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餵?燦烈嗎?把之前你照的照片,那間房子的。全部發過來。】

首先,來篤定一下吧。究竟,那間屋子裏住的誰。那張相片上,都有誰。會和你有關系嗎?吳亦凡?如果有的話,那麽幾年前,那場天臺對峙,究竟是一件事情的開端,還是一件事情的結束?這賭局,究竟有多大?

瑜伽之中,有一個印象標致。蛇吞尾。開始便是結束,結束便是開始。如此循環下去的,只有人心。

-- VOL 48--

Gun And Rose 49

三年前的那夜,是第一次毀樓計劃的結尾。同樣是第二次毀樓計劃的開端。那一次,金鐘仁離開了警局。沒有足夠的證據上訴他。而還留在大樓中的吳亦凡和張藝興,又一次磋商了計劃。這個計劃,一直延續到如今。是啊,很慢。換句話說,他們總是等待,總是很長很長時間的等待。等待,陽光落下的那一天。等待……

受1997年的經融危機。韓國也好,日本也好,中國也罷,亞洲的經融改革勢在必行。政府的寬松政策,以及收放政策,在隱隱潛行。年計,1997年-2003年,韓國的經濟開始回轉。但是,沒有一家媒體報道過,2000年9月4日,下午三點到五點,首爾警署大樓前,曾有過一次集體靜坐示威。

那棟大樓,非常高,一片靜默。武裝人員站在門口,一百來位群眾,端坐在警署大樓前。那天,那棟大樓,就像是擋住了天上的太陽。仰頭,看不到光。絕望,無聲的恐怖,空氣中充斥著金錢,生活,無奈,悲慟,淚水的味道。

那時候,有一名年齡已過中旬的婦人。她坐在一張席子上,正逐一的給孩子們發放面包。她叫宋恩惠。和她的名字一樣,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1993年,韓國的數家福利院關閉,政府拿不出錢供養孩子們。她本來是一家福利院的幫工。那時候,院裏還有六個孩子,始終未能找到合適的領養人。

宋恩惠孤家寡人一個。是個勤快而又從不埋怨生活的女人。大一點的孩子,能跟她一起做點小工,小一些的孩子,難道能放任不管?政府沒有精力去管的孩子,該怎麽辦?那時候,一切的手續都還不完善。也正是因為,韓國的各個機構,都不算完善,也有導致經融危機的原因。那時候,沒良心的商販,將一切產品都翻倍售賣,富人區的孩子,在商業鬥爭中,安享童年,而平民區的孩子,一塊面包要分好幾塊吃。

【多喝點水。】宋恩惠將面包一一分給孩子們。在這六個孩子眼中,收養他們的嬸嬸,總是在等。等人敲門,說鞋底要補。等人送水來時,嬸嬸躊躇的在家裏找錢。等嬸嬸背著破爛的包,從裏面掏出水和食物。

他們能存活。是因為有這個女人。不高,很瘦。年紀大,身體弱。那麽,誰能讓這個女人存活呢?那天,六個孩子,和這個婦人,一起端坐在那棟大樓前。她其實就是一名討債的普通人,各方開始克扣工錢的時候,他們能找的,還有誰?警察,法令,代表太陽的那棟樓,卻遮著太陽。

2000年9月3日,新聞播報。警署大樓重建,揮資5000萬美金。其中一部分,由美國借轉。因為下個月,會有別國外交部門,來參觀這棟大樓。所以,表面功夫必須做好。同年,中國似乎也做了差不多的事。但是,韓國人能坐著示威,中國的人,向來【乖順。】

就是那棟樓。各行業拖欠工人賬目的同時,這棟樓,堆砌了這麽高。這麽高。

【只要停建,只要少些設備。我們就能吃頓好的了。所以放心。政府不會無動於衷的。】宋恩惠揉了揉坐在一旁的十四歲男孩兒的腦袋。那個男孩兒,叫吳亦凡。枕著他膝蓋睡著了的男孩兒,叫張藝興。靜靜的坐著,還不明事理左右張望的男孩兒,叫邊伯賢。將一塊面包掰開遞給都暻秀的男孩兒,叫金鐘仁。

【我再說一次。政府會逐一解決大家的問題。請民眾為國想想。】拿著擴音器,一身軍裝的男人,如此說道。樓前的民眾,卻都不做聲。【我們的國家,還在發展!有發展,就必然有犧牲!這棟樓,是為正義而建造的樓!是我們大韓民國,正義與威嚴的象征!為的是,造福各方民眾!請大家回到住處!】

