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憂喜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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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年底,各行各業人士最忙碌的時候。以汐同時接了兩個大單子,忙的暈頭轉向的,於是這段時間都睡在公寓,每天的生活也只是公寓公司,公司公寓。

江皓軒也好不到哪裏去,年終審核就好比是期末考試,或者說是每年一次的高考,所有項目到細節都得親自過目,一個馬虎成績就要從一本跌到專科了。更可憐的是,他已經差不多兩個月沒回過家了,當然這個家不包括以汐的小公寓。

"啊!"

"怎麽啦怎麽啦,又撞到啦?!"

一米八五的個子每天晚上只能委屈在這麽mini的小套間裏,以汐怎麽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的。

江皓軒在床上坐下,一手捂著頭,一手拉過聽到響聲從浴室出來的以汐,一臉嚴肅的說:"這件事很有必要再商量一下"。

以汐知道他又要說買車的事,自己就是嫌江宅太遠所以每當工作量大時就住在這裏,江皓軒三番五次的提出讓她開車,但是她當初只是見人人一本駕照才去考的,始終覺得開車是件淘神費力的事。

"我不要開車,不要司機。"

江皓軒呢,除了江宅就只有辦公室休息間和酒店兩個選擇了,雖說'天屹'也涉及房地產項目,但是他不會私人投錢到自己用不到的地方,以前確實也買過幾套高級公寓,不過他只是出了錢,名字當然寫的是不想糾纏不休的女人,中介一手包辦,他甚至不知道地方在哪裏具體用了多少錢,照目前的狀況看,當初就該也為自己在市區置幾套。

"那你就忍心看我每天被門框撞的頭破血流"

"哪有那麽誇張",以汐癟癟嘴,"都讓你回去睡了,自己還要跑來還怪我"。

江皓軒失笑,她就是個'常有理",難道不知道他是為了她才委屈自己的嗎,"你看你每天那麽累了還要去擠公車..."

"沒有呀,我最近都是騎自行車"

"自——行車?"

"低碳環保順便還能鍛煉身體,每天坐在電腦前都沒時間鍛煉,這樣挺好的呀",說到這看了一眼江皓軒,"你要不也試試?你看看你肌肉都松了,多久沒運動了?"說著捏了捏他手臂。

江皓軒一把抓住她亂摸的小手,"每次都給我岔開話題"。

"我是提...唔..."

江皓軒討了一個長長的深吻,"我確實好久沒'運動'了",順勢把以汐推倒在床上,嫻熟的撩起以汐的睡裙,從耳根到小腿,江皓軒滿意的看著身下人全身印滿自己的符號。當以汐主動雙手環住他脖子時,江皓軒知道她準備好了,一個挺身貫穿,不緊不慢的律動起來,時不時的突然加重力道,以汐被他'折磨'的全身癱軟下來。

"忙完這陣我們去旅行吧"

"真的?你陪我去?"以汐興奮的問到。

"嗯",江皓軒點點頭,聲音裏還帶著歡愛後的沙啞,"想去哪兒?"

"麗江怎麽樣?好多年前就想去了,一直沒機會"

"好!"

過了一會兒,以汐都快睡著了。

"周末的年會真不陪我去了?"江皓軒一只手枕在以汐頭下,嘴唇湊到她耳邊,暧昧的氣息讓以汐臉紅不已。

"還是不要去的好",以汐垂下眼臉。

江皓軒自然知道她是不想碰到以前的上司,但是還是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邊才多問了一遍。

"那我早點回來",翻身重新俯在她身上,夜還長著呢。

聖誕夜,年會。

江皓軒在陳程的解圍下終於突出重圍走到發小們談笑的角落。

周子凱眼尖,老遠就看到江皓軒,把手裏的酒杯往侍者的盤子裏一放,張開手臂準備迎接他,"老弟,辛苦了辛苦了",說著還像模像樣的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江皓軒推開他,"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

周子凱轉身看了看身後的一群人,嗤笑道:"喲,還以為你被你老婆迷的神魂顛倒從此隱退江湖了,怎麽,想我們家小妹了吧?"

