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你經得住誘惑麽(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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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車子上鎖,原非白跟上去的時候對方卻偏偏快了他一步走在了前面,距離不遠不近,但就是不像以往那樣親密。

電梯上沒有交流,回到家時沈醇取出了兩個人的拖鞋,接過了原非白脫下來的大衣掛在了衣架上。

他不開口說話,原非白索性也將自己拋在了沙發上,看著對方忙前忙後,微抿了一下唇,起身從酒櫥中取出了一瓶紅酒。

“受傷了先不要喝酒。”沈醇說道。

“你不是不跟我說話麽?”原非白半跪在了沙發前就開始開瓶蓋,然而下一刻手就被按住了。

“我沒有。”沈醇說道。

原非白對上了他的目光,心裏那口沈澱的氣又緩緩消散了很多,他松開了酒瓶道:“可你在生氣。”

“我是在生氣。”沈醇看著他道,“你說了回老家,可卻在非夜,還差點兒受傷。”

男人的神色十分認真,原非白驀然有些心虛:“我……我家裏就在s市,每年都在這裏過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為什麽不回家?”沈醇問道。

“家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原非白輕輕別了一下視線,看著他道,“我要是告訴你,你肯定不會一個人回家。”

“什麽原因?”沈醇問道。

原非白很少對別人說起自己的家世,即使說起,也很少去附帶什麽情緒,可對上沈醇,卻莫名的有一種將傷口展示給他看的感覺:“家裏破產,我爸犯上賭癮,死了,我媽改嫁了,將我丟給了爺爺奶奶,前兩年他們身體也不好了,其實也沒有什麽,生老病死的,不用可憐我。”

“嗯。”沈醇握緊了他的手應道。

想要走到這一步,他的中間一定吃了不少苦。

原非白抽了抽自己的手道:“現在還生氣麽?”

“嗯。”沈醇應道。

“你還生氣?我還在生氣著呢!”原非白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道,“祁磊是不是騷擾你了?”

他本來不想趁大過年說這事的,但是那彩信一看就是祁磊那種垃圾發的,耀武揚威,讓他本來就不太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

“祁磊?”沈醇握著他的手,坐在了他的旁邊疑惑道。

“崇鑫的總裁,祁磊。”原非白想起他這不記人的性格,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彩信給他看,“就這個人,他騷擾你了多少次?”

“我們只見過兩次。”沈醇看著那略顯模糊的圖片道,“一次是在非夜,一次是去買東西的時候,沒跟他喝過咖啡。”

這圖片一看就是合成的,再加上模糊的效果,足以讓人分辨不出。

祁磊的這招不算高明,但是戀愛中的人是很容易當局者迷的,那種仿佛被背叛的情緒一旦上來,就會腦補很多,甚至會從以往的相處中尋找對方虛情假意的蛛絲馬跡,一旦缺乏交流溝通和信任,誤會就會加深,斷掉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沒有了原非白這個後盾,又沒了數獨的工作,他所剩下的前路大概就只剩下崇鑫這一個選擇了,一旦入職,整個人都會被拿捏。

原非白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圖片道:“那你之前怎麽不跟我說?”

“他找我是想挖我過去,我拒絕了。”沈醇說道。

原非白楞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了,他嘴裏嘟囔了幾句臟話:“這種爛人,真是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這幾張圖片是合成的。”沈醇手指點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道。

“你能看出來?”原非白問道。

“做過一些圖片處理工作。”沈醇看著他道,“所以你懷疑我跟他有關系?”

“我沒有!”原非白下意識否認道,“我原來可是跟你說過他這個人有多爛的,你怎麽可能跟他混在一塊兒,我,我就是對別人的覬覦不太爽,而且他確實挺喜歡你。”

“我很討厭他。”沈醇說道。

原非白瞬間感覺自己之前的生氣都是跟自己過不去,他的手捧上了沈醇的臉頰笑道:“男朋友真乖,以後碰上這種想勾引你的,都離的遠遠的。”

沈醇看著他,從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李向遠發出的那張照片道:“這張不是合成的。”

原非白看了過去,在看到自己抽著煙和旁邊那個濃妝艷抹的男人靠的很近的照片時呆滯了一下,當時有離的這麽近麽?這誰抓拍的這麽恰到好處?他總算是知道沈醇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出現了。

“你聽我解釋!”原非白看向了沈醇道。

“嗯,你解釋。”沈醇握住了他的手,從臉上拿了下來。

“其實那只是店裏的一個常客。”原非白思索著措辭道,“算是朋友的那種,就是有時候會說說話,心情不好的時候懟他兩句……”

這話真是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當時的酒精和那種仿佛示威挑釁一樣的照片,再加上一個人的孤獨感,讓他確實有一種想要放縱自己的感覺,當然,什麽是底線他還是知道的,他也沒想跟其他人有什麽牽扯,但是到時他確實讓那人給他點煙來著,這已經是一種視同暧昧的越界了。

