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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是她一晚上換幾十套睡衣都可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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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伏在自己肩頭“嚎啕大哭”的人, 下一秒冒出這麽一句“前後不著調”的話,讓翟時有點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話裏的意思後, 瞳孔微縮, 似乎這才感受到兩人貼在一起的柔軟, 仿佛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細膩的觸感。

像燙手山芋一般的馬上松開了對方的肩膀, 翟時不自然的抱著雙臂交叉在胸前,眼神飄忽不定,輕聲開口解釋著對方的問題, “誰睡覺穿內衣?”

正常人睡覺都不穿內衣, 她不應該心虛。

可是……

感覺到鄧陶然掃視在自己胸前的眼神, 翟時下意識咬緊下唇——正常人和別人睡一張床好像都會註意這些,為了避免不小心身體接觸後的意外事故, 應該會穿內衣。

而且她還自認為很貼心的沒有給對方拿內衣,這個操作對於睡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來說, 是不是不太正經……

但是, 鄧陶然在她這裏應該不算別人吧?

於是, 用一套邏輯順暢的說辭說服了自己, 翟時按下自己的那一點小心虛, 輕咳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又走到桌前把剛剛放在桌上的吹風機收起來,動作看起來似乎無比自然, 但剛站起來的那一點小踉蹌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被一把松開的鄧陶然垂了垂眸, 想要掩飾自己還在發紅的眼眶,隨後撇了撇嘴, 慢條斯理的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手, 望向面前站的筆直的背影, 唇角抿緊。

如果不這麽說的話, 大概現在的氣氛好轉不過來了。

明明不想在翟時面前露出過於悲傷的情緒的,就是怕對方擔心,怕對方有壓力,也怕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對方應對病情的態度。

而且……明明手術都做了一次,結果也算是不錯,讓她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和翟時的未來。

但在那一瞬間,被那雙心疼的快要溢出來的眸子盯住,讓她憋在心裏很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像是找了一個發洩口一般溢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她,真的很害怕失去翟時,害怕到覺得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將吹風機的線整理好收進去,餘光瞥到桌上的瓶瓶罐罐,翟時輕蹙著眉心將桌上的藥罐攏起,隨後全部放到桌內的抽屜裏——眼不見為凈,以後吃藥的時候是不是該避開鄧陶然?

似乎是感應到了她心中所想,下一秒身後鄧陶然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腳步聲傳達到了耳邊,

“不準避開我吃藥,以後每天我都要確認你在好好吃藥!”

鄧陶然鼓著臉,努了努嘴朝抽屜的方向示意,“拿出來吧,真的美少女敢於直面困難!”

——過於理直氣壯的表情,仿佛剛才看到藥瓶就掉下眼淚的人不是她一樣。

無奈的輕嘆口氣,翟時挑了一下眉心開口,擡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濕痕,“還是算了,我怕你等下又哭了。”

剛剛鄧陶然哭的眼淚鼻涕都往她肩膀上擦,看來等下又得換身睡衣。

心虛的瞥了一眼對方睡衣肩膀上明顯因為濕意而加深的顏色,鄧陶然輕微咬唇,輕哼一聲否認了對方的說法,“誰說我是因為這個哭的?”

反正剛剛哭也沒有說原因,她還可以狡辯。

不得不說,鄧陶然鼓起臉一臉不服的樣子,還有點像forever故意搖頭晃腦賣萌的姿態,讓翟時忍不住勾起唇角,順著對方的意思往下說,“是是是,你剛剛不是因為這個哭,不對,你剛剛哭了嗎?”

眼神裏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面上的表情也配合得當,不愧是代表作可以繞全球一圈的頂尖演員——雖然她只演了幾天。

鄧陶然瞇了瞇眼,對對方此刻無比自然的演技感到不滿,湊近過去輕微擡起指尖,隔著睡衣戳了一下對方的腰線,感受到對方下意識繃緊的身體後,擡起下巴揚了下嘴角,似是報覆性的開口,聲音委屈,“我哭是因為你不拿內衣給我穿,你居心叵測!”

