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梧醒來時隱隱覺得頭疼，原來是昨晚忘開暖氣，房間裏像冰窖一樣冷。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去開了暖氣，趴在窗戶上看，發覺外面雪已經停了，街道上的厚雪還未掃完，昨晚停著庫裏南的地方，車已經不見了，只有那處地面上沒有一粒雪花。

上午沒有課，他在家收拾屋子，如今沒了家政和女傭，什麽事都得親力親為。

邱小小打電話來，說終於拍完結局了，蔣導之後要開發布會，問他來不來。

“我去做什麽？”周梧握著拖把歪著腦袋，“總不會連馬也去吧。”

“咳……”邱小小假咳幾聲，“攝影師不是拍了你幾張嗎，作為花絮傳在網上，也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反饋的。”

周梧好笑，“我可沒想出道。”

“好吧，其實是我緊張……幹嘛笑！這是我第一個發布會誒！萬一有人提問我回答不上來，要丟臉一輩子的……”邱小小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來，“你就當來幫我撐撐場子吧。對了，聽說你家那個老男人也會來。”

“……”周梧發窘，“我們分開了。”

邱小小用力鼓掌，“正好，這次咱們去氣氣他！誰讓他之前讓你那麽傷心。”

周梧原本不想去，可架不住邱小小軟磨硬泡，一會兒裝哭賣萌，一會兒說蔣導說有重磅炸彈要宣布。

最終還是點了頭，答應去參加發布會。

入了冬後就更冷，這段時間馬與人都怏怏的，課也很少。俱樂部的顧客少了，教練也來得不勤，周梧依然是風雨無阻，哪怕一天都沒課，他也會帶著甜甜圈跑幾圈。齊銳發現他晨跑後，便死皮賴臉的要來陪跑。

周梧身體素質絕佳，頭痛後喝完姜湯，連感冒都沒有。

只除了他的右小腿，化雪時就隱隱作痛起來。

過了一個半月，到了《無名劍宗》的發布會。周梧向俱樂部請了兩天假，當晚到了鄰市。邱小小來接機，她腦後綁了個大大的藍蝴蝶結，穿著件白長裙，顯得十分俏皮可愛。她旁邊還站著個青年，桃花眼藍襯衫——是之前在酒吧搭訕邱小小那人，比起那天的潮流打扮，眼下顯得低調了許多，但精心設計的發型連發絲都像招蜂引蝶。

周梧調侃她，“‘潮人恐懼癥’，嗯？”

邱小小面紅耳赤，“他不信我們只是好朋友，非要跟來！”

那青年攬住邱小小的肩膀，眼裏全是警惕的打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邱小小的男朋友，葉參商。”

周梧與他握手，“‘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覆何夕，共此燈燭光。’好名字。”

杜甫的詩，那人不知道手把手教他寫過多少遍。

葉參商訝異，更要將他與邱小小隔開，邱小小跳腳兇他，“你幹嘛總擋著我講話呀！”便把人趕到一邊去了。

好不容易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聊天，周梧想替她把關，“這人看著是夜店咖，你確定？”

“這個……”邱小小揉了揉臉，腦後的蝴蝶結動了動，“可能他只是玩玩吧。”

周梧也沒太多經驗，尤其這兩人看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畫風，男方像花花公子似的，女方像動漫角色阿拉蕾似的，怎麽看都不算協調。

“不管他了，送你回酒店吧。明天早早還要起來化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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