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可以標記我嗎

關燈
信息素濃度過量警報不僅在後院響徹,片刻功夫,連前廳都得知了。

但左右不是什麽大事兒,周勤榮安撫過去,宴會照常進行,他看了眼遠處與管家搭話的薛珮,走過去詢問情況。

“後院出了什麽事兒?” 周勤榮又看了眼被仆從推來的巨大蛋糕,“小塵人呢?今天他可是主角。”

“我讓他領人認認路。” 薛珮漫不經心說。

周勤榮一揚眉,低聲問:“誰?”

“我相中的人。”

周勤榮一陣憋悶,生起火來,這火卻不能沖著薛珮撒,於是他看向另一側的管家,道:“後院怎麽回事兒!鬧哄哄的。”

“我叫人去看了,好像有醉酒的客人。”

周勤榮蹙眉,說:“走,我跟你去看看。”

“你留著吧,我去。” 薛珮攔下他,“宴上還有你請來的客人。”

周勤榮一聽,確實是,他這一走冷落了客人可不好。

薛珮攏緊披肩,款步離開,管家跟在她身後,稍落了兩步。

周勤榮隨手端了一杯酒走進人堆裏,一錯眼,卻發現遠處一道身影像是周塵,憶起剛剛薛珮的話,他皺了皺眉,不是說周塵陪著人嗎?怎麽現在就他一個。

裴深本就因為失控的發 / 情期難捱,門外還出現一個陌生人吵他清幽,他原想忍忍就過去了,總會有人把醉鬼帶走,卻沒想到對方會釋放出信息素。

那信息素的味道透過門竄進房間,像雷電一樣擊中裴深,後頸的腺體被激發出本能緩緩脹大,不斷釋放信息素熱切地回應對方,這股纏綿的、不受控的、令裴深作嘔的生理反應並沒有透露出去,釋放的信息素被抑制環牢牢地控制在體內與他自己搏鬥。

一方是渴求,一方是抗拒,裴深汗如雨下,雙手緊攥,指尖掐進血肉裏。

他弓起身體將手按在後頸上試圖阻止腺體對信息素的反應,卻是徒勞,腺體在掌心隨著心跳一陣陣起伏,他心跳如雷,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硬質的外訓褲被頂出一個可恥的弧度,大腦好像失去了控制,本能在唆使他往門口去,打開那扇門。

只要打開那扇門…… 裴深咬著牙一挺身,抓握住地上的玻璃碎片,碎片紮進肉裏,血立刻滲了出來。

意識回籠小半,裴深狠閉上眼。

他絕不會…… 絕不會屈服在該死的本能之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裴深熱汗淋漓,稍微動一動都能感覺出黏膩,在信息素的催使下,抑制劑失去了作用,他不能再打第三支,連續兩支已經超量。

體內兩相搏鬥的能量讓裴深這個宿主無比難熬,而門外那個刺激的源頭還沒有離開,對方像是賴定在了裴深的門前,裴深根本分不清是過去了幾分鐘還是幾小時,終於有了另一道聲音闖入,再然後——裴深睜開眼,他好像聽見了聶常戎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裴深把玻璃碎片更深更狠地握緊,血滴在地板,“啪嗒” 一聲,五感在此刻被放大了無數倍,他聽見聶常戎說話,繼而聽見他發怒,再然後便是猛烈的撞擊聲。

一下、兩下、三下……

那砸擊的頻率仿佛與裴深的心跳共振,引得他神魂都在顫栗,裴深撐著地板,扶著一側的床借力站起,是幻覺嗎?不是吧。

裴深睜大眼睛盯著門,門不住地晃動,他卻沒有走過去的力氣。抓握起床側的折疊棍,裴深將它握緊,如果是幻覺,那他就…… 陡然間,受不住重擊的房門被猛力撞開,門板向後撞在墻上又反彈回去,走廊的光隨著那道縫隙射進來,來人逆光站著,裴深眼神失焦,三秒後才確認來人的面容,他腿一軟,撐不住直接跪了下去。

“裴深!” 聶常戎疾步跑去,跪在地上將人摟進懷裏。

他半邊身子撞得生疼,左臂失了力氣,差點摟不住人。

“真是你啊。” 裴深把臉埋進聶常戎懷裏,他閉著眼睛,想象自己變得無限小,這樣聶常戎就能整個包裹住他,沒有其他惡心的信息素味道,“我以為在做夢。”

聶常戎怔松兩秒,他這才發現裴深狀態不對,面色潮紅渾身熱汗,一個勁兒地往懷裏紮。

他發 / 情了。

意識到這點的聶常戎猛地僵直,腦子裏有根名為理智的弦 “咻” 的斷開。

抓握起裴深的手,聶常戎摸到一片黏膩,裴深手一松,玻璃碎片跌在地上。

紛亂的心緒在兩人的擁抱中穩定下來,聶常戎才嗅到房間裏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打趣過裴深的,肖似他信息素的味道再度出現了,裴深在這兒靠與他信息素相似的味道渡過發 / 情期,聶常戎心下一驚,巨大的悔恨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吞沒其中。

“對不起,裴深,對不起。” 聶常戎手掌按著裴深的後腦勺,一手摸上去全是冷汗,他錯了,大錯特錯,裴深已經向他吐露了最大的秘密,他又怎麽可以因為怕自己無法全然接受而先行調查呢,他為什麽要從別人嘴裏知道裴深的事,他真的不可以全盤接受裴深的一切嗎?

在今晚之前聶常戎並不確定,但在今夜、在看到裴深的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不穩定因素全都去他媽了。

所有所有的一切,裴深承受的所有一切,聶常戎心痛萬分,不管是什麽,他都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聶常戎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聯系裴深,也恨自己磨磨蹭蹭。

他怎麽可以……

“可以標記我嗎?” 裴深攥緊聶常戎的衣領。

“裴深……?”

“可以嗎?” 裴深撩開衣領露出光潔的脖頸,鼓脹的腺體將後頸處的皮肉頂起,聶常戎面對此情此景,一時間根本說不出話來。

長時間的沈默引得裴深瑟縮一下,他手指動動,像是要將衣領再度蓋回去,聶常戎卻低下頭,頃刻間犬齒便刺破皮肉,裴深肌肉一緊,隨著信息素的註入他低低地喘了一聲,屬於聶常戎的信息素在他體內游走,將他從瀕臨失控的邊緣拉回。

聶常戎舔舐掉滲出的血液,這下他可以肯定了,他刺破的絕對是 Omega 腺體,這個腺體不會是假的,而裴深卻說自己是 alpha,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

但現在聶常戎想不到那麽多了,他能想到只有一月前的那場標記,裴深控制不住自己,對他咬了那一口。

“還你。” 聶常戎偏偏脖子,額頭抵在裴深肩上。

聶常戎誠意十足,坦然異常,裴深的目光卻獨獨被他脖頸處夯長的傷疤吸引住視線。

熱燙的呼吸貼近脖頸,聶常戎準備迎下裴深那一口,卻只感覺柔軟的熱源在脖頸舔過。

聶常戎放緩呼吸低下頭,裴深舔舐的位置是他的傷疤。

alpha 的唾液是最好的加速傷口愈合的神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