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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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撒開了手,靠回自己的椅背上,默默地掏出手帕依次擦拭自己的手指。

我松了一口氣,都說我命好,這不,連自己葬禮都能趕上。

安遠這麽喜怒無常,想必和他的好哥哥我的死脫不了幹系,我還是該安慰他一下:“人死不能覆生,你也節哀。”

只聽他靠著窗子冷笑道:“盛安黎他,該死。”

???

06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盛安遠,你的叛逆期是不是晚了點?

懷有一絲理智,我沒有暴打我這個倒黴弟弟,因為就我現在這個小身板,可能會被反殺。

我偷偷瞟他,見他的咬肌微微動了動,仿佛我讓他恨得咬牙切齒。捫心自問,我上輩子短暫的三十年確實也幹過缺德事,卻從沒對不起他。他沒再跟我說話,只抓住了我的手腕,捏的我的骨頭咯咯作響。

我本有坦白身份的想法,想想卻是沒必要了。

很快到了盛家老宅,臨下車,他又向我重覆,仿佛在自我洗腦一般:“盛安黎,他該死。”

我聽見他有一絲哭腔,心又軟了點,想來可能也就是和我鬧鬧別扭,更何況我本來就死了。

自我當家,盛家老宅難得這麽肅穆,連我的之前去東歐旅游親自帶回來的波西米亞風窗簾都被換成了厚重的黑布。葬禮被安排在了西院的一個廳裏,是民國那陣有人搞的戲臺,後來被我改成了小型電影院,平時也能弄個小型的交響樂會。

我的巨幅黑白照片被投影到幕布上,笑得格外像個腦殘,左右擺滿了別人送來的白黃相交的花籃悼詞,盛安國這個傻東西在舞臺中央捧著我的骨灰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接受到訪者的默哀。

......這是什麽行為藝術?盛安國,這缺德主意一定是你想出來的。

幸虧我是被燒成灰了,不然我真可能從棺材中氣出來。安遠也皺著眉,卻是一副冷眼旁觀,與盛家切割的姿態。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咳:“成何體統?”,兩隊黑衣人極其有序地從大門湧進來,仿佛要將這裏包圍。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看著這個男人緩步入內,穿著長風衣,皮鞋很有節奏地噠噠作響。不怪別人不敢聲張,杜博衍黑道發的家,後來洗了白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搞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想來,也包括盛家。

這幾年我的每一個決策都有他在後面給我使絆子,等我發現已是為時已晚,更可笑的莫過於,我竟把他當我的愛人。我是怎麽死的,別人不敢定論,我卻敢。我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

和他好的時候我們兩家公司就差並為一體,一開始算是我接濟他,後來他吸夠了血,反過來咬我一口,等我反應過來,公司已被他吞了一半。一開始業界說我倆是狼狽為奸,後來說法變成了狗咬狗一嘴毛,他們都說錯了,從頭到尾只有我一條狗。

最後這一年我和他鬧得不可開交,可以說是撕破了臉面,他也從暗搓搓的下套變成直接的壓制。因為我,再也沒有什麽企業能奈他何,而如今的我,卻是無力反擊。

半山別墅本是我最後的掙紮,慈善晚宴我並沒有邀請他,他大我七八歲,卻在當天直接翻進了我家臥室。我和他打了一架,最終被他不知道從哪掏出的手銬鎖在了床頭。

他在我身上起伏著,額頭的汗水滴到我的臉上,他確實是一個好看而性/感的男人,我卻閉眼不想再看他。他也不在乎我能做出什麽反應,只“安黎”“小黎”地在我耳邊呼喚著,他啃食著我的脖頸,勸我認清現實。最後他射進了我的身體裏,整理好自己衣服走出了門,沒有解開我的手銬,還順帶把門給反鎖了。

然後就是一場大火。

幸好是火,能讓我被燒焦,不然換一種死法,我可經受不住再一次的公開處刑。

杜博衍很快被人群讓到安國面前,擡頭看著我那舞臺上的傻弟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不輕不重道:“盛安國,你別在這裏裝傻,你哥到底在哪兒?”

