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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經得住誘惑麽(22)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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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疼還不是一般的疼,而是酸澀難言,仿佛學生時代跑了好幾個一千米以後又睡了一覺的感覺。

困倦和酸澀籠罩全身,原非白看向了站在床邊的男人,對方倒是衣冠楚楚的,襯衫扣子系的極周正,帶著些許剃須水的味道,身高腿長,仰躺著看甚至帶著些炫目的感覺,完全不像昨晚那樣,讓他感覺自己爬都爬不出去。

小男友即使脾性好,遇到這種事情也還是會生氣的,生氣發火的時候該不做人還是不做人。

“你起這麽早幹什麽?”原非白看著他問道。

“回去拜年。”沈醇坐在了床邊道,“要一起回去麽?”

原非白錯愕了一下道:“我以什麽身份跟你回去啊?”

“朋友。”沈醇說道。

“那樣會不會太打擾了?”原非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虛偽。

事實上他就是想去打擾。

“不會。”沈醇說道,“我父母喜歡我交朋友。”

“那我去。”原非白伸出了手道,“拉我一把,你昨晚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節制。”

“讓你長教訓。”沈醇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將人拉了起來道。

原非白不怒反喜,就著那樣的姿勢抱住了他的肩膀,懶洋洋的伏著笑道:“那下次什麽時候再給我教訓啊,男朋友?”

大過年的早上,還著急回家拜年,小男友就算是有心也無時間。

沈醇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通訊錄,原非白驚訝道:“幹什麽?”

“給我媽打電話,中午再回去。”沈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

其他事都是小事,跟有企圖者挨的太近就是大事。

原非白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訕笑道:“不用了,我長教訓了。”

他現在再來一次,可能會直接進醫院的。

“嗯。”沈醇起身幫他拿過了衣服。

原非白收拾的倒也快,只是整體的裝扮不同於以往的騷氣和張揚,而是穿上了溫暖幹凈的高領毛衣,不僅將所有的痕跡都遮擋住了,看起來也顯得乖巧安分,以往會用發膜的頭發更是只是吹過,蓬松又幹凈。

“怎麽樣?”原非白穿著運動鞋問道。

“好看。”沈醇給予了最誠實的評價。

看起來確實有些乖,但也是又張揚又乖,像是校園裏最受歡迎的好學生。

“男朋友真會說話。”原非白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道。

這樣的裝束理所當然的獲得了沈母的好感。

“這是?”沈母開門的時候看見了沈醇身旁的原非白。

“阿姨好。”原非白的手輕輕背了一下,雖然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到跟前的時候還是緊張。

沈醇看著他微紅的臉頰道:“媽,這是我朋友,原非白,他家離的遠,今年在我們家過年。”

“哦,哦,行啊。”沈母笑著讓開位置道,“快進來。”

原非白深吸了一口氣踏進了那道門:“謝謝阿姨。”

“小事,這孩子長的真好。”沈母說道,“快坐,你們早飯吃了麽?想吃點兒什麽?”

“不麻煩了。”原非白說道。

“還沒吃。”沈醇脫下了外套道,“餃子就行,我去煮。”

“你老實待著吧,跟你朋友說說話,大過年的就別沾手了。”沈母說道,“小白是吧,那有果盤點心,先吃點兒墊墊。”

“好,謝謝阿姨。”原非白難得的拘謹。

這裏的房子有些老舊,室內的裝修也跟不上時代,有的地方甚至還掉了漆,但是幹凈又溫馨,沙發上的墊子是用毛線編織的,手工的東西,厚實的很,四處的味道是一種洗衣粉夾雜著陽光的味道,暖烘烘的,茶幾上放著果盤和茶壺,小三室的房子,采光稍微有些差,在白天都需要開燈,但是待著就是覺得很舒服。

“要喝什麽?”沈醇問道。

“水。”原非白說道。

沈醇去倒了水的功夫,沈母那邊已經招呼吃飯了:“小白,你要喝水還是喝湯?”

“水就行。”原非白說道。

皮薄肚大的餃子,再加上家常菜,早飯看起來相當豐盛。

他們這邊還沒有吃完飯,門已經從外面敲響了,沈母招呼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了,吃早飯了麽?”

“吃了才過來的,姐,媽呢?”

“說是屋裏待著悶,你哥陪著遛彎去了,估計一會兒也快回來了。”

外面很是熱鬧,有人往廚房裏探了探,有些好奇:“這是誰?”

“姑姑。”沈醇叫了一聲。

原身的親戚本就不少,平時有來往,過年的時候人更是歡聚一堂。

“是沈醇啊?!你這比以前帥多了。”那打扮的偏時髦的中年女人笑道,“先吃飯啊。”

門被關上,原非白緊繃的神經微松了一下:“你家親戚挺多。”

“坐一會兒就走了。”沈醇察覺了他的不自在。

沈母忙前忙後的招呼,沈醇這邊則洗了碗,出去也只是叫了一圈。

親戚之間的話題年輕一輩是插不上嘴的,也不用他們說話,原非白緊跟沈醇身側,將自己當一個小輩,三緘其口。

“這上班了真是不一樣了,剛才乍一眼看見,我都沒認出來,現在談對象了沒有啊?”

