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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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爾正準備開口說話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王若昌的聲音再次響起,“稟報大人,孟相前來府中探望,此時正在前院候著呢。”

許嘉含笑的眼睛一下子冷了下來,像劍似的刺向門口,在外面等著的王若昌莫名感覺身上一冷,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大人?”

扶爾,“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若昌,“諾。”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扶爾回過頭面向許嘉的方向,“你是要走,還是在這等我?”

許嘉伸手在浴桶裏劃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哥哥的府上還真是比我想象的忙呢,深更半夜還有這麽多人前來叨擾,不知道哥哥夜裏還能不能睡好覺?”

他伸出手,沾過手的食指在扶爾臉上拂過,被扶爾偏頭躲了過去。他本來就是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沒想真的做些什麽,此刻見他一躲,莫名地想要和他唱反調,直接伸手捏了捏扶爾的臉。

觸手的柔軟細膩讓許嘉一楞,他理不直氣也壯地開口道,“誰讓你躲的?”

扶爾伸手拍掉他的手,沒跟他計較這些,又怕他誤會孟忠連半夜來找他的事,於是開口解釋道,“孟大人可能是前來祝我搬入新府的。”

許嘉聽見這句解釋,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扶爾怕他誤會?

扶爾頓了一下,繼而說道,“你不要因為那一箭而對他抱有偏見,當時的情況也是逼不得已。”

許嘉的心中的愉快頓時因為這句勸解而消散,他的眸光沈了下去,故意挑著話問扶爾,“深更半夜來祝賀你?”

扶爾,“你不也是嗎?”

許嘉被他一堵,磕巴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和他不一樣。”

扶爾覺得今天晚上的許嘉莫名的有些無理取鬧,他沈默著轉了身,卻被許嘉拉住了手腕,“你現在要去前廳?”

扶爾忍著脾氣又回答了一遍,“不然呢?”

許嘉心中的怒火因為這一句反問而找到了排洩口,他不管不顧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把著扶爾的脖子,將扶爾整個人向他這邊拉。

因為突然所以扶爾整個人還處於懵的狀態,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和許嘉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姿勢——他的一只手腕被許嘉箍著,脖子也被他把著而無法動彈,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胸膛貼著胸膛,體溫肆意橫走。

下一刻,許嘉便不由分說地低下了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扶爾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就被他更加用力地按著。

直到口腔中傳來了血腥氣,許嘉的理智才被拉回幾分,他擡起頭,向後退了兩步,松開了扶爾的脖子,但另一只手仍緊緊抓著他的手腕。

四目相對,沒有人說話。

正當扶爾想開口時,許嘉卻搶先一步松開了他,從窗戶逃了出去,動作比躲進來時還要狼狽。

扶爾楞楞的站在原地,視線落在不遠處被風吹得一開一合的窗戶上。

他伸出手,抹了一下剛才許嘉咬的地方,手指上驀然出現了幾道血跡。

孟忠連在前廳等了半個時辰都沒見到扶爾的影子,梁霜對王若昌道,“你家主子這到底是幾個意思?我家大人都在此等候了這麽久,他倒好,連個人影兒都沒見!”

孟忠連呵斥道,“梁霜!不可無理!”

王若昌對孟忠連行了個禮,“大人息怒,剛才我已去通報過了,還望大人再稍等片刻。”

孟忠連笑著對王若昌擺了擺手,“無妨,本來就是我們深夜到訪,失了禮節。”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扶爾剛進門就和孟忠連打了個照面,“孟大人。”

扶爾落座。

孟忠連,“不知國相大人此次搬入新府,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扶爾,“多謝大人掛念,一切順利。”

“那就好啊,那就好,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國相大人盡管開口。”孟忠連瞥見他脖子上的紗布,“國相大人這是……受傷了?”

王若昌這才留意到扶爾脖子上的紗布,連忙跪下請罪,“大人饒命,是屬下的失職。”

扶爾示意他起來,“和你有什麽幹系?快起來。”

王若昌,“難道是那歹人又回去了?”他頓了一下,“是巡府的侍衛沒有發現?”

扶爾的手緊了緊,微微笑道,“是我不小心刮傷了。”

“哦?”孟忠連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若昌,身子向前傾了一下,“歹人?莫不是今晚有人行刺國相府?”

