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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內衣的話你想要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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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留給了她們一天休整的時間, 錄完當天到民宿和抽簽室友的環節作為先導片之後,各自吃完晚飯大家也就回到了房間為第二天的營業做準備——畢竟頭天從不同的地方趕過來也很辛苦,特別是bright girls最近剛剛開始全國巡演, 大概是剛結束完第二場巡演趕過來。

民宿周圍是景區, 所以民宿經營後面也會接待不少游客以及飛行嘉賓, 大體來說就是吃吃喝喝, 最多也就是整理房間和做做飯之類的——不會太辛苦。

乖乖的接受完小劉的例行檢查,又在洗完澡洗漱完畢後,翟時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衣蹲在地上收拾自己行李箱的東西, 耳邊傳來的淅瀝水流聲讓她下意識的咬緊下唇, 餘光瞥到剛剛自己套上的偏黃調的法式太陽花四件套後, 忍不住耳根發燙。

她一向不習慣睡別人睡過的床,所以這次帶上了自己的四件套。

但還有一個問題是……她一向沒和別人一起睡在一張床上過, 所以這個問題好像是套四件套也解決不了的——更何況那個人是鄧陶然。

抿緊唇角晃了晃腦袋,微涼的掌心覆蓋在雙頰上緩解一定的熱度上升後, 翟時深吸一口氣, 抽回思緒繼續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將箱子裏瓶瓶罐罐的藥瓶拿出來放到桌上, 餘光瞥到桌上擺的整齊的兩個相框後, 忍不住彎起嘴角。

還是那兩個相框,一個是“她們的合照”, 一個是“協議”。

只是那張寫著“協議”的紙張, 明顯是被揉皺了成團隨後又被鋪開放了進去,上面幾乎布滿折痕。

對了, 鄧陶然之前說看到了背後的兩行字來著……

心虛的瞄了一眼沐浴間的動靜, 翟時拿起相框輕輕拆開, 拿出裏面紙張, 翻到後面——果然,那兩行字被兩根黑線劃過,後面加了幾個大字:本協議永不作廢,解釋權歸鄧陶然一人所有!!

可以清晰的從那兩個感嘆號中感覺到對方的語氣,讓翟時彎起的唇角弧度更甚,剛想將紙張放進去卻眼尖的捕捉到了這行字後面的一行印痕,讓她拿著紙張的手指僵了僵,甚至忍不住輕顫。

——分明是淚水的痕跡。

嘴角的弧度斂起,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印痕處,翟時垂了垂眸,心裏湧上一絲苦澀,她當時確實太自私了,完全沒想過看到這兩行字之後的鄧陶然,會作何感受。

“翟pd~”

身後傳來嬌軟的聲線,翟時下意識背過手將紙張和相框放在身後,眼神有點飄忽。

下一秒沐浴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冒著濕氣的小腦袋鉆了出來,少女的臉上帶著紅潤,額角和鬢邊的碎發微濕,室內霧氣湧出,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躲在門後的白皙肩頭。

猝不及防的看到這個場面,翟時連忙目不斜視的轉過身去,手裏拿著的相框不小心碰到桌角發出叮鐺的聲音,手指也不小心被碰到,可她顧不上手上的痛意,強裝鎮定壓下自己聲音裏的顫抖,“怎麽了?”

“你轉過去幹嘛,我又沒有出來?”

翟時:“……”

可能真的是她反應太大。

但她還是沒有轉過身去,故作自然的一邊蹲到床邊整理衣物,一邊回應對方,“有什麽事嗎?”

只不過一直不敢擡起的頭和翻來折去的衣物,暴露了她此刻不算鎮定的狀態。

沐浴間裏的少女嗓音似乎自帶回響,“你幫我拿一下衣服嘛~我忘記拿了。”

手中的動作頓住,翟時下意識擡頭正想問清楚,下一秒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後又瞬間低下頭,輕咳一聲輕聲開口,“穿睡衣嗎?”

“嗯那,你快點哦,我現在沒穿衣服的。”

那為什麽不趕快關上門……

但以她的性子是問不出口這句話的,翟時手中動作僵了僵,隨後起身轉向衣櫃那邊,在衣櫃裏面仔細翻找對方的睡衣,慌亂間隨手拿了一件類似於睡衣的衣物,剛準備轉身身後就響起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

“內褲也要哦,內衣的話,你想要就要~”

誰洗澡什麽衣服都不帶?而且……她想要就要是什麽道理。

幾乎是一瞬間,本來就發燙的耳垂熱度蔓延到了整個脖頸和後背上,仿佛都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在一來一回的掃視著她的慌張,讓她本來就繃緊的腰線倏地繃的更緊。

翟時沒有開口回應對方故意帶著惡作劇口吻說出的話,而是隨手在對方的內褲盒裏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捏上一條放到睡衣上,隨後抿緊唇角思索幾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裝扮,還是沒有拿上內衣。

不是不想讓對方穿,而是本來睡覺穿內衣就不太舒服,對身體也不好——她就不習慣穿內衣。

一聲不吭的端著自己手裏疊的整齊的衣物走過去,翟時垂眸避開對方的視線,將手中的衣物默默遞過去。

“撲哧——”耳邊的輕笑聲帶著浴室湧出來的熱氣,讓翟時本就紅透的臉頰更甚。

下一秒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帶著粉嫩的指尖,接過她手中的衣物後消失在她的視野裏,伴隨著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關上。

楞楞的站在門口,翟時悄悄松了口氣,甚至想打開窗戶吹吹冷風。

剛轉身走向窗戶那邊,室內陡然傳來悶悶的聲音,“原來翟pd不想讓我穿內衣呀~”

明明隔著沐浴室的門,但還是可以分辨出語氣裏面的揶揄神色,讓她幾乎是下一秒,腳就碰到了放在桌邊的椅子,椅子翻倒後發出巨大的聲響,一下子充斥整個房間。

腿上傳來劇痛感,讓她沒忍住一時之間發出一聲驚呼,下一秒沐浴間裏飛快奔出一個身影,幾乎是瞬間移動,驀然間還濕著頭發的鄧陶然站在她面前,眼神裏是肉眼可見的急切,隨後看見她安然的坐在原地後表情緩和,揚起嘴角噙著笑意。

“怎麽了?”

