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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姜公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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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姜公釣魚-雙面繡錦引魚兒,?步步為營入敵窟。

等那些盯梢的人急匆匆地離開燕春樓,燕春樓的屋頂上一躍而下一個人,身形輕盈仿若真的是一只燕子。

這時候燕春樓的門口正是車水馬龍之際,?那人混入了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人自然便是吳珣,?終於甩掉了身後的那些尾巴,吳珣覺得渾身都輕省了。他是從快到燕春樓的時候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於是吳珣便將計就計進了青樓。選中那位白兒姑娘,自然便是因為吳珣覺得這個姑娘和那千金賭坊的白老板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在那一瞬間,?吳珣腦子裏轉了很多事情。白老板是白佛國的皇子,?與他長相七、八分相似,?應當也是皇族才是。堂堂一個皇族女子竟然淪落到青樓之中,要麽和白老板一樣避難魚龍混雜之所,?要麽是有所圖謀。於是,吳珣便點了白兒姑娘。

之後的事情便是如之前發生的那般,?吳珣沒有直接離開是擔心這些人會殃及無辜,?將怒火發洩到其他人身上,?幸好的是這些人還有一絲絲的良知,?至少沒有對著平民下手。至於那張紙條,?吳珣畫好之後不禁在想小詷也許是對的,?或許放在從前他一定不會做這種相要挾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沒有猶豫地將紙條壓了上去,?若只是他一個人,?如何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他的身旁還站著陸詷。他不能賭,?就像陸詷無法用玉門關和這一城的百姓做賭一般。

吳珣走在人群之中,隨後在一個繡坊駐足了下來。

盯了一會兒那繡坊牌匾,隨後吳珣挑起厚重的紡紗簾走了進去。繡坊的墻上綾羅綢緞懸掛於上,滿是異域風情,?此刻店內沒有客人。繡坊的老板是一女子,見到吳珣便迎了上來:“客官是想買布料還是成衣?”

“什麽都不買,想談筆生意。”

女子微訝:“談什麽生意?”

“自然是綢緞生意。”吳珣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錦帕,“老板聽說過雙面繡嗎?”

當然聽過,那可是可以上貢的繡面。女子結果那錦帕仔細觀瞧,眼睛愈發的明亮:“這塊手帕公子肯割愛於我嗎?”

吳珣的手按住了那塊手帕,輕輕搖搖頭:“不是這塊手帕,我要做的是雙面繡的生意。”

女子擡頭看著吳珣,眼中不知在想著什麽抑或是在評估在算計:“這雙面繡出自江南錦繡坊,公子做得了主與我做這筆生意?”

“那便要看老板想還是不想了。”吳珣又笑了笑,嗓音壓低了一點,“在小方盤城內不能賣,但是不代表出了玉門關不能賣,我有心想做這筆生意,就不知道老板有沒有興趣分一杯羹了。”

女子怔了怔,眼中的探究又多了幾分,她松開了手中的錦帕,疏離地笑了笑:“公子未免高看妾身了,將貢品賣出玉門關的能力我可沒有。”

“是沒有門路,還是沒有膽量?”吳珣話裏藏刀,刀鋒直接將老板的疏離戳破了。

女子沒有回答,吳珣心中了然,收起錦帕便要離開繡坊。等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女子突然開口:“等等。”

吳珣回頭,只聽女子輕聲道:“還未問公子想要將這雙面繡賣給誰。”

“賣給誰賺錢就賣給誰唄。”吳珣懶洋洋道,“我是商人又不是政客,賣給誰不是賣。”

“公子手中有多少貨?”

“那就要看對方買得起多少了。”吳珣的言下之意竟是手中的貨源源不斷。

“能消耗得了公子這麽多繡緞的恐怕只有突厥了。”女子試探地問道,“如今大昱與突厥開戰,不知公子作何感想。”

吳珣轉身,臉上掛著譏諷不屑的笑容:“都說我是商人不是政客,你問的是政客該考慮的,而我是個商人。”

女子垂眸細思了片刻:“那公子便隨我來吧。”

女子轉身將繡坊的門插上,轉身帶著吳珣走入了後院。路過院內水井的時候,吳珣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想看

看的這個三分不屑七分譏誚的表情做得如何?他之前刻意練了許久。他還是照著小詷的表情練的,每次小詷做這樣的表情,吳珣就莫名地覺得帥氣,順便為陸詷當時說話的對象鞠一把同情淚。

不過吳珣的舉動卻讓女子誤會了:“公子是瞧這水井稀罕嗎?”女子自顧自地說道,“妾身夫家未破之前,也曾是富戶,不然也挖不起這水井。”

當然不稀罕,但是女子這麽一說,吳珣這才意識到此處是西北大漠,能挖一口水井而且還是在自家院內確實是極為罕有的。

“你丈夫獲了什麽罪?”