扶爾垂眸,“可能只是一場誤會。”

孟忠連,“大人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您想,您這前腳剛搬過來,後腳就有人行刺,怕是沒那麽簡單啊。”

他有意把話題向許嘉那邊引,卻見扶爾並不是很想聊這個事情,“多謝孟相關心。”

又來回寒暄了幾次,孟忠連倒也沒再說什麽別的話,見扶爾神色倦怠,便起身告辭。出了國相府,孟忠連對身後的梁霜吩咐道,“去查查,今晚的刺客到底是怎麽回事。”

梁霜,“諾。”

孟忠連有意將扶爾拉攏為自己的人,所以今夜特地前來探探扶爾的態度,卻沒想到又碰到這個什麽刺客,莫不是有人要害扶爾?會是誰呢?

梁霜,“回大人,剛才守在府外的人來報,說是剛才好像看見了太子殿下。”

孟忠連腳步一頓,“太子殿下?”他偏頭看向梁霜,“他來幹什麽?”

梁霜,“不知道。”

孟忠連的目光落在了國相府的府匾上,整個國相府在月光的籠罩下多了幾分清幽和不可測的神秘。

“去查。”

翌日,一道陽光照在了許嘉的眼睛上,他不耐煩地皺了一下眉頭,翻了個身,片刻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但那眼睛裏分明不見半分的睡意和惺忪。

他一夜未眠,卻又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夢裏,他突然半夜發瘋跑去了國相府,還碰見了前來拜訪的孟忠連,更離奇的是他居然還一時失控咬了扶爾一口!許嘉不願意面對這樣的事實,他翻身平躺,將枕頭捂在自己臉上,自我催眠道,是夢,一定是夢!

自我催眠成功,許嘉拉開房門就碰見了剛剛回來的周順,周順精神不濟的打了個哈欠,對著許嘉行禮道,“參見大人。”

“嗯。”許嘉整了整腰帶,向前廳走去,隨口問道,“睡得不好?”

“……”不是您把我派去守城的嗎?您怎麽還好意思問我睡得好不好呢?

周順走在後面瞥了一眼許嘉的後腦勺,“殿下呢?睡得怎麽樣?”

許嘉驀地腳步一頓,迷迷糊糊走在後面的周順差點撞他身上,一個急剎車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

好巧不巧,前廳方向倏地傳來了張嬤嬤的聲音,“太子殿下,今天的早……早……”

兩雙眼睛一齊看了過去,張嬤嬤頓時用手捂住了臉,“我什麽也沒看見!”

許嘉,“……”

周順,“……”

剛轉過身的張嬤嬤又捂著臉轉了過來,“我……我是想說,今天的早膳已經備好了,奴婢告退!”

說罷便一溜煙兒似的跑了,走道中瞬間又只剩下主仆二人,下一秒,兩人非常默契的同時推開了對方,開始嫌棄地拍打著身上,似乎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許嘉地動作一頓,看向周順,“你嫌棄我?”

周順也頓住了動作,看向許嘉,頓時憋住了,要不然呢?要不我再抱回去?

不過他怕許嘉又讓他去巡城,只能乖乖地垂下了手,“小的知錯。”

許嘉報覆性地在他面前又拍了兩下,巨響。

周順,“……”幼稚鬼。

到了廳堂,許嘉落座,張嬤嬤看了一眼周順,默默地添置了一雙碗筷,然後又了然似的沖周順眨了眨眼睛。

周順,“……”您聽我說,真不是這樣的。

周順,“我先去外面候著,您慢吃。”

說罷便溜了出去,直到走至宮口,他才活過來似的長吐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旁邊有跟他關系不錯的小兄弟湊了上來,“順哥,您昨夜裏幹嘛去了?殿下又派您出宮幹事了?”

周順點了點肩膀,立馬有人上來給他揉著,“不該你管的事兒就別管。再用力點。”

“我昨天晚上還看見殿下出宮了呢。”

周順瞥了過去,“昨天晚上?小伍,你沒看錯人吧?”

小伍,“當然沒有,百分百是殿下。”

周順故意說道,“以殿下的功夫,能讓你看見,吹吧你就?”

小伍聽此,立刻從墻根處站了起來,激動的手舞足蹈,“真的真的!我說真的!”他頓了一下,“雖然我沒看到殿下出去的樣子,但是殿下回來的時候被我看到了,而且殿下慌裏慌張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周順盯著他看,半晌後閉上了眼,“你看錯了。”

小伍辯解道,“我沒有!”

