦好?”

張光璐被提了名,他終於擡起了頭。

但註意到世子,轉眼就低了下去。

秦澤悅好像張光璐的代言人一般,替了他說了出來:“這麽多難民,什麽事缺得了張大人。”

趙旖然:“比如呢?”

秦澤悅:“這銀子就是一大筆支出,賑災銀子到位不足一半,你以為災民只要吃飽肚子不餓就行了?”

“天氣這麽冷,那不得準備冬衣,準備房屋?”

秦澤悅說的越多,周圍偏向她說話的人就越多。

“嘖嘖,看看人家三小姐,果然是太師的外孫女,這通體的氣派。”

“對啊,一心只有災民,這才是嫡女的做派。”

“也不知道王爺怎麽想的,怎麽就看不見這麽善良的女兒呢!”

……

趙旖然好像沒聽見一般,只看著秦澤悅問道:“那我倒是想問了,三小姐一大早過來,又為災民做了什麽?”

秦澤悅理直氣壯道:“我們女孩子家手無縛雞之力,也只能捐點銀子了。”

趙旖然看向殷麗蕖:“那殷小姐想必也捐了不少呢。”

殷麗蕖的目光從秦澤禦的臉上收回來,她端莊有禮,落落大方,先福了一福,才溫溫柔柔的開了口:“略盡綿力而已。”

趙旖然接著她的話茬道:“想知道這個略盡綿力,是捐了多少銀子?”

殷麗蕖沒好意思直說,旁邊的秦澤悅替她喊出了口:“我和殷姐姐一人捐了五百兩呢。”

趙旖然反問道:“再沒有了?”

沒想到趙旖然是這態度,把秦澤悅問糊塗了:“是啊,沒有了。”

周圍的議論聲一直沒停止。

看到秦澤悅被問囧了,紛紛替她說道。

“五百兩銀子普通人家一輩子都賺不來呢,不少了。”

“是啊,三小姐和殷小姐果真是人美心善,專為我們窮人考慮。”

“好可惜,三小姐不是嫡女呢!”

……

趙旖然不理眾人怎麽說,她只隔空看向後邊的小將軍:“小將軍也是這個想法?”

孫瑾燁沒想參與他們的爭鬥,被人問起,臉色頗為不悅,只罵了句:“妖女!”

看得出來三小姐喜歡孫瑾燁,趙旖然有意挑起事端,“是呢,記得小將軍說過,我們庶女都是妖女,只會鼓動夫君做那些十惡不赦的大事呢。”

孫瑾燁這種偏見只罵過趙旖然一個,現在被當眾提出來,一瞬間臉頰漲的通紅。

趙旖然卻假裝沒看見,故意說道:“難不成三小姐不是庶女?”

“還是孫將軍只看見了她的善良?”

趙旖然覺得秦澤悅都付出這麽多了,孫瑾燁八成會在人前維護她。

趙旖然是個記仇的性子,今天就要算他罵自己妖女那筆賬。

卻不想孫瑾燁竟然在秦澤悅的無限期盼中,故意和她拉開了距離。

“世子妃,還請說話註意分寸。”

“不管是誰,庶女就是庶女!”

這言辭間充滿了譏諷和不屑。

把個秦澤悅心裏的小火苗嘩啦一下全都澆滅了。

她眼裏很快氤氳上一層水霧,咬著嘴唇,瞪著孫瑾燁,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畫風有點奇怪啊。

趙旖然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虛情假意安撫秦澤悅的殷麗蕖,又道:“哦,我明白了,原來小將軍是喜歡殷小姐啊。”

“這裏只有殷小姐一個人是嫡女呢。”

“趙旖然!”孫瑾燁惱羞成怒,忽然拔劍指向了她。

一直在旁邊摘花,好像根本沒把這裏的熱鬧當回事的秦澤禦,身形忽轉。

在眾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已經轉到了趙旖然面前,並且不知道了用了什麽辦法化解掉了孫瑾燁的劍鋒。

“夫人啊,你看這朵花好不好看,比剛才那個大呢!”

這變化太快,趙旖然只看見孫瑾燁的劍鋒刺過來,但很快又變了方向。

還以為是他中途意識到了什麽呢,主動收了劍。

前幾天第一次見到孫瑾燁,就知道這人不可理喻,但也沒想到他這麽沖動。

一句玩笑而已,這就翻臉了。

“孫將軍,你是不是玩不起?”

孫瑾燁怒視著秦澤禦,恨不得一刀劈死他都不解恨。

趙旖然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大恨。

跟在秦澤悅和殷麗蕖身邊,聲稱自己不喜歡庶女,看樣子也不喜歡嫡女,難不成這人有病?