面前的人楞楞呆呆的,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衣扣子系到了最上一顆,白皙的皮膚顯然是因為自己剛剛的“刺激”變得微紅,視線順著微粉的皮膚往後看去,甚至能夠看得到紅的近乎不可思議的耳根和脖頸——整個人就像個紅透的大番茄,特別可愛。

忍不住撲哧一笑,鄧陶然擡手rua了一把翟時蓬松的發頂,隨後又故意的拂過對方通紅的耳根,註意到對方的神色開始閃躲後,她嘴角弧度變得越發愉悅起來,“看來沒事,只是有點害羞~”

隨後她收回指尖,走了幾步坐到化妝桌前,把剛剛弄到的椅子扶正,擡手取下自己頭上的毛巾,慢條斯理的開始整理。

“幫我吹頭發~”

對方嬌懶的聲線響起幾次,翟時這才抽出思緒回過神來,擡起手試圖緩解自己尷尬的臉紅狀態,在原地緩了幾秒後走到對方身後,拿起放在桌上的吹風機,輕按開關,指尖拂過發絲,熟悉的發香撲鼻而來。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在算是靜謐的室內響起,兩人一個表情故作鎮定,一個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鏡子裏的對方,顯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見鏡子裏的人一直沒有什麽反應,鄧陶然收回視線,卻在下一秒瞥到了桌上放著的各種英文名的藥罐,下意識的皺緊眉心,攥了攥指尖,擡眸望向鏡子裏的翟時,心神有點恍惚,她忍不住輕聲開口,“翟pd,你痛不痛。”

雖然手術已經過了兩周多,但看到那些藥還是會覺得嚇人的程度。

可是偏偏自己還不能在對方最痛苦的時候陪在身邊……

餘光瞥到放在桌上的“協議”,她斂起嘴角,協議上明明有一條寫的清清楚楚:鄧陶然要在翟時需要她的時候出現。

但是,好像遵守協議的一直是翟時,而不是她。

雖然吹風機的轟隆聲音掩蓋了鄧陶然剛剛輕聲說出的那句話,但翟時還是從鏡子裏面對方的口型中大概得知了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剛剛還笑的明艷的少女,在看到她那些藥的時候就沒了笑容。

感覺到對方的發間濕度已經被吹幹的差不多,翟時抿緊唇線,輕嘆口氣把吹風機放到桌上,在對方旁邊蹲了下來,擡眸望向對方已經有點發紅的眼眶,隨後學著對方剛剛的動作,捏了一下對方的臉頰,故意把語氣說的狠一些,

“不許哭,我做手術都沒哭。”

但這句話似乎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剛剛還只是輕微發紅的眼眶,一瞬間溺滿了淚水,豆大般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從那雙迷離濕漉漉的眼眸裏滑下。

翟時心頭一慌,指尖連忙抹去對方眼眶裏掉出來的淚水,在滑嫩的皮膚上劃過,但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反而對方的淚水越擦越多。

心臟伴隨著對方一直臉頰上不斷劃過的淚水一下一下抽痛起來,翟時擡起雙手捧住鄧陶然的臉頰,神色認真,一字一句輕聲開口,

“我真的不痛的,你相信我。”

下一秒鄧陶然眨了眨眼睛,傾身撲了過來抱住她的脖頸,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處,大概是情緒有點激動暫時說不出話,也可能只是因為情緒到了需要發洩一下。

鄧陶然在她面前一直表現的非常樂觀,每一句話、每一個回應都非常堅定,似乎並不害怕她的病會影響什麽,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鄧陶然不害怕,而是對方是唯一一個怕在她面前表現情緒會影響她的人。

因為太過小心翼翼,反而讓所有的害怕憋在心裏,以樂觀積極的態度面向她,把消極悲傷的情緒背在身後。

鄧陶然是愛哭的,翟時知道。但在得知她生病之後,這是鄧陶然第一次在她面前因為這件事哭成這樣。

輕輕撫摸著鄧陶然的發頂,翟時忍不住圈住懷裏的人,眼眸微閃,垂眸掩去自己逐漸濕潤的眼眶,輕聲開口重覆著剛剛的話,“我不會痛的。”

她確實不痛,甚至幾乎都感受不到自己生病了,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自己明明好端端的,不像一個生病的人,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不得不讓她接受。

比起自己的病,她更擔心的是鄧陶然。

輕聲安慰了十多分鐘,肩膀上的人似乎緩了過來,抽泣聲沒有再出現,呼吸也逐漸平穩。

看來情緒已經發洩的差不多。

翟時輕扶在對方背脊的手剛要松開,下一秒鄧陶然因為剛哭過而有點嘶啞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以往沒有過的小性感,

“翟pd,你也沒有穿內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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