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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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惡意,卻總是感覺有點諷刺。

杜博衍聽了這聲學長倒也沒生氣,一是因為人家後來確實也努力跟著去學了。我還記得他買的那一大面墻的書,各種語言的書上密密麻麻都是他自己的感悟;他字之前寫的醜,後來請老師描字帖一筆一筆地學了回來;他的外語基本是從頭開始,後來分分鐘可以自己去和外商交談。我當時嫌他浪費時間,就坐到他懷裏搗亂,最後被他搗的一團亂,也沒耽誤人家的學習熱忱。後來怎麽說杜博衍也算是肚子裏有貨,吊打大部分人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沒生宋驕的氣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對宋驕有企圖!

當年我發現他給我使絆子的同時還發現了這個小秘密,他的錢包裏放著他和宋驕的合影。

別說,顯得他倆還挺般配,我都氣笑了。

我倆當時都要掰了,我也沒立場說些什麽。有意思,要不是我沒有和宋驕的合影,我也把我倆合影放錢包裏。

08

宋驕伸出手將我從地上扶起來,親自掏出手帕幫我把臉上的鞋印鼻血擦幹凈。這是自我重生後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我有點哽咽,猛地握住他正幫我擦拭的手,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

這樣被我抓著,他明顯楞了一下,卻隨即直視我的眼睛笑開了,仿佛冰雪消融後第一朵盛開的花。

我就這樣鼻青臉腫地被他擺弄著,最後,他幫我提了提領子,有些嗔怪地看向安遠:“怎麽之前沒見過?”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倆混的這麽熟,我思考片刻,還是退到了安遠的身後。安遠有些驚訝,不忘禮貌回話:“我們今天才見到的,他說他是大哥的朋友。”

“安黎的朋友?也是,他朋友總是不少。”宋驕含笑看著我,卻沒再說話,他和安遠的眼神稍加觸碰,兩人便不再交流。

被晾在一旁很久的杜博衍突然指了指我,命令道:“你,過來。”

我是傻了才會過去。

拽了拽安遠的袖子,他不知怎麽心情好了一些,對我的態度也和藹很多,幫我擋住了杜博衍頗為兇惡的目光。

杜博衍正待繼續開口為難,宋驕卻打斷了他:“眾所周知,這幾年杜氏集團對盛家幾乎是處處壓制。”,他沒有看杜博衍,面向在場的所有賓客:“當年杜氏的崛起自然是靠著杜總本人這一股狠勁,大家也都明白,盛總難免是自不量力,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盛總得罪了杜總,為了保下盛家,選擇了自殺,杜總也要給個面子,不要對盛家趕盡殺絕。”

下面一片嘩然,想必是想不到我竟然會自殺。

......

我踏馬也沒想到啊!誰說我是自殺的啊?

宋驕說的話在業內一直很有份量,我懷疑是安遠和他商量好一個說法,用來應對杜博衍的。

但!是!賠償款保險費他不香嗎?非把縱火的鍋扣我自己頭上?非要把盛家最後這點家底賠出去?

關鍵是,你用這個說辭,也忽悠不了杜博衍啊,他清楚我當時沒有自殺的條件啊。

我在安遠的背後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安國倒是意識到不對勁,緊抱著我的骨灰,焦急地大喊著:“不可能的!哥哥他是不可能自殺的!”

杜博衍也隨之冷笑一聲,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逼視著對方:“宋驕,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但盛安黎不可能死,更不可能會自殺。”

“哦?”宋驕終於看向他,揚起完美的下頜線:“你怎麽知道他不可能自殺?別說什麽他不是會自殺的性格,人總是會變的,包括他眼中的你,不是嗎?”

我不知道我們嬌嬌原來這麽莽,但杜博衍確實被他問的啞口無言,講道理,他要是敢把那天翻墻進我家把我鎖在床頭肏了一頓的事說出來,我就現場和他同歸於盡。

宋驕又語鋒一轉:“還是說你敢保證,當天的盛安黎,根本沒有自殺的機會,或是根本沒有自殺的能力。”

這話讓我不禁全身戰栗起來,我不知道宋驕到底都知道些什麽,到底有什麽目的。但他話裏話外都要把鍋扣到我們兩個人頭上,讓我的死因只留存兩種可能性:一,杜博衍逼我自殺;二,杜博衍將我燒死。

杜博衍也明顯反應過來,瞇起眼睛端詳著宋驕。警方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他是個聰明人,不可能把他當天在場的事主動暴露出來,如果他直接和宋驕一起咬定我是自殺,他的責任會更小。

盛安遠一直沒開口,我卻有點不敢站在他身後了。

“我再說一遍,盛安黎沒死。”杜博衍仿佛一頭炸了毛的雄獅,露出他的獠牙低吼,威脅著侵犯他領地的敵人。

他環顧四周,揚聲道:“現場根本沒有發現盛安黎的屍體。”

啥?你他媽在逗我?

