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7-1 11:56:56 字數：2911

落日餘暉灑在世間的每一處，帶著暖暖的、緩緩的感覺，看一眼，人都會沈醉在這淡淡的光芒中。傳說中的鳳凰山坐落在苗疆的西北處，是整個苗疆最高的山峰，郁郁蔥蔥的樹木裝點著鳳凰山，沒有中原崇山峻嶺的氣勢磅礴，倒有點兒美麗的女子看見情郎時的害羞，小女兒情態。沒有震撼，只是那種發自心底的喜愛之情如泉水在山間涓涓流淌。

擡頭看著鳳凰山，洛水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什麽時候上山？”藍霧司身上的束縛早已解去，此時正舒舒服服得靠在樹下休息，說是長途跋涉給累的，前前後後不過五個時辰的路，這還叫長途跋涉！要不是歐陽晴空攔著，洛水的一頓鞭子大餐是免不了的。“著什麽急呀！天馬上就黑了，我們休息一晚，明早上山——你說呢？歐陽晴空。”藍霧司笑著看了看歐陽晴空。只見歐陽晴空用手在眼前遮擋，“既然來到了鳳凰山下，不急於這一時，休息一晚不會耽誤多長時間的，就按藍霧司的想法，休息一晚。”洛水沒有反對。

野外過夜，對這三個人來說不是什麽稀奇事了。出來這麽多天，常常這樣。升起篝火，圍坐在一起，一夜的時間會很快過去的。藍霧司手握木棒，時不時挑起燃燒的木柴，像是要獲取更多的溫度，但臉上的表情卻又像打發時間，漫不經心的。“說說吧，采摘鳳鳴草的方法肯定不是一般的方法，老人的歌謠裏肯定有提示。”歐陽晴空看著藍霧司，“我想，那些唱錯的句子就是關鍵，‘巨石立天邊，血淚永不消’，‘鳳凰仙子落凡間’，就是方法。苗疆有過著普普通通生活的人，也有擁有特殊身份的人，比如，巫醫，雜耍，趕屍人，還有養蠱人。很多藥材，鳥獸只有這些人知道，鳳鳴草好找，關鍵是方法。方法不對，草藥的藥效要大打折扣，很可能會有毒素產生。找到巨石，然後、然後……”說道這裏，藍霧司突然變得吞吞吐吐。

洛水“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我渴了，去找水。”歐陽晴空倒是楞了半天，洛水今天怎麽怪怪的！“然後什麽？”歐陽晴空繼續問道，藍霧司頗為神秘得招了招手，歐陽晴空忍不住湊了上去，一記手刀落下，歐陽晴空昏了過去。“暫時不能告訴你，不然你會阻止的！”藍霧司轉身離去，只剩下篝火劈裏啪啦的聲音。

小溪的邊上，沒有月亮光芒的到達，黑漆漆一片，只能依稀看到人影，聽到腳步聲，“你來了。”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約好的，很平淡。“給了他一記手刀，昏過去了，你要說什麽？為什麽要避開他？”藍霧司走了過來，“是你需要避開歐陽晴空，不是我。我只不過找了個理由，讓你脫身。”洛水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看透了某人的把戲，還要挖苦。“好吧，被你看透了。”藍霧司很無奈的，“明天的采摘要靠你了。鳳鳴草常年成眠，花骨朵兒是閉合的，老人的方法是用女子的鮮血澆灌鳳鳴草，直到鳳鳴草徹底蘇醒，展開花葉，不然不能停止。並且在采摘盛開的鳳鳴草後，需要迅速冰封，才能保證藥效。冰封的事情不用你擔心，我帶了蠱蟲，可以讓植物瞬間冰封的。你只需要貢獻出鮮血。”洛水略一思考，“需要多少？”“不清楚，可能是一滴，也有可能是你身體的全部都不夠，唯一的辦法是不停的澆灌。”藍霧司回答，黑夜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語氣中的一絲悲傷還是可以察覺到的。

“我……會死嗎？”洛水輕聲道，原來自己也會害怕死亡，洛水強壓住膽怯。“這正是是我避開歐陽晴空的原因，要是他知道你可能有生命危險，說什麽也絕對不會讓你冒險的。如果真是那樣，我們怎麽才能采摘鳳鳴草？”藍霧司越說越激動，“怎麽……會？”洛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是為了滿足你阿爹的條件，他不會反對的。”“如果真是我說的那樣，怎麽辦？”藍霧司吼道，“讓一個女子冒著生命危險去采摘草藥，自己卻無能為力！不論是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為他會答應嗎？”洛水走到藍霧司面前，淡笑道：“你也不會答應的吧！你避開他告訴我，就是為了勸我放棄，另想辦法，是不是？”突然，洛水跪倒，“拜托了！明天……”周圍一片寂靜。

