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脫了衣服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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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瑾燁今天是奉命前往難民營賑災。

主要負責安全事宜。

剛才泥鰍過來請張光璐過去說話,三小姐找到他,說什麽擔心世子妃報私仇。

他這才跟著眾人前去維護治安。

沒想到看到了這麽一出大戲。

莫名的心裏產生一絲悔意,或許是他誤會了趙旖然。

當下他便將手裏的工作交給了副手,他騎上快馬,一路疾馳往侯府趕去。

或許他就不該回來。

這個京城早就沒有他一席之地了。

盡管他戰功赫赫,年僅20歲就被皇上欽封為車騎將軍。

引來眾眾多羨慕。

可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六年前沒有隨父出征。

至此還是一個頑劣不堪的侯府小少爺。

孫瑾燁將馬騎到一處荒涼的大山腳下,內心裏無數的不甘無法排解,他只能沖著這大山發出滿腹的怨憤。

一直到日暮西山,他才又騎上了高頭大馬。

孫瑾燁回家之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除了必要的銀兩和兩身換洗衣物,外加一套銀色鎧甲和一柄銀槍,他什麽都沒帶。

他右肩挎上包袱,左手握著長槍。

右手掌心是一個繡的歪歪扭扭的小荷包。

明顯是新手的處女作。

只有知道的人才能認出那上邊是鳳穿牡丹,並不是母雞下蛋。

“瑾燁哥哥,你要出去多久啊?”

小女孩清澈的聲音還響在耳畔。

小男孩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父親說要很久很久呢,往返一趟都要好幾個月。”

小女孩似是失望的哦了一聲,隨即換上歡愉的笑容:“那你要好好表現,多多殺敵立功哦。”

小男孩無比堅定的說道:“我會的。”

小女孩笑了,一雙月牙似得大眼睛閃著星光,可愛極了:“那你也要小心哦,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

孫瑾燁從來沒想過,14歲隨父出征,戰場廝殺六年的他能活著回來。

那個說好了等他的小女孩卻不見了。

“娘,”孫瑾燁來到侯府夫人的房間,跪地磕頭,“孩兒不孝。”

侯夫人眼看著兒子背著包袱,又是下跪又是自稱不孝的,大驚失色,“孩子,這是怎麽了?”

她想把人扶起來,可孫瑾燁卻跪著不肯起來。

“孩兒打算離開京城,去邊關守城,現在就出發了。”

侯夫人:“……”

“你這什麽意思?”

孫瑾燁眼中眼淚,哽咽道:“孩兒不孝,這京城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侯夫人不明白,非常不明白。

兒子年少有成,深得皇上器重,京城裏誰敢瞧不起。

怎麽就待不下去了?

“這是怎麽了?”

孫瑾燁:“好男兒志在四方,孩兒還是覺得帶兵打仗最痛快。”

侯夫人自然舍不得兒子離開。

前幾年邊關告急,兒子要上戰場殺敵,她自然不會阻攔。

可最近國泰民安,邊關平穩,有什麽理由離開父母去那麽遠的地方。

“你不是因為王府那邊提親的事吧?”

侯夫人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最近王府托人提親的事情。

兒子不喜歡王府的三小姐,大概是擔心直接拒絕,惹得王爺不悅。

她見兒子不說話,開解道:“這雍親王也得講道理吧,沒得逼人家必須娶他女兒的道理。”

“你別怕,明兒個娘就回了媒人,絕對不勉強你娶一個不喜歡的姑娘。”

孫瑾燁才不怕雍親王,自然不是因為這事:“娘,和這無關。”

侯夫人沒猜對,皺眉問道:“那到底是什麽事?”

“是不是覺得任務太重了?”

“那就先告病假,過一段時間再說。”

孫瑾燁堅持要走:“娘,您就別問了,邊關我肯定是要去的。”

侯夫人心疼兒子。

這走了六年才回來兩個月不到又要走,怎麽能舍得。

稍微沈思了一會兒,她只能想辦法先拖住兒子:“再過半個月就是你祖母的70大壽了。”

“你這一走,還不知道幾時才能回來。”

“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最後一面。”

“你祖母最疼你了,你要真想走,那就等過了祖母的七十大壽再走。”

孫瑾燁:“……”

他一時鬼迷心竅,竟然忘了這事。

“那好。”

侯夫人心裏終於放下了些,“對了,再過幾天就是賽馬節了,你既然不喜歡京城,那不如出去轉轉。”

沒準遇到什麽開心的事,兒子就不走了呢。

侯夫人現在一門心思想要留下兒子,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孫瑾燁有心拒絕,但看到母親殷殷期盼的眼神,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好。”

孫瑾燁從母親的房間裏出來,就被一直等在門口的小廝拉走了:“大少爺,跟我來。”

孫瑾燁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快步跟著小廝走到隔壁的長廊下,壓低聲音問道:“打聽到了嗎?”

