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6-30 12:34:18 字數：2958

小小的院子裏，草藥散發的活力，已經在碧綠的顏色裏面體現出來了。洛水蹲在草藥旁，仔細觀察草藥，時不時用手觸碰草藥，當然戴著冰絲手套。“有什麽發現嗎？”歐陽晴空走到洛水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洛水擡頭看了看他，排掉手上的土，站了起來，“說來奇怪，這裏的草藥有劇毒，根本不是治病用的，不知道培植這些毒草幹什麽？專門害人？”洛水說出自己的疑惑，落雁蕩也有毒草，可是沒有像這樣專門培植的。“藍霧司已經開始打聽阿玲阿爹的身份？不知道有什麽進展？”歐陽晴空說道，話音未落，藍霧司笑著閃到他們面前，“剛才好像有人說起我的名字？”藍霧司歪著頭看著歐陽晴空，“結果呢？”洛水問道，“老頭是巫醫。”洛水眉頭一皺，巫醫？用毒的巫醫？“阿玲說，她阿爹靠替人治病為生，以毒制毒，在這一帶沒有醫術超過她阿爹的，剛才偷襲我們的三個人是她阿爹的弟子，學習醫術。我打探到的消息只有這些。”說完，三人沈默。

“歐陽阿哥，藍阿哥，洛阿姐，吃飯了！”阿玲站在屋子門口揮手喊道。“走吧。既然是巫醫，就可以問問藍阿爹要找的幾樣東西。就算不知道什麽刀山血，火海渣，生死淚，鳴鳳草和一丈青應該知道一點兒吧”歐陽晴空跨步走去，落水和藍霧司跟在身後，“人家都叫你‘歐陽阿哥’，你可不要騙了人家小姑娘。”洛水不鹹不淡的一句，“怎麽叫我‘不要騙了人家’，我可是很專情的。”歐陽晴空反駁道，藍霧司也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可是人家最先叫你的！我們都在後面，明明是人家都你有好感，不然怎麽不先叫我的名字？”尷尬的歐陽晴空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要火上澆油了，本來就夠亂了！我哪有閑心？”洛水接上話頭，“這麽說，你這麽忙都讓人家對你有好感，如果你不忙人家豈不是要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語氣滿是挑釁，藍霧司倒是不幫歐陽晴空說話，明顯要看看笑話。“哼！”歐陽晴空無話可說，甩袖離去。

一般來說，好大夫是貧窮的。不僅要只好患者的病，還要接濟一下沒有錢的患者，身上不會太多的錢的。當然，除了隱神婆，那個人醫術高超，骨子裏貪錢的很，一次出手都是天價，不過效果顯著，很多人為了請隱神婆治病幾乎傾家蕩產。采苓和洛水不止一次勸過隱神婆，“我不收這麽多錢誰養活落雁蕩幾百口人，你嗎？”阿玲的阿爹屬於前者。

一桌午飯，八個人，一人一碗糙米，桌上只有一葷一素，和一盆和清水沒有什麽區別的熱湯。五個人的開銷都很吃力，不要說八個人的了，生活不是一般的拮據。只有咀嚼聲，喝湯聲，碗筷碰撞的聲音，很安靜的午飯，出於尷尬，平常吊兒郎當的藍霧司沒有說話，歐陽晴空也沒有向阿玲阿爹打聽草藥。這是他們吃過的最安靜的午飯。既然沒有打聽到有用的信息，歐陽晴空決定離開，繼續尋找。

午後的陽光很刺眼，洛水用手擋了擋，“你們等久了吧？”歐陽晴空走過來，洛水翻身上馬，“告別怎麽樣？小姑娘哭了沒有？”藍霧司不甘心的問了一句，“我留下了幾乎所有的現銀，身上的銀票只能等到到大一點的鎮子換取。”歐陽晴空說道，私底下和洛水一合計，不忍心看到他們生活如此困難，就留下了錢，希望可以幫助他們。

“青青山坡誒，清清流水誒……”山上傳來歌聲，“是老頭！”藍霧司聽出了聲音，沒有苗疆女子唱山歌的婉轉動聽，老人的歌聲蒼勁有力，像是要把蒼老的自己融入歌聲，帶著人生的起起伏伏，歌聲也由此帶著凝塞，很傷感，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堵住心口，說不出話來。

“……鳳凰仙子落凡間，心酸的淚水誒，人生百世轉眼間，尋不到誒，尋不到。……”好似秋風掃落葉一般，枯枝敗葉是失去生命力的精靈，長眠於黑暗的死亡。杜鵑啼血，高猿長嘯，血和淚混雜，這種說法並不過分，三人開始擔心老人的身體撐住撐不住，這麽用力，身體怎麽辦？