藍霧司不知道答應洛水的條件對不對，只是為了心中的私欲，鳳鳴草，落雁蕩，寒月的消息。一聲冷笑，怎麽幼稚的理由自己也會答應？自己是不是太傻了？信馬由韁，藍霧司落後。歐陽晴空是歐陽山莊的人，五年前的血債沒有算清，一切都沒有結束。看來洛水的決定還是同意得好，不能讓他阻止！

“是那個嗎？”歐陽晴空指著巨石問道，“歐陽真聰明！這麽快就找到了傳說中鳳凰仙子幻化的巨石，我還沒說呢！”藍霧司笑道。“是呀！”歐陽晴空笑道，只是笑得很勉強，真個山頂就這一塊巨石，不是這塊的話，就怪了！“鳳鳴草就長在巨石下——餵！你跑那麽快幹嘛？”藍霧司叫道，歐陽晴空望著巨石方向，洛水已經先人一步，用輕功趕到巨石旁，尋找鳳鳴草。

擁有這麽好聽名字的草藥，長的不怎麽樣。幹枯的葉子，沒有什麽特點，和枯枝落葉沒有什麽大的區別。“這就是鳳鳴草？”歐陽晴空有點兒不相信，“是的，不過沒有蘇醒——洛水。”藍霧司鄭重得看著洛水，感受到了藍霧司的緊張，洛水倒放輕松，跪在地上，凝氣，一道淡綠色的氣刃劃破左手掌心，鮮血流出來，滴在枯黃的葉子上。不一會兒，鳳鳴草上上下下都是洛水的鮮血，可是閉合的花葉沒有展開的跡象。時間突然變得很漫長，一點一點，不知終點。

“怎麽還是沒有效果？藍霧司，方法到底對不對？”歐陽晴空有些著急，來之前，洛水只說是需要用她自己的血澆灌，不用擔心。可是，眼看著洛水的血流的越來越多，歐陽晴空意識到情況不好。藍霧司沒有答話，只是目不轉睛得看著洛水，“不夠嗎？”洛水低聲道，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右手再次凝聚氣刃，這次劃破的是手腕，鮮血噴湧而出。“不要再流血了！”歐陽晴空的手抓住了洛水流血的手腕，試圖阻止鮮血外流，可是鮮血順著指縫還是流了出來，滴在鳳鳴草上。洛水早料到會是這樣，猛地一把推倒歐陽晴空，大喊道：“藍霧司，你還在等什麽？”藍霧司應聲而上，手指輕點，歐陽晴空全身一麻，完全動不了了。“一個時辰後，自動解穴。對不起，歐陽晴空，我是迫不得已的。”藍霧司十分抱歉，轉過身去，繼續看著洛水流血。

昏昏沈沈的，洛水是大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失血過多，再這樣下去，性命不保，可是，鳳鳴草沒有反應，不能停下！“該死！”洛水咒罵一句，“藍霧司，幫幫忙！劃破右手腕。”藍霧司蹲在身旁，遲遲沒有動手。“你怎麽了？”洛水不解道，藍霧司一手抓住洛水的手腕，“住手吧！我們不要鳳鳴草了！你看看你！臉色這麽蒼白！求求你了！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洛水苦笑，用滿是鮮血的左手，顫顫抖抖，從懷裏掏出一個刺繡精美的荷包，放在藍霧司手裏，“答應你的！這……這是……寒、寒月的。如果……我死了，去……去落雁蕩。”說完，洛水倒在地上，一直以為，自己帶著姐姐未完成的遺願，不會死。沒想到——為了鳳鳴草，還是失算了。看到歐陽晴空眼中的驚恐，蒼白的笑容，對不起！沒有告訴你真相！嘴唇微動，說不出話來，算了！自己有什麽好說的。

淚眼模糊，姐姐，對不起！水兒還是失敗了！記憶中一直溫柔的姐姐此時變得那麽模糊，姐姐，姐姐……閉眼，淚水流下……

“花開了！開了！”藍霧司欣喜如狂，枯黃的花葉恢覆生機，綠油油的一點，淡白的小花俏嫩嫩立在上頭。藍霧司扶起洛水，“你看！花開了！”洛水睜開沈重的眼皮，剛才的枯葉變得這麽漂亮！“太……太好了！”說完，放心得閉上眼睛。沈醉在興奮中的藍霧司很快就發現了洛水的不對。“洛水！洛水！你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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