小廝面露為難,搖頭道:“沒有。”

孫瑾燁煩躁的情緒上來,恨不得一拳打爛旁邊的柱子,但他到底控制住了自己。

只是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小廝解釋道:“大家都說早夭的孩子不宜立碑,怕是隨便扔哪了。”

孫瑾燁將自己的手指攥的咯吱咯吱的直響。

原來連個碑都沒有。

小廝又說:“不過,我倒是打聽到了一些別的消息。”

孫瑾燁仿佛沒聽見一般,只顧沈浸在一個人的悲傷裏。

小廝只能自顧自的說下去:“我聽說王妃和人私奔了,帶著四小姐一起走的。”

孫瑾燁神情一頓:“你說真的?”

小廝哪裏知道真假:“嗨,也就是這麽聽人一說。”

“你看王府裏從來沒傳出過王妃過世的消息。”

“否則我們侯府不可能不知道。”

“只說四小姐早夭,我猜著八成是和王妃一起走了,王爺才消了玉牒,對外公布女兒早夭。”

小廝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孫瑾燁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將包袱扔給了小廝,一個人回了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身夜行衣。

今天晚上,他要夜探王府。

趙旖然和秦澤禦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城南雖然不遠,可這是古代,可沒有現代那種冒著黑煙,油門踩到底能跑二百來邁的高科技。

這馬車顛顛噠噠,往返竟然花了三四個時辰。

顛的趙旖然的骨頭都要碎了。

到最後,她完全躺在秦澤禦的懷裏,靠著他睡著了。

“好累,”趙旖然下車後,一邊扭著酸疼的脖子,一邊跟秦澤禦商量,“我看你好像沒什麽事,要不幫我按摩按摩?”

秦澤禦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啊,好啊。”

趙旖然有些被他的熱情感染道:“真這麽好啊?”

秦澤禦無比得意道:“那當然了,我和李太醫學過一段推拿。”

頓了下,他眼裏莫名湧上些星光:“不過得脫了衣服才行呢。”

趙旖然:“哈,那還是算了吧。”

秦澤禦委屈道:“你嫌棄我手藝不好?”

趙旖然:“我只是忽然覺得不累了。”

“對了,不知道徐嬤嬤準備了什麽好吃的,好餓哦。”

秦澤禦被她轉移了註意力,一邊蹦蹦跶跶的往屋裏跑,一邊說:“我先去看看。”

趙旖然先進屋換了身衣服,又去看了下秀兒,見她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又安慰了幾句,這才帶著秦澤禦去吃晚飯。

今天實在太累了,趙旖然洗完澡,沒等頭發幹透就上床了。

古代沒有吹風機,要想頭發全幹估計得二半夜。

反正屋裏放著暖爐,熱乎乎的,不至於感冒。

秦澤禦不想讓她這麽早睡,不停的拉她起來說話:“你頭發還沒幹啊,容易感冒呢。”

趙旖然將長發攤開,躺在軟軟的炕上,怎麽都不願意動:“沒關系啦,一會兒就幹了。”

秦澤禦到底把她拉了起來,看她軟軟的又要倒下去,便給她背後塞了個枕頭:“那你陪我說話。”

趙旖然拗不過,只能依著他:“好,那就陪你說話。”

“你想聽什麽?”

秦澤禦想了想,問道:“你來了王府這麽久了,想家嗎?”

趙旖然睨著他,嗤了一聲:“怎麽想趕我走?”

秦澤禦抓了把腦袋:“不是,就是嬤嬤說,女子出嫁都要回門的,我好像都沒去過你家。”

原來是這事啊。

女子出嫁確實有三天回門的俗禮,但秦澤禦情況特殊,別說回門,連茶都沒敬呢。

再說原主爹娘把她硬塞進轎子,她現在不回去,原主爹娘大概也能想得到。

“嗨,你也知道,我爹娘只想把我送出來,只要對他的官位有好處就行了,哪管我回不回去。”

“還是不說這事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給父王敬茶?”

秦澤禦想也不想的說道:“等我找到娘親再說。”

書裏王妃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死了,不知道秦澤禦有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不過王爺這媳婦茶只怕沒那麽容易喝了。

兩個人手拉手聊著天,秦澤禦忽然掰著她的手指數了起來:“1,2,3,4……”

一只手掌還沒夠用,秦澤禦數完了她的左手,又開始數右手。

趙旖然好笑的問道:“你在數什麽?”

秦澤禦:“李太醫說一個月之後就能要寶寶了,我算算還差多久。”

趙旖然:“……”

她險些把這茬給忘了。

好在秦澤禦傻了,真相信了李太醫的話。

不過算起來也不過再有十來天的事,到時候她還能找個什麽辦法拖下去呢?

難道真要跟這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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