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暗戀 多少有點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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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窈正在看大頭自拍機邊上的操作說明書, 她小聲嘀咕著,“按紅色按鈕隨機抽取動作……”

邊擡手摁了上去。

界面上萬花筒似的轉過幾十個動作,最後定格在“小鳥依人”的動作上。

許窈微微瞇起眼, 看清之後一邊眉骨擡了擡,輕輕嘖了一聲。

這麽多有意思的動作,怎麽就抽中這個這麽普通的?

正想著, 她忽然意識到,應時卿好像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狹小的空間裏連呼吸聲都淺淺的,安靜得有些異常。

許窈微微側身,擡眸向應時卿望去。

他正皺著眉盯著眼前的大頭貼自拍機,密長的睫毛灑下一片細小的扇形陰影, 其下淺色的眸子不知聚焦在哪兒,看上去竟然有些失神。

許窈長睫上下微微翕動, 緊了緊手指, 細齒咬了一下唇, 出聲打破安靜:“開始嗎?”

說著她擡起手自然的搭住了應時卿的胳膊, 微微偏頭將側臉枕在他肩上。

看上去動作鎮定又隨意。

可事實上, 她緊張得都在心裏暗暗默背起動力方程式了。

應時卿僵了一秒, 卻本能地攬住了她的腰。

很快, 他回過神,立刻微微退開了些許距離,只是虛攬著。

察覺到這點後, 許窈乜斜一眼自拍機的屏幕, 稍擡頭,貼著應時卿耳根輕笑一聲,氣若幽蘭,“時卿哥哥, 你好僵硬啊。”

“你看你這副誰欠了你八百萬沒還的表情,到時候拍出來誰會信我們是情侶?”

她悄悄彎了下唇,剛擡起手指意圖扯他嘴角。

攬在她後腰的手掌便驟然用力,柔軟而溫熱的身軀徹底撞入他懷中。

應時卿垂眸探究地盯著她,眼神裏頭幽微的情緒深不見底,最終暫且沈寂,低低淡淡道了句。

“許窈,適可而止。”

溫熱的氣息交纏,連帶著硬朗的字裏行間都染上了些暧昧的潮意。

在他清淩目光的註視下,許窈抿抿唇,安靜下來。

餘光瞥見應時卿伸出空餘的那只手,青筋在手背上淺淺起伏著,長指按下快門鍵。

駱陽跟阮遇比許窈他們要先拍完。

一共出兩張照片,店家的初衷應當是一張貼在合影墻上一張留給情侶做紀念。

但阮遇跟駱陽二人都絲毫沒有留著的打算,於是把兩張照片全都貼上合影墻了。

他們才貼完換了優惠券,許窈跟應時卿便同時從旁邊的機器走了出來。

阮遇胳膊還搭在駱陽脖子上,聽聞動靜,回頭看向二人,“你們倆也去拍了?”

他後知後覺想起什麽,話音頓了下,把原本要說的看照片的話咽了回去。

許窈點點頭,然後擡手遞了一張照片給身旁的應時卿,“這張給你。”

見狀,駱陽頓時換上一副怏怏不樂的表情,盯著許窈含著淺淡笑意的面龐看了許久。

他緊緊抿了下唇,悶聲問道:“姐姐,你為什麽願意跟他假扮情侶,卻不願意跟我假扮情侶?”

對他就是不假辭色的直白拒絕,卻主動要求應時卿假扮情侶。

雙標得明明白白。

許窈擡眼,目光落到他身上,似乎是被這話逗笑了,她扯了下唇,似玩笑般道:“小朋友,你又不是我的誰,我願意跟誰假扮情侶不需要知會你一聲吧?”

阮遇瞥過一旁的應時卿,再看看許窈,忍不住暗暗腹誹,論起雙標,這兩人可真是絕配。

許窈眸光掃過那面合影墻,她走了過去,原本也想去把合照貼上去。

卻聽應時卿淡聲詢問服務生:“每桌只需要有一對情侶參加活動就可以?”

服務生剛開始並沒有回答。

應時卿手上還捏著許窈方才遞給她的那張合照,他瞥了眼阮遇手上優惠券,動作一頓,將照片收了起來,塞進了皮夾中。

在應時卿極富壓迫感的凜然目光下,服務生最終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見狀,許窈把已經一角貼到墻上的照片又撕了下來,隨即自然的把它塞回手包裏。

服務生:???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許窈:“小姐姐,你們這張拍得這麽好,真的不貼嗎?”