政府,不能跟民眾保證什麽。換句話說,坐在這裏的人,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沒有一家媒體報道這件事,也沒有其他人來觀望。因為,這事與他們無關。他們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媒體,也沒有喪心病狂到拿別人的窮途末路來做文章。死寂,絕望,死寂,絕望。

就這樣對峙了一個鐘頭。知道嗎?包括宋女士在內的那些人,都以為。最後一刻,道路的最後一刻,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前路,交給政府。直到,武裝部隊,開始驅趕他們。

那時候,帶著六個小孩兒,倉皇逃竄的,已經五十多歲的女人,宋恩惠,在心中問,為什麽。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問題。她甚至不知道,那名警察,究竟是槍走火,還是故意瞄準了自己。當子彈穿透胸口時,這個善良的老婦人,隨即便倒地了。

那是一片混亂。天空,灰暗的就像是沒有一絲光。人們踩踏著,亂奔著。

【哥,嬸嬸。】金鐘仁木然的站在那兒,扯住了吳亦凡的衣角。那六個孩子,倉皇的聚在一起。血,潺潺的流著。

【別怕,別怕。】老婦人口中還在喃喃著,漸漸閉上了眼。他伸出手,拉住了第六個孩子的手。那個孩子,神情恍惚的盯著老婦人。【你是大哥。要照顧好他們……敏碩。】

【救命啊!殺人啦!警察殺人啦!】四處驚慌的叫聲,還有抽離的人群,卻讓六個孩子動彈不得。就是那棟樓。遮住太陽的那棟樓。代表正義,與法令的那棟樓。官員勾結,無視民心的那棟樓。拿走愛與情感的那棟樓。

那天。一共有六個孩子,記住了那棟樓。

金敏碩,吳亦凡,張藝興,邊伯賢,金鐘仁,都暻秀。

時光,讓不同的人,成了不同的模樣。吳亦凡,張藝興還有金鐘仁,進入了那棟所謂的正義之樓。邊伯賢和都暻秀,各自做事潛伏著等待時機。他們為的,只是奪回屬於他們的太陽,他們的愛,他們的情感。這五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他們這麽多年,究竟是怎麽過來的?沒有人明白。

沒有人明白,攥著血淚,存活到如今,究竟,是怎樣捱過來的。

而如今,還有一個孩子。金敏碩。大哥。他在哪裏呢?

【總統,您的文件整理好了。】推門而入的男人,西裝革履,面帶微笑。手中捧著一份文案。坐在辦公桌前,專註於桌上的數據統計。2013年的國情,還容研究。後日要開府內大會,金文員做事一向讓他放心,總統揚了揚手,示意對方放下來。

金敏碩放好了文案。剛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總統叫住了。【上次,你說你的弟弟,也就是警署大樓的高級警督,調職文案已經出來了。】金敏碩立刻回頭,跟總統鞠躬。【本來是進青瓦臺都綽綽有餘的檔案。】

【他比較喜歡德國那個地方。這次,真的謝謝總統了。】

【你平時幫我整理那麽多文案,從來不出差錯。而且,我只是順水推舟。你弟弟很優秀。】

【總統過獎了。】金敏碩擡起頭來,又是一笑。【因為,我們,都是為國效力。為政府,為法令。】

仇恨,會長在人心中。就像是定時炸彈。步步為營的人生,就是在不斷的倒數。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格局,總是在改變著。每一個孩子,或許心裏都藏著一個秘密,那秘密,會隨著時間,不斷的滋生。沈默到最終,或許會在某一天爆炸,某一天,就在某一天。

【哥,為什麽要在胳膊上刺蝙蝠?】當年,吳亦凡陪著金敏碩一起去了一家刺青店。金敏碩皺著眉頭,額角滲汗,搖著牙關。那針尖刺入胳膊,每一下,都疼到鉆心。

【因為,只能在夜裏飛。】

有人,生活在太陽下。而有的人,卻看不到陽光。

當他們在被剝奪,對這個國家,這片土地的愛時。

他們想要爭奪回來的,又究竟算不算一種愛呢?

他們不是英雄,是覆仇者。從一開始,就不願再妥協於這種虛偽體制下的,覆仇者。

都暻秀和金鐘仁離開首爾前,層去看過嬸嬸。那座孤墳,他們總是打掃的很幹凈。

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