“你們有人把他藏起來了。”他擡了擡手,包圍著現場的黑衣人們齊刷刷地露出他們黑洞洞的槍口,“現在告訴我他的下落還來得及,但如果等我親自去找到了,你們每一個共犯,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如果你們不相信。”他頓了頓,回頭望向盛安國:“你把骨灰交給我,讓我去驗一下DNA。”

09

不能給啊安國,這家夥貪的很,今天拿我骨灰,明天就能占我祖墳。

我不懂杜博衍為何一口咬定我沒死,這老流氓拿誰的命都不當命,不至於因為睡了我幾年覺得睡得舒坦,就整個人呈現出“我不聽我不聽”的小女生情態。先不說他可不一定只睡我一個人,這幾年我和他撕得臉面不要人盡皆知,沒必要過來上演這出要人的大戲來換取一個心安。

但我確確實實是死了,就算他百般否認,這個世界上也再也沒有盛安黎了。

沒有人可以體會我當時的絕望,我赤裸著,滿身都是情/欲的痕跡,一開始咬著牙嘴硬,想要給自己留一點臉面。明明是要開一個慈善晚宴,我發請帖邀請的人們卻遲遲不來,連我自己的人都沒再出現,想必又是他暗中作梗。我其實很怕一個人呆在安靜的空間裏太久,可他就是想讓我害怕。

後來火燒起來,倒是不安靜了,濃煙從門縫中擠進來,當時我大腦一片空白,滿心只想著要活下去,我開始喊他的名字,祈望著他還在,哭著哀求著他能給我一條活路,可每喊一聲,我的心都會涼一截,到最後,我就不清醒了。

無人救我。

不過還好,我很快就從別人的身上蘇醒,沒皮沒臉又一天了。

安國可能是怕他骨灰到手就給我揚了,緊緊地抱著骨灰盒眼神閃躲。杜博衍一看他這樣更起勁了,直接撐臂跳到臺上與他爭搶起來。

“哐當”,我的骨灰盒應聲落地。

這畫面想想都很美我都不敢看了,只聽周圍一片驚呼聲,我才睜眼向臺上看去。

臥槽,這一天天的驚喜那麽多!一地的面粉!

盛安國你是不是有毛病抱著一盒面粉在舞臺上哭。杜博衍看畢更加囂張,揪起安國的領子狠狠一甩,這個傻小子踉蹌一下跪在地上又嗚嗚哭起來。

杜博衍冷哼一聲,警告般又掃視一圈,卻又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帶著他的“衛隊”浩蕩退場。

宋驕和安遠仿佛也傻了眼,宋驕清咳一聲,與安遠對視一眼,也先行離開。賓客也不知道為什麽葬禮主角是面粉,只能告辭等盛家最後的說法。

踏出老宅大門,我長呼一口氣。

我沒有留下的理由,我本就是只想看看“我”最後一眼,雖然失敗了,但老天給我再活一世的機會,也不是要讓我繼續沈浸在上一世的恩怨中。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半山別墅失敗,我就退場。

我這三十年,從眾人嘴裏的正面教材演變為反面教材,最後成為失敗案例,徹底畫上了一個不太完美的句號,連葬禮都有這麽戲劇化的一幕。

雖然沒弄清誰這麽變態藏人屍體,但從今天開始,盛安黎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了,從此與我無關。

......

現在問題來了,上哪兒搞到錢?我是不是傻?我剛才回家應該趁別人都不在去開保險櫃,而不是去湊葬禮的熱鬧!

我翻著我手裏可憐的小手機,手機記錄大部分被原主清空了,找不到任何看起來可以聯系的人。正懊惱著,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剛接起就聽來電對面怒吼著:“孟小梨你死哪裏去了,曠工那麽多天?”

我一聽,好啊,我還是有工作的。我又試探著問:“我是孟小梨?”,這名字倒是挺逗的。

沒想到對面仿佛被我激怒了一樣:“孟梨,我和老板好說歹說沒讓他辭退你,你把那麽一個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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