江皓軒面無表情,"只是順口問問"。

周子凱還想說什麽,江皓軒已經被陳程一句"澳大利亞代表來了"給拉走了。

"你說周雯馨到底還想幹什麽?"江皓軒舉著酒杯,杯口無意識的碰到嘴唇,然後輕抿一口。

俗話說的好,情商和智商不可兼得,江皓軒叱咤商場多年,有關金錢地位利益的問題能夠分析的滴水不漏,唯獨搞不懂的是這個"情"字。

陳程知道江皓軒在擔心什麽,理了理思路,冷靜的幫他分析道,"周小姐當初是被那夥人利用了才拍下那段視頻,她只是想向你逼婚,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把那人的勢力鏟除了,公司暫時沒有太大威脅了,但是周小姐的初衷沒有改變..."

"也許呢?她今天沒有和她哥一起來",江皓軒有些慶幸。

"老板",陳程有些無語,"女人的心思可不是那麽容易猜到的,您現在天屹的主心骨,要是她再做出什麽對您不利的事來,那對天屹來說或許也是個不小的打擊",末了補充一句,"畢竟——她手頭掌握的很多"。

江皓軒談了一口氣,最煩這種死纏爛打沒有頭腦的女人了,"你看著辦吧,她的事不用向我匯報了。"

感覺到包裏的手機在震動,江皓軒煩躁的掏出來想直接按掉,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以汐'時——"餵"

"呃...你不是說...會早點回來嗎?"

江皓軒聽到電話那頭吞吞吐吐的聲音,眉頭皺的更深,他可不會認為以汐是單純的因為想他了。看了一下時間,才八點過一點,發生什麽事了,她重來不會打電話說這麽沒有重點的話,"半個小時後就到家"。掛了電話向陳程匆匆的交代了幾句,從後門出去,開車一路往回奔去。

以汐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頭無精打采的耷拉著,目光無神的看著地板。房間很昏暗,只有沙發旁的立地燈無力的將光線撒在空氣中。

江皓軒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扔了公文包,來不及脫掉外套,趕忙在以汐身邊坐下來看她。

以汐感到身旁沙發的凹陷,頭微微擡起來,眼神確還是一樣的呆滯。

江皓軒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把她交纏在膝上的雙手打開,擺正她的身體,雙手捧上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看著我,告訴我怎麽了?"

以汐終於有了點反應,喉嚨吞咽了一下,張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我...",太久沒說話聲音有些沙啞,"我們事務所今天組織去體檢,嗯...."

以汐何時說話這麽吊人胃口過,就連當時提出離婚都是一氣呵成的。江皓軒倒是沒有急著追問,安靜耐心的等著她的下文。

"我懷孕了",說完以汐胸口快速的起伏著,像是做了件多麽膽戰心驚的事。

江皓軒楞了一秒,只是一秒,快速的消化了這句話,突然站起來,"好!這是好事呀,太好了",說著手扶上以汐的肩膀,隨著說話頻率興奮的搖晃著她,然後又是親又是抱的似乎都難以訴說他的狂喜。

以汐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興奮過,癡癡的看著他,靜靜的承受著他過熱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江皓軒才從激動中緩過勁來,這才發現以汐從始至終只是陳述了事實完全沒有加入自己的亢奮情緒中的意思。收了臉上的笑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們就快有孩子了,你不高興嗎?"

以汐認真的看著他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你會很愛他的,對吧?"

"當然!這是我的孩子誒!",用食指輕輕的點了一下她額頭,"你看你,快當媽媽的人了就是容易想太多,不會這麽早就換上產前憂郁癥了吧。"

"哪有",以汐低聲駁斥道,將臉埋進寬厚的胸膛。

江皓軒摸了摸以汐還很平坦的小腹,然後輕拍著她的背,重新換上大大的滿足笑臉。

以汐慢慢的放松,閉上眼睛。看他激動成那樣,應該是愛肚子裏的這個'意外產物'的吧。今天聖誕節,萬家燈火時,以汐的老板覺得這一天醫院的生意肯定不咋地,於是覺得這個不擁擠的時候讓員工做個體檢。當女性同胞們排隊領取婦科檢查結果時,一同事突然對著手中的單子尖叫一聲,眾人亂了隊形忙擠過去看怎麽回事,白紙黑字的最後一行'子宮肌瘤',然後大家開始安慰她同時也弄的人心惶惶,深怕自己也會出現不好的結果。下一個便是以汐,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受現場氣氛的影響,但願自己想多了,但是當看到那行刺目的'早期宮內孕'時,以汐感覺到腦子突然一下就像被灌了鉛,堵的厲害,耳朵也產生幻聽'嗡嗡嗡'的作響。身邊不時的有人經過,不小心撞到了自己,意識清醒了一點,以汐的第一反應是這件事的可信度,回想一下這幾次在公寓裏的時候,江皓軒確實沒怎麽帶套子,除了自己算著不安全的時候,以汐也不會刻意去提醒他。回去的路上以汐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後果,和同事聊天岔開話題,可是回到家後,以汐不得不面對現實,她怕,怕著孩子得不到幸福。雖然江皓軒現在待自己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對她越好越沒安全感,給的越多心越空虛,剛決定了要適應他,踏踏實實的過每一天,但是這段感情中她幾乎看不到未來,她不知道哪一天江皓軒忽然又變了每晚抱著另一個女人入睡,她不擔心以後他會和自己搶孩子,她最害怕的是這個孩子得不到他父親的愛。最後決定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時刻,她在心裏暗暗的鼓勵自己,沒事,醫院天天都開著門的,大不了明天去做個手術。看到江皓軒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放心了,也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道理。