許窈扯了下唇,“不貼,我們這桌已經有優惠券了。”

說完,她便接過阮遇手裏兌換來的優惠券,走到前臺利落的結了賬。

服務生:“……”

外頭街燈亮起,各個商業店鋪也都燈火通明。

四人出了日料店。

許窈本想開口詢問一下他們是不是該各自回家,阮遇忽然拉了下她胳膊,指著對街一家書店說:“對了許窈,你幫我去挑點宣紙吧。”

“宣紙?”

“你爺爺抓我去他那兒練字。”

“……”

許窈沒想到阮遇居然還願意去爺爺那兒繼續受虐練字,有些無語道:“你怎麽屁事這麽多?我爺爺那兒難道沒紙?”

爺爺老宅書房裏那一堆生宣熟宣半熟宣得好幾箱了吧,這還不夠他練字用?

阮遇連忙搖頭:“你別吧,拿許爺爺幾十塊一張的紙來給我練字?那也太浪費了吧?”

聞言,許窈頓了下,想起那小兩千塊錢一刀的宣紙,頓時覺得阮遇說的太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拿來給阮遇練字,確實浪費。

她點點頭,跟阮遇一起往對面書店走去。

走出兩步便過回頭,視線掃過駱陽,最終落在應時卿身上,許窈猶豫兩秒後問道:“要不,你們先回去?”

應時卿沒有說話,只是擡起長腿跟了上來,以此表明態度。

駱陽自然也沒有獨自提前離開。

只是到了書店門口時,應時卿在幾步外停下,眉峰淡淡蹙起,淡聲道:“我在這等你們。”

許窈看見裏頭熙攘的人群,立馬明白應時卿為什麽不進去了,她牽了下嘴角,“行,那我跟阮遇過去了。”

令許窈有些奇怪的是,駱陽不知為何也留在了外頭。

許窈沒來得及想太多,就被阮遇拽著胳膊拉了進去。

這家書店占據了三個店鋪的面積,算是個小型書吧了。

而阮遇拉著許窈去的書畫用具這一塊,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在選。

雪白的宣紙在矮桌上鋪了一片,整間屋子都充斥著新書特有油墨香。

許窈略微彎腰,翻了翻面前的幾疊紙,皺眉問阮遇,“你是只練字嗎?”

“嗯。”

“那咱們買生宣就行了,熟宣一般都畫畫用的。”

許窈正挑揀著,阮遇忽然來了句,“駱陽在追你啊?”

她手上動作頓了片刻,旋即若無其事的繼續翻揀,只是眼神涼涼地看向阮遇,“你聽誰胡說八道的?”

阮遇:“倒也不用聽誰說,就是駱陽這小子表現得挺明顯,自己看出來的。”

“喲,您還挺敏銳。”

“你這就有點陰陽怪氣了啊。”

“呵呵。”

提起這事許窈就有點煩,阮遇還上趕著觸她黴頭。

她斜乜阮遇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了聲:“少管閑事。”

阮遇張張嘴,還想發表一下感言,許窈就抽出一刀生宣沈著臉拍到他手邊,“打住,給我閉嘴。”

“……”

書店外頭。

應時卿正無聊地開著手機軟件轉虛擬魔方,身後駱陽忽然開口打破了沈默——

“你也喜歡許窈姐姐吧?”

駱陽未等他回答,又說道:“我們各憑本事,公平競爭。”

聞言,應時卿收起手機,側過身單手插在兜裏,神色冷淡,烏黑的發絲下,淺色的眸子倒無端凜冽了幾分。

他並未說話,也意味著沒有否認。

駱陽剛意識到這點。

“我們好了。”許窈跟阮遇便從書店出來了,也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應時卿當即擡腿朝許窈走去,轉身之際,他淡淡睨過駱陽一眼,菲薄的唇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自鼻腔發出一聲冷嗤。

仿佛是對駱陽先前“公平競爭”宣言的不屑嘲笑。

他在許窈身旁站定,許窈便下意識把手裏的購物袋扔給了他。

一連串舉動自然的要命,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理所當然。

察覺到手上的分量似乎不止一刀宣紙的重量,應時卿眸光移向許窈:“?”

許窈碰觸到他疑惑的眼神,隨口解釋道:“哦,我也買了點紙。”

聞言,應時卿淡聲嗯了一下。

本來許窈就想隨便給阮遇選一刀生宣就完事,但是自己也有些手癢了,也買了一刀熟宣打算回去畫畫。

旁邊阮遇看著二人的互動滿臉問號:“???”

不是,應狗剛剛有開口問什麽嗎?許窈怎麽就解釋了?

分明一起長大,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被排除在了這兩人的世界之外。

恰好酒吧工作人員來電,阮遇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越來越奇怪。

等他掛斷電話,大概是他表情實在不太好看,許窈問道:“怎麽了?”