猝不及防被戳了腰線的翟時:“……”

平心而論,鄧陶然演別的不會,演這一手委屈可是太會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眸眨巴眨巴著,委屈的拉衣角的小動作似乎也顯得格外真實。

可惜,該委屈的明明是她,居心叵測的明明是對方。

翟時擺了擺手,學著對方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又沒攔著你穿,你現在也可以穿。”

話剛說完她就意識到了不對,下意識的擡眸望向對方,露出緊張的眼神,該不會……

果不其然,下一秒鄧陶然緩緩勾起紅唇,微微上揚的眼尾多了一分勾人的魅惑,隨後指尖勾起睡衣下擺,露出一小片白皙通透的皮膚,表情委屈的仿佛面對的是一個逼良為娼的大壞蛋。

隨後輕聲噢了一聲,語調嬌軟,“原來你是想讓我現在穿~”

“大壞蛋”本人翟時被對方的動作弄懵,回過神來連忙捂住對方幾乎快要掀上去的衣角,抿緊唇角無奈開口,“好了別鬧了,我去換衣服。”

將對方衣角拉下來後,卻不小心碰到了對方側腰處的皮膚,指尖觸及的觸感明顯帶著少女皮膚的軟膩,讓翟時呼吸一滯,飛快的收回手,眼神閃避,不知做出什麽反應。

鄧陶然也明顯楞了一下,腰算得上是她的敏感處,對方指尖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自己的腰上,讓她感到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隨後不自然的扭扭身子轉了過去,捋頭發的動作顯的有些不自然。

將掌心虛握成拳湊到嘴邊輕咳一聲,翟時飛快的側過身子從鄧陶然身邊繞了過去,打開衣櫃重新拿了一套睡衣,隨後又不自覺的避開對方的眼神,繞過對方身邊大步流星的走向沐浴間,直到關上沐浴間的門才松了一直憋著的那口氣。

將睡衣掛在掛衣鉤上,翟時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貼在腰側的指尖,似乎又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和那一瞬間的細膩觸感,讓她忍不住臉頰飛燙。

忍不住擡眼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果然又是一副害羞的純情女的樣子,臉頰和耳根都緋紅的緊——大概是89757還在的話,就會嘲笑她沒出息的程度。

輕嘆口氣,翟時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捧水洗了一下臉,微涼的濕潤緩解了臉上的熱度。

沐浴間的水聲傳來,大概能夠想象得到對方紅著臉洗臉的模樣,本來自己也有點不知所措的鄧陶然這下倒是輕松了不少,回憶起剛剛翟時同手同腳走向浴室的模樣,她忍不住勾起紅唇,笑的眉眼彎彎。

雖然自己也沒有多有出息,但比翟時好就足夠了。

沖洗了一下臉,等臉上和頸部的溫度都緩下來後,換了一身睡衣的翟時深呼一口氣,盡量按下自己的心神不定,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卻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微微一怔。

房間裏有暖氣,所以穿著單薄棉質睡衣也不會覺得寒冷。

窗戶外面是飄揚著的鵝毛大雪,白色雪景和坐在窗戶邊的鄧陶然相得益彰,即使穿著普通的棉質黑色成套睡衣,但對方白皙的皮膚卻在黑色睡衣襯托下越發通透,配合著雪景仿佛肌膚都泛著通透的光。

鄧陶然盤腿坐在沙發下的白色絨毛地毯上,肩頭柔軟的黑發自然垂落,聽到她開門出來的聲音後,扭頭過來看到她後眼睛一亮,狹長的眼尾彎起漂亮的弧度,隨後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快過來!”

纖細粉嫩的指尖拍在白色地毯上,看著眉眼彎彎的鄧陶然,翟時忍不住勾起唇角走了過去,在對方留的位置下輕輕坐下,餘光瞥到對方盤腿坐著縮起來的褲腳中探出來的纖細赤裸的腳踝後,她輕蹙一下眉心,“怎麽不穿襪子?”

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大概是因為她冷不丁冒出的話破壞了此刻算是恰到好處的氣氛,鄧陶然撇了撇嘴,隨後鼓起臉把腿伸到她的腿上,撒嬌式的語調響起,“你幫我穿~”

隨著對方的動作,下一秒剛剛還穿在腳上的拖鞋掉了下來,小巧粉嫩的腳心露了出來。

翟時楞了幾秒,嘴角揚起無奈的弧度,雙手抓著對方的腳踝從自己腿上放了下來,隨後起身邁著長腿到衣櫃那邊翻找了一雙自己心裏覺得算是合適厚度的襪子,隨後又坐回原地將對方的腳撈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展開襪子仔仔細細的給對方套上。

看著自己腳上被套上的堪比一雙保暖鞋厚度的襪子,鄧陶然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後擺了擺腿看到襪子上的兩個小耳朵晃了晃後笑的花枝亂顫,但又註意著翟時剛做完的手術傷口不敢搖晃的太兇,只好收起腳盤腿坐著,將頭輕輕靠在對方肩膀上,順手攬住對方的腰,“原來翟pd也會穿這麽可愛的襪子嗎?”