“談了,他自己瞅著行就行。”沈母笑道。

“別玩手機了,你看你堂哥。”沈醇的姑姑說著旁邊正在捏著手機的男生。

“別說孩子,現在都愛玩……”

原非白正忍著摸手機的沖動時,幾個圓滾滾的橘子遞到了面前:“吃麽?”

“嗯。”原非白接過,仔細的扒著那薄皮的砂糖橘,在一堆熱鬧的氛圍中給自己找了點兒事幹。

這樣的氛圍他在很久之前體會過,那個時候也是插不上話的,被問的也是學業,只是那個時候他對於大人的問詢是不太耐煩的,現在聽著這些話語反而覺得窩心。

像很多人一樣,他的小男友是在愛裏長大的。

跟沈醇說的一樣,親戚朋友的到來是一批一批的,都是坐在一起說說話,有孩子的發個紅包,沒孩子的嘮嘮家常也就走了。

年輕人不用一直在那裏待著,在客廳裏點起煙時,沈醇帶著原非白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裏比外面更擁擠一些,極大的雙人床占據了這裏大部分的空間,除了坐在床上,幾乎沒有落腳地,兩個大男人一轉頭就能撞上。

原非白坐在了床上,手按在那小熊碎花的床單上笑道:“這是咱媽給鋪的床單?”

“嗯。”沈醇應道。

“你房間裏也沒有個書桌電腦。”原非白四處打量著,這裏就一個簡單的衣櫃,一點兒娛樂設施都沒有。

“原來有,床換大了,放不下。”沈醇說道。

“坐下唄。”原非白拍了拍旁邊道。

沈醇剛一動身,就聽他說道:“先把門鎖上。”

門鎖扣上,沈醇坐在了他的旁邊時,對方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攬住他的時候用了力道,兩個人同時躺在了床上。

“這床好硬。”原非白貼著他道。

“我媽說睡硬床對骨頭好。”沈醇輕輕側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道。

“難怪你長的高。”原非白在他的肩窩處蹭了蹭道,“一般過年都幹什麽呀?”

“待著,等吃飯。”沈醇說道。

“真悠閑。”原非白抱住他閉上了眼睛:“我困了……”

早上起床全靠一口氣,面對對方父母的時候更是緊張吊著,一沾床,神經一松,困意就上來了。

“那就睡一會兒。”沈醇說道。

“那到吃午飯的時候叫我。”原非白抱住了他道。

“躺好睡。”沈醇說道。

“困勁上來了,就這麽睡……”原非白迷迷糊糊道,“不準跑。”

“好。”沈醇應道。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人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了起來,原本扣緊的手力道也變得松緩。

過了片刻,沈醇拉開他的手起身,幫他脫下了鞋子,抱著臉頰暈紅的人躺在了枕頭上,拉上了薄被。

手指從他的額頭處劃過,牽動的發絲柔軟至極。

沈醇拿過了手機,按下了助理的對話框:崇鑫那邊進度怎麽樣?

常燁:成瀚出手了,扛不過初六。

沈醇:隨時盯著,這一次我們要占大頭。

常燁:那會得罪成瀚。

沈醇:沒關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道理他費了這麽大的功夫,給別人做了嫁衣。

外面的聲音安靜了下來,沈醇起身打開了門鎖,四處的窗戶開著,正在散著煙味。

沈母正在收拾著東西,擡頭看見他道:“你朋友呢,看他還吃什麽不。”

“他睡著了。”沈醇說道,“昨晚玩的太晚了。”

“那就讓他多睡會兒。”沈母笑道,“一會兒午飯吃遲點兒。”

“好。”沈醇說道。

“你昨晚也睡的遲吧,這會兒沒人,也休息會兒。”沈母嘮叨著。

“年輕人白天睡太多,晚上沒覺。”沈父在那裏泡著茶道,“喝點兒茶提提神。”

“好。”沈醇坐在那裏端過了一杯。

茶葉的品質不怎麽好,也只是單純的浸泡,但解渴降燥的效果確實不錯。

“你姑父拿了一條好煙,你到時候拿過去。”沈父說道,“少抽點兒。”

“爸,我戒煙了。”沈醇說道,“那東西對身體確實不好,您也早點兒戒了。”

“行。”沈父笑道。

年節下,這種老式的小區裏總是能夠聽到孩子的歡笑聲,從窗戶那裏往下看,還能夠看到一堆打扮的跟大紅包一樣的孩子在嬉戲玩耍著,偶爾會有只能聽個響的摔炮聲響起。

原非白是在一片溫暖中醒來的,溫暖的被窩,陌生的環境,視線尋找時看到了正坐在窗邊看著下面的人,他出聲時嗓子有些微微的沙啞:“在看什麽?”

“有孩子在下面玩摔炮。”沈醇回頭道,“你要玩麽?”

原非白覺得是他的小男友自己想玩,還要拉上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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