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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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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欲·火難消-肝火難瀉欲難消,?醫館偶遇突厥人。

陸詷眼皮子跳了跳,這些人不僅心黑眼還瞎,有這個心思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怎麽打突厥。

陸詷搖搖頭,?踱著步子走到了床邊坐下了下來,?看著手中的兩封信又陷入了沈思。

吳珣原本是腳底抹油已經溜到門邊了,但卻發現陸詷並沒有生氣,反而根本沒接這個茬。吳珣不太適應地清了清嗓子:“咳,你不生氣呀?”

“氣什麽?”陸詷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覺得好笑。

“氣他們說你是太監。”吳珣往陸詷那邊挪了挪。

陸詷搖搖頭:“你會生氣別人說你像祖母嗎?”

吳珣搖搖頭。

陸詷一哂:“那不就是了?”

吳珣怔了怔,?突然心口湧過了一陣暖流,?他雖然從未覺得沈爺爺是太監這件事是羞於啟齒的,?但卻在知道後盡量避免提到這件事,不想揭開沈爺爺的傷疤。他曾經也想過,?當年陸兼接受沈言成為與自己父親相伴到老的人,是不是愛屋及烏?但現在他卻突然明白了,?愛屋及烏肯定有,?但同時陸兼也好陸詷也好,?都是真心實意地接受了這個人的,?接受了這個人的全部。

所以太監只是一個過往的身份和工作而已,?不需要刻意提及,?卻也無需刻意避諱。沈言代表的不是太監這個群體,?也代表不了,?就像皇上於陸淵而言也僅僅也只是一個過去的身份罷了。他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不因地位容貌而發生轉移的個體。

吳珣內心小小的檢討了一下,?怎麽能狹隘的覺得小詷被別人猜測成太監就會不高興呢?隨後吳珣慢慢地走了過去,坐在了陸詷的身旁:“你在看什麽?”

“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嗯?”

陸詷將手中的信疊好放在了一旁,吳珣全神貫註地豎起耳朵,然後他眼前一晃,?天旋地轉,等他再看清自己已經被陸詷壓在了床上,只見陸詷似笑非笑道:“我在想,我行不行,有沒有,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吳珣的臉頰慢慢地變紅,他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溫度一截截地升高,到最後快自燃了。他、他他他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

陸詷的手肘撐在吳珣的耳側,兩人的呼吸幾乎融為了一體,陸詷輕聲道:“我想等回宮再說,不想你在這樣的地方遭罪,但是珣兒似乎不太領孤的情啊。”

“領的。”吳珣乖乖作答,“下次那個馬浮亂說話,我就去跟他理論去。”

“不用。”陸詷用拇指輕輕抿了抿吳珣的唇角,“我管他怎麽想的,我行不行能不能跟他有什麽關系?”

吳珣欲哭無淚,他現在已經深刻理解到了,和這件事唯一有關系的只有自己。

陸詷的手指在吳珣的眼前舒展,吳珣莫名地突然想到了在多寶堂的那一夜,那一夜的神魂顛倒,雖然沒有到最後,但卻足以讓吳珣此刻浮想聯翩。

然後,吳珣就感受到一股熱意從鼻腔中流淌而出。

陸詷先是一楞,旋即皺起了眉頭將吳珣扶了起來:“怎麽了?!”

“啊?”吳珣茫然不解,本能地伸手在人中除一抹,便看見手指上滿是溫熱的鮮血。

“來人!”陸詷厲聲道。

很快落下了一個暗衛。

陸詷剛說完“去找最好的大夫”,卻看見吳珣隨後拿來止血的白色手帕已經被鮮血浸濕了,陸詷霍地起身,攔腰將吳珣抱了起來,隨後看向暗衛,“你在前頭給孤帶路。”

暗衛沒有多言,來一個地方摸清楚這個地方的地形已經是他們的本能了。暗衛跟隨陸詷多年,自然也都知道陸詷的輕功底子,也都清楚以什麽樣的速度走既不耽誤主子的事兒也不會弄丟了主子。

但這一次暗衛似乎失算了,陸詷分明懷裏還抱著一個分量不算輕的大男人,腳步微動卻如履平地甚至比他走得還快,暗衛趕緊加快的步

子,耳邊的風急急地迎面刮過,陸詷卻仿佛感知不到一般,暗衛心道殿下這下子怕是急瘋了吧?

“我能自己走的。”吳珣輕聲道,陸詷看了他一眼,臉上如烏雲密布仿佛隨時能夠擰出一點水,於是吳珣縮了縮肩膀安分守己地當一個“脆弱”的病患。

順利的找到了醫館,醫館的老郎中正在瞇著眼睛看書呢,結果唯一的光線被擋住了,老郎中頭也不擡道:“借個光。”

“大夫,瞧病。”

老郎中想說用不著那麽著急,結果一擡頭看見陸詷臉上的殺氣,識時務地將那句話給憋了回去。

見吳珣鼻子有血,老郎中讓他把手帕拿開,檢查一番後讓吳珣仰著臉,將他手腕放在脈枕上。

看著吳珣宛如一朵嬌花的模樣,再想想方才被直接抱過來的情景,老郎中心中有了預期。但這個預期似乎完全被顛覆了,老郎中伸出手在他脈搏搭了許久,懷疑自己是不是摸錯了,不禁皺起了眉頭。老郎中這一皺眉,陸詷就急了:“他怎麽了?”