安國平時慫的很,今天卻不知怎麽了,竟敢和這個大流氓直接剛起來:“在哪兒?你不是一清二楚嗎?”他摸著我的骨灰盒,眼淚止不住地流:“好大的火呀,哥哥一定很疼。”

其實我被熏到昏厥,已經不知道疼不疼了。

杜博衍被哽了一下,平時處事不驚的他現在居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長呼了一口氣,竟直接掏出了一把槍直抵安國的額頭,他擡高了聲音:“我再說一遍,把你哥交出來。”

07

雙方人手肉眼可見一觸即發,杜博衍滿臉都寫著暴戾,安國一副要英勇就義的姿態,誰要多動一下可能就是一場惡戰。

......不是,你倆在這兒演電視劇呢?怎麽說現在也是法治社會,你杜博衍是有多不要命能明目張膽葬禮鳴槍?

其實我沒想到這個王八蛋還敢過來,不禁有點躍躍欲試想著找個什麽硬東西直接砸過去,最好能讓他在這直接一命歸西。

我死了你也別想好,呵呵。

沒等我把恐怖襲擊醞釀出來,盛安遠倒是先上前幾步,直接伸手格擋開槍口:“杜總,盛家這艘小船怕是已經滿足不了您的胃口,您想要的也都拿走了,何必來擾了大哥的清凈?”

說實話,我第一次聽安遠說這麽長一句話。

杜博衍卻歪著頭笑的有點陰惻惻的:“清凈?你不知道你大哥最耐不住寂寞了嗎?”

?我人都沒了你還要陰陽怪氣內涵我?!

安遠像是自己跟著受了很大的屈辱,憋得面紅耳赤的。他本來就不擅長和人交往,你你我我了一通,竟直接握緊了拳頭打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我下意識地沖過去替這混蛋挨了一下子。

不是我對他還有感情,是我家好吃好喝養出來的安遠肯定打不過這個混混出身刀尖上舔過血的混賬東西,再說現在的盛家也搞不過杜氏集團,不能讓我的安遠盲目去送人頭。

別說,安遠手勁不小。

我伏在地面幹嘔,只看見一雙被擦的鋥光瓦亮的皮鞋晃到了我的眼前。杜博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看清我的臉瞳孔放大了一下,緊接著竟直接踩在了我的臉上。

“唔!”

沒等我出聲說話,他用力在我臉上碾壓著,鼻梁很痛,我一定流了鼻血。我掙紮,伸手向安遠求救,安遠正怒氣騰騰地與杜博衍對視,無心管我。

我感覺要被杜博衍踩瞎了,伸手緊握住他的腳腕,時不時捶打幾下,卻越來越無力。

“不知道這個賤人是你從哪裏弄來的西貝貨。”杜博衍也有點咬牙切齒:“惦記我東西的人基本都死的很慘,盛安遠你記住這句話。”

結果還沒等他倆掐起來,新的客人到了。

“沒想到連安黎的葬禮都這麽熱鬧啊?”那人獨自一人前來,穿的很正式,胸前別了一朵白花,有些諷刺地看著這幾個人。

嬌嬌!我的嬌嬌麽麽麽麽麽!

那兩個正水火不容家夥一看到他都老實了,杜博衍收回了腳,盛安遠硬扯出一絲微笑,禮貌地向他點了點頭,喊了聲:“宋老師。"

宋驕其人,堪當業界萬人迷,大眾白月光!名校畢業讀完博士後很快坐到了大學副教授的位置,後來被聘請做過幾家公司的顧問,最後幹脆改行做了嚴家的職業經理人。實力過硬不說,長得是真他媽好看,他就光是站那不動,都稱得上是亭亭玉立顧盼生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笑傾我城,再笑傾我國。

說個拉仇恨的事,我和他做過一年小學同學。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很晚才上學,當時他長得就跟小姑娘似的,我就天天把他當小姑娘追,一個勁地給他塞零食,後來沒等我打動他,人家跳級了。

這件事我其實都忘了,後來生意上有來往,再見面的時候他主動跟我提的。在中國難免要在酒桌上你來我往,我當時被灌得有點多,迷迷糊糊靠在人家懷裏聽他講小學那一年故事,這麽一個大美人在你眼前晃悠難免有些心動,趁著酒勁我捧著人家臉就開始親。場面一度異常尷尬,也不記清最後是誰把我拎回的家。

後來我私下裏就偷偷叫他嬌嬌,他也不介意,雙眼看著我無意識地放電,想必是不知道我偷偷給他改成了女字旁。

他今天難得戴了眼鏡,本來總是溫柔得出水的眼睛今天竟有些銳利,比剛才杜博衍給全場帶來的壓力只多不少。

他走到杜博衍面前,叫了一聲學長。

杜博衍這個人吧,挺虛榮,缺啥要啥,沒啥補啥。學歷是他發跡後拿錢砸來的,宋驕這聲學長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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