周順站起身,一腳踹在他身上,“我說你看錯了就是看錯了,明白沒有?”他伸出手虛晃了一下,嚇得小伍抱頭想逃,“再敢瞎說!還有你們幾個?明白了沒有?”

本來圍了他一圈的幾個侍衛站成了一排,慌不急的點頭道,“明白明白!”

許嘉用完早膳,兩人一前一後向宮外走去,走到半路又想起小伍說的話,於是周順非常突兀的開口問道,“殿下您昨天睡得怎麽樣啊?”

許嘉再次頓住腳步,不過好在這次周順止住了身子,沒像剛才那般撞他身上,“周順。”

周順,“在。”

許嘉偏了下頭,“是不是昨天巡城挺開心的?”

周順,“……不開心。”

“不開心啊。”許嘉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還想去呢。”

周順“……”

“回大人,已經查清了,昨天晚上的那個人確實是太子沒錯,但奇怪的是,國相府中的人都說昨日裏未曾見過太子,再結合昨日侍衛的話,奴婢猜想,太子應該是暗中來訪。”

孟忠連,“那刺客呢?”

梁霜,“恕奴婢無能,未曾查到和刺客有關的消息。”

“不是你無能。”孟忠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閉上了眼,驀地笑道“你說,會不會刺客就是太子?太子就是刺客?”

梁霜驚恐地擡起頭,“太子要殺國相大人?”

孟忠連搖了搖頭,擺弄了下袖子,“是要殺?還是兩人合夥演了這麽一出戲?不好說啊。”

梁霜,“可是太子不是已經和國相鬧掰了嗎?”

孟忠連望向他,“你又怎麽知道這是不是……另外一出戲呢?”

門外突然傳來小廝通報的聲音,“大人,徐姑娘求見。”

孟忠連一邊對梁霜擺了擺手,一邊對門外的小廝道,“請。”

梁霜退出,和要進來的徐子鶴打了個照面,徐子鶴輕輕向他點了點頭,梁霜多看了她一眼,倒也什麽都沒說,沈默離開。

孟忠連看到徐子鶴的瞬間,緊皺的眉頭松開,緊繃的太陽穴周圍也放松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徐子鶴拿著籃子在孟忠連對面坐下,從裏面拿出不少小菜來,“今日子鶴突然興致來了,下廚做了幾道小菜,做菜的時候又突然念及大人的救命之恩,便想著前來拜訪,就是不知是否叨擾了大人?”

孟忠連,“怎麽會呢?”他垂眸看向那幾道菜,“這都是你自己做的?”

徐子鶴將筷子遞給他,“嗯。”

孟忠連吃了一口,突然頓住了,好久都沒有再動第二筷。

徐子鶴心中一動,這些菜她都已經找人試過了,味道應該沒有問題才對,“大人怎麽了?”

“沒什麽。”孟忠連放下筷子,“就是突然想到自從夫人去世後,就再也沒誰為我洗手做羹湯了。”

徐子鶴頷首,“都是子鶴的錯,讓大人想起了先夫人,平添傷心。”

孟忠連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這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不用道歉。”

徐子鶴伸手為他盛了一碗湯,“這個白鵝鹿茸湯啊,大人可要好好的嘗一嘗。是我一早就去禽市點的鮮鵝,再加上前幾日剛到手的鹿茸熬了好久才做成的。”她將碗放置他的面前,俏皮的俯下身對他比了個兔耳朵,“大人要喝兩碗才行!”

孟忠連笑著拿起碗,“好。”

徐子鶴,“別人要喝都沒有呢。”

孟忠連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喝三碗。”

徐子鶴對著他笑了笑,無端地露出幾分憨厚可愛來,似乎真的滿心滿眼都只有眼前這個人。

卻在孟忠連端起碗一飲而盡的時候,那笑容裏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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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你這個狼崽子怎麽還咬人呢!!!不許咬扶爾小寶貝!!!

嗷歡迎大家在評論區討論呀,或者有什麽建議啊,或者想法啊,都可以說的,讓這篇文和我們一同變得火熱起來吧!劇情在慢慢展開,差不多到受封儀式之後會進入高潮,謝謝大家的支持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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