襪子是羊羔毛制,毛茸茸的穿起來很舒服,造型也是符合材質的小狗樣貌,兩邊還有兩個小耳朵,和她今天戴的手套並無一二。

看了看自己穿著的純白厚襪,翟時抿了抿唇,“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想到要來這麽寒冷的地方,反正自己也要準備厚衣物,就順便給對方也準備了一些保暖的小物品,

但沒想到……竟然被嘲笑了。

“誒——”

鄧陶然從她懷裏擡起頭來,隨後彎起了眉眼,下一秒湊了過來,眼前陰影閃過,臉上傳來溫軟的觸感後又瞬間消失。

“我就知道翟pd對我最好~”

被突如其來的親親弄的一懵,翟時下意識的動了動唇,垂眸掩飾自己的羞澀後不自然清清嗓子,隨後又不自覺的瞄了一眼對方,卻在猝不及防對上那一雙噙著笑意的眼眸後馬上移開視線,“不是說……親親要經過同意嗎?”

“我說過嗎?”

鄧陶然歪了歪頭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驀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後揚起嘴角,眼眸閃過狡黠的光,“親臉可不算~”

自顧自的邏輯自洽一直是鄧陶然的優點。

翟時無奈的擡了一下眉心,將視線轉到窗外的雪景上,卻又瞥到了面前茶幾上被打開的果酒,她皺緊眉心開口,“怎麽還喝酒?”

旁邊的鄧陶然擡起小腦袋從她身上掙紮起身,從茶幾上撈起果酒後又靠在她肩上,漫不經心開口,“看雪景當然要喝酒~”

說完她頓了一下,側眸看向翟時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緊張,“你可不準喝。”

剛做完手術的翟時:“……”

“放心吧,我自制力可比你好。”

“切,我最應該把聖誕夜那天的事情錄下來,給你看看你的‘自制力’。”

舊事重提的鄧陶然丟了一個眼神過來,讓剛剛還理直氣壯的翟時莫名沒了脾氣,她薄唇微抿,轉移視線看向了窗外,有點心虛的轉移了話題,“不過我還沒看過這麽美的雪景。”

現在正值深冬,北方下雪的頻率很高,而她們來到這裏後,這邊下的雪就沒有停歇過,雪花紛紛揚揚落到窗戶邊上,配合著外面掛著冰柱和雪層的綠植,確實是一幅美景。

“那我們算不算,又一起做了一件老土的事?”

……大概是和老土沒辦法分開了。

翟時無奈了彎起嘴角,“嗯,但我們還可以一起做更多事。”

不擅長表達情感的人突然來了那麽一句算是“情話”的內容,鄧陶然楞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從地上坐起來,到旁邊桌裏抽出一個小本本,隨後又回到了地毯上,將小本本放到茶幾上拿起筆寫了起來,時不時還輕蹙眉心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被對方這一套快速的動作弄的一頭霧水,翟時移動身子往前坐了幾步,想要看看對方又要寫什麽東西——不會又是什麽協議吧?

但是剛湊過去,鄧陶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小本本,一臉警惕的看著她,像個護著胡蘿蔔的小兔子,“不準看,這是我的規劃。”

忍不住勾起嘴角,“什麽規劃?”

“你別管,對了——我們明天去看日出~”

自顧自的說完後,鄧陶然又埋下了小腦袋,手上還緊緊捂著自己的小本本不讓翟時看。

雖然好奇,但翟時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有點無奈的雙手交叉在胸前,“看日出?你起得來嗎?”

她可是記得……對方明明是起床一級困難戶來著。

輕哼一聲,鄧陶然惡狠狠扭頭看向翟時,語氣自信,“那當然。”

似乎是寫完了,鄧陶然剛想從地上坐起來,卻沒想到手肘一不小心碰到了放在茶幾上的果酒上,陡然間果酒罐被推倒,裏面的果酒流淌出來倒在了桌上,以及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的翟時身上。

低頭望了望倒在自己身上一大半的果酒,和一塵不染一滴果酒都沒沾染上的白色地毯,翟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不敢置信自己一晚上要換第三套睡衣。

果酒冰冰涼涼的溫度染上睡衣,慢慢觸及皮膚,涼意襲來,讓翟時回過神來,擡頭望向站在自己身前,背著雙手眼神心虛的鄧陶然,無奈的抿了抿唇角,一晚上就三套睡衣,不知道她帶過來的睡衣夠不夠穿到第二天。

鄧陶然自己大概也知道做了錯事,低眉順眼的望著翟時,小心翼翼開口試探還帶著一絲委屈,“要不你穿我的?”

……是因為穿自己的就不舍得弄臟嗎?

但望著對方撅起的可憐巴巴的小嘴,本來就沒生氣的翟時此刻更是卸了力氣。

別說只是換三套,被那一雙眼睛盯著,大概是讓她一晚上換個幾十套都可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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