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唇角的傷隱隱作痛，正確的說，是心口早已淌出血來。綾子怔然凝視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心裏一片惆悵。

「綾子。」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她惘然無神地回身望去，晴子已揚手快步上前。

「發什麽呆？一大早的。」

晴子順著她的目光瞧去，莫名其妙。

「真是，我有話問你。」

「什麽？」

綾子抿抿唇，沮喪地側開眼光，不去瞧她。

「我們談談有關三井前輩的事。」

晴子輕笑一下，打趣地盯她一眼。

「他有什麽好談的？」

綾子愕然，轉眸註視對方，心中一陣忐忑。晴子自從目睹三井因失戀而倍受打擊的神態後，心裏就湧起一股非同尋常的震詫。始終認為三井對綾子無情，現在看來似乎哪裏又出現錯誤。她思索著，或許自己多管閑事，不過若能幫他們摒除誤會，那就再好不過。

「你為什麽沒去赴約？聽說昨晚在跟洋平約會，是真的嗎？」

不理會綾子微弱地反抗，晴子自顧自地問。

「感覺怎樣？有接吻嗎？」

「赤木晴子！」

綾子忍無可忍，低叫一聲，紅暈布滿雙頰。

「亂講什麽？我跟水戶……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可是三井前輩昨晚等了你很久呢。」

晴子不高興地掃她一眼，嘆口氣。

「對自尊心過於膨脹的三井前輩來說，這可是很難得的。像他那種人很少會做出這種事。」

綾子不言語，臉色已然大變。她的表情透露出，原本以為不可能的事，現在竟然成真，讓她感到既驚訝又困惑。

「看他那個樣子，還真是覺得可憐。你已經徹底覺悟要放棄他了嗎？」

「根本就沒有答應過他什麽啊。」

還未撫平心靈創傷的綾子，聽晴子這麽說，臉色更紅。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不忍心。我不想令你錯失幸福，也不想你丟掉可能到手的愛情。」

「……」

「對我來說，洋平是很好的朋友，但綾子跟三井前輩才是一對，我……一直都在單戀毫無希望的流川同學，看到前輩對你的心意後，更不想讓你留有遺憾。」

晴子丟給綾子一個應該試圖挽回的眼神。綾子則回避著輕嗔。

「我對三井學長的感情已經結束了。」

「是嗎？」

「我已經改變自己的心意，什麽都不再想……」

努力做出並不是逞強在對方面前說嘔氣話，而是真心的表白的樣子，綾子強自微笑。晴子頗感意外。

「你真的不再喜歡他？」

「……」

「總覺得你還愛著三井前輩。」

「……我跟他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沒想到你竟能如此灑脫，還以為你會無法自拔。」

晴子莞爾一笑。

「難道是洋平這劑良藥在起作用，他昨晚對你說過什麽？」

綾子目光朦朧，緩緩垂下頭，臉上現出一抹淒楚的神色來，怔然良久，不禁紅了雙眸。

「我喜歡三井學長，可他根本對我沒感覺。我已經決定要徹底忘記他時，他卻跑來對我說出那些話。我不明白他的心裏究竟想些什麽？這樣的感覺很難過，所以……不會回頭了……」

晴子撲哧一笑。

「才不肯吧？我看三井前輩好像真的很喜歡你，綾子你到底怎麽想的？其實你對他的感情也沒有很深吧……」

聽不清晴子輕快的尾音在說什麽，綾子心裏莫名地產生一個想法。要是沒有洋平的介入，或許她跟三井之間就不會情海多波，但她心中另一個聲音，卻又否定這個假設……她感到羞愧不已：為何自己如此搖擺不定。

**********

因為要備戰兩天後的區內種子隊伍翔陽，籃球隊從下午開始就集體告假加緊訓練。櫻木軍團也翹掉最後一節課，一路小跑地溜進體育館。館內眾人正熱火朝天地進行各項體能測試，矮胖子高宮呼呼帶喘地一下子坐在館口處，瞧著櫻木呵呵笑道。

「果然又被罰出場，花道這家夥不出我所料。」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嘛。」

小胡子野間在他對面坐下來。

「這樣我們幫他打架才值回票價。」

「沒錯，而且我希望花道這一次能夠再繼續刷新出場紀錄。」

一旁的大楠滿臉的幸災樂禍。

「相反，被揍得很慘的三井，他在比賽時卻那麽活躍。」

單臂撐在門框上的洋平，瞟一眼正在做運球動作的三井，漠然無語。籃球在三井手掌靈動地擊打下，與地面接觸發出有力的『砰砰』聲，他緊跑幾步，騰空起跳，掌中籃球隨著臂腕的推動精準地落入籃網中。

