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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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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去樓空-姑娘身份藏玄機,?歹人上當計謀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吳珣心說自己確實被小詷給帶壞了,不然現在一想到要找消息,?不是去賭坊就是去青樓。可小方盤城的賭坊青樓,?說實話吳珣有些不太敢去。榮陵在此盤踞已久,鬼知道他問的人會不會轉頭把自己給賣了,這也就是為什麽暗衛沒有出動打探消息的緣故。至少在聖旨下來之前,不能讓榮陵有所警覺。

可不去這些地方又能去哪裏呢?

夜色漸沈,?但吳珣背著手溜溜達達還沒決定好去哪裏打探消息。

正琢磨著呢,?吳珣突然打了個噴嚏,?皺了皺鼻頭,一股子胭脂水粉的味道。吳珣駐足擡頭——燕春樓。

吳珣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奈何剛想走就被眼尖的老鴇一把揪住了:“這位少爺好眼生,來這裏坐什麽買賣的?”

吳珣幹笑了一聲:“絲綢買賣。”

老鴇眼睛頓時就亮了,?她的狐媚眼兒上下打量著吳珣的身上,?目光落在吳珣腰間的玉佩上眼睛更是含了幾分情:“公子裏面請。”

她小指輕輕一勾,?便有兩個姑娘走了出來擁著吳珣往裏走。吳珣趕緊快走了兩步,?不讓那兩個姑娘挨到自己身上,?不然讓小詷知道了鐵定會吃一大缸子的醋。

這個燕春樓比起中原的青樓來說更有幾分異域風情,?輕紗幔帳從房梁上懸掛而下,?隨風飄揚,?就像是流沙在閃動。那些姑娘們在輕紗中穿梭,?巧笑嫣然,?環佩叮當。這裏可不僅僅有大昱人,明顯還有周邊小國的人,當然來客自然也是四方客。

吳珣舉起茶杯,目光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隨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個姑娘的身上。那姑娘膚白如雪,高挺的鼻梁,碧色的雙眸。若要說哪裏不如意,那便是她的臉頰之上有一道略顯猙獰的疤痕,而姑娘正在往自己臉上蒙上一層薄紗。

這姑娘瞧得有些面熟,但吳珣知道自己應當是沒有見過她的,之所以面熟是因為這個姑娘給他的感覺和一個人很像。

吳珣收回了目光,繼續就著那一小碟的花生喝著杯中的茶。

老鴇看得是頗為心急,這位爺都已經拒絕了好些姑娘了,這是打算吃一宿的花生?她這盤花生又不是金子做的,就算吃空了也不值幾個錢。

說巧也巧,輪到之前那個被吳珣註意到的那個姑娘表演了。姑娘手持綢扇,翩翩起舞,水袖漫漫一時間讓人眼花繚亂讚嘆不已,但就在她落地回眸一笑準備結束這只舞的時候,不知從哪裏來的一道風竟刮開了她臉上的薄紗。

原本還癡癡沈醉的眾人如遭雷擊,有一左擁右抱的男子已是酒氣熏熏,指著那姑娘不客氣道:“還錢!”

還什麽錢?當然是剛剛被他擲上臺的打賞。

老鴇著急得要去打圓場,卻聽見“啪”的一聲,那一直漫不經心吃花生米的公子將酒杯放下了,只聽他緩緩道:“這個姑娘我帶走了。”

屋裏的氛圍突然暧昧了起來,大家看看吳珣又看了看那個左擁右抱的闊少,他們的關註點已經不在那臉上有疤痕的姑娘了,他們此刻更關心的是吳珣該如何收場。畢竟那位闊少小方盤城的人基本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人家中做糧食買賣,其父與西北軍私交甚篤,小方盤城有哪個敢惹這位二世祖。

吳珣自然是不認識的,當然認識他可能只會更來勁,他瞟了一眼老鴇:“怎麽?覺得本少爺沒錢?”

吳珣從袖中抽出了一張銀票拍在了桌上。

老鴇回過神來賠著笑道:“夠、夠,自然是夠的,白兒還不謝過這位公子。”

那舞臺之上的姑娘此刻也已經走了下來,聲音怯怯:“白兒謝過公子。”

老鴇也是個機靈的,她不願得罪那位闊少,但也不願意雞飛蛋打攪黃了她一晚的生意。沖著旁邊的幾個姑娘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姑娘擁了上去,七嘴八舌不由分說地將吳珣和那姑娘簇擁到了樓上,一轉彎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大家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了一抹暧昧的笑容,誰都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以及之後會發生什麽。

那闊少身旁的姑娘哪裏會不知道闊少心氣不順呢,你餵一口酒,我餵一口葡萄,嬌滴滴的一唱一和幾乎捧得闊少幾乎找不著北,那當面被駁面子的尷尬也就此被拋至九霄雲外。

但沒有人註意到,當吳珣站起身後,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的其中一個人也站了起來,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吳珣。有一個姑娘走路不小心撞上了他,剛想撒個嬌,但在擡頭看見他的目光後所有的遐思全都被扼殺了,姑娘打了個哆嗦趕緊福一福身子賠個不是。剛想離開便被那人捏住了手腕,姑娘吃痛地一聲輕呼,但這輕呼被淹沒在了臺上的琴瑟之聲之中。

“知道那個臉上有疤姑娘房間在哪裏嗎?”