阮遇喪著臉說:“店裏出了點事,我得過去看看,先走了,明天許爺爺那兒見啊。”

許窈微微點頭。

等阮遇離開,駱陽看向她,忽然說:“姐姐,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畢竟,今天你出門是為了請我吃飯。”

許窈楞了一會兒,隨即毫不猶豫地對他說道:“不麻煩你了,他會送我回去的。”

隨即側眸看向應時卿,“是吧,哥哥?”

應時卿淡淡瞥向她,目光收束成鋒刃,盯得許窈快有些心虛了,才語氣沒什麽情緒地嗯了聲,率先轉身離開。

駱陽抿著唇,臉色緊繃。

許窈迅速對駱陽說了聲再見。

剛準備掉頭跟上應時卿時,駱陽叫住她,“姐姐,你可以等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

許窈腳下頓住,擡手隔著衣服摸了下已經戴回頸上的項鏈,擡睫望向應時卿。

應時卿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神情冷淡又散漫,嗓音低啞:“看我做什麽?”

說完便回過頭,懶散的在原地站定,一副準備等她們交流完畢的模樣。

許窈撇了下嘴,隨即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停在駱陽面前。

應時卿微微偏頭,從這個角度,餘光瞥見駱陽擡起手似乎把什麽東西遞給許窈。

許窈猶豫片刻才接過,還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

二人目光恰巧在半空觸碰到一起。

許窈明顯楞了一下,似乎要張口說些什麽。

應時卿便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的方向。

又過了一會兒。

正有些煩躁的猜測著方才駱陽給她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時。

忽然,他胳膊一沈,衣袖傳來些許力度。

許窈拽著他的袖子往前走出幾步,松開手,回頭催促他:“你快點呀。”

她彎了彎眼睛,“回海市這麽久,還沒坐過地鐵吧?”

“今晚我出點血,請你坐兩塊錢的地鐵好不好?”

應時卿:“……”

看許窈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他沒有告訴許窈他的車就停在百星酒店。

身後幾步開外。

駱陽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微微有些失落。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地鐵站方向走去。

路燈下,應時卿頎長的身影便會在地上投下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再次路過一個路口時,許窈故意落後他幾步,在他身後踩他的影子。

應時卿冷不丁回頭,“之前在書店,駱陽給你什麽了?”

他頓住,視線緩緩往下,最終落在了許窈腳上。

許窈:“……”

她楞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往旁邊挪了一點,直至出了那團黑漆漆的影子範圍,才漫不經心地“啊”了一聲,“你說駱陽啊?他就是給了我幾張音樂會的門票。”

應時卿冷哼一聲,藏在口袋裏的指尖微動,碰到了S.T.Dupont冷硬的金屬外殼。

瞬間有些燥意。

許窈偷覷了一眼應時卿的臉色,微微垂眸,淡笑道:“我看了下,時間剛好在周末,我應該有空的樣子。”

應時卿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沒什麽情緒地笑了笑,“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他居心不良?”

許窈挑了下眉,往前走了兩步同他並肩,心不在焉地加重了語氣:“你怎麽總說別人居心不良?人家多帥氣清爽的一陽光男孩。”

帥氣,清爽,陽光?

應時卿再次氣笑了,望向她的幽深眼眸裏映出微弱螢火,冷嗤一聲,“許窈,你該去看個眼科。”

出乎意料的。

許窈卻沒有半點往常被他懟後的憤怒情緒,反而笑著反問道:“那,時卿哥哥你帶我去看嗎?”

她扯唇一笑:“明天我去醫院覆查,就是要去看眼科啊。”

應時卿:“……”

大概是真的被許窈氣到了,接下來一路,應時卿都只是拎著許窈那一袋熟宣走在前頭,半插著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身後許窈一直在試圖引起他的註意。

“時卿哥哥?”

“你理理我。”

應時卿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直到進下樓梯地鐵站入口時,許窈拽住他運動外套的衣角,“你走慢點。”

應時卿總算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定格了五秒,移開。

在他轉身之際。

許窈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時卿哥哥!”

應時卿立馬側過身,反手托住許窈的手肘,卻被她撞得連帶著晃了晃,兩人四只腳踩在了同一級窄窄的臺階上。

應時卿挑了下眉,居高臨下地看向她,嗓音低淡,“你這腳滑,多少有點刻意了。”

許窈單手撐在他胳膊上,手掌下是形狀分明起伏有力的小臂肌理,她有恃無恐地笑了笑,“知道刻意,但你還是會接著不是嗎?”