老郎中睜開眼睛,慢條斯理道:“年輕人,著什麽急?老頭子沒看出什麽毛病來。”於是老郎中又換了一只手搭在吳珣的脈搏上,良久才肯定道,“脈搏緩慢有力,小夥子是練武之人?”

吳珣點頭。

老郎中收回手,又問:“成親了嗎?”

吳珣搖頭,心說怎麽瞧病還帶催婚的?

老郎中從旁邊一沓紙中撚了一張,提筆便要寫字。

陸詷打小是被禦醫伺候慣的,禦醫都是有問必答,那見過這般墨跡的郎中,有涉及吳珣的身體,當下按捺不住:“大夫,他到底如何了?”

老郎中嘆了一口氣:“小年輕的火氣那麽大?聽口音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吳珣笑道:“確實不是。大夫您見諒,他平日裏脾氣可好了,就是擔心我。”

“謔。”老郎中捋了捋自己飄逸的花白的眉尾,“你出事了你朋友心急如焚,我說他一句,你也不許,我看你們倆這般娶妻可就難咯。”

“我不娶妻,我娶他。”陸詷淡淡地道。

老郎中楞了,大軍常駐此地,他也見過不少情愫暗生的士兵,所以忍不住調侃幾句,卻沒想到陸詷這麽坦坦蕩蕩的承認了。

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吳珣,又擡頭看了看陸詷,老郎中本想將那寫好的藥方遞給陸詷的,結果見此情形頓時樂了,將那藥方揉成了一團:“我看你們也不用這藥了。”

陸詷眉頭一皺,就聽老郎中接著說道:“是藥三分毒,你們郎有情郎有意的,又不講究男女大防……”

越聽越覺得老郎中話不對,陸詷將那揉成一團的藥方展開,只見上面簡單寫了幾味藥材——生地黃、車前子、龍膽草、黃岑、黃連和懷牛膝。

孫明綰的醫術高超,所以陸詷也是懂醫術的,之所以找大夫無非是他怕自己心慌貽誤了病機,所以這藥單上的藥材他自然也知道是有什麽功效,這些都是清熱敗火的藥材。

陸詷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下:“大夫,他沒事?”

老郎中樂呵呵道:“這個怎麽說呢?大事肯定是沒有的,但是憋壞了也不是什麽好事不是嗎?”

陸詷放下心來,走上前輕搭著吳珣的脈搏,確實如郎中所言,並沒有什麽事:“可從前珣兒可沒有過這種情況。”

“所以我才說你們不是本地人,西北風沙大,天氣幹燥,你們若是南邊來的恐怕還不適應此地的氣候,多喝水多吃些苦的東西,敗敗火。”

這會兒吳珣的血也已經止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我好像沒事了。”

“你本來就沒有什麽事。”老郎中笑瞇瞇道,“小夥子不用那麽矜持,我看你這情人怕是太過守禮,他不主動你得主動一點才是。”

吳珣的臉上的溫度又起來了,鼻腔一熱,剛止的血又湧了出來。

陸詷:“……”

老郎中訕訕一笑:“哎呀,小夥子想象力不要那麽豐富嘛。”

就在這個時候,醫館闖進來一個人,把藥方往藥櫃上一拍:“抓藥!”

老郎中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情,懶洋洋道:“小童子去采藥了,您晚些來吧。”

“你來!”來人態度極橫。

陸詷轉身看他,意外地發現此人看上去像個突厥人,難怪漢話說得如此別扭。

“會說人話嗎?不會說話就滾。”陸詷冷冷地扔下一句。

“你!”那突厥人將拳頭攥了起來,他很高,甚至比陸詷都要高上一點,那人睨著陸詷,“你算什麽東西。”

“算人,不像有些狗只知道吠不會說人話。”

那突厥人能說這幾句漢話都已經是極限了,臉氣得發紫,卻又說不出辯駁的話。

老郎中心中爽利,也就不想計較了,畢竟招惹了突厥人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你把藥方放那,出去等著。”

突厥人不忿,但顯然是有命在身必須要帶著藥回去,咬咬牙不甘不願地轉身走出醫館在門口等著。

不多時老郎中抓好了藥,那突厥人拿上藥就要走。吳珣眼尖,立刻道:“抓藥還能不給銀子?窮瘋了吧?”

突厥人的臉由紫轉成了鐵青色,狠狠地瞪了陸、吳二人一眼:“你們倆等著瞧!”扔下一錠銀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銀子二位拿著吧。”

吳珣剛想拒絕,就聽老郎中繼續道:“就當路上的盤纏。”

吳珣哭笑不得,這老人家說話真有意思:“我們不走。”

老郎中瞪大了眼睛,看吳珣的目光就像是看個傻子:“你們得罪了突厥人還不趕緊走?”

“這是我大昱的城池,得罪了突厥人為何要走?”陸詷淡淡地道,“我也有事情想請教老人家,如今大昱與突厥兵鋒相對,為何小方盤城還會有突厥人?為何此人如此囂張?”

老郎中目露狐疑:“你們……是什麽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焦急臉):這要怎麽辦?

郎中(淡定臉):多做就好了。

小黑皮(一臉純真):做什麽?

郎中嘿嘿一笑:老夫這裏有幾本畫冊,二位公子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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