“裏通外敵。”女子慘然一笑,“公子方才說得對,戰事是政客要考慮的,與商人有何幹系。”

吳珣挑了挑眉梢,不予置評。方才那番話不過是他為了引人上鉤投下的誘餌罷了,沒想到竟然勾出了這麽一段往事。

女子自顧自地說道:“我那丈夫從前前往西域諸國做綢緞生意,有一次卻被官兵截住,說是從錦緞中搜出了密信,於是以裏通外敵的罪名將我丈夫治罪,我鋃鐺入獄便留下我一身單力薄的體弱女子。”

“裏通外敵可是大罪,通常是要誅連家眷的,你未因此獲罪倒是幸運了。”

女子冷笑了一聲:“那是榮將軍力保我於小方盤城中,才沒讓那些官兵進來抓人。”

“那抓你丈夫的官兵是誰?不是西北軍?”

“是羅沙府的人。”女子徑直在前面引著吳珣穿院過街,所以沒有看到吳珣吃驚的神色。

“所以你丈夫真的有私藏信件嗎?”

女子停住了腳步,扭頭用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吳珣:“公子也覺得我丈夫應該被抓?”

吳珣已經做足了思想準備,此刻淡定地回望:“我又不是官府,與我何幹?只是若你丈夫沒有私藏信件,別是被什麽人給陷害了。”

女子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麽,只是繼續帶著吳珣走。一路向東,直到房屋漸稀,女子才停下腳步:“公子可知道自己等等會與什麽人打交道?”

吳珣想了想:“突厥人?”

女子笑了:“那可不是普通的突厥人,公子謹言慎行才是,方才那般讓妾身傷心的薄涼可不要說與這個人聽了。”

“我讓夫人傷心了?”吳珣一哂,“那倒是在下該死了。”

女子的笑意這才抵達眼底,上前去敲了敲院門,她敲門的節奏極為特別,吳珣默記於心。很快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門裏面傳來語氣粗重:“誰。”

女子見到那人,福了福身子:“這是妾身的一個朋友,他從江南而來,手中有你們想要雙面錦。”

開門的人膀大腰圓,臉上橫肉卷髯,借著燈籠的光看清女子的臉後狠戾的目光緩了緩。

“進去吧。”

吳珣看見那人的面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此人是突厥人,雖然他不認得此人,但是此人的衣服與那來藥鋪抓藥的人衣服相似。

走進門後,前院寬敞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吳珣鼻尖嗅到了一股藥湯的味道。

“此處住了病人?”

突厥男子重重地噴了噴鼻息,語氣不善道:“與你何幹?”

吳珣笑道:“既然日後是來往的夥伴,自然要多加關心。”

突厥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看不出你有什麽能和我們成為夥伴的條件。”

“雙面繡錦。”吳珣將那給繡坊老板看過的手帕再次拿了出來。

男子原本神色極不耐煩,但是在看到那手帕後臉色變了變。他轉身進屋拿出了一盞油燈,借著油燈細細觀瞧吳珣手上的手帕。

吳珣卻將手收了回去:“看來是我找錯了人,閣下不像是懂行的人。”

“你什麽意思?”

吳珣後退兩步,離那油燈遠了一些,走到院內最無遮礙的地方,重新將手帕展開。讓月色均勻的灑在手帕之上,只見月華如水,手帕上泛起了銀白的漣漪。沒有其餘的光源,但手帕卻偏偏在這月色之中流光溢彩。

“這是貢品。”

突厥男子肯定道,隨後又看了一眼進了院後一言不發的女子。

女子悄悄頷首。

吳珣笑了:“看來閣下也不是全然不識貨的。”

突厥男子略一沈吟,推開身後的門:“不如裏面詳談。”

“自無不可。”

一行人進了屋子,那女子見二人坐定,又是一福身子:“二位聊,妾身便就此離去。”

吳珣卻出言阻止了:“在下得以至此,全托夫人之福,若是生意能成,在下還有一大筆酬勞感謝夫人。”

女子有些躊躇,那突厥男子也開口道:“你也不是外人,有什麽可避嫌的。”

本來還在躊躇的女子此刻心中不免有些發毛,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般不好的預感,這個預感告訴她此地絕對不能留。不僅如此,她甚至開始後悔帶吳珣來此地了,還是太沖動了一點。

可此刻儼然已經覆水難收。

“男子談國事,婦人家怎能懂得,妾身是怕誤了大事。”

吳珣卻連連擺手:“不談國事不談國事,我是生意人只談利益不談國事。”

女子下意識地去看那突厥人的臉色。果不其然,突厥男子臉色驟變,大掌“啪”的一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木桌上茶杯搖晃,濺出了不少茶水。

“不談國事?”突厥男子冷笑一聲,“那可由不得你了。若你助我們事成,封官進爵指日可待,若你不同意……今日你便走不出這道門!”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我是讓你打探消息,不是讓你舍身飼敵……

黑皮:我這就是打探消息啊QAQ後面發生的都是意外。

太子:……

起居舍人:殿下此刻心情如何?

太子:後悔,孤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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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工作比較忙晚上實在是太困了,所以想調整一下作息。

之後改成周一到周五上午更新,周六日晚上更新~更新時間可能不定,但是盡量保證日更。如果工作日請假的話周末大概率會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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