忽然,應時卿的目光落到許窈胸口那條方才因著慣性從她衣領下蕩出來的項鏈上,銀鏈上的吊墜被外套遮了一半。

但那個吊墜的樣子,就像是……

許窈順著他的視線垂下眼,陡然一驚,餘裕的那只手反射性抓住了項鏈上的吊墜,三兩下塞回衣領內。

項鏈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應時卿皺起眉,一整晚若有若無的被撩撥的感覺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他托著許窈手肘的長指下意識用了些力,琉璃般通透的眸子直直望著許窈,一瞬間斂去了所有情緒,帶著無聲的壓迫。

許窈對上他的視線,怔忡片刻,手指緊了緊。

她心虛地別開眼,不到兩秒,便又理直氣壯起來,重新對上應時卿的視線,“你這麽看我做什麽?你都拿我當了這麽多次擋箭牌,我今天不過就是舉一反三利用你擋了朵桃花而已。”

“你不會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

“而且你現在再找我算賬也遲了啊。”

註意到她不住往右轉動的眼瞳和更加頻繁的眨眼次數。

應時卿眉骨稍擡了一下,唇角微勾,淺茶色的眸子蓄上一層淺淡的笑意,“當然不會。”

“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訴他我是你男朋友。”

他的嗓音磁沈,自喉間溢出薄薄的一聲笑,“畢竟男朋友這個擋箭牌,比哥哥更好用,不是嗎?”

許窈楞在原地,像是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等她回神。

應時卿已經松開了手,轉頭拾級而下。

快得許窈甚至沒來得及捕捉到他方才說話時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

許窈盯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瞧了好一會兒,分不清他到底是說笑還是意有所指。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但這人心思恐怕比兩萬裏深海底還要深。

大概是因為避開了高峰期的緣故,哪怕是商城附近,地鐵上也相當空餘。

而許窈最初鼓起的勇氣在應時卿那句反問之下早就漏光殆盡,至少今天不足以再支撐她做出別的試探舉動。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有些害怕再次被拒絕。

一直到回到禦景苑,許窈都沒有再開過口。

應時卿卻也一路沒有說話,只是偶爾許窈回過頭,都會對上他帶著點探究的眼神。

然後許窈便只能表面鎮定實則慌忙地回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這一度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了那些隱秘的情緒。

等到了十五樓。

又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

只不過這次,俞斯清是站在1503室,許窈的房門口前。

見到兩人又是一起回來,俞斯清挑了下眉,臉上掛著的溫和笑意也淡了不少,他看向許窈,語氣溫和,“師妹,你總算回來了。”

許窈下意識翻出自己手機,看是不是又有未接來電。

俞斯清像是被她逗樂,笑了聲,“師妹,你別緊張。”

許窈看到並沒有未接電話後松了口氣,擡頭問俞斯清:“師兄你找我什麽事?是同學會定好時間了?”

上回說要同學聚會,本來是定在這月月末,可有兩個老同學臨時出差,於是時間又改了,到現在還沒確定。

俞斯清點點頭,“群裏下午剛發的,說改成下月月初三號了。”

然後他頓了下,瞥了眼許窈身旁的應時卿,眼底閃過一道暗流,斟酌著組織語言道:“不過我今晚找師妹你,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請師妹幫幫忙。”

許窈下意識以為是俞斯清在寫什麽論文,涉及到了她的專業知識,便點頭答應下來。

“去我家聊?”俞斯清問道。

應時卿瞬間皺起眉,移了半步擋在許窈身前。

他擡起手看了眼腕表,隨即面無表情地看向俞斯清,“這麽晚了,不合適吧?”

俞斯清聞言,對著許窈歉然一笑,“是我考慮不周了,確實太晚了,師妹,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許窈:“……”

她看了眼手機。

才21:40。

這也算太晚了?

不自覺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認真的嗎?現在十點都還不到吧?”

見許窈仍滿臉問號地盯著1501房門,應時卿將宣紙交給她,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誰知道,也許他腎虛?”

隨後低聲道了句晚安,便回了隔壁。

許窈:“……”

翌日清晨,許窈早早洗漱完畢,準備去對門問問俞斯清到底有什麽事要她幫忙的。

一打開房門,就見到了門外的譚夢以及她身後的警衛兵。

許窈一瞬間皺起了眉,語氣冷淡,“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不清楚譚夢到底是通過什麽途徑知道她住在禦景苑的,更不知道她是怎麽越過門衛處進來的。

然而,她只是以拒絕的姿態擋在房門前,完全沒有讓譚夢進來參觀一下的打算。

譚夢並未太過在意許窈的尖刻態度,只是淡聲命令道:“我打算今天去看看小曄,你收拾一下,一起過去。”

許窈頓了下,目光落在她姜黃色的外套上,胸口隨即湧上一陣怒火。

穿這一身顏色去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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