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宗大長老做的。”看著場中一眾人迷惑的神色, 謝凜把之前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然後說道，“他一直在謀劃著這些事情, 為此不惜叛離宗門。

“各門派的長輩分批次陸續離開, 不可能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在其中作祟。

“現在幾乎整個修行界都站在這裏了, 能同時算計整個修行界的人，實在有限。但我宗大長老絕對是其中之一。”

“這裏。”他環顧四周, 各門各派的先輩都有出現在這個山洞裏，“就是證據。”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有人問道。

“我不知道。”謝凜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應該是希望靈氣覆蘇，但更進一步的, 他為什麽一定要靈氣覆蘇，我不知道。”

有的時候謝凜真的會很希望能直接把大長老找到，當面問問他, 到底是在做什麽, 到底是為了什麽……到底有什麽可瞞著他的。

然而他畢竟還是無法做到。

化身天道的時候確實可以將一切盡收眼底，但在七十億人裏找一個實在是大海撈針。謝凜思想的速度有限, 搜索的時間也有限, 嘗試很多次，都沒能成功。

謝凜也曾托人幫忙尋找，也曾讓警方把大長老列入搜捕名單。甚至，在玄學被承認後, 他還直播間裏公然地放出大長老的照片，問直播間的觀眾有沒有人見過他。

然而，這些辦法也都沒有結果。

普通人中，都有逃犯可以頂著天羅地網, 一逃就是很長時間。更何況修為高深如大長老？

謝凜倒是猜測白天的他會知道大長老在幹什麽……身為天道，他恐怕早就已經解開了所有謎題。

可惜，晚上的他還什麽都不知道。只能一點點地去尋找答案。

而他現在的線索……

謝凜皺眉思索。魔修那裏，和這裏，他都沒有發現特別多的問題。

唯獨有一個線索——

絕仙劍。

傳聞中已經失傳多年的神劍再次出現，謝凜實在很好奇它這些年去了哪裏，大長老又是如何把它找到的。

以及……

它是否真的有斬破時間的能力？

這邊事了，謝凜便回歸宗門。

陷仙劍和絕仙劍早已經被帶了回來，就放在蘇念那裏。

此番謝凜回來想要，蘇念自然沒有不給的道理，隨口囑咐了兩句，便讓他帶走了。

拎著兩柄劍往回走，謝凜心中充滿了各種猜測。

以及……一些從這兩柄劍中獲得線索的計劃。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知道，在過去的幾十年裏，這兩柄劍都見證了什麽事情呢？

如果是自己的本命劍，謝凜知道要怎麽溝通。如今知道了謝安的能力，如果是靈性尚未消磨殆盡的寶劍，或許謝安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之交流。

然而，按照謝安的話說，這兩柄劍已經死了。

死人尚且不能開口，更何況死去的劍？

正想著，一個小家夥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謝天。

謝凜一怔。

謝天向來聽話且安靜，極少在宗門裏亂跑，沒有人帶著的時候，通常是窩在他的小院裏的。

這會兒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

謝凜駐足，卻見小家夥明顯是直朝著他過來，一雙眼睛幾乎粘在了他懷中長劍上。

不，確切地說，是粘在了絕仙劍上。

離得近了，謝凜聽到他一邊跑，還在一邊小聲嘟囔，“劍，劍，我的！我的劍！”

“……你的劍？”他年齡小，口齒還有些不清。謝凜聽得迷惑，蹲下身，把絕仙劍遞到他面前。

劍到了眼前，謝天反而猶豫了。

“咦……”他發出疑惑的單音，看看劍，看看謝凜，低頭看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你的劍？我的劍？”

“這柄劍你曾經見過？”謝凜試探著詢問，“它裏面有來自仙界的東西，但也有來自這個世界的東西？”

他猜測這裏的“你的”、“我的”應該是以天道的身份說的。

畢竟，以人的身份來說，謝天什麽都沒有。

“嗯……”謝天猶豫了一下，重重點頭，“嗯！”

“……”

於是謝凜有些震驚起來。

怪不得絕仙劍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原來它是被人帶去了仙界！

那它又是怎麽回來的？怎麽會到了大長老手上？

不過，謝天倒是夠敏銳的。

這劍在他手上放了半天，他完全沒感覺出來跟其他三柄有什麽區別。謝天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果然，雖然他和謝天同為天道，但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有所不同的。

“你……”謝凜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你有辦法看到這柄劍的過去嗎？”

“過去？”謝天歪歪頭，“不會！”

“……”回答得倒是幹脆。

謝凜起身，牽起謝天的手，往回走去。一邊思考著絕仙去過仙界這件事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有人從仙界回來。也意味著，有人知道仙界發生了什麽。

而絕仙劍後來出現在了大長老手裏，說明大長老也肯定知道這件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之前的推測就變得更有可能了起來。

那個可能存在的，他一無所知、大長老等人卻能提前覺察的災難，或許就跟仙界有關。

這個世界，或許也正在面臨著，與那場令仙界毀滅的事件類似的災難。

想到這裏，謝凜忍不住皺眉。

好在，仙界那邊，國家已經有組織隊伍進去探查情況。

——海底的通道很難過去，但大西洋上空的那個卻只需要乘坐特制的飛機就好。

希望他們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結果……

比如，到底是什麽，導致了仙界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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