“……巨石立天邊，血淚永不消。——後輩人，好自為之吧！”知道老人在指點，三人下馬，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畢竟老人是經歷過江湖的，經驗不可不取。隨後三人沒有停留，立刻下山。

三人回到山下的鎮子，落水和藍霧司站在銀鋪門口等歐陽晴空，這個家夥，支取個現銀竟然用了這麽長的時間！有著個功夫，還不如睡一覺來的實在，可憐的他們只有等的份！“真是抱歉，等了這麽長的時間，銀鋪老板想撈些好處，我花了些時間拒絕，這才耽擱了。”歐陽晴空招呼發呆的藍霧司，“走了！你發什麽呆呢？”

“噢！”藍霧司反應過來，跟了上來，“你怎麽了？從下山來，你就心神不寧，要不要洛大夫給你瞧瞧？”歐陽晴空關切得問道，“沒、沒什麽？只是在想老頭唱的山歌，有些奇怪！”藍霧司低下頭去，“怎麽奇怪？”歐陽晴空問道，老人指點不會有錯呀！“你們不是苗疆人不知道，我可是聽出來了，老頭唱的山歌是《鳳凰謠》，其中有幾句是錯的！”怎麽會？老人唱錯山歌，難道要害他們？不會呀！要對他們不利，完全可以在吃午飯時下毒，神不知鬼不覺的，可是沒有毒的。難道，老人別有用意？“那幾句錯了？”歐陽晴空問道，“明明是‘鳳凰仙子回仙界’可是老頭唱的卻是‘鳳凰仙子落凡間’，那句‘巨石立天邊，血淚永不消’原句應該是‘巨石在那天地的交界，鮮血眼淚何時還？’，老頭故意害我們的吧！”“等等！”歐陽晴空打斷藍霧司的話，“‘仙界’‘凡間’，‘天地交界’‘鮮血眼淚何時還’”自己卻在一旁自言自語。

“你沒事吧？”洛水的手在歐陽晴空眼前晃了晃，歐陽晴空擡起頭，“苗疆有沒有關於鳳凰的傳說？”藍霧司點了點頭，“有的。”說著清清嗓子，開始了長篇大論——“十萬苗疆，不同區域的人有不同的圖騰信仰，大部分區域的人還是把鳳凰作為自己的圖騰來崇拜。我們現在所在的鎮子也是崇拜鳳凰的區域之一，傳說，鳳凰仙子不願意看到惡魔破壞凡間的生活，偷下凡間，經過重重困難，最後消滅了惡魔，還苗疆和平，並與凡人相愛。一個是凡人，一個是仙子，生命的長短簡直是天壤之別。後來，凡人死了，鳳凰仙子傷心之極，想要回到仙界，結果，鳳凰仙子偷下凡間被仙界的人知道，懲罰鳳凰仙子永遠留在凡間。久而久之，鳳凰仙子變成巨石立在山巔，那座山取名鳳凰山，《鳳凰謠》就是從這兒來的，告訴人們，要心存善良，做一個正直、樂於助人的人，即使最後得到不好的結果，人們心裏還是有你的。”

“沒什麽呀！老人為什麽要唱錯？”洛水也十分不解，“不就是告訴我們闖江湖時多多行善，好好做人嘛。”

“我知道了！”藍霧司突然喊道，臉上的表情和發現巨大寶藏一樣。“說！別一驚一乍的！會嚇到人的。”歐陽晴空責怪道，剛剛就差點被藍霧司嚇到了。“我想起來了！阿爹要找的鳴鳳草就是傳說中長在鳳凰仙子幻化的巨石旁的，因為草葉子像傳說中的鳳尾，就取名鳴鳳草。老頭是巫醫，他唱的山歌裏有采摘鳳鳴草的方法。哈哈！原來這麽簡單！”正當藍霧司高興時，歐陽晴空和洛水卻相對一笑，一個手持折扇，一個手揮長鞭，一步步走近藍霧司。

“你們要幹什麽？”藍霧司被這架勢嚇到了，一步步後退。洛水一甩長鞭，被綁住的藍霧司動彈不得，歐陽晴空把藍霧司安置在馬上，牽著韁繩。“走吧！我們去鳳凰山找鳳鳴草！”歐陽晴空笑道，“我們不認識路，只好由你帶路。你要乖乖的，不然我不能保證洛大夫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聞言，藍霧司看著洛水，“蠱術我不會，但是我會下毒。”“天吶！這都是什麽人？我被綁票了……”一路上都是藍霧司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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