"困了?"江皓軒柔聲問到。

"嗯"

"那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江皓軒溫柔的將以汐放平在床上,撫摸著她的小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謝謝,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第二天一早,江皓軒就急忙打電話給奶奶,她夢寐以求的抱曾孫就快實現了。結果很奇怪的是沒人接聽,奶奶在溫哥華,這個點那邊應該是下午才對。應該是忘帶電話了吧,前些天打電話時奶奶還一如繼往的嘟一聲後就接到了電話,江皓軒心裏想,算了,等奶奶打過來吧,這麽高興的事情一定要親自告訴她老人家。

以汐醒了就聞到一股食物的清香,沒有一點油膩刺激的味道,順著香氣來源,以汐慢慢的走到了廚房門口,就那樣呆呆的看著擋住了大半個竈臺的健碩身影。

"醒啦,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你去坐著,早餐馬上就好",江皓軒一回頭就看到還穿著睡衣的以汐,忙拉了她在餐桌旁坐下。

以汐有些不習慣的等著這位'大爺'伺候,聽話的喝掉江皓軒盛好放到她面前的'雞蛋廋肉粥'。

"為什麽不是皮蛋?"好奇怪的組合。

"反正都是蛋嘛,那個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少吃點。"

"以前怎麽不見得這麽關心我",以汐嘴裏含著粥,含糊的嘀咕著。

江皓軒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當她是吃寶寶的醋了,忙安慰道"我以後都這樣關心你好不好?"

以汐白了他一眼,繼續喝粥不理他。

"以汐,我們商量件事兒",江皓軒突然變得嚴肅但是語氣還是很柔和。

以汐擡起頭來看著他。

江皓軒一手環著她的肩一手輕撫上尚未凸顯的小腹,"你看哦,你現在有寶寶了,身體會感到越來越累,你工作那麽辛苦身體會吃不消的。"

以汐也把手放在小腹上,隔著他的大手感受著寶寶的存在,"我昨晚想過了,我把手頭這幾個案子做完就辭職。"

"沒有不讓你工作,但是要答應我不能這麽累了,嗯?"江皓軒抽出放在以汐小腹上的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的小手,來回摩挲著。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決定的,上天既然送給我這樣一個禮物,他便會是我以後最重要的事。"

"錯了,是我送的",江皓軒暧昧的貼在以汐耳邊說道,不自覺的含住小巧的耳垂。

"幹什麽啦",以汐用胳膊推了一下江皓軒,"粥都涼了"。

"那我拿去熱熱",雖然這麽說,身體卻沒動,嘴唇還是貼著以汐敏感的耳朵,說話間嘴唇的顫動刺激到以汐的神經,一股麻麻的熟悉直竄到以汐心裏。

"你",以汐氣急,說話聲也變大了,"未來九個月都不準碰我,哦不對,15個月!"

江皓軒終於坐正了看著她,"為什麽呀?"

"我說了現在寶寶最大,所以在他安全降落之前你不許做任何不利於他的事!"

"那...."

"還有!",以汐沒讓他插話,"我產後至少得恢覆半年,期間你不許阻礙我的恢覆計劃!"

"啊!這也太殘忍了吧,你老公我是正常男人誒。"

以汐被那句'老公'說的一下臉漲得通紅,嘴巴比腦袋快的反擊道:"你又不是沒別的女人"。剛說完,就想咬自己舌頭,低下頭不敢看他。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我只有你"陳訴事實的語氣。

以汐臉埋的更深,她相信他說的是實話,可是這能說明什麽嗎?過去也就算了,可是未來呢?聽別人說過,給你買鉆戒的男人不一定靠得住,可是連鉆戒都不給你買的男人一定靠不住。對這個男人來說,他從來沒有過承諾,給不起還是不敢給?

