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這位客人發了狂

關燈
按理說此時府裏的人都到了前廳,沒人會過來,況且就算找人,又有誰會來敲裴深的房門呢。

仆從?仆從已經送過晚飯,晚飯擺在桌上,裴深還沒入口。

外人?

眼皮緩慢地眨動,裴深聽到一陣囈語。

“開門… 有沒有人?快給我開門!”

身體還疲軟著,門外的人突然怒不可遏地撞了起來,砰砰幾聲。

“有沒有人!!快給我開門!!!”

裴深撐著地坐起來,門外的聲音他不熟悉,不是周家的人。

對方像是喝醉了,在門外游游走走連敲了好幾扇門,卻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停在裴深這扇門前。

鐘高應約來給周塵慶生,他打扮得光鮮亮麗,記得父親來時交代他的話,讓他一定要和周家搞好關系,他笑著應了,覺得周家能主動給他下拜帖那一定是賞識他,雖然鐘家最近兩年沒落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和周家攀好關系,那在軍部重新站穩腳跟也不是不可能。哪成想等他來了以後才發現周府人來人往,根本沒有他說話的份,他想擠到人堆裏與周勤榮攀談,但人實在太多,他想與周塵搞好關系,周塵卻連個影子也見不著,他精心打扮覺得自己一定能入人青眼,周遭來人卻穿得一個比一個光鮮亮麗,連一套衣服都是他現在幾年的薪資。鐘家式微,一份賀禮幾乎要掏空小半的家底,他小心翼翼捧來,卻被塞進角落。

那連光都照不進的角落,他的賀禮就如此不值一提,就如同被人看不上眼的他。

鐘高出離憤怒,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等他醉意上頭神志不清時,他終於被人看見了。

一個仆從得了命令帶他離開,送他去客房休息,他還以為終於可以搭上話,沒想到是主家嫌他醉酒怕他鬧事不安寧帶他避讓。

鐘高的怒火在房間小待片刻後達到了頂點,他打開門走出房間,走廊燈光閃亮,他被這光芒一刺跌倒在地,臉歪斜砸到門縫,他嗅到一股奇異的味道。

酒精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失意讓他脾氣暴戾,他開始敲打房門,瘋狂想知道門後到底藏著什麽,他耍起酒瘋手舞足蹈,領口的扣子太緊,松掉。外套束手束腳,脫掉。他面色潮紅趴在門口,最後連抑制器也扯開丟掉,信息素漫溢,鐘高伏匍在地上,像陰魂低語:“開門…… 快給我開門…”

“先生您迷路了?前廳不往這兒走。” 樓下小徑,剛安頓好一個酒鬼的仆從還沒歇口氣,就撞見了緩緩走來的人。

“酒水打濕了衣服,有更換的地方嗎?” 聶常戎抖了抖衣襟,昏黃路燈下仆從辨不出汙痕。

“有的,您跟我來。”

仆從收整表情帶著聶常戎從小門進入,一樓有一處潔衣室,“您先把外套脫給我吧,等烘幹後——”

“警告… 警告…… 信息素濃度超標。” 智能系統發出警報模式,打斷了仆從的動作,聶常戎被聲響引著向樓上看去,在這持續不斷地警報聲中,聶常戎聽見了一陣砸門的動靜。

“樓上怎麽了?” 聶常戎不解,看向仆從。

仆從更是疑惑,突然腦子一熱,驀地想到自己扶進客房的那位醉鬼,他一拍大腿,心想壞事兒了。

“您稍等一下,我上去看看!” 仆從是個 beta,嗅不到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聶常戎卻能聞見,那味道從樓上蔓延到樓下,並不好聞。

聯想到裴深可能待在這兒,聶常戎立即說:“我跟你一起。”

仆從下意識拒絕,他怎麽能勞煩客人幫忙處理。

“不用不用,我……”

“我是 alpha,能制得住。” 聶常戎說。

仆從糾結一想,確實如此,耍起酒瘋的 alpha 他也許控制不了。

“那您跟我來。” 仆從急匆匆上樓,聶常戎跟在他身後,走到樓梯中央時,仆從關閉循環的警報系統,風機已經開始運轉,一個勁兒地過濾空氣。

上了二樓,躺在地上的人趴在脫掉的衣服堆裏,他上身裸著,半截腦袋鉆到了地毯下面。

仆從腦袋 “嗡” 的一下,快要炸了,這是整得哪一出啊。

“開門… 快給我開門……” 鐘高啞著嗓子,似乞求似要挾,他手掌攤平,前指探進門縫內。

聶常戎皺眉,偏開臉懶得看這副嘔態。

仆從過去將人扶起來,鐘高卻在站起身的同時死死擰住門把手,“快開門……!我要進去!快給我開門!!”

他動作十分激烈,仆從一個沒受過訓練的 beta 根本不是他對手,被他狠狠一甩,整個人直接甩到了地上。

聶常戎看不過眼,大步過去抓住鐘高的後頸,一個用力,人就被他按在了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 仆從連忙制止,雖然這人醉酒鬧事,可再怎麽也是客人,不明身份輕易開罪不得。

聶常戎斂下將人直接打暈的心思,扯過鐘高脫掉的外套將他背手栓了起來,靠得近了聶常戎才發現這人的信息素實在是難聞,劣質下等,他被熏得難受,不由得偏了偏頭。

把人穩穩制住後,聶常戎站起身,仆從立馬接手,將地上的鐘高拽起來扶住,嘴裏連聲感激:“謝謝先生搭把手。”

此時的鐘高卻還眼巴巴地望著近處的房門,嘴裏不停重覆剛才的話。

“這個房間裏有人?” 聶常戎聽見他神志不清的囈語就心煩氣躁,簡直想找個東西將鐘高的嘴堵上。

仆從犯了難,但想在聶常戎幫襯那一手,還是如實道:“有的,這是少爺的房間。”

“少爺?周塵?”

“額…… 另一位少爺。”

聶常戎聞言,表情瞬間變了。

他擰動把手,門從裏面鎖死,外面根本打不開。

“密碼是多少?” 聶常戎劃開解鎖鍵。

“啊,我不知道密碼。” 仆從傻了,不明白聶常戎怎麽跟鐘高一樣發了瘋想開門。

鐘高靠著仆從仍不消停,嘴巴張張合合,不住地吐露想法,聶常戎正在破鎖,聽到他的聲音頸間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迅速解開領帶,用仆從根本來不及制止的速度將領帶團成團塞進了鐘高嘴裏。

聶常戎抑制不住怒氣,厲聲道:“帶他滾!”

仆從嚇了一跳,不敢觸黴頭,更不敢問聶常戎想做什麽,他幾乎是下意識順著聶常戎的想法,急急把人帶回了另一間客房,只是剛進門,就聽見走廊傳來撞擊聲。

仆從回頭一望,懵了,這位客人發了狂,正在暴力破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