“你說白姐姐嗎?”那姑娘不大高興,這人怎麽說話的,白姐姐雖臉上有傷但論才學性情都是她們燕春樓數一數二的姑娘呢。

“就是剛剛上樓那個。”那人粗聲粗氣道,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姑娘眼睛轉了轉,這人也不像是白姐姐曾經的恩客,不是爭風吃醋的話那又是為了什麽呢?會不會是那闊少的朋友,為了找那公子的麻煩?

那人已經不耐煩了,捏緊了姑娘的手腕往上拎:“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姑娘疼得眼眶都泛紅了:“知、知道,你放手。”

“前面帶路。”

姑娘不得已只得帶著那人上樓,此人一上樓,跟他同桌而坐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也都放下酒杯,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樓梯的地方。

按說燕春樓的規矩,除非你本就包的是雅間,否則沒有帶姑娘是絕不能上樓的。但老鴇剛想上前阻止的時候,便與那打頭的人對上了眼,先是吃了一驚隨後竟對那人福了一福身子。

那幾個打扮精悍的人上了二樓左右張望了一下便找了那個要去姑娘帶路的男人的蹤跡,他們尾隨其後,等到姑娘在一個掛著拈花閣木牌處聽了下來。從房間裏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那姑娘嘀咕了一句:“白姐姐還能有笑得這般開心的時候?”

那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浮起了心領神會的表情。那姑娘小聲嘀咕道:“你們到底要幹嘛?”

那個讓她帶路人摸出了一點碎銀子塞到她手中,伸手在唇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趕緊走。

姑娘無奈只能離去,心想著要跟老鴇說一聲,萬沒想到等到她跟老鴇說的時候,老鴇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此事不可聲張。”

“可是,白姐姐她……”

老鴇睨了她一臉,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你啊,知不知道那打頭的人是什麽人?”

姑娘搖頭。

老鴇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那是將軍府上的人。”

姑娘倒吸了一口冷氣,將軍府之於小方盤城就是皇上之於大昱的地位,可將軍府的人為何要與白姐姐過不去呢?

將軍府的人自然是沒有必要和一個青樓姑娘過不去的,他們的目標自然也不是那位白兒姑娘。

聽著屋內床架搖動的聲音,聽著姑娘忽高忽低的嬌喘,這幫大老爺們既不害臊反而還品出了一點盯梢的快樂。

良久,等到月亮已經高懸直夜幕之上,那幾個男人等得從心神搖曳到泛起困倦,房內的聲音才漸漸小了。

良久,屋內都沒有再傳出來聲音。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品出來了一絲的不對勁,為什麽沒有男子說話的聲音?

打頭的人瞇起眼睛想了想,沖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在他耳旁輕聲說了一句話,那同伴點頭隨即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脖頸之上,隨後喊道:“爺您慢點,慢點,都跟您說您得少喝點兒。”

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那人狀似體力不支整個人撞在了拈花閣的門上,門自然而然就被兩人撞開。

兩人踉蹌了一下,這時白兒姑娘已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臉上紅暈未散,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未定:“兩位這是……”



他人呢!”

“誰?”白兒姑娘驚訝地眨著眼。

“跟你回房的人。”

白兒姑娘搖了搖頭:“那位公子進了房後似乎想起什麽事來,便離開了。”然後她臉上浮現了一股子天真無邪的笑容,“他說他是大俠,會飛。”

兩個人對視一眼,門口的那些人自然也聽見了,全都沖進了房間裏。烏泱泱的一群人橫沖直撞將那屏風推倒之後,卻見那窗戶洞開。北風呼嘯,仿佛在嘲笑他們的愚蠢。

為首的人一拳捶在窗欞之上,狠狠道:“媽的!給老子追!”

這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拈花閣中就只剩下白姑娘一人。

白兒姑娘上前將那兩扇窗戶合攏,輕聲道:“公子既然在小女子做戲的時候躲出窗戶,為何不直接離去?”

然而白兒姑娘沒有聽到回答,等她再一回身便看見她的妝臺上出現了一錠金子,走近一瞧金子下方還壓著一張紙。

紙上畫了幾只眼睛,佛眼。

白兒姑娘怔楞了片刻後,她拿起了那張紙看了很久,這樣的佛眼很久沒有看到了。她拿著紙走到燭臺面前,看著火舌將紙上一點點吞噬,嘆息了一聲,其實那位公子便是不威脅自己,自己也不會將他的計劃說出去的。就沖他在要求自己以嗓做戲時主動避出房間的舉動,她便知道這是個正人君子。

只不過她倒是挺好奇,這位公子是怎麽知道她是白佛國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黑皮:我乖不乖?你不在我都沒有偷偷喝酒。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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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姐妹們婦女節快樂~每天都要愛自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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