沈醇盯著他道:“他喜歡你。”

“我以後保證離他遠遠的。”原非白看著他認真道,“沒有下次,我保證。”

“嗯。”沈醇應了一聲道,“你抽煙了。”

原非白剛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在心裏將那個拍照的人反覆打了八十個來回:“當時確實心情不好,這個也沒有下次了。”

沈醇不語。

原非白湊了過去,強行抱上了他的脖頸,跨坐進了他的懷裏道:“別生氣了,這次確實是情況比較特殊。”

就仿佛上天都想要拆散他們一樣,那一樁樁一件件的誤會,如果不是因為他喜歡沈醇,如果不是沈醇也喜歡他,給了彼此解釋的機會,這樣的矛盾累積,解釋不清的話,真的會讓兩個人分道揚鑣的。

沈醇扣住了他的腰身道:“你先下來。”

“我不下。”原非白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心中的喜悅在翻滾著,他真切的意識到自己是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看見他就覺得高興,生氣了也不會懷疑,那些孤獨和寂寞在擁抱的時候全部化解幹凈了。

明明室內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可他的心裏卻是滿滿當當的。

“這麽生氣……”原非白低頭湊近了他的唇邊道,“不會是吃醋了吧?”

一看到那張照片就跑過來了,英雄救美的橋段雖然聽起來有些老土,可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仍然會怦然心動。

他在吃醋,這個認知讓原非白胸口的甜蜜迅速的翻湧著,會吃醋代表著喜歡,代表著占有。

沈醇屏住了呼吸道:“你們離的太近了。”

雖然並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但那種暧昧的氛圍卻縈繞不散,那個人明顯對懷裏的人有意圖,雖說懷裏的人對對方沒什麽興趣,型號也不太搭,但這並不影響吃味。

“沒挨著。”原非白輕碰著他的唇道,“我當時都在強忍著他身上的香水味跟他說話,而且哪有我們現在這麽近?”

沈醇呼吸微沈,一手攬住了他的腰,一手扣緊了他的脖頸深吻住了人。

原非白呼吸微顫,同樣收緊了手臂迎接著那充斥著占有欲的深吻。

他喜歡這個人抱他這麽緊,吻他這麽深,就好像要將他揉進他的身體裏一樣,也同樣驅逐了他所有的不確定感。

如果能夠永遠在一起就好了。

手機的震動聲持續響起,讓兩個人分開,沈醇拿過了手機,原非白呼吸粗重的看著撐在身上的人道:“誰呀?”

這個時候打擾簡直要遭天打雷劈。

“我媽。”沈醇平覆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餵,媽。”

“餵,兒子,今晚跟朋友要玩到幾點回來?”沈母的聲音隱約傳了出來。

原非白炙熱的胸膛完全無法平覆,他舔了一下唇,摟上了對方的脖頸,唇湊在了未接電話的那一邊,輕咬了一下對方的耳垂。

沈醇手臂繃緊,卻沒有阻止他的動作,聲音冷靜道:“一會兒要去唱歌,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了。”

“行吧,那我跟你爸先睡了,就不給你留門了。”沈母說道,“喝酒喝少點兒,別傷著自己。”

“知道了,媽。”沈醇感受著懷裏人不斷撩撥的舉動道,“我先掛了。”

“行,喝酒不能開車啊。”沈母沒忍住又叮囑了兩句,“明天早點兒回來,親戚可能早上就到了。”

“知道了。”沈醇看著那邊的掛斷,將手機直接關機扔在了沙發上,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那雙鳳眸的周圍染著淡淡的紅暈,其中卻有些挑釁和戲謔的意味:“男朋友,還學會撒謊了。”

“晚上確實是跟朋友出來聚餐的。”沈醇說道。

“如果我不回去,會陪我對麽?”原非白決定不為難自己。

“對。”沈醇說道。

“抱我。”原非白湊了過去吻住他道。

他喜歡他,即使會有一些陰差陽錯,可是這樣的雙向奔赴,註定他們不會分開。

沈醇扣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像是抱一個熊孩子一樣,就著那樣的姿勢進了臥室。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有的是合家歡,有的是在外聚會,有的是情侶出門一起觀看空地上專門準備的煙花大會,燦爛的煙花和呼嘯的聲音不斷的閃爍照亮夜空,也偶爾傳進那未拉上窗簾的室內。

第一抹晨光灑在了大地上時,沈醇輕晃著床上正在熟睡的人:“阿白,起床了。”

熟悉的聲音讓原非白將要發出來的起床氣硬生生壓了下去,只是拉上了被子道:“別吵,困死了……”

“要回去拜年。”沈醇說道。

新的一年剛開頭,不宜犯殺戒,且緩兩天。

“你要是實在起不來,我先回去了。”沈醇說道。

原非白將被子驀然推開,勉強的睜著眼睛,試圖起身時卻直接倒了回去:“我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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