「不愧是前度最有價值球員！」

高宮附掌大笑，野間也不失時機的口哨連連。

「那些好管閑事的人……」

三井側身看向他們，唇邊逸出一絲冷淡的微笑。他的目光移向洋平，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調開去。而身後的櫻木則早已瀕臨爆發的邊緣。

「我這個天才竟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得到一分！我要以我的方式來幹……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擡臉怒視籃框，陡地帶球急奔，直闖禁區。

「讓開，小嘍啰！」

「櫻木！你幹什麽？」

眾人大驚之下，不及避讓，隨著『轟』然一聲巨響，櫻木瞬間結結實實地撞上籃板，重重地跌倒在地。安田揉著被撞痛的膝蓋，不高興地埋怨。

「剛才你那是灌藍投球嗎？真要命。」

「白癡。」

流川轉動手中籃球，不鹹不淡地甩出一句屬於他個人的經典評語。

「你還早了十年呢。」

三井嘆口氣，撿起滾落腳下的籃球，盯向櫻木。

「別總想著灌藍，當務之急是先要保證不再退場。」

「你們這班混蛋……」

櫻木騰地起身，大怒。

「你這個大笨蛋！」

赤木在他的頭頂狠敲一記，喝道。

「三井說得沒錯，你連罰球都投不進，還想灌什麽籃？」

「大猩猩……」

「櫻木，你給我聽好了，根本沒人期待你會進籃。」

「你說什麽？」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片哄笑，櫻木頓時漲紅臉，更加氣惱地瞪向他們。

「可是，你的籃板球表現還稍微讓人有些期待。」

赤木比個兩厘米的手勢。

「什麽？」

櫻木不滿地鼓起嘴巴。

「只是稍微而已？」

「不錯，能夠控制籃板球的人，就能夠控制比賽。櫻木，你忘了嗎？」

「哼！」

櫻木氣呼呼地轉身，不去理他。

「櫻木。」

三井的眼光沈了沈，正色道。

「對於一個三分射手來說，最希望見到的，就是在籃板下站著一個厲害無比的隊友。只要你能搶下每一個籃板球，那你便是封殺對方入籃的最佳武器。」

「小三。」

櫻木一怔。三井拋給他一個自信的微笑。

「所以櫻木你很重要，無論如何不能退場。」

「原來如此。」

櫻木呆了呆，立時撫額大笑。

「湘北是要依靠我這個天才籃板王來打敗翔陽。我果然很厲害，哇哈哈……」

「真是有夠單純。」

三井不再看他，轉向赤木。

「今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明天我會早點來練習。」

「餵，三井！別太過份了。」

赤木臉色微變，

「這已經是本月的第幾次？」

「你在跟誰講話？」

三井微微皺眉，不耐道。

「我說過會補回來。」

「你這家夥……」

赤木臉色立刻黑掉，

「根本毫無集體觀念。」

「怎麽搞的，你不是說今晚有空嗎？」

眼見三井把籃球迅速往籃框裏一擲，走向館口。宮城急忙跟在他的身後挽留。洋平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逕自從地板上撿起一罐飲料。三井側臉睨一眼倚在門框處的洋平，走過去。

「你還好嗎？昨天沒有打傷你吧？」

洋平神情微變，擡頭向他看去，冷冷道。

「沒那麽嚴重！」

「這樣就好。」

三井默然一笑。

「還以為你會再打回來，我已經答應安西教練不再打架。」

「小三，你跟洋平打架了？」

櫻木大是詫異地望向他們。三井面無表情地默立片刻，邁步離開。

「櫻木，你要加緊練習，翔陽一戰少不了你。」

行出兩步後，又回身望向洋平。

「對了，忘記告訴你，綾子下午有來找過我，我們馬上會見面……」

停頓片刻，又接道。

「我很了解水戶你的心情，所以……對不起！」

「幹嘛跟我道歉？你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

「為了過去和將來的事向你道歉。」

三井一面走出籃球館一面說道。在他跟洋平擦身而過之際，再次轉過頭。

「再清楚地說一次……我從來就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