殷麗蕖被趙旖然一句話刺激的面紅耳赤,本想坐視不理。

可到底事關秦澤禦。

她稍微猶豫了一下,輕盈盈的聲音在人群裏響起:“還請孫將軍息怒。”

“這本是我們小女孩中間的小事,卻不想牽連兩位貴人。”

輕飄飄一句四兩撥千斤。

孫瑾燁果然收了劍。

趙旖然心裏嗤了一聲。

就知道這個殷麗蕖不是善茬子。

今天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就能引起這麽大的風波。

果然是書裏的女主角。

趙旖然覺得自己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好了。

周圍人群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趙旖然不識大體,故意搗亂。

就連一直悶頭不說話的張光璐都沖到了前排。

“還請世子妃盡快離開。”

“這裏是難民營,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這是下逐客令了,趙旖然好笑的看著他。

“不是說缺銀子?”

張光璐因為銀子的事,一個頭都愁成了兩個大。

昨天被王爺打了一頓,心裏確實有怨氣。

可是看見這麽多難民吃不上飯,他又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放著這麽多國家大事不管,偏要管人家家裏的小事。

尤其看見饑民缺衣少食,連個遮風避寒的帳篷都沒有,處處都需要銀子,這一顆心熬得,比那粥棚裏的粥都稀。

就盼著忽然從天上掉下一大堆銀子,供他使用。

聽趙旖然提到銀子,又驚又喜道:“世子妃也要捐銀子?”

轉念想到,這怎麽可能。

他剛跟王爺提出廢了世子,世子妃怎麽可能會幫他。

多半是來報覆的。

又改口道:“如果只是來戲弄下官,還請世子妃等下官忙完了再說。”

看他這一臉沒出息的樣子。

趙旖然心裏好笑,兩手擡起幹脆利索的拍了兩下,那世子妃的尊貴和驕傲被她表現的淋漓盡致:“來人。”

泥鰍和碧羽就在旁邊等著呢。

一千兩黃金裝了整整一箱子。

他們兩個人擡著頗為費勁。

尤其碧羽力氣小,努力了好幾次才勉強和泥鰍將個大箱子擡起來。

“讓一讓。”

“讓一讓。”

泥鰍一邊嚷嚷著,一邊擡著箱子走到人群前邊:“別砸了腳!”

哐當一聲,幹燥的地面被砸起來一片泥土。

那大箱子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面上。

重物脫手,碧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吆,沈死我了。”

眾人眼睜睜的盯著差不多到腰間的大箱子,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什麽好戲。

張光璐又激動又緊張。

一方面祈禱這箱子裏都是銀子。

一方面又擔心世子妃報覆他,弄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嚇唬他。

秦澤悅可沒想過裏邊是銀子,她只瞄著趙旖然說:“不要弄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嚇唬張大人。”

泥鰍在眾人無比期盼的眼神中打開了箱子。

很快一片金光閃閃的元寶就赫然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整整一箱金子啊,多少人一輩子都沒見過。

就連殷麗蕖和孫瑾燁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張光璐更是從買見過這麽多黃金,他眼裏泛著光,不敢置信道:“這都是世子和世子妃捐的?”

泥鰍將蓋子一合,就聽啪嗒一聲,徹底隔開了眾人的視線。

趙旖然笑道:“捐的?”

張光璐提起一口氣,胸口堵起來,幾欲窒息。

就聽趙旖然說了下去:“難不成只是逗逗張大人?”

張光璐:“……”

趙旖然:“泥鰍,你這就和張大人去做手續。”

頓了下,她補充道:“張大人,我可提醒你,這些黃金可都是給這些災民的,少了一分銀子沒用到他們身上,別說老賬新賬我和你一起算清楚。”

張光璐怔了一下,忽然跪地磕頭:“下官替這些災民謝過世子爺和世子妃。”

“有了這些金子,他們就能安全過了這個冬天了。”

他激動的掩面而泣:“下官還以為世子妃是來報覆下官的,沒想到……”

“是下官糊塗。”

“是下官糊塗。”

趙旖然就喜歡這種光速打臉的場景。

心裏分外得意。

“好了,張大人不是說很忙?”

“我和世子還要摘花去呢。”

泥鰍機靈,走過去扶起張光璐:“好了,張大人,災民要緊,感謝世子爺的事,稍後再說。”

張光璐擦了把老臉上的淚,在泥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旁邊看熱鬧,剛才還責備趙旖然過來找事的人,此刻都心虛的低下了頭。

就連孫瑾燁都有幾分羞愧。

他隔空向秦澤禦抱了下拳,擡腳走了。

秦澤悅既無語又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旖然,手指死死的攥了起來。

風頭轉瞬被搶,她恨不得將趙旖然碎屍萬段。

只有殷麗蕖反應最平靜。

她默了片刻,拉著秦澤悅輕聲道:“三妹,我們走了。”

趙旖然一張明艷的小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沖著兩個人擺了擺手,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慢走,不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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