磨嘰到差不多快中午的時候,江皓軒才在陳程的催促下去了公司。以汐想著現在一個身子兩條命更要註重飲食,於是午餐約了楊靜在一家提倡食療的藥膳房。

"喲,江太太還記得人家呀"

"少憑了,我沒約你你也沒打過電話給我呀"

"這麽看來是我的不對咯,在下知罪",楊靜誇張的抱抱拳,然後話鋒突然一轉,"說吧,吵架還是出軌啦?"

"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呀",以汐對她無語。

"一進來就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能有什麽好事。"

"我懷孕了"

安靜。五秒。看來楊靜的功力還是不如江皓軒呀。

"啊呀,這麽說我要當幹媽了呀!"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放心,這幹媽的位置非你莫屬"

楊靜把臉往前湊,認真的看著以汐,"你不想要?"

以汐一楞,難道自己臉上是這樣寫的?

"孩子他dady知道不?"

"他知道,而且我也沒說不想要呀"

"哦",楊靜松了一口氣,"他很高興對吧,那你在糾結啥?"

"我....."

"怕?"

以汐重重的點頭。

楊靜嘆了一口氣,兩手交疊抱著雙臂後仰到椅背上,"你呀你,說你什麽好呢,為人處事上單純到無知,感情問題上顧慮太多想太多!大學那年我被那個賤男劈腿的時候你怎麽說的?活在當下!怎麽換成你自己這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呢?現在你的任務就是享受每一天的幸福,體驗每一份的快樂,你這天天想東想西的你不累可別把我幹兒子累著了"。

以汐歪著腦袋,垂頭喪氣的接受批評。

楊靜吐槽完,語氣也稍微平和些了,"未雨綢繆也不是你這個自殘法的哈,要是哪一天江皓軒真對不起你了,我花重金買通黑道打到他不是男人給你解氣,怎麽樣,夠朋友吧?女人吶,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男人如衣裳嘛,破了一件就買新的咯/"。

以汐徹底被她打敗,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楊靜向她灌輸了各種潮流思想。效果應該是不錯了,至少以汐已經認為自己如若不聽隨這些想法--那麽自己就跟不上潮流的步伐了。。

晚上,江皓軒早早的下了班,一回家就摟著以汐又親又啃的,然後研究寶寶有沒有長大點,完全沈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之中。

"誒,你告訴奶奶沒有?"

"今早打過電話,可能沒聽到,這會兒還沒起呢,明早我再打一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江皓軒就在以汐的監督下給奶奶打了電話,結果依然沒人接聽。

"不對呀,奶奶從來不會不接電話的,該不會是手機丟了吧",以汐猜想到。

"丟了該給我們說一聲呀,算了,我打給小張",說完翻出照顧奶奶的小張的號碼。

嘟聲響了好久,以為對方不會接時,有人說話了。

"餵?"

江皓軒把接聽模式調成擴音器,"小張嗎,我是江皓軒"。

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先,先生好"。

兩人都感覺到了小張的緊張,以汐趕緊問道"奶奶呢?"

"哦,夫人睡了"

現在奶奶那邊分明才下午4點,事情越來越奇怪,江皓軒眉頭微蹙,"我有要緊事要和奶奶說,讓奶奶接一下電話"。

"這,可是..."小張畢竟還是老實的人。

"我要聽實話",江皓軒語氣已冷到了極致。

"夫人,她,說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先生和少夫人。"

"行,你不用工作了",語氣冷淡更多的是威脅。

"先生先生別掛電話",小張以為他來真的,"夫人她,剛做了手術,腫瘤切除"。

腫瘤?那不就是--癌?

"那現在呢?"江皓軒小心翼翼的問道,深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醫生說,已經擴散了"

江皓軒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以汐連忙抱住他,用還殘存的勇氣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是什麽?"

"肝癌,晚期"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各自的公司,交代好未完成的工作,不能因為私事就讓那麽多的人因為自己砸了飯碗,然後訂了最近的機票去往洛杉磯。

小張說,奶奶剛開始在溫哥華治療,手術是去洛杉磯做的,其實都這樣了,手術反而增加痛苦。好在江皓軒是加拿大公民,憑護照就可自由出入美國,以汐是加拿大永久居民,美國提供的是十年簽證,不然這時候還只有苦苦等待簽證的份兒。兩人一路無言,只是十指緊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彼此支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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